第42章清穿(42)
皇后是在请昏安的时候查出来的身孕。
文瑶一如往常带着冬蕊慢悠悠地去了东暖阁等着,纳喇氏紧随其后,扶着清音的手慢悠悠地进了门,先给文瑶行礼请安,等文瑶喊了′起′又慢悠悠地起身,只是起身的时候,身子不由自主晃悠了一下。“你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坦?“文瑶微微蹙起了眉,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她:“若是病了告假便是,勉强来了,既叫自己不舒坦,也叫皇后娘娘难做。”纳喇氏摇摇头,笑的有些尴尬:“回纯妃娘娘,奴才并非不舒坦,实在是今日在佛堂里坐久了,腿有些打晃。”
自从张庶妃生下了大格格,她就在自己暖阁里设了小佛堂,天天拜佛求子。好在宫里这样做的也不止延禧宫,几乎每个宫里都设了小佛堂,甚至有些宫里庶妃多,大家伙儿还约起来一起礼佛,所以纳喇氏说起来也不觉得尴尬。文瑶…”
行吧,没有佛堂的承乾宫似乎有点儿格格不入。二人也就寒暄了这么两句便不说话了,直到坤宁宫中来人了,才一起起身往正殿走去,纳喇氏坐了这么一会儿也缓了过来。文瑶这边走的慢些,上台阶的时候就看见对面西六宫的一群人正在等着。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张庶妃,如今面色瞧着比生子之前好了许多,人也丰腴了,这会儿正站在马佳氏的左后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给纯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文瑶抬了抬手:“进去吧。”说着率先往正殿走去。
众人跟着进了门,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或坐下或站定。很快皇后就出来了,文瑶又领着大家行礼请安,最近一段时间请安的主题主要围绕着两个小阿哥和小格格身上,中心人物自然是马佳庶妃和张庶妃。小寒暄了两刻钟,皇后正准备喊′散'的时候,突然心口翻涌,捂住嘴扭过头去就是一声干呕。
“娘娘……布嬷嬷立即喊道。
文瑶也是猛地站起身来:“都站在原地别动,冬蕊,快去御药房喊太医来。”
冬蕊立即转身就跑了出去。
原本已经准备起身告退的众人立即不敢动了,脚下宛如长了钉子似得立在原地,只不过那偶尔交汇的眼神,仿佛在传递着只有彼此知道的信息。皇后这一干呕,好半响都没平复下去,刚止住了呕意,抬头看了眼布嬷嬷又喉咙一痒,弯下腰又是一声。
文瑶也不上前,只站着十分焦急地看着皇后。御药房就在交泰殿的东边,距离坤宁宫很近,冬蕊跑出去不一会儿就带回来了两个太医,文瑶没等他们跪下请安就赶忙说道:“先别行礼了,快给皇后娘娘看看。”
两个太医立即上前跪下给皇后请脉。
皇后也知道自己这会儿身子不对劲,也不反抗,只靠在椅背上伸出手叫他们把脉。
很快,太医们就有了答案,脸上也挂上了笑容:“恭喜皇后娘娘,您有孕一个月了”
皇后有孕了?
霎时间,这个消息炸的所有人眼前一暗。
尤其马佳庶妃,下意识扶住了梅花的手,手指猛地一掐,才止住了心底的惊怒。
而其他人更多的则是酸涩,谁不知道皇后娘娘去年才能侍寝,也就这么几个月的功夫,竟然都已经有了身孕了,而她们呢?也进宫好几年了,到现在都未曾开怀。
纳喇庶妃则是想到了去年坤宁宫有一段时间弥漫的药味儿。难不成真是什么利孕的药?
西六宫那边住得远或许不知道,但同住东六宫,她可是知道承乾宫被坤宁宫药味儿给熏吐了的事,为此皇上还特意去找了皇后娘娘,然后坤宁宫就停了药那时候就有传言说,皇后娘娘在喝利孕的补药。她原本只听了一耳朵,这会儿却是真心动了,皇后娘娘都能怀上,若她也喝一喝那个方子,岂不是……纳喇氏顿时心绪澎湃了起来。文瑶却是一脸喜上眉梢的样子,语气轻快地恭贺道:“恭喜皇后娘娘。”其他人甭管什么心思,这会儿也只能跟着文瑶屈膝恭贺。“快起来吧,我身子不适,就不留你们说话了,散了吧。”皇后这会儿又欣喜又气愤,欣喜的是自己终于有了身孕,气愤的是,身边那么多人,竞没一人发觉她身上不对劲,叫她直接在昏安礼上暴露了有孕之事。若不然的话,她私下里寻了太医来,好歹瞒上三个月,等坐稳胎了再公布,哪里会像如今这样被打了个措手不及。<1心底对布嬷嬷也有了意见。
好歹也是生养过的人,怎么连她有孕都看不出来呢?想到承乾宫的松琴姑姑,便愈发觉得布嬷嬷虽然疼爱她,但是身上的缺陷也实在明显。
皇后都已经喊了散,大家伙儿自然也就没有留下的理由,告辞后便各自往正殿外面走去,刚下了台阶,就与匆匆赶来的皇上碰上了。“皇上。"文瑶又屈膝。
这一会儿功夫什么都没做,尽行礼了。
皇上顿住脚,亲手扶着文瑶的胳膊将她扶起来:“既已经请完安,便先回去吧。”
“是。”
二人少有的不曾寒暄,文瑶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平时看向她总含着笑意地眼睛里,此时满是兴奋,显然,对皇后有孕之事,他是极为高兴的。只不过兴奋之下,还带着一股子她看不懂的劲儿。她若有所思。
一路回了承乾宫也未曾想明白。
承乾宫距离坤宁宫很近,那边才宣布有孕,承乾宫里就得了消息,这会儿一个个地脚步极轻,轻易的也不出来走动,偌大的承乾宫安静极了。一个个地都在小心翼翼观望着自家娘娘,毕竞这次怀孕的不是普通庶妃,而是皇后娘娘。
自家主子什么情况大家伙儿都知道,都怕娘娘吃心呢。文瑶对皇后怀孕这事儿一点儿看法都没有,毕竞这个孩子也不长命,也就活了四岁就夭折了,为着个注定会夭折的孩子吃心,那还真不至于。她在意的是皇上眼底的那股劲儿。
难不成嫡子就真的那么重要?以至于现在才十五岁就嫡癌发作?<1但事实上,现在的康熙对子嗣确实没那么看重,满人重长子,汉人才重嫡庶,康熙自小受太皇太后教养长大,虽读了不少圣贤书,但只从他想把母家拉拔进佟佳氏族谱就可以看出,这人表面满汉一家,私底下却还是满人至上的心态。否则佟氏一族是汉人的消息传出去,不比一个皇太子更得汉人的心?毕竟皇上身上都有一半汉人的血呢。
可他偏不,非要私底下搞小动作,将佟氏与佟佳氏联宗,人家不同意就使劲儿打压,以至于后来提到佟佳氏大家伙儿想到的只有佟国纲两兄弟,而正儿八经的佟佳氏却被打压出了京城,回了盛京老家。文瑶躺在炕上半闭着眼睛思索着。
突然,她猛地坐起身来。
她想起了后世大学生们一句吐槽来,说′康熙的两个嫡子出生的恰到好处,三个皇后死的也是恰到好处。
这第一个嫡子承祜怀上时,恰逢康熙擒螯拜,第二个嫡子胤初出生时,又恰逢康熙撤三藩,这才是康熙对两个嫡子极为疼爱的主要原因。再掐指一算。
皇上擒拿鳌拜的时间,不就在今年初夏么?想到这里,文瑶躺不住了,立即起身去了书房,喊来了冬蕊磨墨,就开始抄经,就她对皇上的了解,若是擒了鳌拜,他必定憋不住往承乾宫跑。<1既然都跑来了,戏总该演一场的。
皇后怀都怀了,物尽其用才是正理,大不了以后太子出生后,她多照拂一些就是了。<1
皇上确实很兴奋,他刚和那群布库少年制定好了擒拿鳌拜的方案,就听见有人来报,说皇后娘娘有喜了,霎时间,他便觉得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心底自然的,对这个孩子也就看重了几分。文瑶抄经也就抄了三天就迎来了玄烨。
小顺子依旧在门口站着,到了落钥时分,他如往常一般左右张望,打算没人的话就关门落锁,却不想这一张望,就看见梁九功提着个灯笼,后头跟着皇上跨进了广生左门。
当即也不敢关门了,拎着锁就跪在了门前。玄烨跨进门槛,小顺子立即俯下身子,小声说道:“给皇上请安。”玄烨脚步未停,绕过影壁直接朝着正殿的方向走去,这会儿正殿里面还有烛光。
赵德芳躬着身子凑过来打千儿请安。
玄烨这才问道:"你们娘娘呢?”
“回皇上,娘娘正抄经呢。”
得知人在哪里后,便将梁九功留在了外面,自己独自走了进去,站在门口的冬蕊和春铃看见了,无声的行了个万福礼,玄烨也不说话,只摆了摆手,二人便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只留下玄烨一人,背着手站在门口,看着里面认真抄经的人。人的视线是一种触觉。
被人盯着的时候,身体是有反应的。
所以文瑶也没装没发现,而是握笔的手微微一顿,仿佛若有所思,然后才慢慢地抬起头转过来看向门口,当看见那背着手站立的人时,顿时就笑了起来。玄烨原本就心绪激荡,此时看着表姐发现了自己,露出灿烂惊喜的笑容,那双眼睛里更是仿若缀满了星星,他那颗本就不平复的心,此时愈发激烈跳动了起来。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大跨步朝着书案方向走去。一把将刚刚站起的表姐猛地抱进了怀里。
“表姐,朕做到了。”
他终于将鳌拜拿下了。
文瑶任由他抱着,也不说话,只静静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他那激动的情绪。
好半响,文瑶感觉抱着自己的手松了些,才开口祝贺:“恭喜你。”文瑶不问他为什么这么高兴,玄烨也不解释,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抱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玄烨才松开了手,视线落在桌面上,诧异问道:“表姐怎么又抄上经了?”
“为皇后娘娘腹中的小阿哥祈福呢。"文瑶笑着解释。顺手将镇纸从纸上挪开,就刚刚二人抱着的这一会儿,这页纸上的墨迹已经干了,将已经写完的纸张轻轻放在一旁的木匣子里,又将脏了的毛笔在青花瓷洗笔缸里涮了涮,然后便悬挂在一边的洗笔架上。抽出手帕擦了擦指尖的水渍,这才伸手牵住玄烨的手,将他拉出了书房。“今儿个听说皇后娘娘有了身孕,我心里高兴,有些睡不着,便干脆起身抄经了。“没在正殿停留,而是直接拉着他出了门,绕过正殿往后殿的方向走去。玄烨也不挣扎,就这么任由她牵着往前走。二人脚程都不慢,很快就进了后殿,就在冬蕊她们打算跟进去服侍的时候,文瑶却是转过头来喊道:“不许跟进来。"1然后便当着众人的面,一把将门给关上了。玄烨不言语,只一个劲儿的盯着她瞧。
文瑶再次牵住他的手,直接将他牵进了大水房,里面是个沐浴的池子,是当初修缮承乾宫时,玄烨特意叫营造司给造的,平常都是玄烨在用,而文瑶则向来更愿意去精巧些的小水房。
可这会儿,大水房更合适。
水房里早已放好了水,只等着他们回来沐浴。文瑶亲自上手去解玄烨衣服上得扣子,一边解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玄烨:“皇上今天高兴么?”
“高兴。”
玄烨被这一番举动给作弄的心跳如擂鼓。
他抬手附上文瑶的手背,却不曾用力,文瑶的手依旧十分灵活的在解扣子,一颗,两颗,很快露出了白皙的胸膛来,其实玄烨身上并不黑,只脸上和手上晒太阳晒多了,才显得黑。
“皇上高兴,妾便也高兴。”
这一声自称更换,直接叫玄烨的手猛然一紧。身体的蠢蠢欲动在这会儿骤然猛烈了起来,他本就怀着激荡的心情而来,此时被这般对待,有种身体和灵魂一起颤抖的感觉。这下子无需文瑶动作,他便主动了起来。
大浴池果然大,足够两个人泡在里面。
玄烨也是头一回这么玩,本就是个气血旺盛的少年人,怀里抱着的又是自己喜欢的表姐,今日又擒拿了鳌拜,昭示着未来朝堂上,将会成为他的一言堂,再不会有人压迫在他的头上。
回想起过去一年来,鳌拜那种种跋扈的举动。贪赃枉法,大肆敛财,搜刮民脂民膏,抢夺妇女,包庇罪犯,矫诏杀人……握着他的手,强迫他写下"准奏'二字,凌迟了苏克萨哈。一桩桩,一件件,此时都仿佛在眼前若隐若现。二人肉贴肉的抱着泡在水里,身体是那么的愉悦,精神也是那么的亢奋。这一刻的舒适,叫他仿佛回到了母亲的腹中一般,他闭着眼睛,将脸埋在表姐的肩窝,闭上眼睛,将心底那一股子郁闷了数年的郁气,彻底的抒发了出去文瑶这一夜很是配合。
此刻的玄烨就好似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运动场上下来的运动员。他是亢奋的。
在书房中一个短暂的对视,她便察觉到他心底里有一座即将要喷发的火山,在这个时候,什么都别说,尽情的缠绵才是最好的发泄方式。至于会不会伤了皇上身子?
无所谓了。
一夜放纵而已。
之后玄烨必定要忙碌起来,很可能接下来都不会有时间进后宫,也正好给他时间养养身子。
这么一想,她可真是人美心善的很。
这一晚上过去,玄烨看着文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青葱少年骤然接触到成年人的花花世界,那颗循规蹈矩的心受到了无与伦比震撼。次日早晨,梁九功刚来喊,玄烨就醒了。
头一回叫冬蕊进来点了蜡烛,又叫人出去了,直到人退到了外间,他才拉开帐子,就着烛光细细地打量起了表姐熟睡的脸,也不知看了多久,才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翻身下了床。
一路走到了外间,轻手轻脚的穿好了衣服,带着梁九功离开了承乾宫。一直′熟睡′的文瑶缓缓睁开眼睛。
“娘娘?”一直守在帐子外的冬蕊小声唤道。“……”
文瑶应了一声,哑着嗓子吩咐道:“倒杯水来。”冬蕊这才端着早已准备好的水杯撩开纱帐走了进去,凑到床边喂自家主子喝了两口水,视线却不由落到了主子锁骨处的红痕。昨夜寝殿里的动静外头没听见,但大水房里却是一片狼藉,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主子得宠,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才高兴。
只可惜主子身子坏了,不然承乾宫也该有自己的小主子了。想到这里,冬蕊便感到无限怅惋了起来。
族里有心送女入宫做庶妃,甚至野心心勃勃的想要一个章佳氏的皇子阿哥,冬蕊自然也希望家族达成所愿,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伺候了主子一场,便也希望主子能够有阿哥承欢膝下。1
只可惜上次皇上提议的事叫主子拒了,否则哪怕不记名张庶妃的大格格,以后也能抱养其他的小阿哥。
次日,后宫就得知鳌拜被擒的消息。
索额图五月初刚辞去了吏部右侍郎的职务,重新任职做了一等侍卫,五月底便帮着皇上擒拿了鳌拜,这样的功绩,一下子叫索额图炙手可热了起来。自从索尼去后,就一直低调无比的赫舍里氏顿时又高调了起来,一时间门庭若市,迎来送往,更叫赫舍里家高兴的是,宫里的皇后娘娘又有了身孕,这对赫舍里氏来说,简直是双喜临门。
皇后得知消息后,也瞬间觉得扬眉吐气起来。腰杆子一下子就硬了。
最叫她欣喜的是皇上对她这一胎的态度,简直好的叫她受宠若惊。马佳氏怀大阿哥的时候,因为是宫里头一个,所以皇上很是稀罕了一段时间。
可随着皇上亲政,前朝事忙,也渐渐撒开了手,专注于前朝。轮到张庶妃时,虽侥幸怀胎,可她本人一直处于恐惧之中,战战兢兢,少年人没有那么多耐心,皇上见安抚两次不见效果,便直接撒开了手,不再理会。如今轮到皇后,皇上就耐心多了。
跟打卡似的风雨无阻,每三日去看望一次皇后,查看皇后脉案,询问皇后饮食,甚至连奶姆与伺候阿哥的嬷嬷都亲自叫人盯着,初一十五虽不留宿,却也会在坤宁宫中待到天黑了,才回去乾清宫歇息。皇后很感动于皇上对腹中小阿哥的关心。
赫舍里氏高兴的同时,还不忘给宫里的娘娘撑腰,刚听说怀孕就打算往内务府里塞人,为保证小阿哥对赫舍里氏的'贴心',他们打算从奶姆到嬷嬷,全都换成赫舍里氏的人手。
却不想皇上这突如其来的关心,他们想要送进内务府的奶姆和人手压根就送不进去。
布嬷嬷嘴角都急出了几个燎泡来,一个劲儿地劝说皇后:“娘娘,再这么下去,小阿哥身边可全是皇上的人了,到时候小阿哥去了乾东五所,咱们可就真成瞎子聋子了。"<1
皇后嘴角的浅笑微僵,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刚进宫那会儿什么都不懂,听族老们的话,从家中带了不少丫鬟和嬷嬷入宫,可真到了宫里才发现,这自家的丫鬟和宫里的宫女就是不同。丫鬟虽然忠心,可在宫里却毫无根基。
大把的银子撒出去了,也没收买到多少人心,只一些跑腿的太监愿意帮着坤宁宫打探一些消息,后来还是皇后转变了手段,将宫里分配的宫女提了两个上来做一等和二等宫女,日子才好过了些。
若只是这样也便罢了……
可偏偏从赫舍里家带进宫的人,她们表面忠心她,可实际上却更忠心赫舍里家。
经历过马佳庶妃和张庶妃的生产,皇后实际上对生子这件事是心存恐惧的,可身边的人却总是劝说她尽快有孕,赫舍里家也是每次写信都在催生。她虽然如愿有了身孕,可心底的郁气却怎么也散不去。“皇上如今在兴头上,且随他去吧,等皇上失了兴头我再慢慢换就是了,左右我如今还未显怀,还有好几个月呢。"皇后伸手抚摸着自己还未隆起的小腹。她其实不太想换……
可再一想,子嗣与她不同,到底还是家里准备的人用着更放心些。“是是是。”
布嬷嬷听皇后这么一说,原本急躁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还是皇后娘娘英明,是奴才沉不住气,总归距离小阿哥出生还有好几个月呢。”“嬷嬷叫个小太监去太医院买两幅降火药熬着吃了,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千万莫要因着我的事而急坏了身子。"皇后看了一眼布嬷嬷就赶忙移开。她如今孕反严重,布嬷嬷嘴上的燎泡有些溃烂,她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布嬷嬷不曾发觉自家娘娘那回避的眼神,只以为是在心疼自己,当即就应下出门找小太监去了,皇后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捏着帕子的手轻轻上下抚着心口,将那反胃的感觉给顺下去了。
坤宁宫中如今围的跟铁桶似得。
就连请安皇后都给免了,只初一十五到坤宁宫外面磕个头就行。庶妃们有孕皇后都大方的给免了三个月的晨安,如今中宫有喜,免了请安自然也没人置喙,更别说,对于庶妃们来说,其实也不是那么想要请安的。早上睡个懒觉不好么?
文瑶就更干脆了,直接关起宫门不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