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清穿(43)
皇后这一胎怀的很是辛苦。
她本就年岁小,身量未长成,在怀胎前又喝了几个月的药。正所谓是药三分毒,再是补身子的药,那也是药,吃了怎么可能一点儿影响都没有,所以她的孕期反应特别严重,几乎到了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孕期呕吐不是小事。
或许有人觉得孕反正常,可呕吐太很容易导致酮体升高,从而发生酮酸症中毒,有些人会用酸杏或者酸梅压制,可实际上,这会儿不该补酸,应该补碱。也就是说,该吃点儿碱性馒头或者烧饼之类。奈何皇后不懂啊。
她越吐,就越想食酸,越食酸,就吐的越厉害,最后几乎到了水都不能下肚的地步。
太医们虽不知道酸碱平衡的道理,却知道皇后再这样呕吐下去会伤及龙胎,尤其皇后本就不胖,孕初期短短两个月就瘦了十多斤,整个人几乎单薄成了一把骨头。
“实在不行保皇后为先。“正在忙碌着收缴权利,替换掉鳌拜心腹,将各大重要位置上安插成自己人的康熙一锤定音。嫡出皇子固然重要,,但就眼前的情况,能不能怀胎到生产都未可知,倒不如保住皇后,如今胎儿还小,落胎不伤身,日后身子骨强健些,还能再有阿哥。“不,不要。”
皇后一听皇上不要这个孩子,顿时泪眼婆娑了起来,手也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皇上,这是我们的孩子,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求你了,皇上,我一定好好喝药,忍住不往外吐,会好好保住孩子的。”皇后虽然害怕生孩子,可真有了孩子,让她落胎她又舍不得。她如今矛盾极了。
一会儿眼前闪过的是张庶妃那挺着孕肚,瘦如枯槁的模样,一会儿又是大阿哥和大格格满月是白嫩可爱的面庞,她怕生孩子,却也想要一个孩子。因为…因为这个孩子不仅仅是皇上的阿哥,还是赫舍里家族的希望。皇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想法,前提是她真能忍住呕吐的欲望。
布嬷嬷更是急得不得了,皇后娘娘胎相不好,呕吐不止,太医们开了无数的方子,却怎么也喝不进去,扎了针倒是止住了,可拔了针不到一个时辰,便又犯了。
皇后最后只能扎着针用膳,只期望发作的晚一些,好叫肚子的膳食能多消化些。
这样倒也缓和了一些,可她却还在不停吃酸梅。最后,布嬷嬷实在没法子了,只能去找人去民间寻找偏方,最后得了个偏方,说是不吃酸梅,喝草木灰水,也不知是怎么炮制的,总归送了两壶进了宫。皇后喝了两天,竞真的止住了孕吐,只是人也消瘦的厉害。坤宁宫中的乱象外面一概不知,东西六宫只知道皇后娘娘孕期反应严重,免了她们的请安不要去打扰皇后。
文瑶闭了宫,躲在碧纱橱里下棋、画画写书法,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2正如她所想的那样,自从那日小皇帝来过一夜之后,便再没进过后宫,而是一直在乾清宫里忙碌着,原本南书房里那些布库少年也都成了三等侍卫,在乾清宫外站岗。
许是那夜给小皇帝的印象太深刻,后来皇上便是不来后宫,也时不时叫梁九功跑腿送一些内帑私藏之物,以表示对承乾宫的恩宠。西六宫那边离得远也便罢了,延禧宫却是看的眼睛都红了。1“找到了么?"她回头问清音。
“主子,太医院那边守的严,大人正在想办法呢。“清音也着急呢,这宫里的妃嫔接二连三的怀胎,还一个个都平安生下了孩子,自家主子都进宫几年了,恩宠虽不多,却也是有的,可就是怀不上。<1纳喇氏家里已经开始选拔女孩,打算趁着明年内务府小选的时候送进宫来。若那个女孩进宫后有了身孕,自家主子可就成了弃子了。<1弃子的奴才又有什么前途可言呢?
“真是没用,我只是想要一个阿哥,怎么就那么难呢?"纳喇氏失魂落魄地坐在床前,目光看向坤宁宫的方向,明知道那里有她梦寐以求的药方,可却没办法拿到手。
这种滋味难以言说。
清音咬牙,立刻跪下来表忠心:“主子您放心,奴才一定为您将方子拿到手,让您怀上小主子。”
她是纳喇氏调到主子身边的人,若主子不好,她这一辈子也完了,哪怕不为主子,只为自己,也得将这件事办成。
“好清音,我就指望你了。”
纳喇氏一把攥住清音的双臂,将她扶了起来,手指用力握着,其中的郑重自不必说,清音能感受到。
清音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清音便时不时往内府的药库去,也多亏了延禧宫的地理位置,她直接从昭华门过去,就到了药库,她已经绝了从太医院里找药方的心思了她想着,便是太医院的太医们开了药,也是要到药库来配药的。早些时候皇上就在药库这边配了太医与学徒,皇后娘娘定也是直接拿着方子来配药的,总不会再从太医院过一道手,这般想着,清音便干脆到药库来碰运气了。
也是凑巧,她到了药库,就看见西六宫的索绰罗庶妃的大宫女正在和一个配药的医士说话。
二人说话时笑意妍妍,十分熟络,一看便知道十分熟稔。“这当真是那方子么?"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当真是,当初那嬷嬷来配药的时候,正好就是我配的,你也知道我打小就过目不忘,若非家中是杏林中人不好科举,我如今该去读书考状元才是。”清脆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那我可就信你这一回了,若是主子有了,到时候记你一功。”
“好。”
二人寒暄了几句便分开了,只见那宫女从昭华门出,却未曾经过延禧宫,而是直接往后转,从景阳门旁边的衍福门过去,直接穿行钟粹宫到琼苑东门。清音立即飞速回了延禧宫,喊了个小太监,抓了一把银瓜子,让他去寻那个宫女去。
小太监立即帽子一拉就跑了。
清音在延禧宫里不停的来回走动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清音心思越来越沉的时候,小太监弓着身回来了,一个飞速窜进了延禧宫,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摞药包来。
是的,小太监十分快狠准的冲着那宫女撞了过去,将宫女撞了个七荤八素,手里的药包都飞了,小太监本就是故意撞人,自然不会受伤,只摔了个跟头,然后一边道歉一边趁着宫女没缓过神来,就将那飞出去的药包给捡回来了。“好样的。”
清音高兴的又给小太监赏了一把银瓜子。
这么一会儿功夫小太监就得了两回赏,心里头高兴坏了,只一个劲儿的讨巧卖乖:“日后姐姐有这样的差事尽管吩咐奴才,奴才皮子糙的很,再撞几回都得行。”
“这件事且给我烂在肚子里,今儿个你就没出过延禧宫,听到没?”“是是是,奴才一个下午都在院里洒扫呢,没主子吩咐我也不敢出宫门呐。“小太监说话更谄媚了几分,他本就是个杂役太监,今儿个得了这么大的赏赐,可是少有的事,这清音姑娘可是纳喇庶妃的大宫女,他巴结好了,日后总有他的好处。
“行了,下去吧,记住闭好你的嘴。”
小太监闻言立刻下去了,躲到角落里就将银瓜子用荷包装好,然后塞进亵裤的暗袋里,这是意外之财,是没人知道的赏赐,只要他藏好了,管着他们的老太监就不会发现,只要等到下了值,往景山庑房那边走的时候,路上就可以将有包递给家中的幼弟了。
清音抱着几包药迅速进了偏殿。
幸好如今东六宫妃嫔人少,否则就那猫猫祟祟的作态,着实惹人怀疑。纳喇氏这会儿正跪在小佛堂里念经,她供奉的是一尊送子观音,香案上供果点心齐全,多是在内务府中任职的亲人送来的,就连那点燃的线香,用的都是最好的。
但若是她再没有身孕,很快这一切优待,都会成为另一个纳喇氏的。“主子。“清音躬着身子走进来,声音极其微小地喊道。纳喇氏充耳不闻,一直到最后一遍念完了才念了个佛偈站起了身:“怎么了?”
“奴才拿到了一包药。”
纳喇氏顿时来了精神,神情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哪里来的?”“西六宫的索绰罗庶妃身边的大宫女,与御药房抓药的医士是熟人,奴才听得真真的,这药是按照皇后娘娘的方子抓的,奴才都没露面,只喊了个小太监捂着脸撞了那宫女一下,趁着她晕乎的时候,把药给捡回来了。”索绰罗?
纳喇氏开始回忆这人是谁。
只是想了好半天,都没将脸和名字对上号,但听这姓氏,也不知道是包衣还是旗民,毕竟索绰罗乃是满人第一大姓,简直到了烂大街的程度,十个里面有五个都是索绰罗氏,旗民和包衣都有。
“甭管是不是,你找个信得过的人,拿了其中一幅去宫外找个大夫瞧瞧,看看这方子到底是喝什么的,若当真利孕,便叫家里在宫外配几幅药带进来。”作为包衣,想要携带点儿东西入宫简直太简单了。“是,主子。”
清音立即从中拆了一包药,用蓝布包好,便往内务府去了。在新纳喇氏入宫之前,延禧宫的纳喇氏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清音带着药包找到内务府的纳喇氏族人,不到晚上,这药包就带出了宫去。纳喇氏族里就养了府医,望闻捻尝过后,最终确认,这确实是利孕的药。不过:“这方子有点儿烈,用一次怕是要养好几年才能再怀胎。”纳喇家只需要一个皇子外孙,多了保不住,自然无所谓烈不烈的,天黑之前就传了信儿回去,说方子确实是好方子,但要长期喝,三日后会送十天的量到延禧宫,记得派人到昭华门接应。
纳喇氏得了准信儿后,激动的眼睛都红了,但她没有贸然熬药,而是等了几天,将那些药拿到手了,才装作月事不调的样子,叫清音去御药房喊了太医。她来月事的时候本来就腰疼酸胀且手脚冰凉,太医把脉也说她体虚,开了几天的药后便回御药房记档存档去了。
有了御药房背书,纳喇氏才开始熬药喝。
只不过,清音去药库配药用的是太医的方子,熬药却用的是皇后的方子。这下子延禧宫有药味儿也就很正常了,只有索绰罗庶妃那边吓得战战兢兢,一直过了小半个月,才又去御药房配了几服药,躲在稍间关起门来偷偷熬药喝。1
索绰罗庶妃是镶蓝旗出身,属于下五旗,父亲是个六品工部员外郎,属于镶边衙门的镶边角色,家境很是一般。
当初被选中也是阴差阳错,她们家的人体质特殊,喝水都胖,所以看上去就有福气,好生养,本想着一轮游回家就订亲,结果就被太皇太后身边的苏麻味嬷嬷一眼挑中了。
如今住在启祥宫,启祥宫里面住了两个庶妃,只不过一个住在前面的东偏殿,一个住在后面的东偏殿,二人一前一后,井水不犯河水,平日里也就点头之交的关系,所以索绰罗熬了几天药都没被发现,只是索绰罗本就不得宠,皇上最近又不入后宫,本身手中银钱就不多,到处打点之后也就够喝十几天的药,喝完了皇上还在和折妃缠绵不休,终究只能作罢。<1算了算了,手里这点儿银子还是去御膳房点两个菜吧。皇帝在前朝忙了将近两个月,才终于踏入后宫,第一站理所当然的是坤宁宫,如今皇后已经停止了孕吐,只是早期消瘦太快,如今体重都没补到以前的重量,看起来脸色蜡黄,很是憔悴。
皇上也没有禽兽到对孕妇下手,于是陪着皇后用了晚膳,便回了乾清宫。在乾清宫里歇了一天,才去了承乾宫。
文瑶早就得了信儿,叫赵全捡着之前皇上在承乾宫里爱吃的菜做了几道,内御膳房那边也早就得了信儿,皇上前脚出了乾清宫,他们后脚就拎着膳从内御膳房出发了。
承乾宫中的饭桌上难得这么丰盛。
文瑶还特意拿了一瓶米酒,才刚刚发酵不久,没什么度数,但喝着却有酒香味。
“恭喜皇上达成所愿。”
文瑶站起身来对着玄烨举杯恭贺。
玄烨也举起酒杯,目光却落在文瑶那双黑亮的眼睛上,只见她的眼睛里盛满了喜悦,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有些红晕,虽站起身来看着他有些居高临下,可那股真诚却扑面而来。
“同喜。”
二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米酒甜滋滋的,还带着酒香,非常好喝。“快坐下吧,早点用膳,刚刚不还喊着肚子饿么?"玄烨伸手拉住文瑶,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执筷给文瑶布菜,一筷子下去夹了两个虾球。吓得梁九功连忙用眼神示意春铃。
春铃赶忙接过布菜任务,开始给文瑶布菜。玄烨也不是非要给文瑶夹菜,只是下意识的举动罢了,这会儿春铃接过了手,自然也就自己吃了起来。
文瑶却是无所谓,见玄烨用了一口后,视线在哪道菜上多看了几眼,便换了公筷给玄烨夹起一大筷子,放在他的碗里:“皇上,这个吃着好吃,您用一口试试?″
“好。”
玄烨眼角都带着高兴,十分配合的将这一筷子给用了。梁九功在旁边一个劲儿的无语,他也能夹这么多,但他不能揣测皇上心思啊,他便是有投喂的心思,也没投喂的资格啊。用完了晚膳,二人照例去承乾宫小花园里散步。不过今日玄烨可没有那么多耐心了,也就走了两圈,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人往后殿去了。
上次在大水房里玩的太开心,以至于他食髓知味,这几个月虽然在忙,可到底少年冲动,午夜梦回时,梦境里做的梦都是光怪陆离的水房景色。在梦里,他的表姐好似如梦如幻的女妖,时而高冷如仙,时而放荡如妖。他每日批折子看奏报都要到深夜,乾清宫里蜡烛点的多,灯火通明的几乎忘记了时间,每次都要梁九功催着去睡觉。他也曾想过,叫梁九功将文瑶喊道乾清宫来陪他入睡,可到底顾及皇后的面子。
乾清宫向来不允许后宫妃嫔入内。
可玄烨想着,早晚有一天要想个办法,叫表姐能够光明正大的到乾清宫来过夜,他累极了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只想将头埋在表姐的怀抱里,睡一个安逸的觉。<1〕
如今好容易前朝事告一段落,他便迫不及待的来了承乾宫,直接进了大水房,想要来一个重温旧梦。
文瑶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配合他咯。
于是两个人度过了一个香艳火辣的夜晚,小皇帝的身体已经趋于成熟,至少比刚开始的时候叫人舒坦,文瑶本就比他大两岁,再过两年就要到达人类繁殖欲旺盛的年纪了。
文瑶打算趁着玄烨年纪小,体力充沛的年纪多睡一睡,等以后变成体力不足的老登的时候,就让给那些年轻貌美的江南小美人们。到时候她只需要当一个好额娘就够了。
给皇帝当幻想中的额娘,给皇帝的儿子们当他们的养母。2一举两得,非常完美。
帝妃二人抱在一起,四肢缠绕的像个麻花似得睡了一夜,次日早晨,玄烨神清气爽的去上朝,文瑶翻了个身,将身子躺平后,才开始沉沉入睡。小皇帝虽好,就是太缠人了,睡觉的时候像个树袋熊似得,将她搂的紧紧的。
男人总觉得这样的睡姿能给女人安全感和被爱的错觉,可实际上女人只觉得这个姿势难受又别扭,还容易压到她们的头发。<4文瑶一觉睡了两个多时辰,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懒洋洋的起身梳洗,头发也没梳盘辫,而是梳了个汉女发型,身上也没穿旗装,而是穿的上下两节的短襟和襦裙,因着颜色鲜嫩,愈发承托的文瑶脸颊白皙粉嫩。<1
她胸前挂着一块小孩巴掌大的翡翠坠子项链,链身全是一般大小的翡翠珠子,手上戴着翡翠三套镯,金镶玉和翡翠中间套了个檀木的细圈,看起来又富贵又好看。
俏生生地站在梨树下,看起来就像个民间富贵人家的当家奶奶。回来陪文瑶用膳的玄烨站在影壁旁边,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她。直到文瑶将视线从梨树上收回来,然后一眼与之对视上,然后不由自主的,二人都笑了起来。
“给皇上请安。”
文瑶学着民间汉人女子的模样,给玄烨行了个福礼。“快起来。“玄烨快走几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待她站定后才问道:“用膳了么?”
文瑶摇摇头:“未曾呢,才刚刚起身,身子疲乏的很。”一听这话,玄烨便想到了昨夜敦伦的场景,耳根顿时就红了,视线飘忽,欲盖弥彰地道:“既如此,咱们一块儿用膳吧,梁九功,传膳。”梁九功′嘛′了一声,便打发小太监跑腿去了。帝妃二人用了一顿早午膳,吃饱喝足后又小憩了一会儿,当然,主要是玄烨要睡觉,他昨晚上也累了,早上又起的早,不似文瑶还睡了个回笼觉,他是真一直在坚持着。
也就半个时辰,玄烨又神清气爽地回乾清宫办公去了。在鳌拜被俘的两个月后,康熙给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连三人平反了,不仅赦免了他们的罪行,许以他们以原官职的品阶下葬,还为他们取了谥号。这三人的家族们终于等来了公平,在下葬的时候,哭成了一片泪海。皇上在承乾宫睡了一夜后,便重新开始流连后宫,终于在八月份的时候,宫中再次传来好消息,延禧宫的纳喇氏有了身孕,已经将近两个月了。宫里又多了一个孕妇。
纳喇氏倒是乖觉,自从有了身孕后便一直待在延禧宫中不出门,甚至连面都很少露,大有一副恨不得全世界都遗忘她的架势。好在东六宫十分清净,是个极好的养胎环境。唯一一个位份比她高的纯妃,还是个不爱出门的,所以纳喇氏干脆就在景仁宫和延禧宫前面的甬道里来回溜达,连御花园都不去了。文瑶对目前出生的孩子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毕竞都是早夭的命格。
她更关注的是,出宫两年的裕亲王福全在定下福晋西鲁克氏两年后,终于要成婚了。
虽然现在她是皇上的妃嫔,但到底是打小认识的关系,所以文瑶还另外准备了一份礼,通过皇上的手,给送到了裕亲王府上,算是恭贺他新婚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