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44)(1 / 1)

第44章清穿(44)

文瑶是内命妇,无法出宫观礼,皇上是帝王,更不可能亲临。于是两个特别想参加婚礼的人,在宫里急的抓耳挠腮却只能等第二天裕亲王带福晋入宫谢恩,才能看见新娘子。<1这一晚上玄烨依旧歇在了承乾宫。

但这个月的招寝次数已经清零,便是心下蠢蠢欲动,玄烨还是忍耐住了,只和文瑶躺在床上说起了小时候。

要说福全也是个可怜人。

出生后就被抱去宫外大臣家寄养,额娘董鄂氏与孝献皇后是出同族,因为孝献的缘故,很不得太皇太后待见,以至于如今先帝都已经去了,她都已经成了太妃,依旧只能顶着庶妃的名头,享着小福晋份例,跟随太后住在寿康宫,平常想见儿子一面都难。

福全新婚,自然是要来叩谢母恩的。

只是在叩谢母恩之前,他得先去叩谢皇上,再叩谢太皇太后,紧接着叩谢嫡母,最后才轮到生母,这一大圈绕下来,莫说西鲁克氏一个刚破瓜的新嫁娘了,就连福全都有些吃不消。

但没办法,都是规矩。

董鄂氏看着眼前风姿绰约的儿子,泪珠盈睫却不敢真的哭出来,她穿着最好衣裳,戴着最好的头面,此时站在这一对壁人前面,依旧显得寒酸落魄。族妹与先帝的情爱,害了贞妃一条性命,被人在先帝棺前喂下鸩酒,而她则因为生下了福全而逃过一劫,可纵然如此,这么多年了,她依旧不能走出自己的院子,每日还需诵经百遍为先帝祈福。1福全看见额娘也很激动,跪下磕头时尤为用力。西鲁克氏虽不知婆母为何过得这般落魄,却也随着丈夫跪下,重重给董鄂氏磕了个头。

一直到走出寿康宫,福全的情绪都没转变回来,西鲁克氏落后丈夫半步,心中担忧却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只能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二人一路疾驰到了蠡斯门前,福全才从那种难过的情绪里缓过神来。回头就看见西鲁克氏白着一张小脸,艰难的跟在他的身后,显然是累的很了,顿时心下歉疚:“累着你了,咱们且先不急着回去,到皇上那边歇歇脚去。”福全与皇上关系好,说起这话时也不觉得逾距。西鲁克氏倒是有些慌,皇上前些时候擒拿鳌拜的事迹在宫外流传的很广,刚才随丈夫给皇上谢恩的时候,也只觉得天恩浩荡,如今要去乾清宫……歇歇脚,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没事儿,皇上不会怪罪咱们的,说不定啊,还能见着意想不到的人。“福全笑着安慰新婚妻子,话却说的有些神神秘秘。西鲁克好奇地问道:“意想不到的人?”

“嗯,你跟本王去看就知道了。”

说着,便带着西鲁克氏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而去。乾清宫里,康熙早已等待多时,当然也没闲着,批的是又臭又长的请安折子,不过康熙看着这群人绞尽脑汁的拍马屁还挺有趣,尤其有些武将为了凑字数,将辖区内一些奇异怪事当新闻写在了奏折里,有些精彩的,叫康熙看了忍不住用朱笔批注追后续。

随着梁九功通报,说裕亲王夫妻求见,皇上这才停下了朱笔,起身带着梁九功快步出了乾清宫。

一出门就看见外面站着的夫妻俩,二人又是一阵请安。“走,带你们夫妻见见人去。"皇上兴致勃勃地走在前面。福全紧随其后,西鲁克氏满头雾水的跟在后面。皇上带着裕亲王两口子出了永祥门,直奔承乾宫,绕过影壁就看见早就布置好在等着的文瑶。

“皇上。”

文瑶看见他们三人不由眼睛一亮,往前走了几步先给皇上请了安,然后才和福全行了个平礼,西鲁克氏更是行了个蹲礼。她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竞会带着他们来见传说中的纯妃。“今儿个累坏了吧,快坐下来歇歇脚。“文瑶早就得了信儿,便在承乾宫小花园旁边布置了个露天茶话会,两条长条案几围出一个空地来,中间放着个小方桌并几把椅子,两两靠在一起,只有玄烨那把椅子格外奢华些,彰显着他皇帝的身份。

“以前纯妃娘娘同我们一起在宫中长大,算得上青梅竹马了。“福全小声跟福晋咬耳朵,解释了一下为何到承乾宫的原因。青梅竹马'四个字一出,西鲁克氏的视线不由就流连到了文瑶的脸上。据传这位纯妃娘娘长得很像慈和太后,可见曾经的慈和太后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可惜皇上没能遗传到亲额娘的美貌。<3论颜值,皇上是不及裕亲王的。

董鄂氏出美人,无论是曾经的孝献皇后,还是被迫殉葬的贞妃,亦或者被关在寿康宫偏殿小院的董鄂庶妃,都长了一张清丽娇妍的脸。裕亲王颜值随额娘,长得极其英俊,后世更是赞其′美风仪',可见其颜值之高。

玄烨的颜值小半随了慈和太后,大半随了先帝,这也是太皇太后当初为什么会越过福全抱养玄烨的原因,不仅仅因为福全的额娘是个董鄂氏。文瑶对西鲁克氏也很感兴趣,她从康熙八年到康熙十六年,整整八年时间,几乎是独宠,甚至连生育都很少,多是前一胎子女去了,才在同年生下了下一胎,直到康熙十六年裕亲王膝下空虚,太皇太后一口气赐下了一个侧福晋,两个格格,才有了异腹子降生。

要么是福全十分喜爱这个福晋,要么就是西鲁克氏手段了得。几人在院子里坐定,松琴姑姑便带着茶房的宫女上茶上点心,很快桌子上就摆满了。

“昨儿个我娶妻,常宁那小子羡慕坏了,他与纳喇氏早两年就订亲了,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叫他成婚?那小子院里的小宫女,但凡有点儿姿色的,他都沾过身子了。”

因着在南三所的时候住隔壁,常宁那边的动静他都能听见。玄烨蹙起眉,有些不满道:“他这般年幼,身子还未长成,岂能这般放纵?″

“他虽年级小,长得却很快,如今都比我高了,又常年练武,气血旺盛也属平常,不过他也确实年岁小了些,我都怕他毁了自己,皇玛嬷年岁也不小了,慈宁宫距离南三所又远,鞭长莫及啊。”

最重要的是,常宁那小子会阳奉阴违啊。

嘴上说的好听,关起院门来拉过一个贴身宫女就能散了腰带泻火,偏受完了还不给名分,也不给留,那些个宫女落到嬷嬷手里受炮制,手臂粗的大棒子国打后腰和小腹,惨叫声时不时传来,当真是渗人的很。<3常宁的额娘是汉女,在宫中本就没什么地位,如今再添了这个恶习,福全是真怕他惹了皇帝厌恶,日后前途直接没了。“明日朕召了钦天监看看日子,好歹叫他身子坏了之前留个后。”想也知道,那些宫女肚子里的东西是不留的。见玄烨愁眉不展,福全也跟着叹气。

先帝八个阿哥,如今剩下的也只有半数,可这半数之中,竟也只有半数是正常人。

常宁的身体里好似总藏着把火,随着年岁越大,那火就燃烧的越旺盛,女色只是发泄的渠道,他更多的力气还是用在练武骑射上,他还对血有着别样的执着,每每与谙达对练时,要么谙达受伤,要么他自己受伤,总归要见点儿血J2隆禧的身体里则好似藏着一团寒冰,明明长得是兄弟几人中最貌美的,却偏偏是个纸糊的灯笼,那身子骨还不如纯妃呢。那边二人对着愁眉不展,文瑶却带着西鲁克氏尝承乾宫的点心。“我这茶水房里有个小宫女,做点心心的手艺极好,这两年做了不少新方子,都是跟着我的口味做的,福晋试试?"文瑶指着一盘牡丹花花样的酥饼推荐给西鲁克氏。

“确实香醇,吃在嘴里竟不觉得干,一点儿都不噎人。“西鲁克氏吃了一口,果然很是不错,恰好早膳用的少,这会儿肚子饿了,便一口气吃了三块。吃完了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失礼,赶忙端起茶盏顺了顺口,便不好意思地道:“早晨出来的早,这会儿着实有些饿了。”“那便多用些。"文瑶将自己跟前的这一盘梅花饼也推到了西鲁克氏的面前。又看向福全:“王爷也饿了吧,用些点心吧。”福全也不和文瑶客气,干脆端着盘子吃,这酥饼大小刚好一口一个,不一会儿一盘子就下去了。

西鲁克氏赶忙给奉茶:“爷,喝口茶吧。”这一声出来,文瑶和玄烨顿时看了个对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浓浓的八卦欲。

果然,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更有意思。

西鲁克氏虽不特别美,但身上总有种柔婉的气质,说话也轻柔,福全自小眼里看见的都是太皇太后这样的强势款,突然得了个温柔的福晋,他简直爱的不行。

在承乾宫修整了小半个时辰,夫妻俩才起身告辞出了宫。玄烨本来是陪着福全到承乾宫喝茶来着,结果带着一头的烦恼走了,不过几天功夫,乾清宫里就下了圣旨,叫常宁于九月二十八和纳喇氏完婚。甚至来不及建造王府,要他直接把人娶进南三所。本只是个童年好友聚会,可却戳了皇后的肺管子。在皇后看来,她才是一国之母,皇上的妻子,招待兄弟与新妇的事本就该由坤宁宫来忙,哪怕她如今身怀六甲不方便招待,也该经由她的手,将此事分发到承乾宫去,而不是皇上直接越过她,就将人带去了承乾宫。因着此事,她一时间气急攻心,肚子都跟着有些疼了起来。当天夜里便喊了太医。

对于这个孩子康熙是在乎的,睡到一半得了消息就赶忙起了身,赶去了坤宁宫,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这样穿着亵衣披着氅衣就直接出了门。他到坤宁宫的时候,太医正在诊脉,皇后则捧着肚子一脸惨白的歪在炕上,满脸都是后怕。

免了众人的请安后,拢了拢氅衣就坐在了炕几的另一边,他在别的宫里时总是克己复礼的,莫说在炕上与人黏黏糊糊的抱在一起,便是妃嫔们举止稍微放纵些,他都会训斥一番。

所以这会儿他一坐下,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几分。明明也就几个月功夫,斗倒鳌拜之前,大家伙儿心底还觉得这就是个少年皇帝,威严不足,可如今鳌拜倒了,大家伙儿便又觉得皇上少年天子,天威赫赫了。

太医仔仔细细为皇后把了脉,心情略微有些沉重。禀告皇帝的时候,说话再三斟酌,吊了一堆书袋子,大意就是皇后情绪激动,怒气攻心引起的胎像不稳,还需皇后平心静气,莫要因为一些小事而情绪波动云云。<1

听的康熙满面黑云。

太医禀告完了就出去开方抓药去了,可屋子里面的氛围却一点儿都没放松。皇上越沉默,皇后心中就越忐忑,本就不安稳的肚子又开始隐隐抽痛了起来,她的手下意识抚上肚子,本就惨白的脸更白了几分。“到底何事叫你气成这样?"好在皇上很快就开了口,殿内压抑的气氛也为之一松。

生气不可怕,就怕不说话。

便是有火气,也是发出来更叫人心安。

“无事,就是听了些宫外家里的事而忧心过甚,才动了胎气。“皇后能说是因为你和纯妃背着我招待裕亲王夫妇么?当然不能,所以只能往外边扯了。好在理由找的还算正当,皇后脑子转的也快,紧跟着便忧心忡忡的说道:“自我有了身孕以来,家中便时时有人上门拜访,玛法去了,家中无撑门立户之人,早已闭门多时,如今骤然来了这么多人,当真是拒也不是,不拒也不是,听的我是心焦不已。”

所以这才动了胎气,绝对跟皇上你没关系哦。康熙听了后沉默。

赫舍里家最近的高调他也看在眼里,不过却没放在心上,索额图虽帮衬着收拾了鳌拜,可本人如今也才只是个三品的一等侍卫,说是烈火烹油,其实也虚得很,但他也能理解皇后的心情,毕竞家中如今如空中楼阁,稍有不慎就会万却不复,这人来人往着实招人眼,万一被人参上一本,他是处理还不处理?“你安心养胎,此事朕知晓了,明日下了朝,朕会召见索额图。”皇后闻言暗暗舒了口气,总算将这关给过了。只是心下又起了其他担忧,怕皇上因为此事而迁怒赫舍里家。御药房里常年存放一些常用药,其中保胎安胎的药物准备的尤其多,所以无需前去药库取药,搅的后宫不宁,只在御药房里抓了副安胎药就拿去煎了。“皇上明日还要上朝,不若就在坤宁宫歇下吧。"皇后靠在炕上等着药,见皇上沉着一张脸坐着也不说话,便开口劝道。皇上回过神:“朕回乾清宫去睡,你喝了药就安心睡下。”“是。"皇后虽有心留人,却也知道皇上在坤宁宫歇息不好,只好点头应了。皇上这才起身回了乾清宫。

皇后喝了药,也心事重重地睡下了。

次日早晨一大早,文瑶还没起身呢,承乾宫就等来了坤宁宫的小太监,告知今日皇后身子不爽,免了众人请安。

文瑶迷迷糊糊醒来就得知这个消息,干脆也不起来了,身子一翻又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就看见玄烨拿着本书,正坐在她的床沿,仿佛是在看书,可仔细看那双眼睛,却发现是没有焦距的,显然,这人在发呆。文瑶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皇上在想什么呢?“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别样的缱绻。玄烨猛地惊醒,回过头来看她,嘴角上扬:“醒了?”文瑶点点头,然后便挣扎着起身,玄烨帮着给她背后塞了个靠枕叫她倚着,她本想坐起来,这会儿便也不拂好意,就这么半躺着。“朕都上完早朝回来了,你竞还没醒,当真是太懒散。”若是旁的妃嫔听了这样的评价,怎么都要跪下请罪了,文瑶却只是歪了歪头:“皇后娘娘难得免了请安,我自然要睡个舒服,日日早起着实辛苦。”“那也得请安。”

玄烨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这晨昏定省自古有之,也就是皇玛嬷疼你,只叫你初一十五过去请安,否则你日日跟着皇后去慈宁宫,岂不更累?”太皇太后疼她?

文瑶差点没笑出声来。

想到慈宁宫里那一碗碗加料的茶水,虽然含量极其微少,要她这副残躯的性命都得花上十年功夫,可到底是加了料的,所以文瑶每次都不含糊,直接用鬼气裹着料往太皇太后鼻孔里塞。<1

总归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就看谁棋高一着了。“我不过偷了个懒,倒叫皇上好一番教训。”文瑶′哼′了一声,干脆翻了个身,直接将背对着玄烨。玄烨又伸手去扒拉她。

就这样你扒拉一下,她傲娇的扭一下肩膀,最后直接黏黏糊糊地倒进了床榻里,好在如今是大白日,不好白日宣淫,两个人只腻歪着亲亲抱抱的一会儿功夫,玄烨就将自己塞进了文瑶的怀里。

脸靠在柔软的胸口,神色中带着怔然。

看得出来,其实他的心情并不好。

文瑶也没问,只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给予他无声的安抚。皇上心中烦乱,赫舍里家最近确实高调,但也没高调到需要皇后夜不能寐的程度,所以皇上就想不通了,到底赫舍里家的什么事,能将皇后气到动胎气的程度。

尤其今日一早,他下了朝后被便太皇太后喊去了慈宁宫。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他记得,赫舍里氏才是中宫皇后,纯妃与他感情再好也只是个妾妃,妾妃行中宫之责便存了不臣之心,要他明白,皇后与他才是一体,其它妾妃不过是传宗接代,逗他开心的人罢了。这样的话他听了不止一次。

可这次却尤为的不顺耳。

大约是因为皇玛嬷特意提了表姐的缘故,可表姐向来不与人交际,整个东六宫只剩下延禧宫的纳喇氏,她甚至连御花园都不去,怎么到了皇玛嬷口中,她就成了′行中宫之责,存不臣之心'的人了呢?况且,皇后算什么主子。

在这偌大的皇宫里,除了他们祖孙三代,其他人谁不是奴才?<1便是皇后,也是奴才。

“皇上用膳了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瑶感受到他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后,才开口问道。“用了,你肚子饿了吧,快起来。”

玄烨想起文瑶还未起身,自然也没用膳,便赶紧起了身,招呼冬蕊她们来给文瑶梳妆,自己则拿着刚刚那本书坐在了梳妆台旁边的圈椅上,看着文瑶梳妆这把椅子如今已经是固定的了,玄烨已经好几次坐在这里看着文瑶梳妆打扮了。

他的心情经过刚刚的安抚已经平复了许多,这会儿竟有闲情逸致帮文瑶挑选衣裳和头面了,他品味好,很快文瑶就被打扮成了一朵娇妍的富贵花。二人用了一顿早午膳,玄烨便心情大好的回去批折子去了。他走了,松琴姑姑才进来小声禀告:“昨儿个夜里坤宁宫请了太医,说是胎像不稳。”

“哦?”

“今早晨皇上下了朝就被太皇太后请去了慈宁宫,怕是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皇上便黑着一张脸,心情很是不佳。"后来便直接来了承乾宫,陪着主子用完了早膳才恢复了好心情。

文瑶听了只抬手叫她退下,自己则是独自坐在书房里抄经。松琴姑姑远远的看着屋内神色凝重的主子,心下忍不住幽幽叹息。当初慈和太后死的蹊跷,在景仁宫住着的小主子进宫时还活蹦乱跳,出宫时却成了个病秧子,与慈和太后的症状还极为相似,若说她们心心中无猜测那是骗人的,可就是猜到些什么,才不敢多言。

慈和太后一死,景仁宫便散了。

她和如今景仁宫掌事姑姑松云留守景仁宫,松云当年管着库房,并不伺候在慈和太后身边,自然牵扯要小些,她则是伺候小主子的,不好处理,其它的一部分人,太监们都被皇上要去了乾清宫,慈和太后身边的几个大宫女殉了主,如今还留下的老人儿,就只剩下当年慈和太后的奶嬷嬷了。这位怕慈和太后没人伺候,如今在守皇陵。这些年留守景仁宫的时候,她和松云也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之事,后来隐约查到了慈宁宫,她们便不敢再查下去了。甭管慈和太后的死是不是与慈宁宫有关,都不是她们能处理的了的。她们也没指望过娘娘为老主子报仇,只希望娘娘在这宫里能够平安顺遂。这些年她们发展了不少人手,却不敢伸进慈宁宫,所以她们只知道皇上今日出了慈宁宫后心情不佳,却不知到底为了什么,只期望与娘娘无关。她们景仁宫一脉已经死了太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