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45)(1 / 1)

第45章清穿(45)

皇后这一保胎就保了三个多月。

天气也从热转凉,直接进入了冬季。

皇后的肚子越来越大,她本就瘦弱,又在怀孕初期吃尽了苦头,倒现在都没能胖起来,与皇后差不多的还有纳喇氏,她不知为何孕期反应也很严重,与皇后一样呕吐不止,最后还是求到了坤宁宫,得了一壶草木灰水才止住了孕吐,可就算如此,她用膳也不香,身体瞧着比皇后还虚弱。<2恢复请安的时候直接把众人吓了一跳。

就连皇后都有些懵了,趁着她还没行礼之前就赶紧免了礼,赐了坐。“纳喇庶妃怎么消瘦的这么厉害?你孕期呕吐不是早就止住了么?“皇后关心地问道。

“奴才食欲实在是不佳,满桌子膳食也吃不下多少。”纳喇氏也是满脸苦涩,她哪里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之后反应竟然这么大,她都有些怀疑那个药方了,毕竞她和皇后的孩子都是喝了药之后有的,偏两个人的反应都很大。

但她不敢说,更不敢问太医,只能默默将这个苦果往肚子里面咽。“好歹要多用些,便是你不吃,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要吃的。“皇后叹息一声,这孕期反应严重的痛苦,她也是知道的,尤其在呕吐最严重的时候,当真是半碗羹汤下肚,后面的还没进嘴,前面的先出来了。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谁叫她们都是额娘呢?只要想想肚子里的孩子,便什么都能忍下去了。“纳喇庶妃不若想想自己最想吃什么,我那时候怀大阿哥的时候,也是看什么都不想吃,后来就想吃幼时吃过的小咸菜,还是御膳房的厨子们给腌制了厂坛子,才叫我开了胃口。”

在怀孕生子这样的话题上,马佳氏向来都是最积极的。如今大阿哥已经过了周岁,长的也是活泼可爱,她自觉这个孩子应该能养住,腰杆子十分硬挺。

生下了大格格的张庶妃如今就坐在马佳庶妃的旁边,这会儿也是积极响应,她怀孕的时候虽然总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但整个孕期对孩子还是很在意的。

文瑶作为唯一一个妃位,坐在左上首,就这么被一群有怀孕经历的人包围了。

比起怀孕经历,她其实更想听一听育儿经。奈何这群人也没经验,马佳庶妃一口一个嬷嬷说、“大阿哥奶姆',简直将自己那两周岁儿子的小命,彻底放在了一群奴才手里。所以大阿哥会夭折,一点儿都不奇怪。

皇后身子重,不似以前一坐半个时辰,今日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就散了。文瑶回了承乾宫就卸了钗环,换上春裳进了西暖阁,上了炕盖上毯子就睡了,三个多月没请安,她的生物钟都变了,今天早上起的十分艰难。又睡了一个时辰的回笼觉,文瑶才算是彻底清醒了。外头听到动静立刻进来伺候,松琴姑姑拿着个湿帕子进来给她擦脸,顿时给她擦清醒了。

半躺着由着冬蕊给她抹面脂:“这请安,遭罪啊,也太早了,皇后还怀着孕呢,这个安是非请不可么?”

“不若娘娘还像往年一样抱病算了。"冬蕊小心翼翼地抹着面脂。文瑶闻言,赶忙摆摆手:“可不能抱病,再抱病就要砸了蒋御医的饭碗了。”

她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身体也该渐渐好起来了,只有身体好了,皇上才会将皇子交给她来抚养。<1〕

“我记得娘娘箱笼里有好几块整张的皮子,其中有一张是完整的白狐狸毛,不若做个披风留着早晚请安的时候挡挡风。“松琴姑姑端着托盘从外面进来,上面放着一个白玉小碗,里面装的是药。文瑶接过来便一口闷了。

外面冷,药都无需刻意晾凉,只这一路就恰好是适口的温度了。“娘娘,蜜饯。”

春铃赶忙捧着白瓷罐子上前,里面放着的是甜滋滋的蜜饯,文瑶随意捻了一颗塞进嘴里,就挥挥手叫春铃退下了。

她不怕喝药,药苦能有多苦?还能有当鬼苦么?可所有人都觉得她该怕喝药,每次她喝完药总会捧着蜜饯上来,她便也就习惯了。

“那皮子是去岁皇上送来的吧,做吧,我原来那个披风确实有些短了。”这半年她又窜了点儿个子,身材也发育的愈发完美,前凸后翘不说,腰也很细,浑身上下的肉都十分懂事,该有的地方有,该没有的地方就没有,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她简直要爱死这个′加强版息肌丸'了。2“娘娘的衣裳也该重新裁了,以前的尺寸如今用着已经有些紧了,腰也有些松。“松琴姑姑将白玉碗放回春铃捧着的托盘上,摆摆手让她送出去后,才继续说道:“娘娘的身子今年长了不少。”

文瑶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瞧着是有些紧了。“那就叫绣娘来量体裁衣吧。“文瑶立刻吩咐下去,又叫冬蕊去库房:“叫秋雯捡好料子送过来。”

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2

皇后因为怀孕而颜值下降,她这个唯一的妃位总要顶上,而且皇后预产期恰好就是过年期间,到时候需要坐月子,便只有她能陪同太后她们接见外命妇了“是。”

冬蕊这一动,整个承乾宫便都动了起来。

很快,内务府的绣娘便到了承乾宫,文瑶自是不会迁就她们去外间量尺寸,绣娘们便只好进了西暖阁,只是西暖阁的温度着实高,绣娘们又穿着厚实的袄子,进来不一会儿身上就出了一层汗。

一边手脚麻利的给纯妃娘娘量尺寸,一边心底哀叹,出门吹了冷风怕是要病一场了。

玄烨来时,整个西暖阁里乱糟糟的,绣娘围着文瑶在最中间量尺寸,秋雯则带着一群捧着料子的小太监在门外等着传唤,春铃则在翻检这些布料,冬蕊陪在里面,时不时同绣娘沟通接下来要做的新衣裳款式需求,只有松琴姑姑这会瞧着还有些闲。

所以她看见玄烨就赶紧过来请安了:“奴才给皇上请安。”“起来吧。“玄烨背着手点点头,目光却在这一群奴才身上游移着:“这是在量尺寸裁衣裳?″

“回皇上,娘娘之前裁的衣裳都有些紧了,如今穿着不太合身,便喊了内务府的绣娘来量尺寸。”

玄烨在一群捧着料子的小太监面前来回走了一圈,时不时抬手捏起托盘里的料子看一眼,又随手放下,好半响才突然开口喊道:“梁九功,去南库房将今年新进上的料子都取一匹送到承乾宫来。”“嘛。“梁九功打了个千儿便去办差去了。如今都快到年底了,这一整年进贡的料子可不是小数目。梁九功回了乾清宫,不仅将自己的衔玉太监给用了,还征用了李进朝和刘进忠麾下的小太监们,这才捧着布料浩浩荡荡地往承乾宫来了。听到玄烨的话,松琴姑姑掩不住激动地跪下谢恩。玄烨又叫人起了,这才就着小宫女掀开的帘子进了里间,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请安声,他摆摆手,表示免礼,让她们继续忙,他也没去打扰文瑶,而是走到炕边直接歪了上去,很快茶水点心就上了,还上了一盘子水果果切。如今这个时节水果稀少,宫里也就高位得了些份例,那些庶妃都是没有的。就连怀孕的纳喇氏也只得了几个果子,这已经是难得的优待了。文瑶没动弹,只对着炕上的玄烨咧嘴一笑。玄烨就这么一边看着文瑶量尺寸,一边吃果子,等到这一盘子果切一半下了肚,绣娘们才量完了尺寸,打算挑选料子回去裁衣裳了。玄烨顿时来了兴趣。

立刻下了炕,拉着文瑶一起,叫那些捧着料子的小太监鱼贯而入。两个人挑挑拣拣,最后裁了十身衣裳,俱是皇上内帑送来的料子,文瑶自己私库的料子则是怎么捧过来的,又怎么捧了回去。“回头朕再找几套与之相配头面,总不好有了新衣裳却没钗环相配。“玄烨选中了料子后便摆手叫人出去。

等人全走了,春铃又点燃了熏香,屋子里原本还有些驳杂的气味霎时间消失,只剩下清雅悠长的香味。

待春铃都退出去后,文瑶便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了炕上。玄烨瞧着好笑,问道:“累了?”

“嗯。"文瑶脸抵着枕头点头,嘟囔着:“不曾想这量尺寸也这般累。”“又不是头一回了,怎的这回这么累?”

“以前都在外间量,今年躲了个懒,在暖阁里量,绣娘们瞧着热的脸都红了,我这心里就有些急了。”

玄烨未曾想竞是为了这个缘故,不由笑道:“那下次还去外间量,这屋里暖和,绣娘们穿着厚袄子自然吃不消,且里间不如外间宽敞明亮,绣娘人多,又有捧着那些料子的宫人,在里间也转不过身来。”“下回定不躲懒,早早换上衣裳在外面等着。”文瑶也是吃一堑长一智。

那些绣娘再怎么爱干净也不可能天天洗澡,暖阁里面热,绣娘们出了汗,身上便有些味儿传出来,她也不好声张再误了绣娘的性命,便只好封闭嗅觉权当没闻见。

文瑶坐起身后端起茶碗喝了两大口,才继续问道:“皇上这会儿怎么有空来承乾宫?”

“皇玛嬷下令,朕的御所从武英殿搬回乾清宫来,如今那边正乱着,朕也不想去南书房看书,便想着到承乾宫来看看你。”“皇上搬回来了?"文瑶眼睛都亮了,身子直接挺直了。开年的时候,太皇太后以乾清宫正殿需要修缮为由,将皇上批折子接见朝臣的场所搬去了武英殿,乾清宫便迎来了长达一年的大修,就连皇上的寝殿都携去了昭仁殿。

御所去了武英殿后就距离后宫更远了,后宫庶妃便是有心送汤邀宠都不行。如今搬回来了,日后后宫就更热闹了。

“嗯,搬回来了,寝殿也搬回来了,日后昭仁殿做招寝用。“玄烨对私人空间很是看重,便是皇后也别想在乾清宫正殿留宿,其它妃嫔更是打算招寝完了就送回自己的寝殿去,免得留在乾清宫碍眼。玄烨起身走到文瑶身边坐下来,将她拢在怀里:“不过表姐不用担心,日后朕想你了,会来承乾宫看你。"<1

昭仁殿不过招寝那些小庶妃用的。

那些人住在偏殿,他一个皇帝岂有在偏殿留宿的道理?“妾若是想皇上了,不能去乾清宫找皇上么?"文瑶歪着脑袋,眼含笑意地揶揄问道。

“自然可以。”

每次文瑶这样自称,总能叫玄烨一秒上头,娇滴滴的一声'妾’,玄烨直接点了头:“待布置好了,朕带你去乾清宫里玩。”文瑶这下子满意了。

玄烨在承乾宫中腻歪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傍晚时分李进朝才到承乾宫来请皇上,说是乾清宫已经收拾好了,还请皇上移驾回去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更改的。到底是自己日后的居所,玄烨干脆拉着文瑶一起去了乾清宫。修缮过后的乾清宫比起以前更加富丽堂皇了几分,玄烨的品味本就偏华贵妍丽,铺宫陈设也很好的体现了这一点,正堂庄严,书房严谨,但寝殿却很是漂冗o

文瑶一眼就喜欢上了,抱着床前新摆放的山茶花屏风就不放:“皇上,我想要这个。”

“皇上龙姿凤章,该用龙凤呈祥才是,这些花儿朵儿就该我来用。”玄烨直接被逗笑了,点了头:“好,梁九功,给你佟主子将屏风送去承乾宫去,再叫造办处送一架屏风来。”

文瑶这才心满意足的点头。

还大言不惭道:“日后皇上多去承乾宫留宿几日,自然也就能多看这屏风几眼了。”

玄烨顿时笑的更欢了,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冷静自持,此时的他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十六岁大男孩,嬉笑怒骂,喜形于色,哪有什么内敛可言。御所回了乾清宫,皇上带着纯妃参观的事传到了坤宁宫,又叫皇后动了一回胎气。<1

太医一把脉,还是气急攻心。

这下子皇上的脸顿时就更黑了。

“你有何好生气的?"他就想不明白了,这赫舍里家到底是什么烂泥,需要皇后挺着大肚子往上扶。

皇后攥紧了手指,面上却带着讪笑。

“此次是为着堂姐的事,她是叔父索额图的次女,今年也十九岁了,嫁给了伊尔根觉罗氏的伊桑阿,前些时候伊桑阿的妾侍有了身孕却小产了,伊桑阿对表姐有些责备,我这才动了气。”

伊桑阿?

皇上的表情不由空白了一瞬。

他对这个臣子实在是不怎么熟悉,但能被索额图看中,想来该是个十分有才华的人,于是问道:“那伊桑阿是怎么回事?”皇后见皇上感兴趣,一边高兴皇上被转移了注意力,一边又难受于皇上根本不知道她生气的点在哪里。

“伊桑阿是顺治九年的进士,初任礼部笔帖式,那年他才十四岁,去岁刚升职了刑部郎中。”

说起刑部郎中,皇上知道是谁了。

但是……

“他如今都三十岁了,你堂姐才十九?”

这老夫少妻的…二婚也就罢了,头婚差距这么大的还真没见过。“是,他家中接连丧亲,守孝数年,这才耽搁了婚事,也是叔父惜才,这才将堂姐嫁给了他,他以前虽未娶妻,身边却有两个服侍的通房,这次落了的孩子便是其中一个通房所怀。”

说着,皇后也不由唏嘘一声:“他都三十了才得了这么一个孩子,疼惜在所难免,可也不能为此污蔑了堂姐,我这才生了气。”皇上点点头,这三十岁再过几年都是能当祖父的年纪了,他竞还膝下空空,也难怪他为了那个孩子发疯。

“堂姐也是无妄之灾,她过门也才一年,虽未曾怀上身孕却也为子嗣着急,若非伊桑阿自己不愿,堂姐都想着为他再纳几个妾侍了。”这臣子纳妾的事皇上不关注,只想着有空要召见伊桑阿。十四岁的进士,还是满人。

可见其少年英才,若才华当真如皇后所言那般横溢,他自然愿意重用,为满人竖起一个标杆,告知他们读书考取功名,皇上自会重用。汉人文风鼎盛,科举上面占据先天优势。

康熙便是有心偏袒满人,在科举上也不能完全偏袒,便只能这般暗搓搓的激励了。

过了几日,康熙召见了伊桑阿,伊桑阿虽年过三十,对上首坐着的少年天子却是恭敬有加,谈论政治的时候也有自己的一番看法,说起弊端来也是直抒胸臆,叫康熙见猎心喜。

不过到底头回召见,还需再观察一段时间。越到年底,前朝事情越忙,眨眼的功夫,皇上又是小半个月没入后宫,承乾宫的茶花屏风只能留着文瑶自己欣赏。

这一晚上,文瑶去大水房泡了个澡,小水房虽方便,却容易水冷,不比大水房安逸。

绞干了头发又用熏笼细细熏了头发,刚准备吹灯就寝,就听闻前面正殿通往后殿的门被敲响了,不一会儿,就瞧见松琴姑姑就进了里间,小声禀告:“娘娘,坤宁宫传来消息说,皇后娘娘发动了。”文瑶立即坐直了身子。

“皇后要生了?”

“是,刚刚发动了,已经通晓六宫,这会儿慈宁宫那边也该得到消息了。”文瑶一听这话,掀开被子便下了床:“不必打扮太过隆重,梳个简单的盘辫即可,钗环少用几根,穿的暖和些便行。”冬蕊和春铃立即过来伺候主子穿衣梳头。

松琴姑姑则去了小厨房吩咐赵全烧热水,至少得灌上两个手炉轮着用,炉子上还得常备着热水,以备不时之需。

迅速忙完后,文瑶便带着松琴姑姑和冬蕊一起去了坤宁宫。她距离近,到达坤宁宫的时候还没有旁人过来,坤宁宫的宫人们由布嬷嬷差遣的团团转,文瑶则由宫人领着坐进了平日里请安的地方。那里这会儿刚支起了炭盆,温度还没上来,文瑶干脆裹着披风不动弹。很快,西六宫的庶妃们就陆陆续续到了,只剩下怀胎的纳喇庶妃被坤宁宫叮嘱了,叫不必来坤宁宫守着,只在宫里安心歇下即可。原本空荡荡的屋子里很快就坐了不少人。

从未有过陪产经验的庶妃们给文瑶请安过后,就看见文瑶那一身打扮,聪明的立即叫身边的宫女跑腿,回去取了保暖的袄子来穿上,不聪明也能跟着学。等到皇上扶着太皇太后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坐了一群鼓鼓囊囊的庶妃。文瑶率领一群庶妃给两大巨头请安。

太皇太后叫了起,便径直坐在了最上首,平日里皇后坐的位置上去,刚一落座就开口问道:“纯妃,你来的早,皇后如今情况怎么样了?”为防止被老登找茬,文瑶还真就问了的。

于是起身回答:“回太皇太后,皇后娘娘是头回生,产道开的慢,如今两刻钟才疼一回,好在羊水还未破,这会儿正被架着走呢。”见文瑶回答的仔细,太皇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她看重皇帝子嗣,也不想在皇后生产的时候的找茬,便违心的夸赞道:“纯妃有心了,皇后生产,你来坐镇局面,可见你对皇后的敬重。”“表姐心系朕的子嗣,之前大阿哥和大格格未曾出生的时候,就曾为他们抄经祈福,皇后这一胎表姐更是时不时去钦安殿供奉呢。”康熙说起这个眼睛就亮晶晶的。

表姐向来不信神佛,承乾宫中也不似旁的宫里设置小佛堂,如今为了他的子嗣,却是多番前往钦安殿供奉亲手抄写的经书,这怎能不叫康熙感动呢?“竟是这般?那我就不得不赏了。”

太皇太后乐呵呵地叫苏麻喇别忘了明日提醒她,神态温和极了。3文瑶也笑意盈盈地谢恩,眼底丝毫不见阴霾。皇后的产程很快,不过两个时辰宫口就开了六指,但这种急速产程对产妇来说却是极其痛苦的,哀嚎声不停地从产房中传来,这群头回陪产的庶妃们全者都白了脸。

尤其马佳庶妃和张庶妃,她们仿佛又想起生子时的痛苦,马佳庶妃佝偻着身子,垂着脑袋使劲儿搅着手里的帕子,张庶妃身子已经颤抖了起来。文瑶已经陪产过两次,如今已经是熟练工了。听着哀嚎不仅没有丝毫慌张,甚至觉得皇后这一胎怕是会生的很快,搞不好天亮前就能收工。

这样也好,她还能回去睡个回笼觉。

正如文瑶所想的那样,皇后这一胎生的极快,三个时辰就开了十指,直接进入生产程序。

接生嬷嬷经过皇帝皇后以及赫舍里家三方排查,身后绝对干净,所以在产房里也没搞什么手段,十分顺畅的就将这个孩子给接生了出来。只是孩子生出来后,几个接生嬷嬷却是面面相觑。孩子嚎啕大哭,小手小脚一直乱蹬着。

但是,这孩子实在是太瘦了,也不知道胎里怎么养的,孩子身上一点儿胎膘都没有,一哭,脸上的皮肤都哭出了皱纹来,像极了小老头。<1不过也因为这孩子身量不大,生产起来很是顺畅,皇后娘娘的身子虽有些受伤,但那是年幼的缘故,等将养个两年,便能再度生子了。<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