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清穿(46)
阿哥再瘦,也得出去报喜了。
皇后生产完肚子还是疼,泪水朦胧地拽着布嬷嬷的袖子:“嬷嬷,肚子还是疼。”
“不怕啊,娘娘,嬷嬷在呢,咱们不怕,阿哥出来了,哭的声音很大您听见了么?肚子疼是因为胎衣还没出来,咱们再忍忍,胎衣出来了就好了。“布嬷嬷一达安慰一边心疼地直掉眼泪。
这可是她奶大的孩子,从两个巴掌长就长在了她的怀里,好容易长大了,嫁了天底下最好的男儿,成了皇后,如今却这般虚弱的躺在床上。哪怕知晓这是天底下所有女人都要经历的事情,可依旧掩不住她的心疼。皇后鸣鸣咽咽地哭着,可胎衣就是不下来。二阿哥已经叫其中一个接生嬷嬷抱着出去报喜去了,奶姆也早已侯在耳房里,那边地龙暖和,随时等着喂奶。
其它的接生嬷嬷这会儿也顾不得高兴了,只不停地揉着皇后的肚子,下手也比之前狠了不少,大约揉了一盏茶的功夫,那胎衣才慢悠悠的下来了。皇后一下子就觉得整个人身体都仿佛空了似得。从腰部往下的下半身都没了知觉,眼前一片金星闪耀,再然后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布嬷嬷顿时急了,却也知道此时不该闹出什么动静来,赶忙喊来医女诊脉,得知皇后娘娘只是累极睡下了,这才松了口气。外间的太皇太后与皇上也终于看见了这位嫡出的小阿哥。文瑶没凑过去,但也站起身来垫着脚,扬起脑袋往襁褓的方向张望。太皇太后看见接生嬷嬷抱着红襁褓出来了,立即起身迎了过去,接生嬷嬷一脸喜气洋洋,只是笑容里略带一丝牵强:“恭喜太皇太后,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个小阿哥。”
没有′健康的三个字做前缀,太皇太后心下顿时'咯噔'一下。她越过皇上抢先一步掀开襁褓盖帘。
只见已经睡着的小阿哥正静静地躺着,小脸蛋上没多少肉,还有些黄,胎脂黏在额头上,只看这张脸就知道,那身上是没多少肉的。太皇太后不由闭上了眼睛。
皇上落后一步也看见了,他脸色微变,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碧玉的扳指压得肉生疼。
孩子太瘦了。
太皇太后不等其它妃嫔过来看,便直接盖上盖帘说道:“天寒地冻的,可别冷着二阿哥,快抱进去吧。"接生嬷嬷松了口气,赶忙把二阿哥给抱了回去,只留下一群坤宁宫的宫人。
“中宫大喜,诞下嫡子,阖宫宫人赏三个月月例,坤宁宫宫人伺候有功,奉外再赏三个月,二阿哥乃是嫡子,特恩赐留在皇后身边养到满月再送到乾东五所去。”
太皇太后不等皇上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便直接定下了赏赐。文瑶目光一直落在康熙身上,只见他垂着眼睑,唇线抿直,看似没什么异样,可她却知道,他此时的心绪难平,怕是那个孩子不甚健康。太皇太后这话一出,马佳庶妃和张庶妃瞬间红了眼圈,她们的孩子洗三过后就送去了乾东五所,如今每个月她们也只能见上一面罢了。果然是中宫嫡子待遇,与他庶出的哥哥姐姐不一样。坤宁宫的宫人们闻言大喜,立即跪下来谢太皇太后赏赐,比起二阿哥住到满月的奖励,这种实打实的赏赐才是他们最需要的。“行了,都散了吧。“太皇太后陪产了几个时辰,这会儿也有些累了,叫了散′之后,便扶着苏麻喇的胳膊,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文瑶带着一群庶妃恭送太皇太后,直到太皇太后的仪架消失在增瑞门外,这才收回了视线。
皇上回头也赏了一波坤宁宫的宫人。
文瑶见他兴致不高,面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来,可太皇太后已经叫了散,也不好再留,便对着皇上露出担忧的表情,最后在松琴姑姑和冬蕊的簇拥下离开了坤宁宫。
玄烨又目送文瑶出了永祥门,才转头进了里间。奶姆这会儿已经喂了奶,孩子已经睡了,他叫人将孩子抱进了暖阁里,拆了襁褓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认这孩子只是有些瘦弱,却是长全了的,这才松了囗气。
又宣了太医给孩子看诊。
“启禀皇上,小阿哥只是看着瘦弱,底子有些虚,月子里好好养着,养到周岁也就无虞了。"太医一搭脉心神就是一松,正所谓'′瘦归瘦,筋骨肉,这二阿哥瞧着瘦弱,可脉象却是不错。
康熙闻言心下一松,康健就好。
他刚刚看见这孩子,真是怕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夭折了。这可是嫡子啊,若是落地即殇,前朝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流言来,如今汉人还不稳当,反清复明组织猖獗,到时候定会拿嫡子夭折的事儿做文章。“听清楚了么?回头你主子醒了,跟她好好说说,莫要为着孩子焦急,接下来好好养着吧。"皇上问完话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布嬷嬷。布嬷嬷刚刚给皇后收拾干净了,又伺候着睡下,才有空来看小阿哥。皇上询问的很仔细,方方面面都问到了,布嬷嬷听的十分认真,只想着过会儿口述下来,叫侍书女官记录下来,日后就照着册子养了。“是,奴婢听清楚了。"布嬷嬷恭敬地磕了个头。“二阿哥身子没问题,皇后早期吐的厉害,怕是没多少长到阿哥身上,所以不必太过忧心。”
“是。”
“行了,回去伺候你主子去吧。”
布嬷嬷又恭送了皇帝,站在门口目送皇帝远去,然后就看见皇上走到永祥门旁边,脚一跨就出去了,她闭了闭眼,将心底的复杂给咽了回去,转身进了里间找侍书女官去了。
玄烨快步到了承乾宫,那边果然没落锁。
正殿那边一片黑暗,他脚步都不带停的,直接绕过正殿去了后殿,那边灯火通明的,似乎就是在等着他。
进了门不等宫人请安,他直接挥挥手叫人都出去了。先去大水房洗了个澡,然后便披着氅衣,穿着亵裤就这么光着膀子钻进了文瑶的被窝。
被窝里很暖和,留守在宫里的春铃灌了好几个汤婆子,将被子里温的暖融融的,文瑶回来后又泡了脚,进了被窝不一会儿就舒坦了。她确实很困,却没睡,因为她知道玄烨肯定会过来。这些年她都伺候出经验来了,这人一旦遇上事儿了就喜欢来承乾宫抱着她睡一觉,后宫的事儿还能说上两嘴,前朝的事儿直接闭口不谈。<1睡一觉起来也就精神了。
好似那沉疴尽去一般,文瑶都有些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负能量消除器′之类的金手指,但想想乌鸦自从沉睡后就再没醒过来,自然不可能再好心给她一个金手指。
那么,便只能是情感上的抚慰和精神上的依赖了。果不其然,不多时玄烨就来了承乾宫,还十分自觉地去沐浴了一番,撩开帐子,掀开被子,扔掉氅衣就将自己塞了进去,文瑶被抱了个满怀。不由大惊:“皇上你还没穿寝衣呢。”
玄烨伸手扯掉她身上披着薄袄子,手掐着她的腰就把她往下一拉,捏住她的下巴就肆意的吻了上去。
“不用穿。”
反正还要脱。
文瑶手里的书也被扔了,孤零零地躺在里床,一直在门外守着松琴姑姑对着梁九功努了努嘴,意思是有动静儿了。
梁九功就捂着脸开始头疼。
自从皇上身子渐渐长成,虽太皇太后管的依旧严格,但皇上来承乾宫睡“素觉'的次数也多了,这些′素觉′'都是没上彤史的。一时间梁九功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纯妃娘娘是个不能生的。否则的话,这肚子里怀上了,与彤史对不上号,便又是一桩官司。玄烨自然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他向来是不上彤史宿两晚后,必定要宿一晚上彤史的,太医把脉也顶多把出个大概时间,哪里就能精确到天了,如今他每个月招寝的次数提高到了三次,都会留一次给承乾宫以示恩宠,所以便是文塔怀上了,也不存在和彤史对不上的事。
至于文瑶……
当然是能享受则享受。
野史记载,小皇帝在某方面极强,所以死后还有皇考妃身怀遗腹子,当然,也有人说这遗腹子到底是谁的存疑,但只看书面内容,就可见这人身体之康健。
如今正是男高生比钻石硬的年纪,文瑶还是很喜欢的,毕竞她本人就是个享乐派。
滚了两次床单后鸣金收兵。
两个人一起进了大水房洗了个鸳鸯浴,再回到寝殿的时候床上的铺盖已经重新换上了新的,虽然放上了汤婆子,但被子里还是有些冷。文瑶钻进去就有些冷的发抖。
还是玄烨进了被窝才好些,少年人火力壮,他这会儿已经穿上了寝衣,文瑶也不顾什么规矩,手脚并用的就将自己塞进了他怀里,手脚有了热源,这才整个人舒坦了。
“快天亮了,皇上眯会儿吧,稍后还要上朝呢。”“朕有些睡不着。”
玄烨看着帐子顶喃喃道。
一方面为了有了嫡子而高兴,中宫嫡子,是个能安抚汉臣心的存在,有了这个嫡子,他收拢朝中汉臣的步伐就能更大些了,另一方面,也为那个孩子的瘦弱而感到揪心。
甭管太医怎么说那孩子内腑康健,只是底子虚弱需好生将养。在这深宫里,只一个底子虚弱,就能说明很多事了。“皇上是在担心二阿哥的身子么?"文瑶翻了个身,将整个后背脊贴在玄烨的胸口,暖的她眼睛都眯了起来,尤其后腰,她更是放肆的拎着他的手捂了上去舒服!
玄烨也没问为什么会知道二阿哥不大好的事情,毕竟表姐待他向来仔细,怕是在他看襁褓的时候漏了相,叫表姐的察觉到了什么。“嗯,实在是太瘦了。“他说着便蹙紧了眉。心中对皇后也多了几分不满。
既然怀了孩子就该多吃些,自己不补孩子也需要进补,偏她是个心思重的,孕早期反应严重不说,后来还三番两次为了赫舍里家的事动胎气,二阿哥本就脆弱,在胎里又屡遭祸害,能胖起来才怪呢。“皇后岁数小,本就没长开,胎大难产,如今只要内腑康健,筋骨健壮,便是瘦了些日后也能养回来。“文瑶轻叹一口气,口中为皇后说了两句好话。玄烨却是拍拍她的后腰:“你啊,朕心中岂能没数?哪里用得着你为她说话。”
其实皇后嘴上说几次动胎气是娘家的缘故,但稍微与当时的情况结合一下,就能知道到底为了什么。
谁都不是傻子。
也只有皇后自己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但皇后也确实是有急智的,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将伊桑阿推出来转移玄烨的注意,顺带着也算是推荐了一把姐夫,伊桑阿年少有为,却也到了三十岁才坐到了从五品,官场上着实算不上出色。
如今入了皇上的眼,日后前程也算稳了。
玄烨有心还想说些什么,但文瑶是真的撑不住了,她本就是个爱睡懒觉的,在坤宁宫生熬了大半夜不说,回来还陪着兴致上头的小皇帝妖精打架,说着话呢,人就迷糊了。
后面玄烨又说了些什么,她是什么都没听见。玄烨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道。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她头晕晕地坐在床上,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一边由着冬蕊和春铃给她梳妆,一边感叹小皇帝真不愧是高精力人群,就睡那么一会儿,竞也能精神抖擞地去上朝。皇后生产时就到了十二月的中旬。
过了十来天就是除夕,皇后坐月子肯定是没办法接见命妇了,于是只能她这个纯妃娘娘过来挑大梁,天天陪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接见内外命妇。她入宫多年,膝下无子,但她的身体情况也不是秘密。老福晋们与她说话时,话里话外都是'亲娘养娘一个样,日后宫里有庶妃生下阿哥,只管抱养一个就是',到了太皇太后那边就变成了'宫里妃嫔还是少了,皇上大婚都几年了,宫里到现在才两个阿哥。要文瑶来说,这群老福晋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家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呢,都管上宫里的事了。
但她不能反驳,还得微笑得体的表示儿女都得看缘分,缘分来了,儿女自然也就来了。
这话是个万金油。
儿女的缘分到底指的是亲生的还是抱养的,谁也不知道。反正今年回去,老福晋们提起纯妃娘娘就有些褒贬不一了,都说这个纯妃说话滴水不漏,油滑的很。
老福晋们倒也不是想要插手后宫,只是自从嫁入京城,自是姻亲遍布,夫家娘家都有适龄的女儿,有人舍不得女儿入宫博前程,自然也就有人狗苟蝇营,一心想要送女儿入宫。
文瑶处理内外命妇的事可谓游刃有余。
她记忆力好,当年觉罗氏给她看的京城姻亲册子到现在都能背诵,后来入了宫,小皇帝也会每年送上新的姻亲册子,毕竟这是高位妃嫔的必修课。身边伺候的宫人一介绍老福晋的出身,她的脑海中便会自动浮现出以老福晋为中心,触角伸向四面八方的姻亲谱系来,再结合她们说的话,便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这一切叫太皇太后看在眼里,心情也是极复杂的。若非中间隔着个慈和太后,只从个人能力上来说,太皇太后还是很喜欢纯妃的。
可无奈何中间隔着条人命,还是条极其重要的人命。吃过了热闹非凡的除夕宫宴,时间就进了正月里,皇上率领众大臣去祭天,提议将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一同配享祭祀。朝臣立即跪下,山呼万岁。
玄烨志得意满,终成此行。
正月过后,便进了二月,皇后坐了一个月子,抱着儿子在坤宁宫举办了盛大的满月典礼,然后又泪眼婆娑地送二阿哥去了乾东五所。文瑶看了只剩叹息。
这该死的封建社会,连皇后都避不开母子分离。<1等皇后收拾好心情,终于重新接过宫权,开始盘账的时候,延禧宫那边传来消息说,纳喇氏发动了。
于是文瑶又带上自己的陪产专用套装,与皇后一起坐在延禧宫正殿里面陪产。<1
只是皇后太忙了,来陪产还带着一大摞账本子。许是生产过一个孩子,如今的皇后脸色平静,对产房的哀嚎声已经能做到充耳不闻的地步了。
只是…
纳喇氏生的时间太长了。
文瑶歪在椅子上打了个盹,产房那边还没有要生产的迹象,不由蹙眉问道:“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生呢?”
“玛瑙你去问问。”
从账本中猛然惊醒的皇后也是心下一顿,赶忙叫身边的宫女过去问问去。玛瑙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回禀娘娘,接生姥姥说且有的等呢,纳喇庶妃如今产道只开了两指,怕是要生到明天早上了。”
皇后一听这时间长度,顿时忍不住搓了搓脸。回头看向文瑶:“纯妃你先回去歇息去吧,你身子弱,不好熬那么长时间。”
文瑶也不推诿,立即起身应道:“奴才确实有些身子乏了,回去小憩片刻便回来接替皇后娘娘,纳喇庶妃产程时间过长,总在这边熬着也不是办法。”“也好,那你便先回去歇着吧。”
文瑶福了福身便带着人回了承乾宫,回去洗漱一番便拆了头发将自己塞进了炕上的绒毯里,睡了个昏天黑地,这一觉睡了大约两个多时辰,才又起身梳妆,又用了膳之后才去的延禧宫。
皇后也是累了,这会儿没在看账本子。
“你来啦。”
文瑶行了一礼后坐下问道:“怎么样了?”“还是没什么动静。"皇后摇摇头,语气带着些许烦躁。之前无论是马佳庶妃还是张庶妃,都是疼的厉害了才派人报到坤宁宫,她和纯妃坐在这顶多几个时辰就能结束,可这纳喇庶妃却是刚开始疼就报过去了,偏又是个产程长的,如今反倒将她们二人给捆在了延禧宫。“皇后娘娘也回去小憩片刻吧,你这刚出了月子不久,身子还虚着呢,不好太过劳累。”
“也好,我便先回坤宁宫了,这边你且盯好了。”文瑶自然应承,她这会儿睡醒了,精神很是不错。皇后带着一群人离了延禧宫,文瑶坐在正殿里,拿着本话本子看着,喝着茶,吃着点心,倒也逍遥,也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突然闹腾了起来。无需文瑶吩咐,冬蕊立即去询问。
纳喇庶妃的羊水终于破了,进入了生产快车道。当听到里面接生嬷嬷让纳喇庶妃调整呼吸的时候,便叫了延禧宫的两个小太监去坤宁宫和乾清宫报告进程,很快帝后就相携而来,产房里面已经开始喊用力'了。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比起二阿哥那中气十足的样子,这个孩子的哭声有点儿像当年的大阿哥。接生嬷嬷很快抱着孩子喜气洋洋地出来了:“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纳喇庶妃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阿哥。”
文瑶挑眉。
很好,前缀又不是'健康的。<1
看来这孩子也不大行。
玄烨大跨步走到襁褓边,掀开盖帘看了一眼,只见孩子小脸微红,确实胖胖的,十分可爱。
“好!”
三个阿哥里,可终于有一个生下来能看的了。皇后却是有些心酸,她的二阿哥吃了一个月奶,也就长成这样了,这三阿哥却是生下来就白白胖胖,到底还是她这个额娘连累了他。延禧宫宫人得了帝后二人的赏。
然后帝后二人就忙忙碌碌的,各干各的事儿去了。要说纳喇氏这孩子生的着实不是时候,恰好生在了二月,又生在了皇后满月后,如今帝后忙的脚不点地的,能抽空过来看一眼,已经是莫大的荣宠了。皇后刚满月,如今在收回宫权,连二阿哥都不能日日探望。皇上则忙于朝政。
去岁除了鳌拜,如今皇上独揽大权,经过大半年的耕耘,如今朝中终于有了几分康熙想看到的景象。
只是到底少年意气,手段急躁了些。
这半年来太皇太后喊皇上去慈宁宫的次数也增加了。早些年鳌拜初任辅政大臣,曾提议过要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却被太皇太后拒绝了,她被先帝伤透了心,便不想再过多插手朝政,叫新帝再起隔阂。且福临临终前设立四大辅政大臣,也是存了辖制她的心,她又何必枉做小人呢?
只是这半年来,终究是有些看不过眼,时不时将皇帝喊到慈宁宫问询朝政,提点皇帝做事需徐徐图之,皇帝自然听从教诲,只是儿皇帝过渡成了少年皇帝,几年龙椅坐下来,心境也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