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清穿(47)
太皇太后也看在眼里,心中唏嘘,到底是长大了,和他阿玛越来越像了。只是眼睛到底有些酸。
福临幼时,她为了他的帝位殚精竭虑,恨不得他一夜之间成为千古明君,叫人不敢再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可当他长大了,她又恨不得他永远像小时候那么懂事听话,而不是处处违逆。
如今也是一样的心态。
时时盼着玄烨长大,又怕玄烨长大了像极了他的皇阿玛。她已经老了,再没心力培养出下一任帝王了,所以比起面对福临的强势,她在面对玄烨时,却是难得的柔软,她将自己心上坚硬的盔甲解开了,露出里面柔软的心来,想叫玄烨看清她的心,给科尔沁一个机会。一个重临高位的机会。
“玄烨,朝政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不可随着性子来,你要知道,你的每一句话关乎着天下数万万老百姓,万万三思而后行啊。”太皇太后紧紧攥着孙儿的手,用力摇了摇。康熙定定的看着太皇太后,看着她焦急的神色,看着她鬓角苍白的头发,看着她消瘦的身形,还有那一双如鹰一般的眼睛,那是在权欲中沉沦一生的眼睛。“玄烨!"太皇太后唤道。
康熙猛然回神,然后重重点头:“朕会的,皇玛嬷,朕一定会做最好的皇帝。”
广纳谏言,三思而后行。
“好好好!”
太皇太后见他眼底的认真,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身子渐渐往后靠去,仿佛卸了心神,不多时竞然发出轻微的鼾声,康熙坐着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一路坐着御驾前行,沉默不已,也不知过了多久,梁九功才听见御驾内幽幽叹息。
“怎么突然就老了那么多?"1
似疑惑,也似怅惋。
“皇上?“梁九功疑惑唤道:“咱们是回乾清宫还是……“他还记的出来前,皇上念叨着想去承乾宫看望纯妃娘娘来着。
“回吧。”
康熙这会儿已经没什么心情了,还不如回去继续看折子去呢,年底事忙,他要处理的事也多。
这一忙,就忙到了三月。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先是佟家传来好消息,文瑶的额娘觉罗氏又有了身孕。由于是高龄产子,文瑶很有些担心,特意求了恩典,请了一位太医每旬上门请个平安脉,再就是佟国纲与鄂伦岱的关系破冰了。佟国纲作为内大臣每日需要上朝,前些时候下马的时候崴了脚,叫鄂伦岱好一阵担心,不仅亲自出门寻了民间的跌打损伤药回来,还头一回听佟国纲爹味十足的教导没有反驳。
他垂着脑袋听训的那一天下午,佟国纲直接抱着觉罗氏哭了。嘴里不停喊着:“鄂伦岱终于长大了。”
然后觉罗氏就被那臭脚给熏吐了。
当时吐的脸都白了,吓得佟国纲跛着脚蹦跳到了门口,声音慌张的让仆从去喊府医。
府医来了,一搭脉搏,就查出了有孕来。
如今觉罗氏又抬了两个通房来伺候佟国纲,她早已和人家定好了契书,她只要孩子不害命,等通房有了身孕,平安生下孩子后,她会给她们出一份嫁妆,送她们到外面做正头娘子去,日后佟府就是她们的娘家靠山。觉罗氏态度明朗,这通房的位置反倒竞争人数多了起来。“额娘的想法很超前啊。”
文瑶接到书信后,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松琴姑姑在旁边抱着筒箩理线,冬蕊则坐在踏板上给文瑶捏腿。听到自家主子的喃喃,不由一起仰头看向了她。文瑶摆摆手,表示没什么。
佟家的事她也不欲往外说,只需盯着不叫犯错就是了,佟国纲这人虽然犟种,但为人却比佟国维正派,有他盯着,佟家不至于那么乌烟瘴气。佟国维胜在油滑一些,但在佟国纲死前,他是不怎么冒头的。文瑶这辈子只想叫他老老实实做一个佟府二老爷。“娘娘,这线也够多了,咱们还要继续理下去么?“松琴姑姑看着笆箩里的一大团蚕丝线,眉心不由蹙的紧紧的,劝道:“娘娘,这绣花到底伤眼睛,咱们且悠着点,不然老了以后得受罪了。”
文瑶一听就知道被误会了。
笑道:“哪里是想用来绣花用的,是打算做两只缠花簪子。”“缠花簪子?"松琴姑姑有些疑惑,她只见过绢花,绒花,通草花,还真没见过缠花。
文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说等会儿做给她看。松琴姑姑便来了兴趣,理线的动作都麻利了不少。文瑶将觉罗氏的信收了起来,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薄铜片,从筒箩里抽出理好的丝线,顺着铜片缓慢缠绕了起来,结果才缠绕了没两圈,春铃就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娘娘,方才西六宫那边传来了喜讯,长春宫的索绰罗庶妃,咸福宫的张佳庶妃,储秀宫的裕瑚鲁庶妃都有了身孕,索绰罗庶妃月份最大,如今已经将近三个月了,张佳庶妃和裕瑚鲁庶妃都有一个半月的身孕。”文瑶…”
未曾出现过的孩子出现了!
“那索绰罗庶妃是故意隐瞒孕事?"都快三个月了才报出来,这是防着谁?甭管历史上康熙早期后宫多么的恐怖。
至少在目前看来,一切鬼域魍魉还隐藏在温柔的假面之下,宫里只要怀了孕的都生下来了,且都母子均安,皇后贤良淑德的人设立的稳稳的。所以索绰罗庶妃的隐瞒才叫人意外。
“倒不是,那索绰罗庶妃身形比较丰满,月事向来不稳定,她是发觉自己两个多月都未曾来月事,请了太医调理身子,打算催经来着,这才发现有了身孕。"春铃说起这话来,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人怎么可以糊涂到这种程度?
“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装傻。"松琴姑姑下了结论。“总归是不省心的,叫宫里人最近小心些,别到处乱跑,宫里有孕的主子多,万一冲撞了可就不好了。“文瑶直觉这三个孩子生不下来,赶紧约束宫人,不许到处乱窜染了一身腥。
松琴姑姑也是面色一肃:“稍后奴才便去敲打他们一番。”随着皇上年岁越来越大,宫里的孕妇会越来越多,承乾宫天然无需掺和其中,可别因为宫人不稳重再被拖下水。
冬蕊担忧地看了眼自家主子,见她垂着眼眸,认真地缠绕着丝线,便有心转移话题,视线落在文瑶手里的丝线上,问道:“娘娘,您说这蚕丝线当真是虫子吐出来的么?”
文瑶…”
这傻丫头,转移话题都不会转移。
“养蚕缫丝自螺祖始,已经有千年历史了。”明白冬蕊的好心,文瑶便也顺着她的话说道:“历朝历代都有蚕礼一说,农桑农桑,其中的′桑′字,便指的是桑蚕之事。”冬蕊原本说完就有些后悔自己的笨嘴拙舌。可这会儿听了文瑶的解释,反倒更来了兴趣,她是上三旗包衣出身,未入宫之前也是有小丫鬟伺候的,要她绣花裁衣还行,说起蚕桑之事就真的两眼一抗黑了。
“真想看看这丝线是怎么做的。”
“这有何难?”
文瑶笑着睨了她一眼:“你且传话回家,就说我要一些蚕米和桑叶,养春蚕是来不及了,但咱们可以养夏蚕。”
“娘娘说的是真的?"冬蕊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她不过顺嘴一说罢了。
“真的。”
文瑶点头,心思却都在养蚕上面。
康熙重农桑,如今前朝事忙,自然无暇顾及,等到三番平定之后,畅春园修建时就会修建蚕舍,虽不似乾隆那般将亲蚕礼变成每年的固定节目,但也是有过几回先蚕礼的。
文瑶打算先入为主,在康熙心中落下会养蚕印象来。冬蕊确实有兴趣,下了值就去内务府找她叔父买蚕米去了,一听说是承乾宫的纯妃娘娘要用,都不用特意打点,章佳叔父就亲自去办了。文瑶也做好了缠花。
是一朵芍药花,只不过因为用的铜片做底,整体重量比用纸片的重,但也比寻常金银首饰轻,文瑶用缠花代替鲜花簪在头上,还得了玄烨的夸赞。蚕米好找,但桑叶难寻。
蚕米还没送进宫呢,乾东五所那边就传来了噩耗,马佳庶妃所生的大阿哥承瑞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文瑶得了消息便带着人去了乾东五所。
一进门就看见帝后二人站在正厅里,皇后捏着帕子站在主座前面,康熙则是背着手在正厅里来回转悠,他微垂着脑袋,浑身写满了烦躁。“奴才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不等皇后开口,皇上一个大跨步走到她跟前,将她拉着站了起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也是才听到的消息,心里头焦急就过来了。”文瑶眉心微蹙,满脸写满了着急:“如今怎么样了?烧可曾退下来了?这天儿越来越热,怎么还能感染风寒呢?″
“就是因为天热的缘故,大阿哥如今也会走路了,在院子里跑的汗湿了,那些个妈妈懒怠,竞忘了给大阿哥换里衣,叫大阿哥穿着汗湿的里衣吹风,可不就得了风寒?″
皇后也是咬牙切齿。
她虽不喜欢庶出的大阿哥压二阿哥一头,但也不屑对一个病殃殃的奶娃娃出手,可如今却在她管理宫务期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她几乎能想象到,日后这宫里的流言蜚语得传成什么样。
谁叫她才是既得利益者呢?
没了大阿哥,她的二阿哥就是嫡长子了。
“这样的奴才打死都不为过。"文瑶也学着皇后的样子咬牙切齿。她垫着脚尖往屋里看了看。
远远就看见马佳庶妃惨白着一张脸,眼睛哭的红肿,纤瘦的胳膊抱着大阿哥舍不得放,与前些时候请安时说起怀孕趣事时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判若两人。文瑶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那小脸蛋烧的通红,双目紧闭着躺在额娘的怀里,连忙转移了视线不忍再看。
“好歹先退了热才是最好。”
文瑶学着皇上的模样来回转了两圈:“再这么烧下去,大阿哥怎么受得了。”
“退烧的汤药已经熬好了,可大阿哥抿紧了嘴不肯喝。"大阿哥的奶姆这会儿也是吓得浑身颤抖,她全家人的性命可都系在大阿哥身上了,昨日轮到她休沐,她想念家中孩子,便回家了一趟,谁曾想再回来天就塌了。“那就往下灌。”
文瑶厉声喊道:“总好过叫大阿哥这么烧下去。”奶姆顿时不敢吱声了,只跪在地上'唯呕'磕头,那可是龙子凤孙啊,她哪里敢下狠手往里灌药呢,万一大阿哥痊愈了,却记恨她这个灌药的,岂不是又害了一家子性命?
倒是里面抱着孩子的马佳庶妃动了。
她是亲额娘,没有比她更真诚的心了,灌药的时候虽然心疼,但只要想到孩子能好,她就只能硬下心肠来,含泪灌了孩子一碗药,看着他连挣扎都没力气了,泪水再次流淌了下来。
文瑶心里头担心,干脆陪着皇上皇后在乾东五所一起等。大概两刻钟后,大阿哥身上的热度终于往下降了,太医们的声音都不由昂扬了几分。
文瑶也随着皇上一同进了里间。
皇上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后脖颈,虽然还有些热,但已经不是之前烫手的程度了,到底松了口气:“张淳生,李序留下,其他人先回太医院吧。”这俩人是专业哑科,其他人过来也不过是集思广益罢了,实际上并不专精。两个哑科专家被留下了。
“马佳氏今日便留在乾东五所照顾大阿哥。”“奴才谢皇上恩赏。”
马佳庶妃激动地跪在地上谢恩,她实在是不放心孩子,若叫她回去长春宫,她怕是一晚上都要不得安生了。
文瑶叹了口气。
出了乾东五所还忍不住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马佳庶妃慈母心肠,我也期望大阿哥能够的好转,莫辜负了那一番慈母心。“皇后也在旁边叹息,她看见大阿哥那可怜的模样,就想到了刚出生时的二阿哥。
那时候二阿哥那么瘦,她每日心思都落在他身上,生怕一个错眼,就叫小小的孩子没了。
捏着手帕擦了擦眼角。
三人一路同行,文瑶率先到了承乾宫,帝后二人则在永祥门分开,一个去了乾清宫,一个回了坤宁宫。
文瑶再次拿起了笔,干起了抄经的活儿,为大阿哥祈福。只是太医的努力,文瑶的祈福,都没能留住大阿哥的性命,大阿哥感染风寒后,体温一直上上下下,虽不高烧,但也一直处于低烧状态,孩子熬不住,在进了五月的头一天咽了气。
马佳庶妃抱着孩子那小小的身子,差点哭瞎了眼睛。康熙也是头一回经历丧子之痛,整个人都被打懵了。他虽年少,不知疼爱儿女,可这个让他有了亲政资格的阿哥,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很不一样的,得知噩耗的那一刻,他正在批折子。朱墨滴落在折子里许久,他才回过了神。
带着几分慌张的快步到了乾东五所,马佳庶妃已经哭晕了过去,皇后则是在主持大局,只是脸色苍白也是忧心忡忡。夭折的孩子不能留在宫里,更没有葬礼。
康熙命内务府打了一台小金棺,连夜送出了宫,停灵在了城内的皇恩寺,只等着日后皇上陵寝划定了地方,在周围圈出一片′阿哥圈'来,用来埋葬这些早夭的皇子阿哥,叫他们能跟着皇父吃一口香火。马佳庶妃再醒来时就得知儿子的尸身已经送出了宫,直接就病倒了。太医们又转战长春宫,开始竭力治疗马佳庶妃。文瑶丝滑的将祈福经换成了往生经。<1
算是给这个可怜的小阿哥超度了。
玄烨将自己独自关在乾清宫里三天,到底还是没忍着,连续半个月趁着落钥时分偷偷溜进了承乾宫,将自己埋在文瑶的怀里,在起初的几天,文瑶甚至能感觉到身上时不时传来的湿意。
她也不拆穿,只紧紧搂着他,安抚着他。
直到半个月后,朝中有人上折子,请求给慈和太后上尊谥,升衬太庙。与早亡的亲额娘比起来,只见过几面的,夭折的儿子也就不值一提了,于是很快,皇上就开始忙碌起这件事来,礼部也是忙翻了,不仅要给慈和太后想谥号,还要准备各种礼器。
大阿哥那微末的影响,就这般烟消云散了。到了五月末,冬蕊的叔父送来了一小罐子蚕米,大概两三百只的样子,又约好了桑叶的供给,文瑶才又重新开始了养蚕大业。回来将承乾宫后头的抱厦给开了,架了个长扁开始养蚕,蚕米吃的桑叶是每天早晨内务府新送进来的。
文瑶做老鬼之前,就是个普通农家女,长了一副好颜色,叔婶怕她在外头惹了祸,便将她拘在家里干活,偏叔婶家并不富裕,她为了挣一口饭吃,绣花,养蚕,织布,这些活儿她都干过。
如今再养蚕,也不过是忆苦思甜罢了。
蚕宝宝们长的很快,文瑶也知道喂养要领,每日的桑叶都是用玉泉山的水清洗,再用细棉布一片一片的擦拭,放在廊下阴干的,所以蚕宝宝们一个都没列玄烨也知道文瑶将抱厦开了,却不知她用抱厦做什么。所以在忙歇下来便往承乾宫来了,文瑶这会儿正抱着个篓子,手里捏着双银筷子,在几个长扁中间来回穿行,视线黏在这群蚕宝宝身上,见哪里桑叶空了,便用筷子夹一片放进去。
玄烨站在门口瞧着她这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心下不由有些嫉妒。他在前朝都快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了,自家表姐居然还能在自己宫里养蚕?等等,养蚕?
玄烨脸色陡然一变,快步走进了抱厦。
文瑶听到脚步声,立刻回头看向玄烨,笑着行了个蹲礼请安:“皇上安。“表姐是在养蚕?"玄烨语气有些急切的问道。“是啊,我每日除了早晚给皇后娘娘请安外,也没旁的事做,总窝在书房里看书,身子骨都犯懒了,松琴姑姑又不让总坐着绣花,怕坏了眼睛,我这才从内务府要了点蚕米,想着亲手养蚕缫丝,再染色做绣线呢。”文瑶是真没想那么多,就是人家送来了蚕米,她就这般养着。不过玄烨脸色倒是挺凝重的。
她张了张嘴,脸上的笑也有些淡了,有些忐忑的问道:“皇上,宫妃难道不能养蚕么?”
“当然可以。”
玄烨抬手接过她手里的篓子和银筷,学着文瑶的样子在几个长扁中来回穿梭,时不时地扔一片下去,只不过比起文瑶那有章法的扔,他就扔的随意多了。文瑶眼皮不由跳了跳。
最后还是没忍住,上前拦住了:“皇上,蚕不是这么喂的!”那些蚕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看见那处空隙没,四五个蚕宝宝凑一块儿,却没叶子,咱们就扔一片过去,皇上刚刚扔的都是桑叶够的。“文瑶又将篓子给抢了回来,快速在几个长扁中穿梭,扔叶子。
“蚕宝宝?"玄烨听着只觉得这称呼可爱,忍不住笑了起来,背着手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这阖宫上下,也就你敢从朕的手里抢东西。”“我只是心疼喂养了好几天的蚕宝宝。”
蚕米脆弱,稍微一点儿不好就容易死一大片,但丝绸昂贵,蚕农收入也确实高。
玄烨来了兴趣,问了不少问题。
文瑶也是经验老手了,说起这些也是头头是道,当然,为了维持人设,她还拉着玄烨去了书房,从书柜里抽出一整套的《农圃四书》来。“喏,这是前朝黄省曾所著的《蚕经》,我就是照着这书养的蚕。”玄烨这些年一直跟着老师读书,学的也是治国之策,暂时还没有空看这些农业方面的′杂书,陡然看见这样一套书,顿时就来了兴趣。干脆就坐在书桌后面看了起来。
因为亲眼看过蚕宝宝,自然首先看《蚕经》。共分九章,从桑树种植到养殖器皿,里面写着的是一整套的养蚕流程,只要认真看了,认真学了,养蚕还真不算太难。宫妃养蚕是为美谈。
先蚕礼制可追溯到西周时期,西陵氏螺祖教导百姓养蚕缫丝,更有蚕神五尊,只是先帝在时前朝后宫颇为混乱,蚕礼停滞,如今陡然看见表姐在养蚕,他才想起了′先蚕礼'来。
他本就注重农桑,蚕礼本就是农桑的一种,在玄烨这边就格外注重了起来。玄烨一旦看书入迷,便忘了时间。
到了用膳的时候也没抬起头来,梁九功在正殿外面急的团团转。<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