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清穿(52)
“会么?会无关么?”
索绰罗庶妃这会儿已经慌张到了极点,手指紧紧地攥着环儿的手臂,急切地寻求着证明。
环儿被捏的有些痛,却不敢表现出来,只一个劲儿的点头说:“会的,一定无关。”
许是人到了焦急的时候,总能爆发出急智来,环儿也怕主子这会儿太过于激动对小主子不好,于是脑子转的飞快,很快就找出了佐证来:“主子,你当初也就只吃了几贴药而已,又是停药后几个月才有的身孕,若是那药方子当真如此之好,停药后几个月都能有身孕,当初皇后娘娘又何必喝那么多呢?”索绰罗庶妃顿时怔住。
是啊。
她当初可是停药了几个月才有的身孕,或许她怀孕与药方根本就无关呢?或许她本就到了适孕的年纪,加上皇上恰好招寝,她也就那么凑巧怀上了。“主子您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安安心心地养胎,好好地让小主子在腹中长大,静静等待瓜熟蒂落之日,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环儿苦口婆心,她的手臂真的被拽的生疼。
心底不由有些后悔。
早知道自家主子是这么个沉不住气的人,当初她就不该告诉主子她有个青梅竹马如今在太医院做医士,偶尔会去药库当差。她如今也只能祈祷主子能平安生下这一胎,万万不能牵扯到自己身上来。索绰罗庶妃缓缓松开手,愣愣地点了点头,心底依旧不安。她抚摸着自己硬硬的肚子,只期望这个孩子能够坚强一点,或许真的与药方无关呢?
索绰罗庶妃心底存了侥幸,但接下来的日子里,到底还是将食量减小了些,可到底体质原因,刚开始几天只觉得抓心挠肝的饥饿,适应了之后才稍微好点儿。
只是身形在渐渐恢复,肚子却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太医们几乎每日走一趟长春宫,这番重视叫整个西六宫瞩目,都知道长春宫的索绰罗庶妃胎相不大好了,皇上正遣着太医日日过来保胎呢。就连住在后殿的马佳庶妃如今也轻易不往前头去了,而是日日沉迷烧香拜佛。
倒是其他宫里的庶妃们上门探望了几回。
启祥宫的董庶妃更是在探望的时候突然干呕不止,恰好当时太医也在,便给把了个脉,她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已经将近两个月了。顿时大喜的叫人去禀告皇后娘娘。
很快坤宁宫那边就来了赏赐,以及三个月坐稳胎之前无需去请安的口谕。康熙得知后亦很开心,只是被那几个孕妇给弄怕了,特意太医三日一次平安脉,务必不能叫皇嗣受到妨害。
至于索绰罗庶妃那边,康熙关心了几次,在得知索绰罗庶妃的情况渐渐好转后,便也就将她抛诸脑后去了,如今前朝事忙,他又有心将内三院转为内阁,最近正在忙碌着这件事。
前辅政大臣遏必隆颇有微词,言及内三院乃是自天聪十年起,改文馆为内三院,后先帝组建内阁后不久便又改回了内三院,可见内阁之法着实不可取。然而康熙却觉得′此一时彼一时。
当初先帝临朝时,朝政氛围紧张,皇帝权柄旁落,前有摄政王多尔衮把持朝政,后有太皇太后一手遮天,不仅在朝政上的思想与皇上所思所想背道而驰,还在后宫拖皇上后腿,一心想用科尔沁的女人塞满整个后宫。先帝待董鄂妃虽有利用,却也是无上荣宠。1早些年皇上极为愤懑,只觉得先帝耽于儿女情长,弃大清与他们这些儿女于不顾,可随着年岁越长,他便越能理解当初先帝的所作所为,无非是想用后宫撬动前朝罢了。
也是因为染上了天花,若先皇能够长寿,董鄂妃恐怕也只是他生命中一朵转瞬即逝的花。
正因为短命,才将这段反抗的岁月,套上了情爱的漂亮壳子。不过,若是先帝寿长的话,这皇位恐怕就轮不到他来坐了。康熙一边在心中思索着先帝当初改内三院的一系列举措,一边漫不经心地吩咐梁九功传旨:“遏必隆乃勋臣额亦都之子,亦曾为辅政大臣,着,赐封为一等公,行宿卫内廷任职。”
梁九功立即出去传旨去了。
遏必隆得知自己成了一等公,还能够宿卫内廷,便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与皇上唱反调了,当即跪下谢恩:“奴才遵旨,叩谢皇上隆恩。”梁九功说了几句恭贺的话,一甩拂尘,带着一个装着银票的荷包回了宫。十月,秋日渐凉。
康熙当朝宣布改内三院为内阁,设“中和殿,保和殿,文华殿'三个大学士,又下了口谕给礼部,要求他们举行经筵,又钦定纳兰明珠为经筵讲官。纳兰明珠接到命令后,立即求见皇上。
“奴才参见皇上。"纳兰明珠进了乾清宫便俯首就拜。“起来吧。”
康熙正拿着朱笔与折子奋斗,只随意叫了声起便继续坚持将这道折子看完。纳兰明珠也不说话,只恭敬地站立在一旁,静静等候着,很快,康熙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将朱笔搁回了笔搁上,折子则谈开着,随意地往旁边一丢,等待着墨迹干了再合上。
“你是为了经筵之事来的?"他也有些累了,身子微微往后仰倒,靠在后面的背枕上。
“是,奴才承蒙皇上赏识,做了个经筵讲官,只是奴才到底才学不够,对此事实在心中忐忑不安。"纳兰明珠嘴上这般说着,可也不曾推辞这个职务,可见他心底还是有成算的。
康熙笑了一声,才道:“你是个有才华的,朕自也是看中你的才华才叫你做了经筵讲官,着实不必扭扭捏捏。”
“是,奴才得了皇上这句话,心里才算是踏实了。”这话说的着实谄媚,可纳兰明珠却是一脸正直。康熙闻言,笑容愈发扩大了几分,语气也更加的随意:“朕记得,去年你去视察淮扬水患,不仅查明了清口所在,还做主凿开黄河河道引流,更是修复了白驹场的旧闸口,此次经筵主讲淮扬水患即可。”显然,这经筵讲官也不是随意乱点的。
有了主题,纳兰明珠霎时间心里就不慌张了,淮扬水患之事,他确实是亲力亲为,更是亲自去了清口决堤处视察,更与工部尚书马尔赛一同查询资料,最后定下了引流的计划。
这主题完全是皇上给他镀金来着。
这么想着,纳兰明珠立即又跪下谢了恩。
见纳兰明珠明白了他的意思,皇帝也就一摆手,叫人退下了。等到折子批完,时间也来到了下午,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他便起身带着梁九功到了承乾宫。
承乾宫里,文瑶正站在梨花树下,指挥着小太监们上树摘枯叶。“怎么又想起来折腾梨树来了?朕记得你都好几年没折腾了。“玄烨背着手绕过影壁,晃晃悠悠地便进来了。
自从那年挂福牌后不久,玄烨就得了长子承瑞,裕亲王也如愿出宫开府,迎娶嫡福晋西鲁克氏,也顺利进入了朝堂,成了一个听政亲王。文瑶回头,连忙屈膝行礼。
只是身子还没沉下去,就被人一把攥住手臂:“免礼吧。”文瑶也不坚持,便顺势起身站在了玄烨旁边,二人一起仰头看向梨树顶端:“皇上你看,那树顶上的福牌还是早几年皇上挂的呢,我瞧着这两年风吹日晒的,都有些褪色了,便寻思着将福牌取下来,今年再挂一次。”“也不知当年皇上写的心愿,如今可完成了?"文瑶回过头来,带着笑意地看着玄烨。
玄烨回想当年。
那时候他被四大辅政大臣压制的喘不过气来,朝政更是只能批一些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他当时拿着沾着金墨的笔,在福牌上用狂草写下了′亲政'二字。当时他野心勃勃,如今再回头看,却发现,自己许下的愿望早就实现了。这般想着,原本还有些调侃的心思顿时变得郑重了起来,他觉着,或许真的是祈福起了效果,便立即指挥梁九功去帮忙,自己则是牵着文瑶进了西暖阁。随着入了秋,天气渐渐寒凉,再在碧纱橱那边就有些不合适了。于是文瑶提前转移去了西暖阁,只是没烧火墙,所以屋子里也不燥热,只是有门帘子在,里面到底比外面暖和些。
玄烨进了屋就歪在了炕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文瑶也紧随其后,上了炕还不忘拉过一张毯子盖在腿上。“今日朕召见了纳兰明珠。”
玄烨靠在枕头上,说起了前朝之事,这是极其少见的:“朕欲设内三院为内阁,这第一回经筵的讲官,朕就定了他。”“纳兰明珠?"文瑶蹙眉思索了片刻,才略有些不确定地应道:“我记得,他好像是当年去世的叶赫那拉庶妃的阿玛?”玄烨被这么一提醒,也想到当初被完颜氏撞死的叶赫那拉庶妃,那孩子宫中待年,才八岁就没了,当时纳兰容若带着小棺材到长春宫去给叶赫那拉庶妃入殓,叶赫那拉庶妃小小身子躺在小棺材里,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送出了宫去。说起当年事,文瑶也是忍不住叹息一声:“叶赫那拉庶妃死的可怜,我到现在对当年御花园之事都是记忆犹新。”
当年那事查到最后边直接三缄其口了。
一直到最后,后宫诸人也不知晓到底是谁害了叶赫那拉庶妃,就连文瑶,也是从玄烨这边得到的消息,说是与两妃宫有关,两妃宫住着的,一个是皇太极的贵妃,一个是先帝的淑妃。
文瑶也只是知道有关,却不知道具体情况。“当年察哈尔部异动,懿靖大贵妃有心提醒朕,这才动用了人手在后宫兴风作浪。"玄烨提起当年事,脸上是止不住的厌恶。每每说起此事,他对懿靖大贵妃的厌恶就多一分。他对叶赫那拉庶妃的死并不在意,却对懿靖大贵妃肆意插手后宫之事而厌恶非常。
文瑶头一回得知事情原委,顿时义愤填膺起来:“便是提醒,也不该用别人的命来提醒,那孩子才八岁,还没长大就天折了,若是病痛也便罢了,竞为了与自己不相干的事丢了性命,她又何其无辜?”“她内心冷漠自私,自然不会在意旁人的性命。”玄烨吐槽起懿靖大贵妃来,也是嘴毒的很。文瑶′哼′了一声,面上是止不住的厌恶。玄烨抬手抚了抚她的背脊,用动作让她消消气,却还是没说懿靖大贵妃为何这般疯狂,当年襄亲王博果尔的死确实蹊跷,她心存疑虑也属正常,只是那时太·宗后宫的争斗,实在不必挂在嘴上。
文瑶顺势倒在他的怀里,心情郁郁地抱住了他。两个人就这般静静相拥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梁九功的禀告声,说是梨树的枯叶已经处理干净了,当初皇上挂的福牌还高悬在树顶,只等着皇上吩咐了。玄烨立即来了兴趣。
拉着文瑶就出了西暖阁,看见树干上靠着的梯子,便想亲自爬上去取。然后就被梁九功抱住了腿:“皇上三思啊,还是叫奴才来取吧,奴才手脚利索,最擅长爬树了,还求皇上赏赐给奴才,叫奴才表现一番吧。”“狗奴才。”
玄烨笑骂一声,却也知道自己冲动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是皇帝,更该注意自身安全,若是围猎骑射时受伤也便罢了,为了爬树而受伤…他都不敢想朝堂上会热闹成什么样。“还不快去。”
“嘛。”
梁九功得了吩咐,立即麻溜地起身爬树去了。说是爬树,实际上也就是爬梯子,就算这样,他上梯子的时候,下面还有两个小太监守着,等着随时当垫背的。
梁九功爬上树顶,小心翼翼地将最高处的福牌给取了下来,顺带着,还将裕亲王福全当初挂着的福牌也取了下来,将福牌揣进怀里,又手脚麻利的爬了下来。
几年的风吹日晒,福牌表面的朱漆已经没有了光泽,却也不曾开裂,反倒呈现出一种哑光的之地。
文瑶接过玄烨那一块,抽出帕子擦了擦表面的灰尘,很快,上面的字迹又重新恢复了光彩。
玄烨接过来翻看了一眼,然后丢给梁九功:“好好收着,弄丢了朕那你是问。”
“奴才遵旨。”
梁九功一手接过福牌,然后赶忙招呼小太监上前来,将福牌小心翼翼地放进樟木箱子里,只等着离开时一起带回去,到时候存到皇上乾清宫里的多宝阁上面。
玄烨看完自己那狂草的′亲政'二字后,就忙不迭地将手伸向了福全那一块。只一打眼,就是眉心一跳。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堆小字儿。
第一,成功出宫开府,第二,娶一个贤惠漂亮的福晋,第三,生一堆聪明可爱的阿哥…除了第三点,其它两点可谓全都实现了。玄烨盯着第三点。
突然扭头看向文瑶:“二哥也成婚多时,一直没有喜讯传出,你说朕要不要给他送两个女子,用作传宗接代?”
文瑶…”
“我觉着,裕亲王怕是更愿意要一个嫡出阿哥吧。”送女人就不必了吧,而且:“如今裕亲王与福晋正是新婚燕尔,培养感情的时候,皇上这时候赐下格格,很容易叫他们夫妻失和,正所谓后宅清净,才能全心全意为皇上分忧不是?”
玄烨本就是随口一说,见文瑶摇头,便也就算了。远在宫外裕亲王府的福全压根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要多两个格格了。“新的福牌做好了么?"玄烨又问。
“已经吩咐了内务府,我打算在小年这天统一悬挂福牌呢。”说着,她又拉着玄烨去了承乾门外,指着履合门内的一处夹角处说道:“到时候叫两个小太监在这守着,若有人愿意写福牌便只管来写,到了小年那天一起挂上即可。”
玄烨顿时明白了。
当年承乾宫的福牌就很出名,好些宫人都来求了,今年是打算在门外搞个办事点,这样就无需进院子叨扰了。
这宫里会写字的宫人本就是少数,敢求到承乾宫的宫人就更少了。若是旁人这么做,玄烨会觉得是在收买人心,可文瑶做,他就只感觉到她的一片善心了。
为此,次日玄烨就将福全留了下来。
十分促狭地让梁九功递了个樟木匣子给他:“打开看看。”福全一头雾水地打开了匣子。
然后就看见里面那一枚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福牌来,尤其在看见那些小字后,死去的记忆瞬间攻击了他,他猛地合上匣子,整张脸都变得红彤彤的,老非头上戴着官帽,恐怕都要冒烟了。
“皇上这是将福牌取下来了?”
“嗯,纯妃打算今年重新挂一番,便叫人将当年的都取下来了,又吩咐内务府做了新的福牌,朕瞧着,你写的愿望大多实现了,今年你可要再挂?”福全想也没想的点头:“若皇兄不介意,自然是要挂的。"1羞耻归羞耻,但便宜一定要占。
当初许下的愿望早已实现了大半,剩下的也在努力之中,他也该再求一求其它了。
“那到时候到朕这来写福牌。”
“嘛。”
福全立即兴高采烈地答应了。
比玄烨更早知道的人则是内务府那群人精子,福牌还在造办处呢,秦小仙就已经亲自送月例来了,一长溜的谄媚之语,最终目的也只为了一张福牌。他上次许愿自己能长长久久地坐在内务府内廷总管的位置上,这次许愿连字儿都不带换的,依旧还是这个愿望。
他是个没根的,下半辈子更是没着没落的,权势和金钱就成了他唯一的追求了。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小年。
内务府送来了新做的吉服,秦小仙亲自带队过来,目的就是为了看一看赵德芳挂福牌的样子。
到了下午,玄烨也溜达着过来了,还带着一脸尴尬的福全。已经梅开三度了!
福全真怕哪天皇上突然看他不顺眼,罗列罪证时将随意出入后宫列入其中,他到时候可就百口莫辩说不清了。
“朕的福牌朕亲自来挂。”
一进门,玄烨就大声地吩咐道。
这次就连梁九功抱大腿都不行了,最终还是福全抢过了差事,揣着自己和皇上的两张福牌,动作迅速且麻利的上了树,将二人的福牌一高一低地挂在了那根最高的枝丫上面。
冬季的梨树上没有树叶,只有光秃秃的树干和树枝,看起来无比的萧瑟。可如今上面挂满了红绸福牌,顿时伤感的梨树就变成了热闹纷繁的祈福之树,香案一直摆着,等到全都挂完了之后,玄烨又和福全一同上了香,这祈福的流程才算是走完了。
“接下来的几日朕留宿乾清宫,便不过来了,叫小顺子晚上早些关门,莫要等了。”临离开之前,玄烨突然拉着文瑶过去耳语道。文瑶…”
脸颊瞬间微红了起来,眸光也变得潋滟。
她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胸膛,也学着他用极小的声音应道:“我知道了,皇上快回去吧。”
“记得想朕。”
丢下这一句,不等文瑶反应,便带着福全快步回了乾清宫,这一来一回动作很快,谁都没有惊动。
接下来的几日,皇帝确实没有入后宫,一直忙碌到除夕下午,正式封了笔,乾清宫里紧张的氛围才算是彻底轻松了下来。玄烨倒是有心去承乾宫看看来着,最终也是没能去成。而是去了乾东五所,看望他的几个孩子。
大阿哥去了,如今的二阿哥承祜前些时候刚过了周岁,得了皇上的赐名,如今看起来早已不是刚出生时那般瘦弱,反倒看起来胖乎乎的十分可爱。且这孩子十分聪慧,才满周岁呢,就能说不少话了。前几日康熙带着他读了两句书,今日询问,竞都能记得,且还能复述出来,惹得康熙开怀不已,对这个既是嫡子,又是如今的长子的阿哥更加满意了。三阿哥那边情况就有些不佳了。
三阿哥虽说出生的时候看起来很是康健,可后来发现每次喝奶的时候都容易呛奶,呛奶难受了他就不肯喝,如今看起来比刚出生的时候还要消瘦几分,瞧着性情也不是活泼的,小小年纪,还被奶姆抱在怀里呢,就是一副安安静静的模样。
康熙虽然也喜欢,但到底不如对承祜阿哥的喜爱。至于女儿……
他压根没去看。
双标的就是这么明显,重男轻女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看完了孩子便回去乾清宫换上朝服,等待着宫宴开始。承乾宫内,文瑶穿上崭新的吉服,戴上吉冠坐在暖阁里,手里端着松琴姑姑做的解腻茶,小口的啜饮着。
松琴姑姑则是在那边忧心忡忡:“娘娘到时候可千万要忍住,万不可再像去岁一般,都没咽下去就偷偷吐了,幸亏皇上给做了掩护,不然定是要被责罚的。”
满人除夕宫宴上要吃煮熟的白肉。
也就是开水煮肥肉,也叫福肉,吃的越多,福气越大,还不许放调料,只能这么干吃。
文瑶去年差点吃吐了,含在嘴里等人不注意的时候才吐进了手帕里,就这还被皇帝眼神警告了,今年入宫参宴的人数更多,就更不能做小动作了。所以今年得实打实的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