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53)(1 / 1)

第53章清穿(53)

除夕宫宴上,太皇太后高座于最高处。

太皇太后的左下首是皇太后,右下首是皇后,文瑶是妃位,坐在皇太后的下首,二人的位置极进,两张桌子之间就隔着一拳距离,椅子的位置自然也很近。文瑶端坐着,目光柔和地看着下面的命妇们,立志当一个合格的假笑女孩。很快,就到了分白肉的环节。

负责分白肉的是皇后宫里负责帮衬管理宫务的几个大女官,文瑶见了心下一喜,对着那女官就开始使眼色,大女官忍住笑,捏着金柄小刀给文瑶切了一块极小的白肉。

文瑶看见那分量,笑容都真挚了几分。

等到太皇太后一声令下,文瑶立即用指甲掐着点儿肉丝,尽量让那坨白肉看起来大一些,然后随大流地往嘴里一塞,嚼都不带嚼的,直接就咽了下去。但嘴巴还在装模作样地动着,目光却在众人手中的白肉上一扫而过。太皇太后的白肉也很小,用她的话来说,就是:“都是半个身子入土的人了,要那么多福气做什么,多分给下面的小辈们,叫她们多些福气才好。”皇太后手里的白肉有拇指大小,这会儿正面无表情,脸色发黑的嚼着。皇后的白肉是最大的,半个巴掌心那么大。文瑶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大女官们的报复,还是大女官们的爱护,毕竞大家伙儿普遍认为白肉越大福气越重,但白肉也是确确实实的油腻。文瑶觉得皇后都快吐了。

下面命妇们分到的白肉也不小,唯独她额娘,分到的白肉只有半个小拇指那么大,塞进嘴里直接用茶水顺进去了。

文瑶看着心底不由松了口气。

没在宫宴上吐出来就好。

宫宴结束后,文瑶满身疲惫地回了承乾宫,拆了头换了衣裳后,就赖在西暖阁里不动弹了,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忘记吩咐松琴姑姑:“给几个大女官悄悄送个红封去,皇上离宫那一个多月,多亏了她们协助管理宫务,今日又帮了我一个大忙,一人送一个金貔怀。”

松琴姑姑立即应下了。

大女官们过年时多是留宿宫中,等过了年出了正月,才能回家与家人团聚。今晚上皇上肯定留宿坤宁宫,这会儿前朝的宫宴也不知道结束没有,松琴姑姑也不敢耽搁,立即从秋雯那里支了几个金貔貅,用红纸一包,就往大女官们所住的庑房走去。

文瑶累得睁不开眼睛,本想不沐浴的,可总觉得身上索绕着一股子猪油味。她知道那是心理作用,但宫宴确实无聊且寒冷,哪怕在西暖阁里赖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叫她的手脚暖和起来,还是泡个热水澡为好,至少能让睡眠好一点哎……明天还要去慈宁宫坐班呢。

在小水房洗了个澡,文瑶便直接上了床,不等春铃吹蜡烛,就直接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春铃举着蜡烛看了看,回头对冬蕊叹息一声:"娘娘累坏了。”“咱们动作麻利点,莫将娘娘吵醒了,明儿个还要早起呢。“冬蕊就着春铃手里蜡烛的微光,小心翼翼地将纱帐拉好了,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外间。春铃将蜡烛放到小几上面。

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歪在炕上,原本值夜只需一个人,但她们住耳房里不暖和,刚好主子特许她们夜里值夜睡在炕上,两个人便干脆一起值夜了。值夜的那个人和衣睡下,主子有了动静能够立即起身服侍,另一个则是可以脱了袄子,裹着被子睡一整晚。

而她们的炭盆则给了秋雯与夏果用,她们俩住一个屋,多放一个炭盆夜里日子也好过些,至于小太监那边,主子也是心善,拨了不少炭,他们挤在一起睡,炭盆也能一整夜都不灭。

今天轮到冬蕊值夜,春铃上了炕后就脱了小袄,躺下来盖上被子。冬蕊则盖着被子歪在另一边。

“钦,今日你陪着主子去参加宫宴,我倒是瞧见了一桩奇事。"冬蕊本来都闭上眼睛了,突然又支起身子小声说道。

春铃勉强睁开眼睛,眨巴了两下,小声问道:“什么事?”“我瞧见咸福宫的张佳庶妃带着人往延禧宫去了。”春铃立即抬起头,裹着被子就站蛹着半靠起身来:“你确定?今晚上宫里人多,到处都守备森严的,那张佳庶妃是怎么到东六宫来的?”“这我哪里晓得,我瞧的真真的,那会儿天还没完全黑,我刚巧和小顺子倚在门口说话呢,就看见她们主仆从广生左门一路往前走,小顺子看我好奇,便悄悄守在履和门边上盯着,你也是知道的,今儿个昭华门不开门。”“所以她们肯定是去延禧宫去了。”

小顺子守着履和门,正好看见仁泽门,那边压根就无人走动。“张家庶妃与延禧宫纳喇庶妃熟悉么?"春铃蹙眉,总觉得事儿有些不对劲。“该是不熟的吧,每次我陪娘娘去坤宁宫请安,也没见她们俩说过话,除非是在御花园里赏花的时候碰上了。”

春铃觉得背后窜冷风,又赶紧躺了下去。

“这事儿明日你悄悄告诉主子,然后就把嘴给闭紧了,咱们就当不知道。”冬蕊应了一声。

她性子比较活泼,不像春铃那么稳重,所以难免有疏漏的地方,但好在她十分听话,也分得清好赖。

“咱们东六宫清净,可不好像西六宫似得,乱糟糟一片。”春铃叹了口气,声音里再次染上睡意:“家里传了信儿来,说是慈宁宫已经传了口信,明年打算再小选一回,说如今皇上膝下还是单薄了些。”“你族里打算进人?"冬蕊疑惑地看向春铃。万琉哈氏向来稳妥,不该这么激进才是。

春铃摇摇头:“万琉哈氏明年不进人,只家里两个姿容一般的进内务府。”“我们族里也是一样,明年不准备送人来,族里资质好的,如今跟着嬷嬷学规矩呢,适龄的都很一般。"冬蕊也学着春铃的样子摇摇头。“皇上还年轻,着实不必这般着急。”

先帝死的早那是因为染了天花,可皇上已经得过天花了,春铃可不觉得皇帝是个命短的。

只要有寿时在,族里完全可以徐徐图之。

两个人通了口风后,次日便将张佳庶妃的事告知了文瑶。文瑶听后也是蹙眉,只吩咐道:“此事与咱们无关,接下来几日都叫春铃跟着我进出便是,冬蕊就报病留在承乾宫里休息,小顺子那里也先撤到院里来,叫小宁子去守门。”

冬蕊一听就觉得不好。

为了表现逼真,她特意回耳房不烧炭盆睡了一晚,第二天就有些轻微的鼻塞发烧。

小顺子也用灯油烫了脚,脚受了伤不能穿靴子,两个人就都开始养起了病。文瑶还特意叫夏果去了趟太医院,从太医学徒那边拿了治风寒的药和烫伤药膏回来,太医院一听说是承乾宫的,直接就给开了最好的房子,药库那边也是很殷勤的抓药。

有了好药材,几服药下去,病症减轻了许多。就在小顺子觉得自己的脚白烫了的时候,正月初十,咸福宫那边传来了张佳庶妃小产的消息。

六个月的胎儿见了红,当时就硬生生的落了下来,是个成型的男胎。张佳庶妃出了大红,身子骨直接废了。

张佳庶妃自然不可能为延禧宫做遮掩,醒来后趁着请昏安的时候,带着人就杀到了坤宁宫告状。

直接跪地就告状延禧宫:“除夕那日,延禧宫纳喇庶妃邀请奴才去延禧宫坐坐,奴才瞧着天色还早便去了,可谁曾想回来后就肚皮发紧,身子十分不舒服,只是因为是年节,奴才不敢传唤太医,便一直卧床休养,没想到还是着了道,没能保住孩子。”

张佳庶妃哭的可怜极了。

纳喇庶妃一听牵扯上了自己,也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皇后娘娘,奴才冤枉啊,奴才并未邀请张佳庶妃,是她主动来的延禧宫,她来了后,奴才连点心都没上,茶水更是上的蜜水,更何况张佳庶妃从始到终也没喝啊。”

纳喇庶妃脸上的焦急也不似作伪。

张佳庶妃顿时露出愤恨来,双目死死盯着纳喇庶妃:“不是你是谁?那日纯妃娘娘去参加宫宴,整个东六宫就你一个主子在,我享的是格格份例,你不过小福晋,尊不就卑,若非你的邀请,我又怎么可能去延禧宫拜访?”说完,她又满面哀求地看向文瑶:“纯妃娘娘,还请您宫里守门的宫人为奴才做个证明,那日我是何时去的延禧宫。”文瑶顿时一脸茫然。

“我宫里的奴才又如何知道呢?”

张佳庶妃急了,膝行两步,语气焦急地道:“那日奴才前往延禧宫时,承乾宫的守门太监该是看见的。”

“那你可真是不凑巧。”

文瑶叹息一声,看向皇后:“娘娘也知道,我宫里向来是小顺子守门,可偏不凑巧,小顺子腊月二十九烫伤了脚,穿不了靴子,我便做主叫他在屋里休息了,如今是小宁子守门,那孩子才九岁,宫宴那日那么冷,我又怕他着了凉,想着不会有人来,便叫他掩着门躲偏殿耳房里烤火去了。”“此事太医院也是有记档的,是春铃去要的烫伤药。”“我另一个贴身宫女冬蕊也着了凉,春铃要风寒药的时候,顺带着拿的。”所以承乾宫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主子去参加宫宴了,原本的守门太监烫伤了脚,顶班的是个九岁孩子,主子心心善叫他烤火,也不能说是错了。

张佳庶妃没想到文瑶竟然直接一推四五六,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是…

纳喇庶妃赶忙说道:“娘娘容禀,奴才只是个庶妃,延禧宫里除了奴才手下的宫人,还有正殿的总管,偏殿的驻守太监,娘娘尽管叫人去问,那日奴才和张佳庶妃说话门敞开着,绝不可能动手脚。”张佳庶妃手指攥的紧紧的,恨不得上前挠花纳喇庶妃的脸。她的孩子明明就是被纳喇庶妃给害了,她却巧舌如簧,黑的说成白的,偏不肯承认。

她本就小产还出了大红,身子虚到了极点,这会儿急火攻心,直接眼前一黑就昏倒在了地上,纳喇庶妃尖叫一声,身子直接一个后仰躺倒在了清音的怀里皇后头疼的又传了太医。

太医先给张佳庶妃诊脉,又施针,最后才跪下禀告道:“庶妃身子孱弱,着实不能再受刺激了,接下来该卧床静养才好。”皇后摆摆手,这事儿暂且先这么算了。

又吩咐纳喇庶妃:“你回去延禧宫,禁足一个月,无事抄抄佛经,给张佳庶妃那可怜的阿哥祈福吧。”

说完后,才叫人将张佳庶妃给抬回了咸福宫。文瑶脸色不算好,俨然一副觉得晦气的模样,她起身先告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都能听见:“真当以为我好欺负,谁都敢来攀咬一口。”看都没看纳喇庶妃一眼,便直接扶着春铃的胳膊飞速走了。显然,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是连纳喇庶妃都迁怒上了。这事儿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纳喇庶妃回宫禁足,张佳庶妃卧床休养,皇后却还要继续调查,张佳庶妃除夕那日确实去了延禧宫,可到底是受邀前往,还是自己主动去,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琼苑东门的守门太监却说,当日张佳庶妃说的是′有事寻找纳喇庶妃’。世间扑朔迷离,谁都觉得自己有理。

皇后越调查越头疼,最后直接成了一桩谜案,但西六宫的众人看向纳喇庶妃的眼神已然不同,她们已经开始同仇敌汽。又小产了一个。

玄烨一边叫人全力护着索绰罗氏的胎,一边再次悄悄去了承乾宫。小顺子的脚已经恢复了,如今又重新开始守门,只是身边多带了个小宁子,才九岁的孩子一脸老实相,之前皇后宫里的人来问,也是没问出来什么。玄烨进了西暖阁,躺倒下来,枕在文瑶的腿上。文瑶手里还拿着家书。

“你在看什么?"玄烨仰着,只能看见纸张背面,透着烛火能看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字。

“额娘给我的信。”

文瑶晃了晃手里的信纸:“哈岱快百日了,问我什么时候能够带哈岱入宫请安。”

去岁九月,觉罗氏生下了次子哈岱,这个史上没有出现过的孩子。1“如今天冷,暂且不叫过来请安,莫叫孩子受了凉。"说起孩子,玄烨的神情都淡了几分,后宫妃嫔连续小产,玄烨只觉得心烦,如今听到文瑶说起家中风刚出生的幼弟,心绪更是烦乱。

大臣家中虽有子嗣夭折,但大多数也是养活了的。文瑶点点头,将信纸给重新折起来,从炕柜里拿出一个檀木匣子,将信放了进去:“我也是这般想着,我额娘年岁不小了,又连续生了两个子嗣,是该好好休养才是。”

文瑶都快二十岁了,觉罗氏便是生的再早,如今也三十多岁了,这个年岁产子确实危险。

玄烨不说话,只闭着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开口问道:“琼苑东门那边朕下了口谕,日后不得皇后允许,不许东西宫互相串门。”

“是,知道了。”

文瑶点头应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为他揉捏着太阳穴:“这样最好,省的日后自己到处乱窜出了事,胡乱攀扯人。”玄烨拍拍她的手背,又拉着她的手在手心亲了一口,才安慰道:“委屈你了。”

文瑶′嗯′了一声,就将这安慰十分坦然的受了。在这件事上,她确实受了委屈。

张佳庶妃没有得到想要的′公平',整日在咸福宫中以泪洗面,皇帝去看望过一次,只斥她′言行无状,状若疯妇',又下令不许有人打扰她,便将她彻底厌弃了。

纳喇庶妃则是整日缩在小佛堂里不敢吱声,只每个月去探望三阿哥的时候出门一趟。

正月里,玄烨下旨册封常宁为恭亲王,允其出宫开府。恭亲王府距离裕亲王府不远,是裕亲王福全亲自督造,得了册封后就带着妻妾搬出了宫去。

说起常宁也是个奇葩,元配纳喇氏入门后三个月就小产出大红没了,死相颇为凄惨,宫里的太医更是三缄其口,不敢多言,康熙也是立即就给赐婚马氏,去岁年底就完婚了。

常宁对纳喇氏很是不喜,对这个马氏倒有几分宝贝。可就算如此,出宫后一个月,也纳了三个格格,一个庶福晋,可见在女色上是极为放纵的。

到了三月,索绰罗庶妃勉力保胎到了八个月,到底还是没能坚持到预产期,在早晨起身用完早膳后就发动了。

文瑶又掏出陪产套装,重新走马上任,去长春宫坐班去了。这一次陪产的人多了一个,正是后殿的马佳庶妃。正殿里坐着的三个主子里,两个都是有过生产经验的,没生产过的那个,陪产经验也是丰富。

所以起初谁都没将这回生产当回事。

皇后一如既往在暖阁处理宫务,四个大女官被差使的团团转,进进出出时每次都能看见纯妃坐在正厅里悠闲地吃松子,她身边的姑姑正一颗一颗地帮忙录着壳。

看的大女官们羡慕不已。

果然会享受的人,才知道怎样让别人享受,皇后是好,就是太严厉了,对自己要求严格,身边的人日子也过得辛苦。马佳庶妃则在旁边小意温柔地奉承着,希望有朝一日还能搬回东六宫去。在西六宫住的日子越久,就越怀念当初住在东六宫的清净日子。就在几个人悠哉悠哉等待生产的时候,产房那边突然喧闹了起来,文瑶脸色一变,猛然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马佳庶妃一脸懵地跟了上去,很快,就连皇后都出去了。

只见索绰罗庶妃的宫女一脸惨白惊恐地从产房里出来:“皇后娘娘,我们主子胎大难产了。”

“什么?”

皇后下意识地看向文瑶。

作为陪产老搭档,皇后对文瑶已经有了些许依赖。文瑶倒还算镇定,问道:“太医呢?”

“太医已经进去了。“宫女浑身都是冷汗,明明才是春季,还有些寒凉,可她身上已经被汗湿了。

只是胎儿过大,产道狭窄,又岂是太医能够治疗的。最后索绰罗庶妃直接胎死腹中,孩子没出来,人也没能抢救回来。这也是文瑶她们第一次面对妃嫔们的死亡。皇后再一次地被吓到了。

她原本以为生产已经够可怕了,可谁曾想,生产之上还有难产,难产之上更有生不下来。

她攥紧了手指,在心底不停地安抚自己,她已经生下了子嗣,日后再生产也是有经验的人,想来不会经历索绰罗庶妃这样的事。马佳庶妃也是脸色苍白。

她的阿哥夭折了,她的心底总有种期盼,盼望着承瑞还能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如今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也心下惶惶。索绰罗庶妃难产而亡的事传到了慈宁宫去,太皇太后大怒,立即召见了当时在产房里太医们,太医倒也实诚,直接回道:“实在是庶妃腹中胎儿过大的缘故。”

胎儿过大?

一个小小胎儿能有多大?

太皇太后不信,但在场的几个太医都这么说。后来还是有知情人禀告,说索绰罗氏这一支的姑娘容易难产,便是平安生产下来,也是产后身子就败了,而她们生下的胎儿,多数在八九斤左右,极少有八斤以下的。

所以索绰罗庶妃胎大难产是极有可能的。

太皇太后调查过后也是不得不信了,她眼圈泛红地看着皇帝:“我实在是心痛,同时爆出的是三个有孕妃嫔,尽数都失了孩子,还有一个丢了性命“皇玛嬷节哀,是她们没有福气。”

“我如何能节哀。“她气的拍着炕几,她只心疼那几个孩子。尤其索绰罗庶妃的那个,太医早早把了脉,说是个阿哥。皇后和文瑶回了自己宫里就报了病,当然,皇后是真的,文瑶是装的,马佳庶妃坚持了一天,次日也请了太医,她的病症还更严重些,因为索绰罗庶妃就死在了长春宫。

自从皇上登基以来,长春宫中一共住了三个庶妃,如今已经死了两个,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死期。

皇后有恙,免了请安,纯妃闭宫养身。

最终,马佳庶妃趁着皇上探望董庶妃的时候,跑去了启祥宫,她哭的梨花带雨,整个人都快被恐惧压垮了:“皇上,奴才求求您,就叫奴才搬回钟粹宫去吧,这长春宫奴才着实住不下去了。”

再住下去,小命都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