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58)(1 / 1)

第58章清穿(58)

好在事情不若文瑶所想的那样。

队伍并未停歇,而是趁着夜色一路往前走,骑着马的将士们手里举着火把,一直走到天色漆黑,再无一丝亮色,才到了京城外的一处空地。说是空地也不尽然,因为早有先锋营在此搭好了帐篷,只等着主子们到了便能立即入住。

中间最大的帐篷自然就是皇帝的帐篷,里面陈设一应俱全,其次便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帐篷,她们的帐篷在皇帝帐篷后面有点远的地方,周围巡逻的士兵很多,以保证安全。

文瑶的帐篷也在皇帝帐篷的旁边,只是紧贴着,一前一后两道门,其中一道正好与皇帝的帐篷相连。

皇帝的帐篷本就是两进,这样一个贴贴,直接三个搭帐篷背靠背了。文瑶…”

“朕特意叫人这样搭的帐篷,晚上朕直接去你帐篷里歇息便是。”文瑶环顾四周,这才发现,皇帝的帐篷里面竞然没有床,看来是早就做好了打算,将她的帐篷当寝室了,当然,这样的布置也有一个好处,那便是他们的活动范围变大了。

文瑶的帐篷当寝室,原本皇帝寝室的帐篷起到了起居室的作用,另一个自然就是皇帝处理朝政的办公场所。

被玄烨一路牵着进了寝室,就看见床前立着一张眼熟的屏风,便再也忍不住的笑开了。

玄烨疑惑:“怎么?”

“来时我还劝姑姑,叫她们轻车简行,莫要收拾太多,那时候她们恰好将我惯用的屏风拆解开来。"文瑶指着床前的屏风笑着解释:“如今看来,倒是我错了,也是没想到一夜修整,竞连屏风都用上了。”玄烨也是没想到,在出发前承乾宫竞还闹出这样的笑话。但一想到自家表姐自小生活在宫里,皇阿玛入关后再没出过京城,巡视近畿时皇额娘又不受宠,自然无法伴驾,所以表姐不知道宫里的出行规格也属正常想到这里,刚刚翘起的嘴角再次拉平,只是眼神却变得更加温和。“听姑姑的就好,她是宫里的老人了,知道宫里的规矩。“玄烨伸手揽住她的腰,虽然还不是很寒冷,但文瑶已经穿起了稍厚的秋裳了。可就算如此,她的腰肢依旧纤细,身形依旧婀娜。她侧过身子依偎到玄烨怀里:“我自是听姑姑的话,皇上,天色这么晚了,咱们还不休息么?”

“休息。”

玄烨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真叫人打水来给你沐浴?"<1文瑶眼睛一亮,连忙点了点头。

她是真没想到,就这么临时停靠一夜,居然还能沐浴,再看看那屏风,果然还是封建社会的皇帝会享受啊。

“皇上还要看折子么?”

“不用。”

玄烨白日在马车里看了半天的折子,这会儿夜也深了,自然不用再看折子,于是一把将人搂紧了:“朕陪你一块儿沐浴。”“好啊。"文瑶闻弦歌而知雅意,看向玄烨的眉眼间顿时多了几分肆意,甚至还放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压低了嗓子小声问道:“皇上忙碌了一整日,还有劲儿折腾么?″

玄烨的手一把收紧,咬着牙道:“那表姐就仔细感受感受,朕有没有劲儿。”

自从两个人开辟了大水房的场合后,玩的那是越来越花了。文瑶本来就是老鬼翻身,在乱葬岗里听酸腐秀才讲金某瓶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次,除却一开始小皇帝的排骨身材实在没意思,后来长大了就放肆许多了。至于玄烨……

他的一切都是文瑶启蒙的,癖好自然跟着文瑶走。他如今已经有些觉得宫里妃嫔无趣了,毕竟床榻之间寻欢作乐,妃嫔们着实死板了些,总之不如跟表姐玩要来的快乐,当然,由于玩的太花,皇帝又是个爱脸面的,如今只要二人在一起,都是关紧了后殿大门不许人打扰。<2以至于到现在承乾宫里的人还觉得自家主子身娇体弱,每次侍寝过后总是娇软无力的模样。

她们哪里知道,头天晚上两个势均力敌的大将博弈了大半夜。也正因为这一番错误讯息,导致后来包衣家族按照皇帝喜好培养出来的庶妃,都是温婉那一挂的。<1

真是可惜,摸错脉了。

温婉只是文瑶的假象而已。

热水很快就准备好了,按照帝妃二人的习惯,梁九功和松琴姑姑一起将帐篷伺候的人给往外赶,人刚出去放下帘子,玄烨就忍不住急躁地去扯文瑶胸前的扣子。

“啊呀,这是我新做的衣裳。”

玄烨如今正是龙精虎猛的年岁,又弓马娴熟,这件新做的衣裳本该在他的大手下面化为碎片,然后被恼羞成怒的纯妃娘娘销毁证据,奈何玄烨与表姐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她这几年添了好些怪癖。

譬如说,睡觉不能压她头发,着急也不能瞎扯衣服……所以他松了手,红着眼,就这般看着那葱段般白皙的手指在扣子上跳跃,露出里面的绣梅花的红肚兜。

文瑶脱了衣裳,穿着灯笼纱裤下了水。

玄烨早就光着膀子靠在浴桶边上等着了。

“皇上~”

声线悠扬的,看起来宛如一个妖妃。

“快下水来,不怕冷么?”

文瑶确实不怕冷,但好歹还有个病弱人设,赶忙就下了水,将自己的身子往玄烨的方向靠过去。

玄烨摸着她后背,笑道:“你今日什么时候换的衣裳?”“除了内城就换了,吉服很暖和,就是太重了。”吉服是一整套,必须要挂朝珠,戴朝冠,十分的繁琐,更何况吉服又重又不好看,金色的朝服外面是石青色满绣的朝褂,因为她受宠,所绣的云纹和滚边宽度堪比贵妃吉服,朝珠为三套珠,两套珊瑚珠一套东珠,同样的道理,她的东珠大小堪比贵妃,胸前的扣子上坠着彩帨,绣的是五谷丰登。只这一套穿下来,她的小身板都快压垮了。所以她挨到出了内城,就迫不及待的换了身银朱色绣凤穿牡丹纹的旗装来,滚边用的黑色绣彩色缠枝纹,看起来既贵气又好看,配上明艳的妆容,漂亮的首饰。

文瑶刚才从马车上下来时,就察觉到皇帝的眼睛黏在她身上了。小样。

她就知道这小皇帝喜欢明艳挂的,也就是到了后期才开始喜欢汉女柔美风,但就算那样,被带进宫的也大多是娇媚那一款,真清水小白花的款全都受用一次就扔到行宫别苑里等死去了。

同理,蒙古那边也是一样,送来上来的女奴受用过一次,也大多在别苑里老死的命。

可就算如此,还是有许多女奴宁可被选中做一次性消耗品,在别苑养老总好过活在主母手下好,别苑的日子或许清苦,但蒙古的主母是真的会挥鞭子啊。“你穿银朱色好看,衬的你容颜娇美,气色都好了些。”“那皇上看看我这红肚兜可好看?”

她抬手圈住玄烨的脖子:“这也是银朱色的哟。”玄烨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挑逗,抬手就将人箍进了怀里。本就忙了一天,夜里又忙活了一场,浴桶周围的地面都被水给打湿了不少,两个人回到床上时,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搂一块儿,被子一扯,抱在一起就睡了个昏天暗地。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文瑶就被人从被子里挖出来梳妆,好在今日全是赶路,无需接见命妇,于是文瑶只梳了个盘辫,换了一套豆青色蝴蝶纹的旗装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铺设又变了,原本的小榻更加柔软舒适,她上去便是倒头就睡。

至于昨儿个落脚用的帐篷,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就被拆开装上了马车,然后从另一条道上一路往前疾行,他们必须要在皇上到达之前,先将帐篷给支起来。于是接下来的一路,文瑶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帐篷还在原地,晚上下车的时候,帐篷已经又支好了,甚至连里面的陈设都一模一样。文瑶…”

有这速度去搞基建多好呀!

福陵为东陵,昭陵为北陵,算算距离的话,其实福陵距离盛京更近些,但谁让福陵葬的是努尔哈赤,而昭陵葬的才是皇帝的皇玛法,总不能先去拜谒儿子,后拜谒当爹的吧,所以只能先去拜谒东陵,然后再绕远路拜谒北陵。拜谒之前要斋戒沐浴。

文瑶虽不是皇后,但也是个妃位,所以也要穿着吉服跟着一起拜,也幸好现在后宫还不流行穿花盆底,松琴姑姑早早准备好了两双厚底绣鞋,这样站着不累脚。

清朝皇陵喜欢在坟头上建房子,所以清朝守陵的皇子阿哥就比较多。他们到了东陵后虽然也扎了帐篷,但皇帝要斋戒沐浴,所以便只身住到了坟地里,而文瑶和太皇太后还有皇太后三个人,则住在坟地一里开外的一处开阔的平地上。

由于帐篷依旧如从前那般搭建。

所以文瑶在皇帝不在的这段时日,一个人独霸三个搭帐篷,住的比太皇太后都舒坦,谁让皇帝的帐篷规制就是最高的呢,太皇太后都比不上。安营扎寨的日子里,文瑶作为最小的晚辈,每天都去给两重婆婆请安。太皇太后自从去年拜谒过先帝陵寝后回来就病了,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康复,不到六十岁的人头发都有些花白了,脸上原本只有一些细碎的假性皱纹,如今眼角眉心的皱纹痕迹用手指押都抽不平。但文瑶依旧表现的端庄大方,仿佛压根不知道眼前这老登给她下过药,还打算在闭宫那段时间送她归西。

太皇太后也是个演戏高手,看见文瑶时还能笑的开心,甚至还让苏麻喇给她搬凳子坐。

“很不必每日过来请安,你身子不好,又舟车劳苦的,该在帐篷里好好歇着才是。”

文瑶脸上挂着濡慕腼腆的笑,语调和声音都透露着温顺:“以前在宫里,太皇太后慈爱免了奴才的请安,如今到了宫外,住的又这般近,皇上去斋戒沐浴,奴才便想着好好孝顺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你的心意我收下了,既你这般孝心,日后想来便过来吧,早起请安就不必了,我年岁大了早晨起的晚了些,着实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作息。”太皇太后这几天被逼着早起,脸色都有些蜡黄了。她是真没想到,这个纯妃的作息竞然跟着皇帝走,皇帝天没亮就起来读书,还要去坤宁宫做早课,这个纯妃干脆天没亮就来请安。她倒是可以将纯妃晾在帐篷外面呢。

可这里不是宫里,到处人来人往不说,也没偏殿叫她坐着等,她每日站在帐篷外面实在是太显眼了。

太皇太后已经很多年没这么憋屈过了。

唯一能管住纯妃的皇帝还在斋戒沐浴。

所以太皇太后挣扎了几天之后直接摆烂了,来就来吧,只是可惜了,东西都留在宫里没带出来,否则这纯妃就该留在盛京一辈子了。2文瑶自然不是受虐狂。

她之所以每天来给太皇太后请安则是为了……无形的鬼气缠绕着太皇太后的双膝,那因为年轻时候罚跪多了,而伤了根底的膝盖如今哪怕盖着狐皮毯子,都带不走内里的阴冷。

一团团极阴的鬼气钻进皮肤里,侵入骨缝里。自从蒋御医把出她身体里中了药之后,她已经放弃再将那茶水里的药送回给太皇太后了,她可没兴趣给太皇太后洗清嫌疑,就得让皇帝心底对太皇太后有个疙瘩才好,所以她想了个其他的办法折磨'她。疼痛病。

那是在未来都只能吃止痛药,完全无法治愈的病症。她不会让她死了。

只会让她痛苦的活,当然,若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她也会让她在一个最恰当的时间,用最恰当的方式死去。

真嫉妒啊。

只要一想到她死后会被送入帝王陵寝,享受皇家供奉她就嫉妒的眼睛都要滴血,那几百年乱葬岗的生涯,到底是在她心头烙下了深深的烙印。真是便宜她了。

文瑶回了帐篷就叫人打水沐浴。

皇帝要斋戒沐浴,她自然也要斋戒沐浴,她可是最疼爱皇帝的表姐,自然要与皇帝同步。

于是到了祭祖那天,玄烨突然被告知,太皇太后旧疾复发,双腿已经疼得无法站立了,所以无法到东陵祭拜,不过她已经交代了皇太后,到时候由皇太后代她祭拜。

她说的清楚,也解释了,但驾不住人会胡思乱想啊。许多对当年事有所了解的大臣嘴上不言语,但心里却已经开始造谣了,当然,谣言千千万,在心底怎么牵强附会都可以,唯独不敢说出口来。康熙心系皇玛嬷,祭拜完了便立即前去探望。太皇太后这几天日子确实很难熬,她的膝盖无时无刻不在疼痛,她个子不高,年轻时身形还算丰腴,看起来比较富态,可自从病了之后,便日渐消瘦,如今膝盖肿大,小腿和大腿又很细,导致她的腿看起来特别怪异。太医原本以为是鹤膝风。

毕竟那膝盖的表征实在是太明显了,鹤膝风就是骨缝之间积液导致膝盖肿大,可太医斗胆开了个小创口导流,却发现里面只淌出了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所以,这病症根本就不是鹤膝风,可捏在手里又不是坚硬的状态,反而有些软软的,还有弹性。

这种怪异的症状,让太医们一时间也是束手无策。太皇太后实在是太痛苦了,她只感觉自己的双腿好似一直泡在冰水里,膝盖说是疼,倒不如说是酸胀且疼痛,若只是疼也便罢了,她忍了很多年,可是酸胀中带着痒可就太难受了。

抓不到,挠不着………

若非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忍耐,这会儿怕是要忍不住哭出来。康熙是孙辈,自然无需对皇玛嬷注意什么男女大防,他跪在踏板上,伸手将太皇太后的裤腿挽起,看见那肿大到发亮的膝盖,心头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一档难受。

文瑶跪在后面也是满脸担忧,看见的一瞬间忍不住捏着帕子掩嘴小小惊呼了一声。

她身上还穿着吉服,头上戴着朝冠,跪在那儿看起来单薄极了,表情是惊恐中带着担忧,随即又微微蹙眉:“奴才怎么瞧着,这腿好像是冻坏了?”“冻坏了?"玄烨回头看向文瑶。

文瑶点点头,表情很是认真:“我玛法的腿就是打仗的时候过冻水河给冻坏了的,每逢阴天下雨,冬季寒冷时总是疼得特别厉害,最后膝盖和脚踝都疼变形了,所以玛嬷每逢冬日,便天天给玛法热敷。”“热………

玄烨立即回头吩咐苏麻喇:“快准备两个汤婆子来。”苏麻喇立即转身出去了,这会儿也没法子研究纯妃说的是还是假,能有缓解的方式总要试一试的。

玄烨给太皇太后放下裤腿,自己才起身回头将跟他一起跪着的文瑶给扶了起来,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手还下意识地为她揉了揉膝盖。文瑶则仰头对着他轻笑着摇头,手轻轻拍了他的胳膊一下,仿佛要他注意分寸。

二人这一番互动很快就结束,却还是被皇太后看见了。她下意识挪了一下身子,遮住了太皇太后的视线。<3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这般做了。

很快,苏麻喇就捧着两个汤婆子来了,然后将它们塞到太皇太后的膝盖下面,只是她是按照普通温度灌的水,只一开始那会儿舒服些,后来很快就不舒服了。

于是苏麻喇又去灌了稍烫一些的水。

只是这样的止痛方式无异于饮鸩止渴,到了离开东陵启程去北陵的时候,太皇太后已经离不开汤婆子了。

文瑶冷眼看着,时不时出一些止痛的主意,比如说粗盐加热,鹅卵石加热,艾灸等等,总之,她要让太皇太后习惯上止痛的感觉。等到这些东西再也止不住的时候,她自然会去寻找其它的方法来止痛3人的本性就是趋利避害的,太皇太后也是人,而且是个位高权重,可以为所欲为的人。

太皇太后的腿疼的太厉害了,无法前往北陵看望丈夫和姑姑的陵寝,所以康熙便派遣了一队人马,提前护送她和苏麻喇前往盛京皇宫。回到盛京皇宫的太皇太后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整个人都是茫然的。她还记得自己离开这所宫殿时,住的永福宫,当时她还是永福宫的庄妃,如今再回来,她已经变成了太皇太后了。

“格格,咱们住哪儿?"苏麻喇的声音很是轻微,生怕叫自家格格触景伤情。“住东所吧。”

那里才是她如今该住的地方。

皇太极的皇额娘很早就薨了,所以盛京皇宫中从来就没有奉太后的居所,但太皇太后还是挑了东所来住,虽然有些简陋,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踏入翔凤楼,回到那满是屈辱的后宫之中了。

“皇上回来怕是要住进清宁宫,到时候让纯妃娘娘住在哪个宫里呢?”关雎宫和永福宫必定不会让住,麟趾宫是贵妃居所,难道要让纯妃住淑妃巴特玛的宫殿么?

“不管了,随她吧。”

太皇太后如今没心力去管这些事了,她的腿实在是太疼了。“如今已经是玄烨的后宫了,我都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就不讨这个嫌了。"太皇太后重重握了握苏麻喇的手臂。苏麻喇立刻察觉到格格的不对劲,赶忙扶着她往东所而去。盛京皇宫这些年在盛京内务府的修缮下一点儿都不显破败,只是与京城的皇宫相比,看起来就有些狭小了,至少太皇太后住到东所后,就感觉很是憋仄。太皇太后一入住,盛京的老福晋们就开始递帖子。太皇太后叫苏麻喇去处理,她则是叫了随行的太医行针止疼。老福晋们得知太皇太后因为病重的缘故,连昭陵都没办法拜谒,顿时就失望不已,她们已经很多年没见到皇家的人了,如今好容易盼来了太皇太后,却还是无法相见。

其中尤其佟佳氏的老福晋,心里更是忐忑。上半年的时候,皇帝曾给家里的爷们写过一封信,想将母家佟氏抬入镶黄旗,并入佟佳氏本家,作为满洲老姓佟佳氏的其中一脉。说实话,家里的爷们都挺心动的。

因为一旦接受了,她们佟佳氏就会多一个皇帝外甥来。要知道他们佟佳氏可是努尔哈赤的元配,当年努尔哈赤做佟佳·努尔哈赤的那段时间,佟佳氏对他可是帮助很大的,他起兵的钱都是佟佳氏女儿的嫁妆。结果他起兵成功了,左一个大福晋,右一个大福晋的,唯独他们佟佳氏什么都没捞到。

满人重长子,结果佟佳氏的两个阿哥,竟连一争之力都没有。这叫他们如何能甘心?

如今有这么个机会在眼前,他们不心动才奇怪呢,但是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本以为太皇太后来了,他们能探一探口风,却未曾想到她竞然病了,还病的很严重。

罢了罢了,看来老天爷都不允许他们寻求外力。不是说那位佟家格格,如今的纯妃也跟着一起来了么?既如此,到时候便直接递帖子求见纯妃算了,满人家的姑奶奶只要是心思清明的,参与家族大事也属平常,到时候与纯妃娘娘交谈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