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60)(1 / 1)

第60章清穿(60)

佟氏与佟佳氏并联后第一时间,佟佳氏就送了四个嫡脉的小子跟在了佟国纲身边。<1

其中两个是要跟着去京城进宫做侍卫去的,不仅长相英俊,身手还极为了得,另外两个则打算跟在佟国纲身边直接入伍,到军营里去历练去,这两个便是那种又高又壮,皮肤黝黑,身形壮硕,一看就是天生神力的那种。至于文瑶身边,佟佳氏没有胡乱插手。

主要是怕皇上和文瑶误会,他们可没有送女入宫的心思。佟佳氏做过最大的一笔投资,就是为哈哈纳扎青招赘了努尔哈赤,奈何努尔哈赤此人有鸿鹄之志,不甘心做一个普通的赘婿,于是在成亲后便开始撺掇哈哈纳扎青为他买了个小官做,后面哈哈纳扎青更是将自己的所有嫁妆都交给了努尔哈赤,任由他拿去招兵买马,贿赂上司。期间哈哈纳扎青为努尔哈赤生下了二子一女。可惜自古以来便是'悔教夫婿觅封侯。

哈哈娜扎青终究看错了人,努尔哈赤发达后便开始嫌弃自己赘婿的身份,也开始嫌弃妻子再不能给他任何帮助。

在与沙济富察氏眉来眼去一段时日后,便回家看望哈哈娜扎青,夫妻俩重逢后浓情蜜意,哈哈娜扎青没有意识到丈夫已经变了心,于是在努尔哈赤从家中离去后不久,哈哈娜扎青被发现死在了家中。1努尔哈赤很快便迎娶了沙济富察氏寡居在家的女儿富察衮代,且很快生下了他们的长子莽古尔泰。

佟佳氏不知道哈哈纳扎青的死有蹊跷么?

他们知道!

却不敢声张,因为那时候的努尔哈赤势力已经很大了,而佟佳氏虽为满洲老姓,却一直行商,是有名的大富豪,手中无兵无权,他们也期盼着努尔哈赤会将嫡长子褚英当做继承人。

可最终,他们还是失望了。

努尔哈赤选择了第四子皇太极。

佟佳氏第一次投资就经历惨败,从此投鼠忌器,对爱新觉罗氏颇有点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架势,可要说甘心,那肯定是不甘心的。所以文瑶出现的时机刚刚好。

若是早几年,皇帝还是幼儿,儿童不知情滋味,他们不敢赌未来,若是晚几年,宫中环肥燕瘦,各色美人,皇帝大权在握,情绪内敛毫无外露,他们不敢赌未知。

如今这个时机,既能看到少年情窦初开时眼底的脉脉情意,也能看见皇帝初初掌权时还掩不住的手段稚嫩。

所以说!

现在不投诚什么时候投诚?

至于纯妃身子不好不能生养?

瞎,这算什么,生不生的无所谓,只要自己能立得住就行,他们佟佳氏也不过是想要个回京城的跳板而已,至于下一任皇帝的人选?他们不是很关心。

哈哈娜扎青还生了努尔哈赤的长子和次子呢,有什么用?人家就不愿意选你有什么办法,况且上一代帝王就是佟佳氏女儿生的,下一代帝王肯定没佟佳氏什么事儿了。<1

谁好人家的太后位置还是世袭的?<2

所以纯妃只需好好在宫中做好自己的吉祥物就行,除此之外,就看他们佟佳氏的儿郎在外拼搏了。<3

文瑶与佟佳氏亲香了几日后,就将佟佳氏一族的小心思给摸的透透的了。没野心好啊。

这样就不会催子嗣,更不会打着为她分忧的旗号送女入宫了。她倒是无所谓宫里有几个佟佳氏的女儿,反正一旦入了宫门,那便不是亲人而是敌人了,老鬼她心黑的很,对敌人下手向来不手软。太皇太后为了这事儿将皇帝喊过去训斥了一顿。但圣旨已下,绝无朝令夕改的道理,终究太皇太后还是捏着鼻子认了,好在皇帝还没昏了头,直接将佟国纲从汉军镶黄旗抬旗到满军镶黄旗去,叫太皇太后还有些安慰。

只是心心里到底不舒坦。

便在皇帝再次出门巡视老祖地的时候,开始要求文瑶侍疾。于是文瑶便开启了白日召老福晋们来说话寒暄,晚上给太皇太后侍疾的日子,盛京的冬天本就冷的离奇,太皇太后的膝盖是被冻坏了的,所以屋子里炭盆烧的多,内外温差就很大。

太皇太后故意磋磨人,一会儿叫文瑶出去看一看煎药的炉子,一会儿又叫文瑶进来暖暖身子,做足了慈爱模样。<1若一直冷着或一直热着都可以,最怕的便是这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折腾的文瑶心里直骂爹。

一时恶意翻涌,鬼气不要钱的往她四肢百骸里面钻,只是隐忍着不发,就一团团阴气缠绕着,文瑶怕她一下子疼死了,只留着日后慢慢折磨。如今疼痛的依旧只有膝盖。

文瑶伺候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东苑那边便传来了消息,说太皇太后疼的在床上打滚,皇太后又起了高热,请纯妃娘娘前去东苑坐镇呢。“几位福晋对不住了,太皇太后身子不爽利,我得去东苑看着去。"文瑶对着几个老福晋满是歉意的笑笑:“待太皇太后好些了,我定给几位下帖子再来说话。”

这般和煦的言语,叫几个老福晋连声说不敢。有些话听听就行了,可不能当真。

“娘娘快些去吧,奴才们便先告退了,奴才们回去之后会在佛堂为太皇太后诵经祈福,祈祷太皇太后能早日康复。"老福晋们虽口称“奴才,却是不卑不亢,说出来的话也满是真心,毫无谄媚奉承之感。“既如此,几位福晋便先回去吧。"文瑶端了茶。“是,娘娘。”

几个老福晋行了一礼后便在嬷嬷的带领下离开了。一直等到她们出了翔凤搂,文瑶才扶着松琴姑姑的手坐上了暖轿,晃晃悠悠地往东苑去了。

东苑里,皇太后的院子里只高云和乌云两个人在身边守着,文瑶先去看望了一番,见皇太后脸蛋都有些烧红了,不由蹙眉问道:“太医们呢?”“回娘娘,都在太皇太后身边守着呢。"高云眼圈通红,声音带着哭腔,神情慌张中含着恐惧。

这年头发烧是能烧死人的。

她们娘娘还这么年轻,好容易做了太后,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呢,就得了风寒,还有太皇太后,平时说疼爱太后娘娘,可真到了这时候,一点儿都不管太后娘娘的死活,将太医全都拘在身边,连分一个给太后娘娘都不肯。“你先伺候太后娘娘,叫乌云与我一同的去太皇太后那边瞧瞧。”高云闻言,顿时激动的点头。

都带乌云过去了,肯定是要给太后娘娘请太医了。乌云则立即从太后的炕边走过来对着文瑶福了一礼,然后便起身跟在了她的身边。

文瑶叹息一声,面上满是无奈:“怎能将所有太医都喊过去呢,这苏麻味嬷嬷当真是关心则乱,反倒连累了太后娘娘。”说完也不停留,径直带着乌云走了。

挑拨这种东西,当时是看不见效果的,偶尔随手为之就行。从太后宫里转战太皇太后的寝宫,刚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太皇太后痛苦的'哼哼′声,她仰躺着,两个膝盖下面放着汤婆子,上面覆着加热的粗粒盐布袋,远远看着,都能望见上面在冒烟,可见这布袋子多么的烫,可太皇太后还是觉得不够暖和,骨头缝里依旧又冷又酸又疼。

她的脸色蜡黄,唇周冒了一圈的火气水泡,这会儿两个嘴角的结痂裂开,血已经止住了,却冒出一层黄水儿来,瞧着红肉外翻,看起来恶心极了。文瑶进了门,恰好看见苏麻喇给太皇太后涂滋润的透明的口脂。赶忙上前福了一礼:“奴才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她今日已经没有心力去磋磨文瑶了,只想她能有眼力见一些,莫要到她面前来惹她心烦。苏麻喇自然知道自家格格的意思,赶紧放下手中瓷瓶,过来扶文瑶起来。视线却落在文瑶身后的乌云身上。

“这不是……“苏麻喇怔然,仿佛没想到皇太后身边的宫女会跟在文瑶身后。文瑶没说话,而是用眼神示意苏麻喇到边上来。苏麻喇不明所以地跟了过去。

到了角落里,文瑶才小声说道:“前头太后娘娘已经烧的快不省人事了,也没个太医伺候着,我怕烧坏了脑袋,便带着乌云过来了,想着若是太皇太后这边方便,拨个擅治风寒的太医先去给太后娘娘瞧瞧。”说着,眼圈就红了,泪水也含在了眼眶:“皇上走了,将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都交给我侍奉,我是真有些怕,怕太后娘娘出事呢。”苏麻喇闻言一惊。

太皇太后疼的太厉害了,她心下焦急,一时失了分寸,将所有太医都喊了过来,哪里想到太后那边还病着呢。<

万一太后有个好歹,她便难辞其咎了。

“多谢纯妃娘娘提醒,也是奴才太过心急,这才差点误了太后娘娘的病。”说完给文瑶行了一礼后,就赶紧带着乌云去请太医去了,不一会儿,就有两个太医跟着乌云去了皇太后宫里。

文瑶知道太皇太后不待见自己,也不往前凑,只时不时念叨两句:“昨儿个晚上瞧着还好好的,怎的今儿个就这般严重了呢?”、“长生天啊,求求你保佑太皇太后好起来吧,若是皇上知道了,该有多心疼啊。”、“阿弥陀佛,佛祖保佑,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反正戏是足足的,事儿是一点儿不沾手。

叫苏麻喇看着,还觉得这纯妃人怪好的,那担心的眼神都快化为实质将她家格格给淹没了。

这一闹,就从早上闹到了深夜。

等玄烨急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文瑶坐在外间的椅子上,身边烧着两个火盆,手支着脑袋,困的头一点一点的,他刚进门时恰好看见她身子往前一冲,差点就歪下去了,好在及时醒过神,拍了拍脸,又重新坐正了。而她身边的冬蕊则是不停地搓着手,跺着脚,显然冷的有些受不住了。偏都这样了,文瑶还好心的将冬蕊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因为她身边有两个炭盆,到底比旁边要暖和些。

隔了三道帘子的里屋,远远地都能听见苏麻喇姑轻声说这话,而太皇太后则一直在不停的哼哼。

东暖阁那边,几个藏僧正在念经,仿佛是在给太皇太后祈福,又好似在给她驱邪。

是的,因为太医止疼效果不佳,太皇太后怀疑自己中邪了。玄烨黑着一张脸大跨步走了进去,不等文瑶醒过神来,便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冰凉的手指攥在了手心里,他压抑着声音里的怒意问道:“你怎么坐在外面?″

文瑶眨眨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玄烨,仿佛怀疑自己在做梦。玄烨眉心一蹙,手指微微用力捏了捏。

感觉指尖传来刺痛,文瑶才赶忙打算屈膝行礼,未曾想刚有了动作就被人箍进了怀里。

玄烨只觉得平常暖融融,软绵绵的身躯此时仿佛变成了一块寒冷的冰,他只恨自己刚从外面回来,身上也不暖和,不能将她的身子捂暖。“朕问你怎么坐在外面?”

“我……”

文瑶抿了抿嘴,好半响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也只是垂下头不吭声了。

她能说什么呢?

只是单纯因为太皇太后不喜欢她,不想看见她而已。她没说话,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玄烨心疼地搓了搓她的手,叮嘱道:“你先进去暖暖,等会儿朕带你回去。"说完,就牵着文瑶的手进了内间,但也不叫她继续往里走,而是将她安置在东暖阁门口处坐着。

这边既暖和,又能将里面喇藏僧念经的场景一目了然。文瑶对他们念什么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但对他们手里的法器却很有兴趣。只见藏僧手里的法器上每一个都缠绕着漆黑的阴气,仿佛是化不开的怨念,这些法器的诞生绝对充斥着血腥与残忍。<2文瑶手指微微一动。

法器上面漆黑的阴气就钻进了几个藏僧的体内。既然用人家做法器,那就享受一下人家的威力吧。可惜了,她这一手无人察觉,可见这些所谓的高僧也不过徒有虚名罢了,她这么大一个邪祟坐在他们旁边,竟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玄烨在里面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

文瑶见到他的身影就站了起来。

“等久了吧。”

他看见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敞开披风就将她裹了进去,然后就着这样的姿势带着她出了东苑,坐上御撵直接回了关雎宫,简单的梳洗过后,不等文瑶说话,就将她往怀里一塞,抱着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文瑶本来就困的不行了,这会儿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又被个大火炉抱着,也跟着眼睛一闭直接睡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

只可惜,还未完全睡醒的时候,又被闹醒了。文瑶攀附着玄烨的脖子,声音断断续续:“你怎么,醒的,这么早?”“昨儿个回来在马车上睡了,所以不算困。”玄烨亲了她的耳根一口,然后将她搂的越发的紧,文瑶也不说话了,开始专心干活儿。

等终于干完早活儿,两个人就这么黏黏糊糊地躺在炕上。玄烨摩挲着她的肩头:“这几日你辛苦了,皇玛嬷身上疼痛,心情有些不佳,难免会情绪暴躁,你轻易莫往前面凑,仔细她迁怒了你。”文瑶的视线一下子就黏在了他的脸上。

好半晌才哑着嗓子说道:“我以为皇上会叫我忍忍呢。”“着实不必。”

玄烨垂下眼睑,手伸过去与她的手十指相扣:“皇玛嬷什么性子朕最知晓,她不舒坦了,你一味往她前面凑,她反倒更加不喜,倒不如远着些,她反倒心情都好些。”

他到现在都记得,当初皇玛嬷小病一场,要董鄂妃过来侍疾,其实只需董鄂妃在外间坐着,不与皇阿玛见面便好,可董鄂妃性子柔顺,以为自己真是来侍疾的,便一直服侍在左右,擦洗喂药从不假他人之手,结果皇玛嬷就愈发的心气儿不顺,下手磋磨。

也因为董鄂妃受了罪,皇阿玛又没法子将人带回去,最后只能斥责如今的太后,说她不敬婆母,当时一度闹着要再废后。他不是皇阿玛,表姐也不是董鄂妃。

他知道,只要表姐不去皇玛嬷面前碍眼,皇玛嬷也不一定能想起她来。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日文瑶每日去太皇太后那边点个卯,回头又去翔凤搂和老福晋们聊天,如今多了两个话题,那便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病情是否好转。

说到最后总要念几声佛偈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们的担忧。几天后,太医们研制出了一份止疼药方,太皇太后用了后,可算是能囫囵睡个整觉,太后的病情也有了好转,如今已经不再发烧,只是添了咳疾,一直久咳不愈,但有太医调理,正在日渐好转中。文瑶也终于将老福晋们全都见过了一面。

玄烨也给文瑶配了四个大女官,将盛京皇宫的宫务尽数交给了她,其实本来没什么宫务要管,可皇上一时半会儿没有回去的意思。显然,是打算在盛京皇宫过颁金节了。

颁金节对满人来说是个大节日,比之过年也不遑多让,所以自然而然,盛京内务府也就忙碌了起来,内务府这一忙,文瑶也就多了不少宫务。皇帝要在盛京过颁金节的消息,也叫整个盛京都热闹了起来。家家户户都开始裁衣裳做首饰。

自从皇帝入关去了京城,盛京的老人们就没想过皇上还有回来过颁金节的一天,不止那些老姓大族们高兴,就连盛京的普通旗民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家家户户都破费多买了些肉,打算过个热闹的颁金节。皇帝来了,他们的主心骨也就回来了。

康熙这段时日的触动很深,尤其是去祖地的那段时日,感触尤为深刻。那里是龙兴之地。

当初皇玛法要入关,便要求一些满人留守故地,守住大金的根基,可那些地方着实太过艰苦,旗民们的日子过得也不算好,他看着他们,只觉得心中有悦可祖训不能更改,他也只能拨一些款项,发放一些物资,叫他们的日子能好过些。

当年挖的沟渠尚在,以柳条边为准,南防汉人,西防蒙古,北防建州,那里是满洲的核心,是决不能叫他们出来,也不能叫旁人进去的地方。在颁金节的前两日,玄烨收到了京城的来信。是顾问行写的。

玄烨看完后整个人就蓦然颓然了,就连身子都佝偻了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将脑袋埋在了文瑶的小腹,一言不发,就这样静静地待着。文瑶察觉不对,连忙问道:“怎么了?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玄烨不说话,只抬起手,将信递给了她。

文瑶赶忙接过来看,信的内容不多,只简简单单写了一段话,前面多是一些关心之语,担心心盛京寒冷,皇上要保重龙体,天冷了记得添衣,这一段写完后,才写到了重点。

先是一件喜事,延禧宫的纳喇庶妃有孕了,怀孕三个月才爆出来,算算日子,信到皇帝手上的时候,怀胎已经有五个月了。再就是一则噩耗,大格格夭折了。

文瑶吓得手一颤,信纸飘飘忽忽地落下,声音急促地′啊了一声。玄烨立即抬头,就看见文瑶眼圈已经红了,泪水扑簌簌地落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会如此,怎么就夭折了呢?明明咱们出宫的时候,咳疾不是已经好了么?只是奶水呛了一口而已,哪里就要了一条命呢。”“不怕啊,不怕。”

玄烨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原本心伤的他,此时反而要反过来安慰起了文瑶。说到底,他本就对女儿不甚在意,要说伤心其实并没有多少,更多的是在哀伤自己,心疼自己,他这两年,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生,又一个接着一个的夭折。

他的这颗心,就这样随着孩子的出生和夭折,而不停地上下起伏着。他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当初擒拿鳌拜做错了,否则怎会在擒拿鳌拜之后,他的子嗣就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天折了呢?“她自己福薄,来这世间走了一场,过不了这富贵日子,便又回去了。“玄烨说着,声音也有些哽咽。

此时的他们,就宛如孩子夭折后的父母,彼此互相舔舐着心底的伤口。文瑶只觉得可笑。

他们俩一个从来不将女儿放在心上,一个从来没生养过,这会儿倒是表演的真情实感。

可戏到底还是要唱下去的。

文瑶状似迁怒一般地咬牙切齿:“一定是那该死的奶姆故意报复大格格,就因为她偷了大格格的份例被张庶妃抓到了,所以她报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