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清穿(61)捉虫
她说着,眼泪也下来了。
手指攥着玄烨的胳膊,心疼地直抽气:“那可是皇上的长女啊,这起子奴才怎么敢的,先是没了大阿哥,如今又没了大格格。”手指甲掐着玄烨的皮肉,尖锐的刺痛昭示着文瑶那愤懑的情绪。仿佛再也忍不住,她猛然哭出声来:“玄烨,我好难过,也好心疼你啊”一把捂住表姐的嘴,玄烨也被这一声喊的红了眼圈,然后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将她的哭声掩进胸膛里:“不能哭,表姐,咱们不能哭,快到颁金节了,咱们都得笑。"<2
文瑶闷闷的哭声断断续续,仿佛在极力的压制,却还是露出痕迹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仿佛才哭累了,歪在旁边的枕头上,只是眼泪还是时不时落下一滴来,可见是伤心的很了。
玄烨躺在她的身后,将她圈在怀里,脑袋则压在文瑶的脑袋上:“有些话你心里想想便可,莫要说出来,不过一个奶姆,哪里就能报复到大格格身上去。”“她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胆子。”
“不,皇上,你错了。”
文瑶眨了眨眼睛,声音哽咽着说道:“奶姆也是人,是人就有欲望,是人就有私心,我知道皇上的想法,不过是觉得奶姆不过包衣出身的奴才罢了,哪里敢对主子伸手,可皇上,那奶姆因为偷盗被抓住而被撵回了内务府,不仅前途没了,连名声也没了,母族的女儿定会收到影响。”“你说说,若是你的话,你能甘心么?”
玄烨叹息,抬手为她捋了捋头发:“你也知道她是包衣,是皇家家养的奴才,况且她早已被送回了内务府,咱们又远在盛京,便是想要查也鞭长莫及了。“用下巴蹭了蹭文瑶的脸:“你啊,怎就盯着那个奶姆不放呢?”他私心里觉得不大可能。
包衣不过奴才,还是家养的奴才,与外面高门大户里那些家生子一样,都是最忠心不过的了。
“那皇上说会是谁呢?”
文瑶翻了个身,重新将脸埋进了玄烨的怀里,实在是小皇帝的胡茬子蹭脸上生疼,她不乐意给他蹭,却偏要装作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张庶妃多老实的一个人,在宫里从未与她人起龅龋,大格格还那么小,哪里会得罪人,说来说去,也就那个奶姆有些动机。”
这番话一出,玄烨却是忍不住笑了。
“你若是当官,必定是个昏官。”
文瑶躲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
只觉得眼前这人活该后宫乌烟瘴气,那奶姆明显问题那么大却眼盲心心瞎,还给人家头上套上家生子滤镜,可实际上人家早已经盯着主子屁股下的位置很久了。
而且!
她要是当官,必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举世大清官,因为只有大清官才能名垂千古,坟头常年供奉不断。
“皇上尽会笑话我,我这到底是在心疼谁,这眼泪又是为谁流。”罢了,不听劝就算了。
文瑶每件事都只点拨一回,错过了也就错过了,日后再想要她出言提醒,那必是不能了。<1
玄烨听她这般说,愈发心疼地紧了紧胳膊:“朕又如何不知你心疼朕,朕也心疼自己呐,可日子总要过,你也不必过于伤怀,你这身子……还是要心思开阔些的好。”
他如今最听不得人心思郁结′,毕竟他亲额娘去世,太医说的第一个词就是心思郁结。
文瑶点点头,又哭了一会儿才算是止住了。大格格夭折,宫里的张庶妃没得到什么怜惜,反倒是文瑶一番做派,叫皇上心疼坏了,当即就送了一匣子二等东珠,这是贵妃品阶才有的东西,皇上却给了整整一匣子。
文瑶也不藏着掖着,既是皇上赏的,那她就用,立即叫造办处用东珠做了三对金龙衔东珠耳饰,留作颁金节上佩戴。盛京内务府造办处时隔多年再次接了给妃嫔打造首饰的任务,整个造办处都忙碌了起来,誓要拿出最好的手艺,叫这位关雎宫娘娘满意。有些造办处的老人一边忙着,一边跟身边小的说起当年事。当年他们还是小孩子时,曾见过内务府给那位宸妃娘娘打首饰,那真是什么逾制的款式都能做,什么逾制的材料都能用,当真是不计成本,只要宸妃娘姐能够喜欢。
那才是真正的帝王盛宠。
如今这位……
老师傅看着手中的二等东珠,也是不由倒吸一口气:“能住进关雎宫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你们呐,且好好做,万一叫这位娘娘看上了,带去京城内务府当值,那才叫一步登天了。”
这盛京皇宫如今叫陪都了。
陪都陪都,作陪之都。
到底再不复见当年只盛景咯。
“咱们得手艺哪里能跟京城的比,据说啊,那里造办处的大师傅全是天南地北请进宫去的,咱们这点儿微末手艺,还多年未曾做过这样的细致活儿,想来要出头也难咯。”
大师傅神情有些讪讪,他虽擅长做首饰,但自从进了造办处,干的就是修补宫室的活儿,顶多因为手巧,那些精细的雕花由他来做罢了。“别灰心,你啊,也别往京城那边的款式靠,咱们这自有咱们这的风格。”老师傅手艺平平,却有一颗极会揣摩上意的心。他知道拼精巧拼不过京城的手艺人,但可以拼寓意,于是就做了个金嵌珠宝点翠盘长式耳坠,耳坠下面坠着两颗二等东珠,另外两个耳洞则是金镶珠翠耳坠,同样都是两颗二等东珠。
一耳三钳,光这三对耳坠就用了十二颗二等东珠。做好后送到文瑶跟前,文瑶一眼就喜欢上了,当即就叫人给了赏。造办处来送耳坠的管事奉承道:“咱们造办处许多年未曾办过这样的大事,此次得了吩咐,真真是将看家的本事拿了出来,做这点翠耳坠的大师傅,家里是祖传做手艺的,不仅手艺精湛,心思也巧妙,擅做一些如意吉祥寓意好的款式,花卉亦是偏俏丽华贵款式,娘娘若是喜欢,尽可吩咐,咱们呐,可盘着多为娘娘分忧呢。”
这一大串话说下来,讨巧又好听,实则是为了推销造办处的的手艺人。但凡有一个能被主子看重带去京城,日后盛京这边再出了什么好手艺,就可以走这条路子去京城了,这一来二去的,盛京造办处这边也能多一个靠山。谁都不知道,日后这盛京皇宫是什么造化,万一日后直接撤销内务府了呢?总得有条退路不是?
文瑶自然知道他们的小心思,也乐意给这么一个便利。别小看盛京皇宫,一直到乾隆朝的时候,盛京皇宫的内务府可还在呢,虽然不如京城内务府那般显赫,却是细水长流,且收入也不一定比京城内务府少,毕竞盛京这边还掌控着整个东北的贡品呢。“这耳坠精美,我实在喜欢,既得了你的引荐,那便再为我做上两件来,松琴姑姑请了这位大人下去说一说我的喜好。”“是,娘娘。”
松琴姑姑自然知道自家娘娘没什么需求,但既然吩咐了,那没需求也要创造需求,于是很快,造办处的管事接了个大单,得了个大赏赐,心满意足的退下了。
回去后就拍拍那大师傅的肩膀:“好好干,日后咱们造办处的前途可就看你了。”
大师傅哆哆嗦嗦地开始干活,一半是激动的一半是害怕的,好在干活的手还是很稳的,不曾糟蹋好东西。
颁金节是整个满族的盛事。
今年又有皇帝在盛京,愈发办的十分盛大。文瑶作为唯一一个高位妃嫔,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病重无法出席的情况下,当仁不让地坐在了皇帝的右侧,穿着华贵的吉服,头戴御冠,耳朵上带着起品阶的东珠耳坠,以女主人的身份接受了盛京老亲贵们的拜见。<1此刻谁还管上面坐着的是妃位还是皇后呢?总归盛京的老亲贵们就见了这么一位娘娘,除却赫舍里氏的老亲贵们心情十分不爽之外,其它满洲老姓都带着一股子事不关己的狂热。尤其佟佳氏,那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整晚都跟花蝴蝶似得,到处敬酒,说话的嗓门都比平时要大上很多。
不知道多少人暗地里嘲笑佟佳氏投资失败呢。如今陡然得了个极为受宠的娘娘,真真是牙齿都快咬烂了。颁金节过后,皇帝有心回銮,可太皇太后病体未愈,看起来就不像能够经受得住舟车劳苦的样子,玄烨急的也跟着上了火,好在他不像太皇太后那样嘴角生水泡,否则文瑶真要将他赶回清宁宫去住了。水泡破损的样子着实有点儿恶心。
最近她天天去侍疾,都不忘炕沿边上去,只在外头顶着寒风帮着煎药,每次都是一身寒气的被玄烨给带回关雎宫去,不仅没叫人觉得怠慢,还得了皇上的怜惜。
太皇太后虽然疼,意识却是清醒的。
她也知道不能叫皇帝一直留在盛京,他们辛辛苦苦入了关,好容易成了天下之主,如今正是最关键的时候,若长时间离开京城,那些前朝余孽必定会冒头,到时候京畿重地,可就要危险了。
“不妨事,咱们直接回去。”
太皇太后咬牙坚持道:“我的腿只是疼,并无其它病症,忍一忍也就罢了。”
可这般强撑着病体也要为了京城安定而回銮,康熙实在是心疼,当时就落下泪来:“朕瞧着皇玛嬷这般,着实是心痛的很。”“总要回去的,是我低估了盛京的寒冷。”太皇太后也是泪流不止:“如今看来,我也实在是不年轻了,曾经觉得还能忍耐的气候,现在却是一点儿都受不住了。”她记得还是庄妃的时候,那时候虽然也觉得冷,但绝不似这般难以忍受。“皇玛嬷,你这般难受,路上可怎么是好,官道再平坦,洒下再多黄土,马车终究也是颠簸的。“康熙跪在踏板上,头抵着炕沿,看起来十分悲痛。“我能忍得住。”
康熙还是拿不定主意,他是真怕路上颠出个好歹来,这头一回到盛京巡视可就闹笑话了,最怕的是那些汉人拿此事做文章,到时候编造出什么流言来,对满人统治可就是大大的不利了。
可他也不能一直留在盛京皇宫,总要回去京城的。康熙又召见了太医,询问太皇太后的病情,最后,还是一位姓黄的太医颤颤魏巍地说道:“启禀皇上,微臣怀疑太皇太后患的是骨岩症。”骨岩症?
文瑶挑眉,骨岩症就是骨癌的另一种称呼,没想到这黄太医还挺有见识的,竞能想到骨癌上面。
“骨岩症?"奈何康熙不知道,所以他满脸都是疑惑。“是,岩症特殊,可爆发于人体各处,五官,五脏,骨骼经络皆有可能,骨岩症就是爆发在骨头上一种岩症,多是在骨头表面长些细小的尖刺,最大的表现便是疼痛不止。”
黄太医其实也未曾亲眼见过,但祖上有人碰上过这样的病症,这会儿也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好歹给皇帝一个答案,别叫自己看起来太过无能。“可能治疗?”
黄太医的身子躬的顿时更厉害了:“回皇上,此乃……乃……乃是绝症。”康熙猛然闭上双眼。
有什么比听见这个噩耗更叫人伤神的呢?
“但太皇太后初初病发,仔细将养的话,倒也能维持寿命,只是这疼痛…”黄太医双膝一软就跪下了,他是真不敢打包票,只敢提一提意见:“怕是要大家伙儿一起想法子了。”
“冬日寒冷可有关系?”
“有一定的关系。”
黄太医额头冒出冷汗:“待来年春日暖和了,痛楚该是能缓解些,只是如今不能受凉。”
“此时将嘴闭紧了,不许叫太皇太后知道。”黄太医心下一松,连忙磕了个响头:“是,微臣遵旨。”“既如此,你日后便专门给太皇太后看诊。"康熙又吩咐道。这么多太医就这一个看出点儿门道来,康熙毫不犹豫将人送来做了私人大夫。
太皇太后对盛京皇宫有阴影,死活要回去,康熙没法子,只好将太皇太后的马车重新改制了一番,将人抬了进去,只是……实在是太痛苦了,她的双腿是真的不能动了。
刚坐上马车没走多远,就直接冷汗直冒,整个人疼得都快死过去了,而且这一颠簸,不仅双腿疼,就连脚踝都开始疼了。到底还是没忍住叫了停。
太皇太后喊来康熙:“我怕是不能回去了,先留在盛京吧,待明年春暖花开再回去也不迟。”
康熙霎时间眼圈都红了。
却只能点头:“好,明年暖和了,孙儿一定派人来接你。”“盛京皇宫到底也是皇宫,不能没个主事的人,便叫纯妃留下侍疾吧。“太皇太后还是对文瑶心存恶意,打算将人拘在身边,不叫她再回去了。1康熙却是脸色一僵,直接就拒绝了,且哭的更加伤心:“皇玛嬷,纯妃身体实在虚弱,本就怕冷,若是留在盛京,怕是要送去半条命,又岂能管好盛京皇宫的宫务。”
太皇太后抿嘴,面上染上不悦。
文瑶则在旁边冷漠的看着,只等着这对祖孙商量出个结果来。若是康熙没能刚过太皇太后,那么接下来的半年,文瑶就直接送太皇太后归西,若能刚得过,将她带回京城,那她们就慢慢玩。总之,回去不回去都无妨。
但她想着,康熙该是舍不得她留下的。
果不其然。
康熙提议叫太后留下,太皇太后以太后身体未曾康复为由拒绝了,最后谁也没留,只留下了苏麻喇在身边伺候,不过,在临走前还是要了个恩典。“我这一病,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你皇额娘自入宫以来便一直不受你皇阿玛的宠爱,又不会说满语,实在是孤单的很,我私心里,想为她要个孩子在膝下,不拘男女都行。”
康熙抿嘴,心下是有些不愿的。
但看着太皇太后那蜡黄憔悴的脸,疲倦痛苦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头:“恰好马佳氏快生了,到时候将那孩子抱给皇额娘抚养。”“好好好。”
有了这个承诺,太皇太后可算是满意了。<1这才带着苏麻喇又回了盛京皇宫。
而康熙则带着御驾一路急行军回了京城。
原本太皇太后留在盛京,皇太后还是有些忐忑的,可谁曾想,皇帝竞然愿意给她一个孩子抚养,霎时间那点儿忐忑也就抛诸脑后了。她如今的心思全在马佳庶妃腹中的孩子身上。当然,孝顺她还是很孝顺的,在马车上的时候,她一直在给太皇太后通念经文祈福。
而没有了太皇太后压着的文瑶,则是彻底的放飞了自我,一整个回城的路上,自己的马车都没坐过几回,一路上都赖在皇帝的马车里。等他们终于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十二月底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玄烨一回来就陷入了繁忙的工作中,文瑶则是直接报了病,赖在承乾宫里养病,就连皇太后都赶忙召集了太医来给她保养身子,生怕在盛京皇宫里的那一场风寒再落下病根。
保养的同时,还不忘给马佳庶妃肚子里的孩子取名字。于是,在马佳庶妃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孩子已经有了一个赛音察浑'的蒙古名儿,万事俱备只等马佳庶妃生产了。
马佳庶妃瓜熟蒂落。
于十二月二十五那天发动了。
文瑶报了病,不能去陪产,所以此次陪产只有皇后一人。马佳氏这一胎生的还算顺利,从发动起到生下来,一共花了四个时辰,就生下来一个白白胖胖的小阿哥。
马佳氏看见孩子的一瞬间就哭了。
她又想起了她的大阿哥,她可怜的承瑞,都快要读书的年纪了,就这样没了。
直到外头传来了看赏声,太医给孩子把了脉,说是康健的小阿哥后,马佳庶妃才终于松了气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只是第二天等待马佳庶妃的不是喜悦,而是晴天霹雳。“你说什么?"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梅花的手腕,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将梅花手腕上的皮肤给抠烂了:“你说皇上下旨叫谁抚养四阿哥?"<_2
“皇上说,说四阿哥日后交给寿康宫太后娘娘抚养。”梅花说的断断续续,脸上也是伤心,可皇上已经下旨,她也不敢隐瞒,只好如实说了出来:“太后娘娘很喜欢四阿哥,还给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赛音察浑。”
马佳庶妃整个人被打击惨了。
只觉眼前一阵阵的黑暗袭来,她强撑着甩了甩头,想叫脑子清明些,可到底还是受不住打击,彻底昏死了过去。
梅花吓得尖叫:“太医,快,我们主子昏过去了。”一直候着的太医赶忙进来给把脉。
“庶妃产后身子虚弱,着实受不得刺激,还请说话委婉些,莫要叫庶妃再伤了心神才好。"太医把脉后便觉不好,赶忙施针将人给扎醒了,可叮嘱却是一点儿都不少。
就刚才那一晕,这庶妃的命都快去掉半条了,比生产损伤还要大。几个请脉的太医对视一眼,都知道这马佳庶妃日后怕是艰难了。开了方,抓了药,忙完一切的太医从长春宫告退,长春宫里昨天还热闹非凡,今天就变得安静无比,只有偏殿里小阿哥哭泣的声音,还有奶姆轻声哄孩子的声音。
四阿哥还没洗三,如今还能留在长春宫。
可明天四阿哥洗三了,就要被抱走了。
马佳庶妃再也忍不住,扭头抱着梅花就哭了起来,她已经没了一个阿哥,这个刚生下来的小阿哥就也要不属于她了么?“皇上,皇上为什么那么狠心,非要我们母子分离……梅花也是眼圈红红的。
她们长春宫的小阿哥刚出生就不属于他们了,而属于寿康宫了。可嘴上却还要安慰主子:“太后娘娘尊贵,必能护住咱们的小阿哥,皇上该是也想着叫小阿哥沾一沾太后的福气,是叫咱们四阿哥去寿康宫享福呢。”马佳庶妃知道梅花是在安慰自己,却还是得擦干眼泪,表现出感恩戴德来。她只期望皇太后能看在她乖巧的份上,对她的赛音察浑好一些。长春宫马佳庶妃的遭遇叫其它宫妃各个心有戚戚,尤其延禧宫的纳喇庶妃,因为隐瞒有孕月份,纳喇庶妃这一回算是狠狠得罪了皇后和当时女儿刚刚天折的张庶妃。
在张庶妃看来,她的大格格才刚刚夭折,纳喇庶妃就报了有孕,定是纳喇庶妃腹中胎儿不祥,才冲撞的她的大格格夭折。每天请安时,张庶妃看着纳喇庶妃肚子的眼神都是阴恻恻的。纳喇庶妃心惊胆战,害怕的不得了。
好在她住东六宫,张庶妃住西六宫,二人不好窜宫,这才能勉强保住孩子。所以她更担心孩子出生后怎么办,所有的孩子出生洗三后就要搬去乾东五所,到时候她又该如何护住自己的孩子呢?纳喇庶妃烦恼了一整个孕期,压根就没能养起来,整个人瘦的宛如一根旗杆似得。
文瑶看见时直接就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