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62)(1 / 1)

第62章清穿(62)

从盛京回来后文瑶就抱病缩进了承乾宫。

但今年太皇太后没回宫,皇太后虽然回来了,但病容明显,所以过年期间接见内外命妇的任务就全落在了皇后肩上,皇后也没空一个个的接见了,干脆效仿前朝的命妇朝贺仪,在正旦前一日,于坤宁宫中设香案、仪仗、女乐等,她全幅大妆坐在首座之上,受了命妇们的集体拜贺。就这样,皇后还累得病了一场,因为是过年,怕惹忌讳,连太医都不敢请。而命妇们也是不满,今年刚刚大选过一场,不少秀女都被宫里留了牌子,她们自行相看之后,打算趁着过年面见皇后的机会,请皇后拴婚,结果今年却搞了个命妇朝贺仪,她们压根没有跟皇后单独交流的机会。当真是又怕看中的儿媳被乱点鸳鸯谱,又怕宫中忘了小儿年岁,直接不闻不问没了前途。

觉罗氏大年初五就递了牌子入宫。

见到文瑶就忍不住落了泪:“你这身子,又何必跟着皇上往盛京去,这不是勤等着受罪么?”

“额娘,我无事。“文瑶有些哭笑不得,干脆起身在觉罗氏跟前转了一圈,然后凑到觉罗氏耳边小声说道:“我装病呢,这次去盛京,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都病了,我若不病一场,着实不好看。”

尤其她身上还有个病弱buff。

“真的?"觉罗氏哭到一半听到这话立即就停了。“真的。"文瑶重重点头。

她指了指自己的身子:“蒋御医说,我如今是康复了,不过因为病重时恰逢长身子的时候,所以胞宫受损,子嗣依旧艰难,但性命却是无忧了。”觉罗氏越听,心脏跳动的越厉害,喉咙干涸的,心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似得。

她怔怔地看着文瑶:“你是说,你的身子好了?”“好了。”

文瑶给吃了一颗定心丸。

觉罗氏激动地一拍手,当即也坐不住了,起身便叉着腰在暖阁里来回转悠,速度极快,转的文瑶眼睛都有些花了,才停住了脚步,走到文瑶跟前,一批抓住她的手小声说道:“儿啊,你阿玛和我都是一样的心思,那便是你能长命百岁,有没有皇子阿哥于咱们来说……不重要。”不重要?

文瑶挑眉,看来佟国纲还是比佟国维更聪明些,也难怪佟国纲去了,佟国维当家后,整个佟氏就开始变得乌烟瘴气了起来。觉罗氏重重捏了一下文瑶的手,眼神十分坚定。自家老爷跟着女儿去了一趟盛京,回来就变成了佟佳氏不说,还得了佟佳氏族老们的点拨,知道皇家不欲叫佟佳氏再出一个皇帝。起初确实有些难以接受,甚至感到愤怒,可缓过这一阵之后,却也能明白皇家的心思。

皇帝虽是佟氏的外甥,却更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佟国纲是个心思很澄明的人,更认得清自己,在得知做皇子外祖的希望没有了之后,便转变思路,打算做一个坚贞的保皇党了。所以他对文瑶没什么要求,只希望她能保重自身,活的长长久久。大房如今只文瑶和文珏两个嫡出格格,且年岁相差巨大,其它庶出的格格比文珏年岁还小,若是文瑶有个好歹,能入宫的便只剩下二房的佟文玥了。那孩子……觉罗氏蹙眉,叹息一声:“文玥那孩子,给二叔教坏了。”“嗯?"文瑶疑惑。

“满心都是她的皇帝表哥,还未长大就一门心思情情爱爱,怕只怕到了年岁不肯嫁人,非要入宫来呢。"觉罗氏就很看不上二房夫妻俩,不仅仅因为当初对文瑶下手的缘故,还因为他们那副急着上桌吃饭的吃相。恩……

好吧,更多还是因为当初对文瑶下手的缘故。“怕什么,只要我在一日,她便是入了宫也做不得高位。“康熙哪怕再念及母家,也不可能叫两个佟佳氏的女儿都坐到妃位以上的位置。“位份倒是其次,主要害怕她胡闹再连累了你。”毕竞这年头家族之间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尤其文瑶和文玥还是堂姐妹,若是文玥闹出事来,文瑶少不得为她周旋。文瑶瞥了觉罗氏一眼,直接口出恶言:“触及我的底线,我会叫她病逝。”“你疯了,那可是你额其克的女儿。”

“但跟佟氏全族的性命比起来,微不足道!”文瑶脸色一冷,看向觉罗氏的眼神都锐利起来,她一把攥住觉罗氏的手腕:“你将我的原话带回去,叫额其克好好听一听,想一想,还要不要让他那脑子有病的女儿入宫来为我分忧。”

觉罗氏到底不是那没见过风浪的普通妇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这话他能听?”

“好歹试试看。”

文瑶轻轻点了点头。

“只怕文玥那孩子会闹。”

觉罗氏倒不怕佟国维不安分,只要有佟国纲在,佟国维就爹翅儿参不起来,尤其现在佟国纲还入了佟佳氏的族谱,身份早已与佟国维天差地别。佟国维想要紧随其后加入佟佳氏,还得靠文瑶才行。佟家人都知道,佟佳氏是在见过文瑶之后才做下的决定,在见到文瑶之前,人家对佟氏并入佟佳氏可一点儿都不热衷,甚至还表现出了抗拒推诿来。显然,人家佟佳氏只认佟文瑶。

“闹就闹,她若闹得很了,直接端了白绫鸩酒给她,叫她自己选。”文瑶眉心微蹙,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额娘这是心疼了?也是,到底亲眼看着长大的侄女儿,我这长到十几岁才回家的女儿又怎能比得上。”“你这丫头,说这话是在剜额娘的心啊。”觉罗氏被这句话说的顿时红了眼圈。

文瑶却不惯着她:“我就这句话,若额其克非要送文玥入宫,我便与文玥在宫中好好斗一斗,日后他便做他的佟大人,我阿玛便做佟佳大人,总归不在一张族谱上待了,算什么一家人。”

觉罗氏满心愁绪的来,又满心愁绪的走。

虽然所思所想大不相同,可落在外人眼里,便成了纯妃病重的佐证。文瑶也乐的躲懒,直接赖到了元宵节,才报了痊愈,打算开始给皇后请安。结果头一天请安,人刚到坤宁宫西暖阁,就被纳喇庶妃那瘦的脱了像的模样给吓了一大跳,手不由拍拍胸脯:“纳喇庶妃你这是…纳喇庶妃干笑一声,挺着大肚子给文瑶打算行礼。趁着她还没蹲下,文瑶赶紧喊了免礼。

她是真怕一个没蹲好再给摔了。

“她啊,这是害喜严重,三个月前倒还好,这前头暴出了身孕,后头就开始害喜,不是嗜睡就是孕吐,后来还闻不得荤腥,奴才瞧着,纳喇庶妃这腹中怀的啊,定是个活泼挑剔的小阿哥。"裕瑚鲁庶妃坐在文瑶坐下首的第二座,看排位也是东六宫最低的一位。

但她本人心胸开阔,并不觉得哪里不好。

“着实太瘦了些。"瞧着有些像当初的张庶妃。纳喇庶妃沉默了许多,不似从前那般长袖善舞,就连性情都仿佛变得木讷了。

董庶妃看看文瑶,又看看纳喇庶妃,她与纯妃打交道不多,对她的性情更不了解,所以此时也不敢多言语,只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裕瑚鲁庶妃也很快略过了纳喇庶妃,转而说起了其他事:“娘娘,今年永和宫的紫藤抽了不少新穗儿,奴才瞧着,怕是得开不少花,等到了花期,奴才请娘娘来永和宫赏花可好?”

“那自然是好,我还没去过永和宫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奴才给娘娘下帖子。”文瑶笑呵呵地点头,又看向董庶妃和纳喇庶妃,笑道:“要不了多久承乾宫的梨树也要开花,到时候我也给你们下帖子过来玩,不过纳喇庶妃怕是要看日子了,若是不凑巧,碰上坐月子,可就不能来了。”纳喇庶妃强撑着精神奉承道:“那奴才也只能盼着腹中的小阿哥能争气些,莫叫我误了娘娘的赏花宴。”

话说完了,手指却忍不住蜷缩两下。

到底没忍住又说道:“奴才之前生三阿哥的时候,便是娘娘在外边守着,奴才那时候心里头安心的不得了,如今娘娘瞧着身子大好了,斗胆请娘娘到时候继续在外边守着,奴才知道有您在,这提起的心才敢落下。”皇后娘娘恨她隐瞒孕事,张庶妃又恨她冲撞了大格格。她整个孕期都过得战战兢兢,也是到了这时候,她才体会到有个东六宫首位存在的好处,若纯妃娘娘在,定不会叫她在请安时受那么多的言语折磨。文瑶…”

是她人设立太好了么?

这莫名的信任从何而来?

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自然可以,我本就是要过去的。”纳喇庶妃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真诚了许多,看的对面的董庶妃啧啧称奇,她是真没想到,纳喇庶妃竟然是真的十分信任这个纯妃娘娘。

她刚刚甚至发觉,在纯妃娘娘点头之前,纳喇庶妃竞然忘却了呼吸。很快,有人来报皇后娘娘准备好了。

文瑶便立即起身,给了她们收拾自己的时间,然后带着几个人往正殿走去,上了台阶,看见的便是马佳庶妃。

她的四阿哥洗三后就被抱去了乾东五所安置,但因为养在寿康宫,偶尔太后会将孩子抱去寿康宫小住几日,马佳庶妃虽然是亲额娘,却只能紧着太后娘姐的时间来看望四阿哥。

太后本想直接将孩子接去寿康宫,康熙却不允许。这孩子虽养在寿康宫,却也是他的阿哥,皇后所生的承祜都住在乾东五所,赛音察浑凭什么特殊?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他这做阿玛的,总要一视同仁才好。也幸亏文瑶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否则定要狠狠嘲笑他,作为天底下第一号偏心头子,有什么资格说′不患寡而患不均',若叫日后的那些阿哥听见了,怕是要气得吐血。

“奴才给纯妃娘娘请安。”

对面的庶妃们一起给文瑶行了蹲礼。

文瑶点点头:“起来吧。”

庶妃们又跟着站起身来,只是在站起身的一刹那,文瑶就感觉到一道阴恻恻的目光朝着自己这边看过来,她瞬间追着目光看过去。是张庶妃。

她脸色一沉:“张庶妃,这里是坤宁宫门前。”张庶妃骤然被点名,脸色不由空白一瞬,随即便是心神俱颤,眼圈骤然红了,泪水也含在眼中,仿佛下一秒就要恸哭出声。然而文瑶不吃她这一套:“快收拾妥当,咱们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马佳庶妃回头睨了张庶妃一眼,然后就冷眼看着张庶妃的宫女手忙脚乱地为主子掖掉眼泪。

而纳喇庶妃却是心中大喜。

她就知道!

有纯妃娘娘在,那张庶妃便不敢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了。一直旁观的董庶妃也是心下一颤,没想到纯妃竟会管这样的闲事,倒是裕瑚鲁庶妃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仿佛刚刚说话的人是她似得。西六宫那边则是一个个的极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自己也被点名。见张庶妃收拾好了,文瑶便带着一行人进了正殿。一套请安流程下来,文瑶终于落了座。

皇后老规矩,开口第一件事就是关心文瑶的身体:“纯妃你身体好些了吧。”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歇了这么多日子,如今已然大好了。”皇后点点头,她明白纯妃的大好和普通人不一样,只能说不生病了,决算不上康健,所以嘴上便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而问起了孩子们的事。只是之前皇后问的多是几个阿哥,如今阿哥只剩下承祜和赛音察浑两个,格格也只剩下董庶妃膝下的二格格,其它的孩子已经尽数天折了。所以问来问去,也挺没意思。

赛音察浑是寿康宫的人在管,马佳庶妃只能看不能碰,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董庶妃的二格格也是个瘦弱的,说起来也是愁容满面。于是这请安也就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倒是文瑶给求了个恩典:“纳喇庶妃眼看着就要到产期了,她这身子,也怕路上出个好歹来。”

“既如此便免了请安吧,等出了月子再恢复便是。”皇后连个客套话都不愿说,就这么硬邦邦地给了恩典,这还是看在纯妃的面子上才给的。

可见她心底还是记恨纳喇氏刻意隐瞒孕事,也就是太皇太后和太后当时出巡去了,否则定会治她一个管理不善的罪名来。一想到这,皇后就恨毒了纳喇氏。

自从宫里的孩子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天折,赫舍里女儿的名声也开始渐渐变差,若再叫宫外知道庶妃为了保住胎儿,竞硬生生隐瞒孕事三个月才上报,这对赫舍里女儿的名声,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也幸亏她反应及时,才没叫流言传出宫去。出了永祥门,纳喇庶妃便满是激动地福了一礼:“多谢娘娘为奴才美言。”“我也是为了皇嗣着想,你腹中如今怀着皇上的阿哥,阿哥身子康健才是最重要的。"文瑶依旧是那平淡的语气,以此表态她只关心孩子,对孩子的额娘并没那么多的同情心。

可这对纳喇庶妃来说也就够了。

回了延禧宫后,纳喇庶妃便收拾了一小匣子重礼,叫清音送去了承乾宫。文瑶没有推辞直接收下了。

纳喇庶妃得知纯妃收了礼才终于松了口气,低头拍拍自己的肚皮:“儿啊,接下来额娘只需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叫你平安长大就行了。”话音刚落,纳喇庶妃便感觉自己的肚皮被踹了一脚,脸上不由露出笑来。她指着自己的肚子对清音笑道:“你瞧,咱们五阿哥也赞同我的想法呢。”清音也跟着高兴地点点头。

延禧宫中压抑了几个月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也叫那些不敢冒头的小宫人们活泼了不少,只是清音还是拘着他们不叫乱跑,纳喇庶妃打算一直等到孩子平安出生了,再叫这些宫人们到处走动。

只是,延禧宫终于安定了,坤宁宫却传来噩耗。二阿哥病了。

二阿哥夜里高烧惊厥,口吐白沫,直接昏死了过去。乾东五所报到坤宁宫时,恰逢初一皇上留宿,帝后二人套上衣裳就去了乾东五所。

康熙是真的十分喜爱这个儿子,不仅长相像自己,更是聪慧可爱,学习能力也强,所以这个阿哥的重病,比其他所有孩子夭折时都要心痛。他红了眼睛,第一次朝着太医们怒吼:“为何二阿哥的烧还退不下去?”“启禀皇上,二阿哥体内胎毒太多,臣等压制数年,若能平安过了六岁,便能安稳无虞,可二阿哥如今不过四岁,感染风寒后又烧了两日才上报,胎毒便趁此机会一同爆.…<1

太医们浑身都汗湿透了。

他们是真的无能为力啊,谁能想到,二阿哥一个小小的孩童体内,竟有那么多的毒素。

胎毒……胎毒……

皇后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直接懵了。

泪水簌簌落下,声音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手指攥紧着,尖锐的指甲扎破了手心娇嫩的皮肤,鲜红的血液从指缝中溢出,她颤抖着声音问道:“在怀上二阿哥之前,我曾经喝了不少利孕的药,二阿哥体内胎毒,是否与此有关?”“不知娘娘可有药方?"妇科圣手张天乐焦急问道。皇后沉痛地闭上双眼点点头。

布嬷嬷脸色惨白地回坤宁宫取来了药方,太医接过来一看,便是脸色大变:“这方子凶险,乃是叫母体强行有孕,生下一个子嗣后,至少调理数年才能缓过来,若喝的多了,确实容易形成胎毒沉淀在阿哥体内,只不知晓皇后娘娘当初喝了几贴药?”

几贴?

皇后惨然摇头,深深吸了口气:“我喝了三个多月。”太医顿时不敢说话了。

这么长的时间,便是不凶险的方子喝下去,也能叫孩子身上沉淀胎毒了。“这……是药三分毒。”

这话一出,谁还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呢?

皇后得知真相,再也忍不住地大声恸哭起来,是她害了承祜,她的无知却叫承祜承受了所有的痛苦:“承祜--"<1她冲到了室内,手指紧紧攀附在小小的架子床上,她的儿子能跑能跳,能说会道,怎么就说病倒就病倒了呢?

康熙既心疼又愤怒。

可皇后到底是皇后,便是心痛也不该如此失态,他也不会当众训斥,只是到底心底有了不满,看向皇后的眼神都是冷沉的。文瑶是次日早晨才知晓二阿哥病了的。

皇帝去上早朝去了,皇后免了请安,如今正在乾东五所陪着二阿哥。文瑶得知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赶到了乾东五所,其它庶妃没资格过去,如今都在自己宫里的佛堂念经祈福,谁也不敢在此时露出一星半点儿异样来。整个宫里的气氛再一次压抑了起来。

承祜是二月初一夜里发病的,断断续续烧了四天,文瑶和皇后就在乾东五所陪了四天,在二月初五清晨天微微亮的时候,承祜阿哥的小生命,终究到了最后一阶段。

皇后将承祜紧紧地搂在怀里。

承祜也有了些精神,他抬起小手抚摸着的皇后的脸,声音稚嫩却虚弱:“额娘,承祜好了,承祜不疼了。"<1

“好,咱们承祜不疼了。”

皇后嘴上说着,泪水却是大颗大颗地落下。文瑶也在旁边陪着哭,这五天她多是白天在乾东五所陪着皇后,顺带着帮衬着处理宫务,直接将皇后手里的事务接了过去,叫皇后能够全心全意照顾二阿哥。

康熙得知承祜不大好,也是立即从乾清宫赶了过来。因为要早朝,他也是刚被劝回了乾清宫睡下不久,就又赶了过来。“皇阿玛。”

承祜看见康熙,便伸手要皇阿玛抱。

康熙从未抱过孩子,在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只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承祜满足的闭上眼睛,用脸颊蹭了蹭康熙的胸膛:“承祜喜欢皇阿玛抱。”“承祜只要好起来,皇阿玛以后天天都抱你。"康熙也哽咽了。“好,承祜一定会好起来的。"<1

只是嘴里这般说着,眼皮却是忍不住地合上,最终,小小的孩子就这样在皇阿玛的怀里停止了呼吸。<4

康熙不敢动,只维持着这般姿态。

皇后却是哆嗦着手,上前去探了探承祜的鼻息,随即哀嚎一声,身子就往下瘫软下去,文瑶眼疾手快,一把将皇后搂进怀中,二人就这般直直地坐在了地上。<2

皇后也顾不得是谁在搂着自己,头一扭,就狠狠地将脸埋了进去,大声的哭泣了起来。

文瑶紧紧抱着皇后的头,这会儿也是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许是太伤心了,皇后哭到直接没了声息,就这样软倒在文瑶的怀里,昏厥了过去,文瑶也是摇摇欲坠,目光却还担忧地看着康熙。<1康熙则是抱着承祜抱了许久,才抹了一把脸,吩咐梁九功:“给二阿哥整理一番,吩咐内务府,早朝之前装殓好了送出宫去,停灵皇恩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