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63)(1 / 1)

第63章清穿(63)

得了皇上的吩咐,内务府很快就准备好了小金棺,收敛好了二阿哥的尸身,打算趁着早朝前送出宫去。

皇后还没醒,就在里间躺着。

文瑶捏着帕子站在门口,面色苍白,眼睛有些肿,神情有些恍惚,显然刚刚是哭的狠了,这会儿还没缓过来。

布嬷嬷从里间出来就看见内务府的人要抬着小金棺离开,当即就急了,她快走几步拦住他们的去路,哭道:“几位大人且再等等,皇后娘娘还未曾见到二阿哥最后一面呢。”

内务府抬棺的官员们颇有些为难。

面面相觑后才迟疑着说道:“皇上吩咐了,要在早朝结束前送出宫去,还请莫要为难我等,实在是皇命难违。”

“且等等吧,我进去看一看皇后娘娘,好歹叫娘娘看一眼再走。”文瑶说着,,眼泪就又下来了。

布嬷嬷连忙跟着点头:“是是是,纯妃娘娘说的是,好歹叫皇后娘娘看一眼。”

她平时是最厌恶纯妃的,她总觉得这个纯妃的存在,阻拦了皇后娘娘的路,皇后娘娘嫁进宫时才十二岁,本该与皇上青梅竹马,最容易培养感情的年岁,却因为纯妃的存在,叫他们成了如今这样相敬如宾,并不亲近的模样。可此时此刻,布嬷嬷却是真心感激起了纯妃。无论纯妃是真心心还是假意,总归都叫皇后娘娘能见上二阿哥最后一面。全了这个念想,便什么都不重要了。

文瑶既然说了看一看皇后,自然是扭头就往里间去了,留下布嬷嬷和松琴姑姑在外面拦着人。

文瑶进去后装模作样的摇了摇皇后,嘴里喊道:“皇后娘娘快睁开眼看看二阿哥吧。”

皇后昏睡着,哪里那么容易醒,文瑶毫不手软的用鬼气一激,皇后便立即睁开了眼睛。

“纯……纪…

硬生生被唤醒的皇后整个人反应都有些迟缓。文瑶伸手握住她的指尖,颤着声音说道:“娘娘,快些起来吧,你再不起来,二阿哥的金棺就要送去皇恩寺了,这一去,就是一辈子见不着了。”二阿哥,皇恩寺……

皇后只觉眼前花白一片,许是慈母之心牵挂儿子,竟硬生生从那混沌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她虚弱地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瘫软,怎么都坐不起来。文瑶立即上前抄起她的后背,费劲巴拉地把她给扶着坐了起来。乾东五所的宫人全被带走了,皇后的宫女也都被布嬷嬷指派了出去,太监们又不能进里间,如今得用的也就春铃和冬蕊两个人,文瑶刚抽出手臂,春铃就上前来接替了过去:“娘娘,奴才来吧,你身子弱,可别再摔着了。”“冬蕊,你架着娘娘另一边胳膊。"文瑶也不坚持,让开位置后便又指挥起了冬蕊。

“是,娘娘。”

冬蕊得了吩咐,也顾不上是否冒犯,先将皇后的两条腿搬下床,也是仓促,之前竞没给脱鞋,此时便也就免了穿鞋这一道程序,冬蕊直接单膝跪在床沿,拉着皇后的另一只胳膊就挂在了肩膀上,二人就这么一拉一推的,将人从床上扶着站了起来。

春铃学着冬蕊的模样,架着皇后另一边胳膊。两个人就这样直接将皇后给架了出去。

文瑶领着三个人到了外间,皇后看见金棺中的孩子时,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挣扎起来。

春铃和冬蕊赶忙将人放了下来。

皇后就这样扑在金棺上哭了起来,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下,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之前那几声嚎哭,已经是她失态后的表现了,她时刻谨记,在这深宫里是不能哭出声音来的。

皇后哭的厉害,却没人敢上前去拉,只剩下内务府的奴才们跪着干着急。最后还是布嬷嬷上前将人搂进了怀里。

“娘娘,二阿哥已经去了,还是叫二阿哥封棺停灵,到皇恩寺去接受高僧超度,为来世求一个锦绣前程吧。”

皇后依旧哭着,没点头也没摇头,只一直看着金棺中那个小小的人儿,才短短数日,她就仿佛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给哭干了。“娘娘一一”

布嬷嬷察觉到了自家主子的不对劲,呼喊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凄厉。“快,冬蕊,去喊太医。“文瑶也仿佛察觉出了问题,立即叫人去请太医。也是幸好,因为皇后晕倒的缘故,太医一直在偏殿里守着,很快就进了正殿,她的身子被拉离了棺材,奴才们重新给小金棺封棺。皇后就这般痴痴地看着承祜小小的身子,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眼前,泪水弥漫了眼眶,遮掩住了视线,在氤氲着的水色中,就这般看着那群人抬着小金棺渐渐出了门。

最后,来给尸身入殓的内务府官员对着皇后磕了个头:“还请皇后娘娘节哀,奴才们告退了。”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皇后才再也坚持不住的眼前一黑,又一次昏了过去。

“快,太医。”

这下子无需文瑶开口,布嬷嬷已经急的团团转了。能主事的皇后倒下了,文瑶便也不能走,一直等了半个多时辰,医女们给皇后针灸完了,坤宁宫才来了暖轿,将皇后给抬了回去。文瑶目送坤宁宫的一行人离开后,这才松了口气,扶着松琴姑姑的手轻轻捏了捏:“咱们也回吧。”

承乾宫的暖轿也早就在候着了。

上了暖轿一路摇摇晃晃回了承乾宫,进了正殿文瑶就身子一软,歪在了炕上,她靠在背枕上,也顾不上仪态,脱了鞋子便直接蜷了上去。“这几天,当真是累极了。”

就算她是老鬼,身体还被加强版息肌丸改造过,这几天连轴转下来也是真累了。

“娘娘快歇歇,小厨房里一直温着燕窝粥,娘娘用一碗再好好睡一觉养养神。"松琴姑姑眼看自家主子眼睛都眯起来了,赶忙叫人去小厨房里端燕窝粥。文瑶眨巴眨巴眼睛,她确实有点儿困,但还没到困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喝了燕窝粥,她靠在背枕上发呆,松琴姑姑也站在炕沿外,神情也有些懵,这变故实在是太快了,二阿哥从发病到夭折,前前后后也就五天的功夫,那样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就这样说没就没了。“娘娘要不要去睡一会儿?”

最后还是松琴姑姑率先回过神来了,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文瑶摇了摇头,眼睛却是闭着,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萎靡:“姑姑,我睡不着,我只要一闭上限,就仿佛看见二阿哥躺在小金棺中的样子。”“娘娘你要节哀。“松琴姑姑知道自家主子对宫里小主子们是多么的在意,先前的几个夭折时,主子心情就很是低落,往生经一直都在抄着,可那到底也只是听说,未曾亲眼见过。

可今日,二阿哥却是眼睁睁在眼前断的气,这种刺激与以前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松琴姑姑也怕自家娘娘像皇后娘娘似得,直接倒下去,这般想着,愈发不放心心地问道:“主子,不若奴才请了太医开一副安神汤来?”“不用了。”

文瑶摆摆手:“喝了安神汤容易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劲儿来,如今皇后娘娘这般伤怀,想来接下来也是不顶事,我若再倒下去,这后宫恐怕就要乱了,皇上在前朝日理万机那么忙,后宫决不能再添乱。”松琴姑姑听着,眼圈又红了。

她实在是心疼自家娘娘,为着皇上,她当真付出良多。文瑶见了,心底满意的直点头,没错,就这样想她就行,她确实是个一心为皇上从无私心的好女人。

“尤其今天看着皇后娘娘的模样,我这心里头也是唏嘘,只瞧着都觉得可怜。"文瑶又唏嘘了一声,眼睛却微微睁开看向了松琴姑姑的脸,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她想看看,这位大姑姑如今是个什么心思。她可以当一时的圣母,却不能当一辈子的圣母,之前在她面前演戏,表现的不争不妒,一心只为了皇上表弟,后宫有了子嗣,她也只有高兴没有神伤。可随着年岁越来越大,她不能对皇上只有亲情,也要适当的表现出一些少女心思来,这样不争不妒就不现实了,所以文瑶打算探一探松琴姑姑的态度,看看她对皇后是个什么态度。

她总不能做一辈子表姐吧。

她还想养完九龙争一争那个位置呢。

“皇后娘娘生产时的年岁实在是太小了,又是强行有孕,那方子凶险,奴才不信她服用之前不知道,如今连累了二阿哥才后悔,也着实有些晚了。”松琴姑姑提起皇后语气十分冷漠,仿佛提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不是皇帝的妻子。

甚至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怨怼,怨皇后连累了二阿哥。文瑶又继续开口:“是啊,母体不健壮,生下的子嗣又怎能康健,说到底,之前庶妃们生育子嗣时的年岁都还太小了,自己还是个孩子,身子都还没长成呢。”

“我只可怜二阿哥,那么活泼伶俐的一个小人儿,皇上多喜爱这个小阿哥,姑姑也是知道的,我如今只担心皇上,接连丧子丧女,这心里得多煎熬。”文瑶坐直了身子,这炕上的垫子有些硬,她睡着不大习惯,手捧在胸口,面上却是一副心疼极了的模样。

松琴姑姑也不知该怎么安慰自家主子。

她有时候都觉得自家主子有些过于痴情了,怎么能对皇上那么好呢?要知道天下男人都一个样,都是薄情的,哪怕皇上也是一样,她早两年见着主子这般只觉得欣慰,可随着主子年岁越长,竞还这般痴心,她就有些害怕了怕皇上待主子不如从前,更怕主子会受伤。色衰而爱驰。

主子本就比皇上要大两岁,总有老去的一日,而这宫里却总有年轻漂亮的面孔,总有一日,皇上的目光会为那些漂亮面孔而停留,到那时候,主子该如何自处呢?

“娘娘也心疼心疼自己吧,才几日功夫,主子好容易养好的身子,如今瞧着又瘦了许多,如今皇上忙碌,皇后心伤,这后宫唯一能主事的人也就是您了,您可不能再倒下来。“松琴姑姑见自家主子辗转反侧,情绪实在低落,干脆转移话题提议道:“不若叫人给娘娘按按?”

“那便按按吧。”

文瑶也觉得哪哪儿都不舒坦,这几天没歇息好,身子都僵了。松琴姑姑很快就下去安排按摩的东西去了。文瑶靠在炕上,脑海中不停回忆着刚刚松琴姑姑的表情,既然心疼自己,那就好办了。

松琴姑姑安排了一个医女,给文瑶从头到脚都捏了一遍,在西暖阁里支了张小榻,半褪了衣衫露出背脊,叫医女直接用精油开了个背,当然,现在不叫精油叫花露。

这一套按摩流程下来,文瑶是真有些困了,披上衣裳就回了后殿的寝殿,简单梳洗后就睡下了。

一睡睡到了下晌,还是被饿醒的。

她赖了一会儿床,便摇了床铃喊人进来伺候,冬蕊和春铃一前一后进来伺候文瑶起身。

文瑶身子犯懒,说话的语速都比平时慢些:“姑姑呢?怎么没见着她?”“皇上召了她去说话,一刻钟前就去了乾清宫,到这会儿还没回来呢。"冬蕊扶着文瑶起身做到梳妆台前,先端了水盆叫娘娘洗脸,等她擦干了脸后才开始抹面脂做保养。

“皇上?”

文瑶有些意外。

平常皇上可是很少召见这些慈和太后的旧人,就连那几个被带回乾清宫伺候的太监,如今也多是跟在顾问行身后,做些暗地里的活计,轻易不显露于人前这样既能保护他们,也能防止他们与以前景仁宫的那些宫人有所联系。只不知道这次召见松琴姑姑是为了什么。

赵全的灶上一直温着膳食,文瑶说了一声'摆膳'后,赵全就带着徒弟们忙活开了,如今的承乾宫已经不止赵全一个厨子,从盛京回来时,文瑶不仅带回来一个造办处的大师傅,还带回来了一个特别会做野味的厨子。这厨子会的菜谱,用的全是后世要进去踩缝纫机的食材。一本刑法,直接干废了整个东北菜谱。<5可如今还没有刑法,文瑶便有心要尝尝鲜了,于是一个有意,另一边自然立即顺杆子往上爬,回程的队伍中就又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厨子。文瑶吃了顿合口的晚膳,身体才仿佛终于醒了过来。松琴姑姑也终于回来了,身后跟着四大女官,她们怀里全都捧着高高一摞的账本。

“这话是……

文瑶神情有些呆滞,仿佛没有反应过来:“怎么说的?”“皇后娘娘病了,太皇太后又远在盛京,太后娘娘还要养育四阿哥,满语也不大好,更没有管理宫务的经验,所以皇上赐了娘娘协理六宫之权。”松琴姑姑心底喜悦,面上却还是绷住了,没露出丝毫端倪来。有宫权的妃位和没宫权的妃位那是不同的。之前文瑶也管理过宫务,不过那时候皇后娘娘离宫,文瑶只是代管,没有协理六宫的权利,皇后回来了,她便得第一时间灰溜溜地捧着账本子送回去,还要忍受坤宁宫那起子宫人怀疑戒备的目光。可这次不同了,这次她有了协理六宫之权,哪怕皇后日后身子好了,能重掌宫权,她必须分一波权柄到文瑶手上来,而不是尽数收回。有了宫权,松琴姑姑安插人手就更方便了。“皇后娘娘病的很严重么?”

文瑶一听这话立即就演开了,直接无视了宫权开始询问起皇后娘娘的情况。松琴姑姑面露不忍的点点头,神情也跟着哀伤起来:“丧子之痛,又岂是一朝一夕间就能缓过去的,尤其二阿哥已经能跑能跳的年岁了,又是皇后娘娘唯一的子刷……

后面的话无需多说,由着大家伙儿脑补。

文瑶又感叹了几句皇后的慈母之心,便交代松琴姑姑带着几位老熟人下去安置了,若非不能变动太大,她甚至想开了西偏殿给几位女官设立个办公室。她是真不喜欢干活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站着等。四大女官心里也有点高兴,毕竞能坐着等谁愿意站着等呢,不过大家伙儿都心知肚明,如今帝后二人的情绪都不大好,为了不惹人眼,大家伙儿还是老实点儿比较好。

二阿哥的小金棺送去了皇恩寺停灵。

康熙最喜欢的儿子夭折了,心情可想而知,这一整天无论前朝还是后宫,都安静的不像话。

文瑶白天睡了一下午,晚上压根就不困。

她直觉康熙晚上会过来。

这几年他每次心情不好时都会来承乾宫,仿佛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今天他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应该也会过来,当然,也不排除他突然觉得帝王的心思不该被人看透,他的悲伤应该隐藏起来,从而不过来了。总归该演的还是要演。

文瑶又开始抄经了。

抄的还是大阿哥夭折时她抄的那本往生经。康熙到时看见的又是熟悉的场景,他心下怅惋,这些年,每当有孩子夭折,文瑶总是最难过的那个,往生经越抄越多,钦安殿也越去越勤快,可就算这样的虔诚,依旧留不住那些孩子的命。

尤其今天承祜的死,更叫康熙觉得力不从心。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了,怎么就一个都留不住呢?那宛若实质的眼神落在身上,文瑶立即就察觉到了,不过她仿若未闻,依旧专心致志地抄经,直到被人从后面抱住,她才顿住了笔。玄烨没说话,文瑶也没回头。

就这般由他静静地抱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里的笔突然被抽掉,那张被滴落的墨汁给污染了的纸张被随意丢弃,文瑶被人从椅子上直接抱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往后殿去。文瑶搂着玄烨的脖子,声音微微颤抖:“皇上…”二人进了后殿大门,玄烨不许人进来,只他们两个人进去了。一进门,文瑶领口的扣子就被扯开了。

“皇上。”

文瑶又唤了一声。

“别说话。”

玄烨堵住她的嘴,他这会儿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不想去想,他只想将自己的全部思绪沉浸在无尽的欢愉中,想将丧子之痛彻底的压制在心底。1这一夜,文瑶几乎没有开口的机会,多是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外边的梁九功急的团团转,生怕皇上太过放纵而伤了身子,连夜吩咐赵全炖补汤,打算明儿个一早皇上起了,就先端一碗给皇上喝。1第二天皇上再去上朝时,已经看不出昨天那心情悲痛的模样了。文瑶则是扶着腰在床上赖了半天,最后四大女官抱着账本在正殿等着,她只能起床开始处理宫务。

皇后娘娘病了,自然免了请安。

同时二阿哥夭折的原因,也通过小道消息传到了有门路的庶妃耳中,大家伙儿不由唏嘘,这用药强行怀上的孩子就是不康健,哪怕能跑能跳了,还是会天折。

只有延禧宫的纳喇庶妃听了只觉晴天霹雳。她疯了似得找出三阿哥承庆曾经穿过的小衣裳,抱在怀里不停地流泪,嘴里不停呢喃着:“额娘的承庆,是额娘对不住你,额娘猪油蒙了心,才叫你来到这世上遭这么一回罪。”

清音在旁边急的身上都在冒冷汗。

她不听地劝着:“主子,您一定要想开啊,承庆阿哥没的冤枉,可您腹中还有小阿哥呢,这个小阿哥咱们可没喝任何药,生下来定是能养的大的,您一定要宽宽心啊,张庶妃不就是因为孕期郁结于心,疑神疑鬼,才叫大格格生来病弱么?″

清音故意提起张庶妃和大格格来刺激纳喇庶妃。她也不是非要在这会儿提张庶妃,可在这深宫里就是这样,一丝松懈都不能有,她们主子眼看着就要生了,可别这时候出篓子。而且…

主子这一胎孩子出生的日子不大好,预产期太靠近承祜阿哥的死期了。她也怕孩子生下来皇后会不喜。

原本应付张庶妃那个疯子已经够艰难了,若再面对一个失了阿哥的皇后,清音是真不觉得纳喇氏能护得住这个孩子。自家主子不得宠,侥幸得了两个孩子,今年大选宫里又新进了几个庶妃,皇上瞧着不大宠爱,但现在没有不代表日后没有,主子年岁渐长,日后妃嫔也会越来越多。

她们必须保住这个孩子才行。

否则以后再想有孩子可就难了。

所以她们是真的没功夫为承庆阿哥伤心了,她们现在必须要做的,便是思考该怎么将孩子养大。

清音在旁边一通分析。

纳喇庶妃的思绪也渐渐被转移了过来,最后尽数化为凝重。“那你说怎么办?“她只是一个小小庶妃,她还能怎么保护孩子?没见皇后都护不住自己的孩子么?

“不若……”

清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咱们将小阿哥送到承乾宫去养?”纯妃得皇上宠爱,想来定是能护得住小阿哥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