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清穿(68)
“你这话只能在承乾宫里说说,外头可不能露出半点儿来。”玄烨也不恼,反而一转身,揽着人的腰就往自己怀里压,本就是炎热的夏天,哪怕放着冰盆,这屋里也是带着一股潮湿的冷意。他身上穿着的是细棉的汗衫,下面是与文瑶相似的烟灰色灯笼纱裤,文瑶也是肚兜外面套着件桃粉色的纱衣,下面是同色系的灯笼纱裤,两个人就这么躺在碧纱橱里,看似裹得严严实实,实际上却是一眼就能看透。打扮的这般清凉,殿内自然不能留人伺候。所以两个人说起话来颇有些肆无忌惮。
文瑶伏在他怀里,薄纱遮不住热意,两个人这样抱着都快出汗了,便挣扎着想要撤出一点儿来:“这我自然晓得,这不是同皇上说嘛,况且我也是真心孝敬太皇太后。”
“她老人家这辈子吃了多少苦,历经三代帝王,除了丈夫,子孙皆是幼年登基,前朝后宫都要太皇太后张目,如今皇上你长大了,太皇太后歇下来休养身子,能长久陪伴着皇上才是最要紧。”
话是这么说。
可人就是这样,见识过高处的风景,又怎甘心继续做凡间的淤泥。太皇太后就是见识太多了,所以要她退回来,才仿佛要了她的命一样。她是旧派思想,脑子里只有大清的江山和科尔沁的荣耀,若按照太皇太后的意思,这皇后就该科尔沁的贵女当,日后生下皇子阿哥也该娶科尔沁的贵女他嫡福晋,她倒不会为了科尔沁谋求爱新觉罗的江山,她只希望科尔沁的贵女永永远远口口新觉罗家的老福晋。
在太皇太后看来,科尔沁贵女生下的子嗣也姓爱新觉罗,那就是爱新觉罗的种,传承的是爱新觉罗家的江山。
可在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们看来,太皇太后的一举一动,打的都是以蒙古血脉换满洲血脉的主意,只看宗室里多少博尔济吉特氏的老福晋就知道了,如今满洲大姓家里的老福晋,要么是爱新觉罗氏的宗室女,要么是博尔济吉特氏的蒙古贵女。
安亲王岳乐当年为什么杀妻杀子,当真是为了张氏么?不。
那是因为他是福临的铁杆支持者,福临厌恶蒙古女人,岳乐便也跟着厌恶蒙古,他不仅要杀了嫡妻博尔济吉特氏,他还要杀了有蒙古血脉的孩子,他的三个嫡子,其中两个都能读书会跑马了,不还是被自己的亲阿玛亲手勒死了么。都说他心狠,可这又何尝不是他表忠心的方式呢。结果就是先帝临死之前,差点将皇位传给了这位安亲王,叫小宗替代大宗,乱了江山根本。
这也是为什么太皇太后恨岳乐的原因,因为岳乐他断了安亲王一脉博尔济吉特的血脉。
早期蒙古为了拉拢阿巴泰贝勒就送过科尔沁的女儿,结果那阿巴泰愣是不肯休妻,最后那个博尔济吉特氏只能做了侧福晋,而这个侧福晋一辈子也未曾生养过。
可以说阿巴泰一脉从根子上就厌恶蒙古女人,阿巴泰的母妃是伊尔根觉罗氏,妻子是纳喇氏,后来还是科尔沁强势,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纳了博尔济吉特氏的侧福晋。
安亲王不过继承父志罢了,可落到太皇太后眼里,那就是十恶不赦。更别说,他还给先帝牵线了董鄂氏。
康熙讨厌安亲王么?自然是讨厌的,这个人叫他这个皇子阿哥第一回认清了自己的地位,明白了不受宠庶妃的阿哥,和皇贵妃所出的阿哥之间的区别。可他却不会处置他。
相反,他现在压着他,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用他。玄烨只静静听着不说话,文瑶说完了也就说完了,本就随口下的钉子,下完了谁还管这钉子发酵成什么样?既然皇上不说话,她也就不念叨了。身子往前贴了贴,文瑶的手架在玄烨侧腰上朝他后头不停摸索着。原本玄烨的脑子里想着很多事。
太皇太后、皇太后、慈和太后的死、还有那满京城各大家族里都能看见的博尔济吉特氏老福晋,可那小手就不停地在点火,渐渐地,那火也就烧到了眼底他是皇帝不用忍。
就着姿势头往下一压,就压着人亲了下去。文瑶先是一愣,然后便是不停地推拒,玄烨的唇从嘴角顺着脖子往下游移,速度快,力道重,鼻息间都仿佛带着火气,热度几乎要将文瑶给烧起来才好文瑶的声音都发颤:“不行,皇上,天还亮着呢。”她刚刚伸手是去够竹夫人啊。
那竹夫人是藤编的镂空抱枕,抱在怀里,腿儿架在上面,微风吹过竹夫人,那风就吹到了身上每个角落,可比大夏天肉贴肉的舒服太多了。“殿里没人,咱们悄悄的,速度快些,动静小些。”龙精虎猛的年岁碰上一个完美的女人,也难怪把持不住,三伏天都要闹着白日宣淫。
也因为文瑶怕热做出来的这纱衣纱裤,与己凉爽却与人方便,那薄纱做的罩衣遮不住玫红色的肚兜,那灯笼纱裤拢不住纤细的脚踝。总之,这一身便宜了身边人。
二人当真就这么偷偷摸摸地来了一场,也没惊动殿外守着的人,完事后两个人又一起去了隔间里的浴桶里洗了个温水澡,那里面没冰盆,早晨放进去的凉水都被温度给蒸热了。
夏天总淌汗,文瑶又是个爱干净的,这洗澡水便常备着,热的很了一天洗三次澡都有可能。
所以两个人偷偷摸摸干完了坏事,又偷偷摸摸去洗了澡,回头换上新纱衣纱裤,各自搂着个竹夫人就睡下了,极致的兴奋后是极致的疲倦。这一觉睡得极其舒坦,一直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才醒了过来,摇了铃铛叫人进来梳洗。
松琴姑姑只带着冬蕊和春铃,看着帝妃二人身上的衣裳换了,立即便心下了然,三人也不吭声,给皇上和主子换了身常服后,便将那两套纱衣纱裤给拿了下去。
“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皇帝用完晚膳得回乾清宫批折子,这会儿金乌西垂,温度早已不似中午那般炎热,睡了一觉起来的玄烨精神抖擞,感叹了一句后便回了乾清宫,立即开始召见大臣。
做皇上的为臣子着想,不叫他们顶着烈日行走,臣子们就该感恩戴德,陪着一起加班。
皇上既说了派人去接太皇太后,便很快有了动作。等后宫听到消息的时候,接人的马车都快出了京城的城门了,文瑶早已得了信儿,自然不觉的意外,倒是皇后听说后,在请昏安的时候便提出了太皇太后回来后,关于′侍疾′的安排。
太皇太后之所以留在盛京是因为病重的缘故。皇后如今没了慈名,就该突出孝名。
小儿难养大家伙儿都知道,后宫规矩森严,其实也没多少人觉得是皇后下手害了那些孩子,只不过你作为皇后,是一国之母,天下所有妇人的表率,你在后宫护佑不住子嗣,那就是你无能。
而对中宫来说,无能,就是最大的错。
所以这慈名才攒不下来。
皇后要侍疾,大家伙儿自然点头应是,可实际上整个后宫里,也只有文瑶这个妃位与皇后两个人有侍疾的资格,所以皇后很没必要在请安的时候拿出来说,而是该私下里宣了文瑶去坤宁宫商议。她在请安时说嘴,恰恰就是她没底气的表现。“皇后娘娘这是急了啊。"文瑶扶着松琴姑姑的手,慢悠悠地往承乾宫走去。没了白日的燥热,傍晚的微风也变得温柔了起来。“奴才得了消息,说蒋御医给皇后娘娘把了脉,说之前的方子凶猛,加上生二阿哥的时候年岁太小,伤了胞宫,最少要养上两三年才能继续有孕。”怪不得。
中宫无子,这位置就坐不稳。
之前皇上的阿哥都夭折了,却不代表日后的阿哥也会夭折。国赖长君,排名靠前的阿哥优势总是要大一些的,正黄旗那么拼了命的给皇后造势,硬是弄出个四全姑娘′的名号来,难不成就只想出一个皇后?人家盯着的是皇后的肚子,是正黄旗的将来。“宫里的庶妃越来越多,日后孩子也会越来越多,两三年……皇上年岁正好,弄不好两三年后再出生的阿哥都排十号开外了。”这话松琴姑姑可不敢说,可笑弯了的眼睛还是暴露出了她的好心情。皇上多子多福,老主子泉下有知才能安心。“如今后宫的主子们都想要子嗣,娘娘您就不着急么?”便是不能生,也好趁着宫里人少的时候,抱一个丧母的养在膝下。“着急什么?”
文瑶睨了松琴姑姑一眼:“咱们皇上还不到二十岁,身强力壮,龙精虎猛,连病症都少,我呢,自小身子差,刚入宫那会儿也就是在数日子了,还是得了皇上怜惜才叫蒋御医请脉治病,可到底伤了根本。”“所以啊,我这寿数定是活不过皇上的。”“只要有皇上在,子嗣什么的便都不重要了,阿哥长大了会娶妻生子,有自己的小家,格格会抚蒙嫁人,远在千里之外,我辛辛苦苦养了一场,最终靠的还是皇上,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一心贴着皇上,为皇上着想。”松琴姑姑张了张嘴,想说皇嗣的存在不仅仅能在后宫为额娘的底气,还能保母家数十年荣耀。
可她突然想到。
自家主子的娘家,不正是皇上的母家么?
便是主子生下七八个皇子,护佑也是皇上的母家啊,这与没有阿哥又有什么区别呢?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松琴姑姑就反应过来自己着相了。别的妃嫔之所以急着要阿哥,是为了靠阿哥拉拔自己的母家,可自家娘娘的母家是皇上亲手拉拔的,哪里需要指望那什么十几年后的助力。若皇上拉拔了几十年佟佳氏还起不来,那就算有几个阿哥,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么一想,松琴姑姑瞬间就佛系了。
她这会儿颇有点'无欲则刚'的感觉,说话语气都变得平和了:“这生育子嗣,就是用女人的精血供养一个孩子,最是伤身不过,年轻的时候尚且看不出来,到了年老,那一身的病痛就有罪受了。”“可不是嘛,这人呐,活着的时候再荣耀,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文瑶垂眸,手指轻轻捏了捏松琴姑姑的手腕:“姑母去后,好歹还有我陪在皇上身边,若我再没了,佟氏一族可还能出个与皇上的贴心人?”那必定是没有了。
便是佟文玥,也只是表妹,只有宠,没有爱。七月份车队出发,一直到十月底太皇太后才回了京城,甚至都没回宫,直接就被送去了南苑,康熙紧赶慢赶的,在太皇太后临幸南苑后五天,也带着文塔和两个小庶妃一起去了南苑。
南苑如今还未修建成行宫,只随着先帝称此处为'旧衙门,但战略地位却尤为重要。
南苑一边是巨大的湖泊,一边是广袤平坦的荒野。满人骑射为本,自先帝起南苑行猎便是皇帝政治生涯中重要的一环,康熙年幼,先前还未到行猎年岁,如今已经将近二十岁,停了十年的南苑之行便又要开始了。
“朕打算过了年于此处大阅八旗将士。”
玄烨揽着文瑶的腰,站在大宫门的烽火墙上,指着外面那一大片荒野,语气中带着兴奋地说道:“朕还叫了南怀仁过来观看,叫他明白大清将士之勇猛。”文瑶回头看了他一眼。
认真的么?
南怀仁那就是个硕鼠,不仅偷盗各种书籍,还将康熙忽悠地团团转。“怎么?"康熙垂眸与文瑶对视。
文瑶却是摇摇头:“要他知道做什么?他是弥尔尼壬(比利时)人,与咱们隔着山海呢,人家写封信回去,按皇上的心思来,是会写咱们是天朝上国?还是写咱们是大威胁?”
“常言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弥尔尼壬再是个蔓尔小国,也是人家的母国,人家为母国谋福利谋未来才属正常,难不成皇上你去了法兰西,这心就会贴到人家国王身上去了?”
景阳宫御书房建造好了后,文瑶就经常泡在里面。因为有她这个妃嫔在,皇上便没有开放给前朝的官员,南怀仁如今还在到处钻营,就想进入御书房里当一只大硕鼠呢。御书房里藏了不少外邦的书,文瑶如今已经开始装着磕磕绊绊学英文了。不过这时期的英文与后世大学里教的还是有所不同的,无论是单词还是语法,变化都挺大,文瑶也算是从头学起了,不过有基础的,速度总会更快些。玄烨陷入沉思。
他当然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可也正如文瑶所言,弥尔尼壬与大清隔着山海呢,如今大清朝内有满汉之争,外有邻国之祸,远在千里之外的弥尔尼壬,还未曾进入到他的眼中,自然也生不出太大的防备。
文瑶状似随口一说,然后便指着远处一处凹处问道:“皇上,那是什么地方?”
“驯马之处。”
那凹下去的地方,纯粹就是被马蹄子给刨的。野马难驯,先要熬,再要驯,总归是个苦差事,这南苑又是先帝骑射行猎之地,宫人们对马群也更是上心,十数年水磨工夫,意外刨出了这么一出凹地。“有兴趣?"玄烨笑着问道。
文瑶重重点头:“我还没见过野马呢。”
“那过几日朕带你去看驯马。”
两个人约好了几日后的行程,便立即下了大宫门,一路往内廷的方向而去。太皇太后需要长居于此,也不拘什么规矩不规矩了,康熙直接划了个最大最精美的,还带着温泉的院子给太皇太后休养身子,而他自己则选了一个中轴线的正殿做主殿,先定下乾坤后,然后才是给几位妃嫔划院子。康熙所住的主殿还未悬挂招牌,只等修建行宫后再给题字,新划的行宫地址如今被称为'新衙门,恰好与′旧衙门相对应,表示新旧交替之势。太皇太后病的实在有些严重。
玄烨和文瑶是昨日傍晚到的南苑,来了第一时间便是给太皇太后请安。然后两个人就被太皇太后给吓到了。
面色蜡黄,瘦成了一把骨头,且半年疼痛熬下来,那脸上的皱纹多了许多,头发也花白了,不笑的时候整张脸都泛着一抹苦相,眼神阴恻恻的,看的人心慌。
当然,这种眼神属于文瑶独享。
那眼睛转到康熙身上时,便会化作潺潺春水,温柔慈爱的不像话。文瑶一直垂着脑袋站在后头装鹌鹑,轻易不吱声,又恢复了之前太皇太后在宫里时的样子,端庄守礼极了。
“咳咳咳,你如今也大了,玛嬷身子不中用,日后也帮不了你什么,前朝的事我不多嘴,你也登基十一载,可你这膝下子嗣,玛嬷却要多一句嘴。”太皇太后视线落到文瑶身上:“子嗣还是太少了些。”“后宫妃嫔入宫侍奉君王,为的就是为皇家开枝散叶,后宫年轻貌美的妃嫔那么多,各个都是身体康健,适合孕育子嗣的,皇帝当多宠幸那些庶妃,而不是将一身力气,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这言语配合着眼神,就差指着文瑶鼻子骂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了。文瑶眼观鼻,鼻观心,面上默默将这话给忍了。暗地里鬼气却是不要钱地往肉里钻。
老登西,疼死你!
“我听闻说五阿哥出生后,由纯妃提议养在了宫外臣子家中,这就做的很对,不拘怎么个养法,总要叫孩子活着长大才是最重要。”在子嗣上面,便是太皇太后都不得不承认,纯妃是整个后宫中最没有私心的那个人。
她离宫半年多了。
这半年里,先是二阿哥没了,又是大格格没了,生下的四阿哥虽养在了琪琪格膝下,却也是个病歪歪的性子,瞧着就仿佛养不大,只有新出生的五阿哥,据说无论是吃奶还是睡觉,都是极好的。
想到纯妃在孩子生下后就当机立断送出宫去。太皇太后不可避免的疑心病犯了。
她怀疑是不是纯妃掌管宫权这段时间发现了什么,所以才将五阿哥送出宫去,可这会儿看见纯妃那鹌鹑样,她又觉得眼睛疼,也知道问是问不出个所以象了。
“孙儿想着,是不是接下来出生的阿哥也都送出宫外抚养才好?”噶礼五天上一次折子,里面详细记录着五阿哥的情况,如今那些折子尽数在内库入档,文瑶那边也誉抄了一份,装在樟木箱子里,就藏在承乾宫私库深宫里那些妃嫔们恐怕谁都想不到,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皇子阿哥,从出生起到长大所有的记档,除却乾清宫内库记档,内务府记档两处之外,在承乾宫的私库里也留了一个记档。
“倒也不必如此惊弓之鸟,只先看看五阿哥是否能养满五岁,在考虑送阿哥出宫事宜。”
康熙点点头。
他懂皇玛嬷的考虑,皇子阿哥夭折在宫里,那是皇后之责,可若是在宫外大臣家夭折,那是要见血的,他还年轻,日后皇阿哥会陆陆续续出生,有资格执养皇子的大臣就那么多,万一折了几个,他这个皇帝是罚,还是不罚?太皇太后叹息着,眼圈就跟着红了。
“五个阿哥,只这一个健壮的。”
她是真伤心了。
她这辈子一共生了五个子嗣,前头四个全是格格,都和亲去了蒙古,一辈子也就见了那么几面,她那一腔母爱全给了福临,可福临这孩子不争气,最后董鄂氏走了,也把她的儿子带走了。
如今到了孙子,子嗣上又不顺。
连落胎带夭折的,一连串失了七个孩子,民间已经隐隐有传言出来,赫舍里女眷的名声,有大半都是为皇家挡灾用了。康熙也跟着红了眼圈。
他对那些儿子是没什么感情,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失去了几个阿哥,就忍不住的悲从中来。
他是真心觉得自己太苦了。
先丧父,再丧母,最后丧子,若非他高坐龙椅,乃一朝帝王,他怕是真要觉得自己是天煞孤星,妨克亲人了。<3
祖孙二人为了几个从来没花费过心思的阿哥哭了一场,然后太皇太后的腿便又疼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从发间滴落,本就苍老的脸颊愈发狰狞起来,这一次比之前在路上发作的每一次都要疼。
康熙立即让开位置叫太医看诊。
文瑶则是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躲进了康熙的怀里。“别怕,皇玛嬷只是太疼了。”
文瑶当然不怕,但终归得表现出怕来。
这疼痛是一阵一阵儿的,这一阵疼了一盏茶的功夫,等疼劲儿过去了,太皇太后整个人都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似得,可就算疼成这样了,只除了刚开始的几声闷哼外,竞没有丝毫的哀嚎声露出来。当真是个狠人。
文瑶对太皇太后的警惕愈发提高了几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