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69)(1 / 1)

第69章清穿(69)

太皇太后疼完了,也就没什么精气神儿了。文瑶瞧着,那眼神都是涣散的,更别说接着往下说了,康熙自然也发现了,立即召来了黄太医诊脉。

黄太医也是心惊担颤,他这一手医术在民间也能被称为"神医'了,可他到底不是神仙,太皇太后这病症,压根就没法子根治,能缓解一二都算他医术了得了。他如今都有些后悔当初的嘴快了。

只想着若能攀上慈宁宫,日后负责太皇太后的身子,也算是靠上高山了,家中子侄日后入太医院也能多些便利,而无需从普通医士苦熬,可他哪里晓得,风险与机遇并存,他靠上的是个危楼啊。

黄太医哆哆嗦嗦地摸了脉,好半响才跪下来回话道:“回禀皇上,太皇太后这是劳累太过才导致腿疾复发,好生歇息几日,再辅以医女针灸,进食汤药方能缓解一二。”

是的,缓解一二。

哪怕到了皇上跟前,黄太医能做的保证也只有这么多。康熙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听闻说有所好转,以为皇玛嬷身体当真就是好转了,哪里想到做了那么周密的安排,马车上铺设更是软和不伤人,行车速度更是缓慢,结果到了南苑还是病发了。

挥挥手叫黄太医下去准备针灸事宜。

医女们早已做好准备,这会儿听到传唤便从偏殿到了正殿,先给皇上纯妃请过安,便径直进了里间,她们已经跟随黄太医半年,对太皇太后的情况也是了然于心,这会儿下起针来更是有商有量,不多时就缓解了些许疼痛,叫原本就病惫不堪的太皇太后能安然睡下。

帝妃二人一直在外间等着。

在得知太皇太后睡下后,二人还是不放心的进了里间看了一眼,这才安心的重新到了外间,这一次苏麻喇跟着一起出来了。“嬷嬷,太皇太后在盛京的时候也一直这般疼么?”文瑶惨白着一张脸,声音都在哆嗦,显然还没从刚刚看见的场面中缓过神来。

苏麻喇跟在自家格格身边多年,一颗心早就被锻炼的冷硬非常,可只要涉及到自家格格的事,她的心思又是极柔软的,她知道格格对纯妃的忌惮,可这会儿见纯妃为着格格小脸煞白,她的语气都跟着软和了起来:“太皇太后这样的病症,需水磨功夫慢慢治疗,先头这些罪总要受的。”文瑶手指攥了攥帕子,眼圈骤然就红了。

她没说话,而是突然转过身去,面对着皇帝,看向皇帝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心疼。

康熙原本沉闷压抑的心情霎时间就通透了,因为他明白,自家表姐那眼底的心疼是对着自己的,而不是为着太皇太后。虽说这般想很有些不孝。

可他就是不愿有旁人得了表姐这样的惦念,哪怕是皇玛嬷都不行。年岁越长,这份私心也就越重。

而私心越重,他却越不能表现出来,但这个不能表现也有个度,他得叫慈宁宫知道,他对承乾宫是有情的,这情分还不浅,虽不似皇阿玛对董鄂妃那份轰轰烈烈的心,却也是不能叫人折辱了去的。<3所以他抬手拍拍文瑶的胳膊,又从自己荷包里掏出一方明黄色的帕子递过去:“且擦擦泪,你的孝心皇玛嬷明白,只是你身子不好,哭多了明儿个怕是要头疼了。”

文瑶垂首,赶忙接过帕子擦眼睛,再转过身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常。苏麻喇将二人姿态尽收眼底,面上依旧是那副恭谨模样,至于心里想些什么,谁也看不出来。

文瑶眼角余光一直打量着,心里头也不得不赞叹,这是真厉害,也是真能忍,也难怪这位日后养着的十二阿哥胤淘能一直忍到乾隆朝才冒头,可惜养在奴才膝下长大的阿哥,从根本上腰杆子就硬不起来。都是皇上的血脉,偏胤淘一人是奴才养大的,这宫里的阿哥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他那额娘又是个闷葫芦,被弟兄们看不起,活的也像个隐形人。想到胤淘,文瑶就忍不住看春铃。

万琉哈氏投靠了承乾宫,那万琉哈氏的阿哥她自然也要拉拔一把。1二人又在外间等了一会儿,等到太皇太后睡熟了,才回去了自己的寝宫,第二天一早,皇上去勤政殿和朝臣们商议政事,文瑶则是又开始了煎药侍疾的日子。

十月的天气最是秋高气爽,不算炎热也不算寒凉,文瑶穿着轻便的衣裳,只梳了个盘辫,上面只簪了两朵珠花,但只那一支金镶宝石蜻蜓簪就将妃位的气派给拉起来了,更别说两只手腕子上是通透的红翡镯子,哪怕她一直坐着小杌子在耳房外头煎药,也没有宫人敢怠慢了她。<1昨天夜里太皇太后疼过了劲儿,行了针后才睡着了。旁人都以为那针起了效果,可哪里知道,那是直接疼的晕过去了,今早上文瑶难得同皇上一个作息起床,天不亮就来给太皇太后侍疾,落到康熙与苏麻味眼中是她的孝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过来喊人起床来了。太皇太后昏睡了一夜,她不过来,人怎么醒?昨晚上气的狠了,鬼气撒出去多了些,今天说什么都要收回来至少一半来,如今前朝不稳,后宫子嗣不丰,还没到皇帝随心所欲的时候,所以太皇太后这根定海神针还得好好活着才行。

文瑶过来后也没往前凑,就坐在耳房门口煎药。距离虽然有点儿远,但鬼气认主,在一个院儿里慢慢地往文瑶这边飘,旁人顶多觉得有些阴冷,可在文瑶眼里,却是一团团雾气从屋子里飘出来,然后融入文瑶的体内。

等最后一团雾气飘出来后,屋子里就传来太皇太后的呻吟声。苏麻喇急急忙忙地进了里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呻吟声很快便没有了。文瑶只当做没听见。

不过给炉子扇风时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她还以为真不怕疼呢。文瑶给太皇太后侍疾了三天,康熙就着急着要回京城去,这是早就说好了的,他到南苑来安顿好了太皇太后就回去,但那会儿他不知道太皇太后的病还这般严重呢。

如今要回去,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放心。

“不若我留下来给太皇太后侍疾?"文瑶坐在玄烨身边,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

“不用。”

玄烨捏了捏她软绵绵的小手:“你又不是太医,留下来缓解不了皇玛嬷的疼痛。“他垂下眼睑,捏着文瑶的手开始一根一根地往外拔手指,拔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朕打算叫王佳氏和阿明阿氏留下来伺候。”文瑶等着他把十根手指拔完了,才继续说道:“她们不也不会医术?”“她们都是小选出身,本就是包衣奴才,惯会伺候人,你打小金尊玉贵的养着,哪里会做那些下人活计,还是莫要在旁边碍手碍脚了。”他说的坦然,显然内心真是这般想的,他的内心对包衣是轻视的。当然,这般想也对,盛京老宗亲们便是这般做的,文瑶虽只在盛京住了一个多月,却能感受到,盛京包衣和京城包衣的不同。盛京包衣那是真把自己当奴才,一心为了主子。哪里像京城的包衣,一个个蠢蠢欲动的想送女入宫,想算计主子的江山。文瑶想到康熙二十几个儿子,竟然只有老十胤誠敢娶蒙古女人,就这还是因为胤畿母族强盛的缘故,可盛京老王爷们的子嗣却敢频繁与蒙古联姻,蒙古与盛京是相辅相成的。

“勿使清帝东归”

这口号是在嘉庆帝之后才喊起来的,乾隆朝皇帝还去盛京巡幸呢,嘉庆后盛京就对朝廷生了怨,是因为盛京困苦么?不是,是因为皇帝无能。这份轻视不会害死人,但是会叫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吃一口鸡蛋要十两银子。关于包衣,文瑶已经提醒过两次了,可皇帝态度未改,那便只能换个策略了:“皇上说的是,包衣家族打小便是学着怎么伺候人,自然是比我这粗手笨脚来得好。”

文瑶的手还被捏着,干脆顺着力道靠过去:“说到包衣,我以前还问过冬蕊和春铃呢,问她们在家都怎么学规矩。”“哦?"玄烨抬眼,满是意外地看着她:“你倒是对什么都感兴趣。”“那时候御书房不还没建成嘛,我身子不好又不爱出门,在承乾宫里就她们俩伺候在身边,自然也就问的多了些。“说着,她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气道:“我也是问过了才知道,包衣家女儿打小学的宫里的规矩,怎么伺候主子,怎么叫主子信重高兴,我看了心里头都怪不是滋味的。”她的脑袋轻轻歪进玄烨的怀里:“皇上也知道我以前跟着姑母都是学的什么,再一看那些包衣女儿,便想着,都是女子,只出身不同,这心思也就被养的不同了,奴才便是奴才,他们打小受的便是奴才教育,脑子里那根奴才的筋儿尤为粗壮,便是侍奉了皇上,也脱不了身上的奴才味儿。”所以包衣生下的子嗣该怎么教育,您老可得掂量掂量了。玄烨搂着她,虽是没想那么深,可这一番话也是在心底留下了痕迹,只是这会儿自己也未曾察觉罢了。

他点了点文瑶的鼻子:“你拿自己同奴才比,不讲究。”文瑶头一扭,就将脸塞进了玄烨的怀里。

帝妃二人又留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回了京城。太皇太后整个人已经疼迷糊了,压根没想起来将文瑶留下来侍疾,醒来后看见那两个鹌鹑一样的小庶妃,直接给气笑了。“格格,奴才瞧着皇上待纯妃虽有些真心,却并非那男女之情呢。"苏麻喇坐在小杌子上,手里拿着药油,正小心翼翼地给那双红肿的膝盖抹药,顺带着,将这几日的观察告知主子。

太皇太后手里盘着串儿,冷沉着张脸,瞧起来有些阴沉。“我自是看的出来。”

皇帝看向纯妃的眼睛里,从来都没有"情′这个字。她是看过帝王遇到挚爱时的模样的,皇太极看海兰珠的眼神,那是如同火焰一般炙热,哪怕海兰珠只是静静站立着,皇太极的眼底都是藏着′情′的,福临看董鄂氏的眼神就差了一些,有′欲′却无′情',但多了“愧',所以福临的爱是不纯粹的。

也正是这份不纯粹,叫她误判了形势。

她以为福临对董鄂氏并不似表现出来的那般重视,所以才敢肆意磋磨,可结局也叫她痛彻心扉。

所以:“没有男女之情又如何?他们之间有青梅竹马之情,有亲人相互扶持之情,还有对慈和的移情。"说到最后,太皇太后的语气都变得冰冷:“不过一个汉女。”

是的,在太皇太后眼里,佟图赖哪怕归旗进了汉军旗,佟氏一族依旧是汉人,佟妃依旧是卑贱的汉女。<5

所以她绝不容许佟氏与高贵的博尔济吉特氏贵女平起平坐,这也是当年为什么压着慈和太后的太后之位不放,只许宫人称呼慈和太后为′福晋'的原因。因为与佟氏平起平坐对于蒙古来说,是极大的侮辱。“格格,如今佟氏归附佟佳氏,慈和太后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满洲贵女了。”苏麻喇叹了口气,见主子脸色愈发惨白,她手下的动作也愈发的轻柔:“佟佳氏是盛京老姓,八旗囤营有八成都掌在那些老王爷手中呢。”京城这些王爷算什么?

只不过一个王爷名声好听罢了,八旗真正的精锐全在盛京老王爷手中。先帝在时,老王爷们虽信服先帝,可先帝后宫也确实没有盛京的妃嫔,先帝为了安抚老王爷们,赐婚了不少宗室女给盛京的嫡系子孙。佟氏归附佟佳氏,文瑶从汉军旗成了盛京贵女,盛京的老王爷们虽不说话,但眼睛可一直看着呢。

文瑶哪怕没见过那些老王爷,她如今代表的也是盛京嫡脉。最重要的是:“纯妃娘娘的额娘也是爱新觉罗氏的宗室女儿,她身上流着一半爱新觉罗氏的血呢。”

纯妃虽只是个妃位,可出身比起皇后来,已经不算差了。“可惜了。”

太皇太后长叹一声,手指微微攥紧:“日后的茶水都撤了吧,纯妃,咱们动不得了。”

“当初就该在她出宫前按下才是。”

苏麻喇垂眸,手指依旧沉稳的揉捏着,开口却是在请罪:“是奴才无能,误判了纯妃娘娘的病情,本以为离宫后半年便能听到消息,谁曾想,竞叫她逃了过去。”

她们主仆当初盘算的极好,损了有爱新觉罗氏血脉的佟文瑶,叫二房的佟文玥入宫,佟文玥的额娘出身赫舍里氏,佟文玥又是汉军旗,除了一个表妹身份,她什么都拿不出手,哪怕进了宫也底气不足,又有佟文瑶珠玉在前,皇帝只会给宠不会给爱。

佟文玥只有两条路走,要么一心贴着皇上博怜惜,要么压抑性情做一个贤惠人。

这两条路,她走哪一条太皇太后都会满意的。文瑶自是不知道太皇太后主仆间的这一番谈话,她如今正陪着皇帝处理“家务事′呢。

回来了几天了,一路上舟车劳苦还没缓过劲儿呢,就被皇帝给宣去了乾清宫,还是李进朝亲自来请的,这位副总管轻易不入后宫,只在外廷行走,如今连他都过来了,可见事儿挺紧急,梁九功也脱不开身。文瑶扶着松琴姑姑的手,快步进了永祥门。无视了坤宁宫的探头探脑,直奔乾清宫去了。一进门,就看见皇上坐在上位正在批折子,手里的朱笔一刻不得闲。再看下面,恭亲王常宁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的坐在下面,扭过头去不肯看福全,福全则是叉着腰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时不时举起手捶捶额头,只觉得头疼的不得了。

文瑶一露面,二人视线一起看过来。

文瑶僵硬着身子,赶紧行礼请安:“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两个亲王则是立即对着文瑶抱拳:“纯妃娘娘安。”先行国礼再行家礼。

文瑶受了礼后才还了一个福礼:“二位王爷安。”“过来坐。”

玄烨对着文瑶招了招手,带着她坐到了罗汉榻上,隔着张小几,一左一右地端坐着,二人坐定后康熙才继续开口说道:“如今人也来了,你们商议的怎么样了?”

“你倒是说句话,到底肯不肯?"福全急的跳脚。“肯啊,我当然肯,但晋氏那性子,我怕她闹的厉害了,叫旁人看了笑话。”

常宁蹙眉,变声期的声音粗噶难听,再加上他性情本就有些急躁,又是个天生的大嗓门,一开口就震的人脑袋晕晕乎乎的。“笑话?她都做出那样的事了,还怕人笑话?"福全再次跳脚,指着常宁就骂开了:“若我是你,第一时间就叫她病逝了,偏你是个糊涂的,还将人给护得好好的,那孩子若再养在她身边,就得养歪了。”常宁被骂的眼睛都有些发红了,纯粹是气的。福全骂他,他骂马氏:“我说她是嫡母,府中子女皆是她的儿女,两个孩子年岁差不多,多养一个又如何?”

“糊涂!”

福全是没想到,这个弟弟在家事上竟如此糊涂。骂完了,又觉得常宁说的也没错,马氏也着实有些不知好歹了,晋氏犯了错是该罚,可孩子却是无辜的,迁怒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着实不该。“如今那孩子竞没处可去了。"常宁又颓然坐下。他捂住头。

一个女儿罢了,他并不在意,晋氏是他喜欢的,他也不想赐死,但孩子是真不能养在晋氏身边了。

去岁年底他得了一儿一女,继福晋马氏生的是嫡子,爱妾晋氏生的是庶长女。

马氏是个端庄性子,长得也很一般,床笫之间很是无趣,常宁是个见识大的,之前未出宫开府的时候,他便将南三所里自己的院子祸害了个遍,开府之后更是放荡不羁,与女色上毫无顾忌。

晋氏是他门人的妹妹,长得那叫一个风流多情,床笫之间更是情趣满满,常宁也就不可避免的偏宠了几分。

也就是几分偏宠,叫人移了性情,福晋有孕她便紧跟着有孕,生下女儿后还不甘心,将手伸到了嫡子永绶身边,好在很快就被常宁给发现了,背着马氏将那爪子给斩断了。

常宁自是厌恶晋氏贪婪,可又实在喜欢她的服侍。2“皇上。”

福全见常宁终于软了声音,这才回头对着康熙抱拳求道:“那孩子若不能寻个养母,这辈子就废了,我们兄弟三人如今膝下子嗣皆是不丰,一个健康的孩子属实难得,臣倒是有心接回府中抚养,可大格格生来病弱,西鲁克氏着实有心无力,求皇上为那孩子寻一个好去处。”

康熙沉吟了好一会儿,便直接下了决定:“先接入宫中吧,养在纯妃膝下即可。"< 2

一直当隐形人的文瑶霎时间看过去,感情叫她过来是为着这事儿?康熙牵过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继续吩咐道:“伺候的人纯妃会准备,府里的就不必入宫了,明日一早朕会叫人出宫去接。”

“是,皇上。”

常宁能对福全梗脖子,对康熙却是一点儿都不敢,温顺听话的很。福全达到了目的,立即拎着常宁出了宫,他都没去恭亲王府,直接带着人回了裕亲王府,将人带到校场就拎着鞭子将人抽了一顿。今儿个他必须叫这臭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长兄如父。文瑶也没想到一来乾清宫就被塞了个孩子。还是不能拒绝的那种。

“皇上,这孩子…“文瑶只觉得麻爪,她是想养孩子,但没想过这么早就养孩子,而且她盯着的是皇后的肚子,对养一个公主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你且帮朕养着吧。”

玄烨叹了口气,牵着她的手往里间炕上去。文瑶极少来乾清宫,因为这边是御政之所,不是妃嫔该来的地方,尤其如今的皇帝还是康熙,这个小心眼子许多事看在眼里从不挂在嘴上,只等到厌了你时,那些事情便会成为你得罪证,叫你连反驳都找不到理由。玄烨抱着文瑶歪在了炕上:“满蒙联姻乃是国策,朕登基已有十一载,可膝下子嗣却是不丰,裕亲王有句话说的很对,皇家康健的孩子难得,大格格夭亡,二格格董氏养的也不好,朕去看过一次,叫人心疼的紧。”“蒙古需要安抚,宗室女儿抚蒙者许多,这个孩子你养在膝下,日后抬一抬身份,也好指一个好去处。”

所以这孩子养在宫里,是为了抚蒙。

“那皇上叫我养,我可就真养啦。”

文瑶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忍不住扣了扣桌面上的红漆:“我这人养孩子,就得按照我的想法来养,那些嬷嬷不能置喙,皇上也不能管哦。”“既给了你,就随你怎么养。”

这样阿……

“那我试一试?"文瑶这才抬起头,满脸都是笑的看着皇上。<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