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清朝(70)
康熙只给了文瑶一晚上准备的时间。
文瑶也没拖沓,直接将此事交给松琴姑姑并四个大宫女去做。春铃出身的万琉哈氏送来了两个掌管内外院的姑姑并两个小宫女,冬蕊的章佳氏送来了两个奶姆,夏果的舒穆禄氏去岁全族被编入慎刑司,除却几个早先入宫的舒穆禄氏宫女外,其余人员尽数隐去姓氏,去了慎刑司任职,称谓统一为舒姑姑,送来了两个教养嬷嬷,秋雯的喜塔腊氏则是送来了两个大宫女并四个小宫女。
这一下子,就将身边的配置给配满了。
至于小太监,那是赵德芳亲自去内务府找秦小仙挑的,这一批里最出色的几个小太监,还没进后宫呢,就尽数被送到了承乾宫。文瑶惯来用万琉哈氏和章佳氏用惯了。
但舒穆禄氏和喜塔腊氏两个包衣却是松琴姑姑亲自挑的,这两家包衣不送女儿入后宫,前者是慎刑司世家,后者深耕内廷,比起万琉哈氏和章佳氏有所求,这两家就真的只有利益置换了。
松琴姑姑本姓李佳氏,听着像汉姓抬旗,可实际上李佳氏是满洲老姓,同姓的老姑奶奶曾经嫁过四大贝勒中的代善,只不过代善喜爱继室,在李佳氏死后虐待元配之子,导致努尔哈赤在选择继承人的时候,因为这事在代善和皇太极中选择了皇太极。
代善没有仁爱之心,他甚至不会善待自己的子嗣,自然也就不会善待兄弟。平常承乾宫中势力不显,这次为这位小格格挑人,立即就显露出了底蕴来。次日一早,两位出身慎刑司的舒嬷嬷带着两个章佳氏奶姆前往恭亲王府上,将那位晋庶福晋所出的小格格接进了宫。小格格刚满一周岁,还没取名字,在恭亲王府里只′大格格'的喊着。这会儿被文瑶抱在膝上,乌溜溜地眼睛不停地看文瑶。“日后你便唤我额娘。"文瑶抬手摸了摸她头顶的几根毛,这孩子没满三岁,还不到留头的时候。
小格格眨巴着眼睛,张着嘴′喔'了半天,最后也没憋出一个字来。看来奶姆没教过孩子说话。
文瑶也不心急,而是继续看着小格格,一字一顿地说道:“唤,额娘。”小格格攥着小拳头,小脸憋的通红,最后憋出了一个′额'字,却叫文瑶笑开了眼,低头亲了亲小格格的脸蛋,夸赞道:“真棒。”小格格不认生,文瑶很满意。
她回头叮嘱奶姆:“日后照顾格格须尽心,每日喝奶吃辅食都要记录在册,你每日的饮食也须留档方便调查,我会吩咐太医三日给格格诊一次平安脉,若格格病了,须第一时间上报,若是拖延耽搁了格格病情,不仅是你,还有你得夫家母家,以及你们的三个儿子,都会受到牵连。”宫中的奶姆都是要生育三胎后才能入宫做奶姆的,防的就是明朝万贵妃之类的事情发生。<1
清朝女人生的都早,有些人三胎生完了都没二十岁呢。“是,娘娘。“奶姆立即屈膝应下。
至于表忠心就不用了,文瑶不听这些虚的,只看她们怎么做。小格格虽然养在文瑶膝下,却也是要住到乾东五所去的,文瑶亲自选定的院子,松琴姑姑亲手布置,又有承乾宫亲自选中的宫人进驻,不过一天的功夫,小格格就在乾东五所安顿了下来。
“皇上,给小格格取个名字吧,她是养女,虽养在我膝下,却还是要皇上给个恩典。”
傍晚玄烨刚一落座,文瑶张口就是给便宜闺女要好处。夭折的大格格,如今养在乾东五所的二格格都还没名字呢,但文瑶可不管,这孩子既然入了承乾宫,那便是承乾宫的孩子,她文瑶的女儿,无论吃用还是恩典都该是独一份的好。
“海霍娜如何?百灵鸟。"<1
玄烨思索了片刻,便给取了个传统满族女孩的名字,这名字很好听,就是不够贵重。
文瑶蹙了蹙眉,显然有些不满意:“她是养女,养在宫中虽是荣耀,可到底寄人篱下,百灵鸟这名字虽然也不错,但我却觉得不够贵重,皇上,咱们既象要养大她以后抚蒙,就该让蒙古知道我们对她的重视。”玄烨点头。
取个名字而已,哪里牵扯到那些,但既然文瑶嫌弃不够贵重,那便再换。“乌娜希,传家之宝。"2
这才对嘛。
文瑶高兴的拍手:“这个名字好,有了这样的好名字,日后在这宫里,才不会有人看轻了她,她虽是恭亲王的血脉,如今既喊了我一声额娘,便是我的宝贝女儿。”
说着,她便扯着嗓子喊道:“姑姑。”
松琴姑姑立即从外面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娘娘。”“你现在就去乾东五所,告诉格格的奶姆和嬷嬷,皇上给咱们格格取名字了,叫乌娜希,是个极好极尊贵的名字。”“是,娘娘。"松琴姑姑的声音里面也带上了喜悦。玄烨见文瑶这般高兴,心情也是大好,回头对着梁九功说道:“既赐了名字,也该按例赏下去。”
“嘛,奴才立即去准备。”
梁九功打了个千儿便离了乾清宫准备赏赐去了。他这一动,这名字便是正儿八经定下来了,而不是随口取的名字,所以松琴姑姑也得按照妃位的赏赐赐下去,又派人看着点坤宁宫,那边送了赏后,承乾宫才能送赏。
果不其然,梁九功率先去了乾西五所宣布了这个喜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坤宁宫里布嬷嬷亲自带着赏赐去了乾西五所,后面跟着的小太监们捧着的者都是赏赐,等坤宁宫走了一盏茶功夫后,松琴姑姑这边也带着赏赐出门了。乾西五所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才住进去一天的小格格被赐了名,往常这样的荣宠都是乾东五所才有的。钟粹宫。
打探完消息的小宫女一溜烟地跑到了屋里,对着正在缝小衣裳的董庶妃福了一礼:“主子,奴才打听到消息了。”
“这慌慌张张像什么话,不知道宫里不许跑路么?“董庶妃眼含笑意瞥了她一眼,便又重新低头给手里的小衣裳收线,声音依旧是不疾不徐,轻柔缓慢的:“你说说看,前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热闹一整天了。
小宫女心说等会儿看你急不急,她平复了呼吸,才脆生生地开口:“禀主子,皇上收养了恭亲王府的大格格,如今养在了承乾宫纯妃娘娘膝下,外头这么热闹,是因为皇上刚给那位大格格取了名字,奴才看见乾清宫的梁总管,坤宁宫的布嬷嬷,以及承乾宫的松琴姑姑去送赏呢。"<1“什么?”
董庶妃霎时间脸色就变了,声音也尖利了,刚才教导小宫女的规矩自己全给破了,甚至手里一用力,那刚缝好的小衣裳直接给扯破了。她扔掉了手边的简箩,直接走到小宫女跟前,一把攥住她肩膀两边的衣裳,眼神锐利的吓人:“你是说,皇上给那刚进宫的孩子取了名字?”“是,主子。"小宫女被吓到了,声音都有些颤抖。“那孩子多大?”
“去岁十一月生人,算算日子,刚满周岁。”周岁,周岁……
董庶妃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的二格格都三岁了,都还没有名字,从生下来到现在,皇上只见过几面,而这几面,还是在年节时奶姆抱着去请安受赏的时候,与乾东五所的皇子阿哥们一起见的。可如今呢,那个抱养来的格格,不过才一天,又是赐名又是赏赐竞比她的二格格这个金尊玉贵的皇帝女儿都尊贵了。“主子,您可不能哭出声来啊,这院里的奴才可不都是咱们的人,若是露出个一星半点儿来,叫前头承乾宫知道了,那是要出大事的呀。”小宫女此时也顾不得尊卑,见自家主子一口气下去半响都没缓过来,泪水簌簌的落,可那气儿出不来,再想缓过来只能嚎出来了,冲过去就将人脑袋塞进被窝里,声音里含着哆嗦:“主子,你可别错了主意,今个是前头承乾宫的好日子,你这一嗓子哭出来,自己受罪不要紧,连累了二格格可怎么办?”董庶妃也只糊涂了一瞬,被子一蒙脑袋就清醒了过来。她不敢哭出声,只捂着嘴巴顺了好一会儿,才将那口气给顺回来了,只是到底那一下太狠了,她直接瘫软在床上,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湿了被子。
她觉得自己的二格格真的可怜,不得君父怜爱,可再一想,这位新入宫的小格格能得此荣宠,虽说与她亲阿玛有关,但更大的缘由,该是因为养在了纯妃膝下。
是她无能。
是她不得皇上宠爱,这才连累到了女儿也不得阿玛一眼怜惜。董庶妃心都快死了,西六宫的张庶妃则是坐在小佛堂里面,看着那慈悲的佛像默默流泪,其实……当初皇上曾和她说过的,想叫她腹中孩儿改玉牒到纯妃膝下,她那时候虽未反驳,但却表现出不情愿来,后来听说纯妃拒了,她也是真的欢喜。
可如今想来,若是那孩子真叫了纯妃额娘,怕是到现在还活着吧。坤宁宫中也是不安稳,皇后的手都是哆嗦的。纯妃膝下有孩子了,她终于点头养孩子了,如今是格格,日后呢?会有阿哥么?<2〕
马佳庶妃如今只有一个赛音察浑,膝下并没有女儿,对承乾宫是否有孩子也不在意,只是听见后小腹却还是莫名抽痛了起来,她连忙捂住肚子,脸色惨白喊道:“梅花,快请太医。”
梅花见了立即抬脚就往御药房跑。
她们家主子如今已经怀胎快满三个月了,早在查出有孕的时候就上报去了坤宁宫,怀孕前三个月无需请安,所以这几个月她一直在长春宫里养胎。只是到底上一回生产后被太后抱养赛音察浑的事给刺激到了,身子一直没养好,所以这一胎怀的格外辛苦。
这一晚上,东西六宫的妃嫔们都没睡好,除了文瑶。她是真困了。
从南苑回到京城,才歇息了两天,骨头还软着呢,又被塞了个孩子,今天一天为这那便宜闺女,跟康熙要了不少好东西,不过都在自己私库里藏着呢。她对那便宜闺女虽然重视,但也没到掏心掏肺的程度。她得观望着,若这孩子的性子能立的起来,愿意受她那一套教导,她自会将该给她的东西都给她,否则就算了,小儿抱金砖不是那么好抱的。裕亲王回去将弟弟狠狠抽了一顿,常宁那般壮硕的一个体格子,直接被抽的下不来床,没过几天,就有大臣在朝堂上弹劾裕亲王。裕亲王私下里正接了自家弟弟的差事,刚准备找理由辞职,结果御史这么一弹劾,他干脆将计就计,带着庄亲王博果铎,惠郡王、温郡王一起上奏,说打算闭门读书不上朝了。
康熙听后准奏,恩准他们回家读书去了。
如今的前朝后宫联系紧密,前朝事很快就传到了后宫来,康熙也早已习惯,所以当文瑶问起此事的时候,他歪倒了身子捂脸就是笑。文瑶被笑的一脸懵:“"难不成恭亲王当真被揍坏了?”“那倒没有,就是屁股开花,如今趴在床上羞于见人呢。"玄烨拉着她躺在了身边,帝妃二人贴在一起说起了恭亲王府的八卦:“若非做兄长的不好管弟弟的后宅,二哥能亲手了结了那晋氏。”
“那晋氏到底是个什么出身,怎的这般可恨?"文瑶抽开炕几上的小抽屉,从里面抓了一把花生。
“五弟府上一门人之妹,汉军旗出身。”
着实不是个多显赫的身份,怎么就那么胆大呢?“据说是性子不好……
这帝妃二人说话的内容,松琴姑姑都不想听,谁好人家的男女躺一张炕上没事研究亲弟弟后宅的?1
不过,这也就是过年前唯一轻松的时间了。太皇太后在南苑休养身体,太后有心心前去侍疾,却被康熙给拒绝了,只好在年底全幅大妆与皇后一起接受命妇朝拜,等朝拜完了,还需接见命妇。文瑶作为唯一的妃位自然要作陪。
不过她今年接见的对象却与往年不同,往年她接见外命妇较多,大多是京城官员的嫡妻,语言用的也是满语和汉语,蒙古只有在与皇太后作陪时能用上。可今年却是不同了。
佟国纲一脉归入佟佳氏一脉,佟佳氏乃是盛京老姓,家中博尔济吉特氏的老福晋拢共加起来将近有十人,更别说爱新觉罗氏的老福晋也有三人,可见其家族人丁兴旺,与盛京老姓中,也是数得着的显赫人家。老福晋的姐妹自然也是老福晋,只是嫁去了不同人家罢了,真论起来也是姻亲。
更何况,盛京自成一派,人家从不以姓氏为准,只要是盛京出身的妃嫔,天然就得了盛京一脉的好感度。<1
所以今年来找文瑶聊家常的蒙古老福晋人数骤增。说的口干舌燥后终于能回宫了,结果刚进宫门,就看见院子里堆放的满满的箱笼,松琴姑姑看见文瑶进了门,立即迎了上来,小声说道:“这些都是盛京送来的年礼。”
“年礼?”
文瑶这下子是真震惊了。
要知道之前可就只有佟氏三府往宫里送东西呢,如今未曾想还能收到盛京的年礼。
“是,早晨娘娘出门后,内务府那边便直接送上了门,秋雯盘点了一天了,还没盘点完,如今院子里这些已经是盘点剩下的了,大多都已经搬去了库房。“说着,松琴姑姑愈发靠近了些,声音也小了很多:“奴才做主又开了两间库房,否则真的装不下。”
长生天啊,这盛京是送了多少过来?
“还请娘娘拿个主意,盛京那边这般厚礼,咱们也得回礼,总要叫盛京那边颜面上有光不是?”
这人情往来,就要有来有往,哪怕明知道这些年礼里面,八成都是孝敬,剩下的两成才是年礼,但这头一年文瑶还是要有所表示的。“去,将库房里金镶玉如意取一柄来。”
文瑶入宫后,皇上一共赏赐了三把如意,一把白玉,一把青玉,一把金镶玉,在皇宫里,玉如意是有特殊含义的,就连皇后从大清门抬入紫禁城的时候,轿子里都需要用如意压帐,文瑶能有三把如意,纯粹是因为皇上爱重的缘故,否则,也只有当上皇贵妃了,才能从皇上手里拿到御赐的如意。既然盛京那边这般厚待她这个半路来的姑奶奶,那她便也要给盛京老族亲们将脸面做起来。
金镶玉如意为一等如意。
文瑶拿着私印在条子上印了一下后,便奏报乾清宫,请皇上派遣御前侍卫跑一趟盛京为盛京老族亲们送赏。
康熙得知后,也立即开了内帑,也跟着后面一同赏赐去了盛京。文瑶看着眼前这些年礼,手指的指尖都有些发麻。玄烨来时看见的便是她呆愣愣的模样。
“怎么了?这般魂不守舍。"玄烨抬手摸了摸她冰凉的脸。文瑶回过神,痴痴的看着玄烨,然后一把抱上去:“皇上,谢谢你。”玄烨没说话,只静静地抱着她。
虽然让佟氏归入佟佳氏主要是为了他自己,但此时文瑶的真情流露还是让他心下感动,他喜欢看得见自己付出的人,哪怕这个付出本身不纯粹。内务府送年礼的时候,是大张旗鼓抬过来的,所以后宫各妃嫔很快就听到了消息。
家底子丰厚的不屑一顾,家底子不丰的咬牙切齿。别的庶妃只看见那些财物,可皇后的危机感就重了许多,盛京的老族亲啊…赫舍里氏在盛京那边是没什么脸面的,比不上鳌拜的瓜尔佳氏,也比不上钮祜禄氏。
如今,竞连纯妃都比不上了。
当初鳌拜甚至公开鄙视皇后的出身,称她为′满洲下人之女。赫舍里氏的根基就在京城,一族荣耀全系在索尼身上,所以索尼倒下之后,赫舍里氏应对其他家族时,才显得那般捉襟见肘,说到底还是底蕴不足。金镶玉如意到了盛京,立即被佟佳氏的老福晋们请进了祠堂。这御赐之物就算安稳落户了。
老福晋们看着这金镶玉如意不停地抹眼泪,自从褚英阿哥失了圣心,代善阿哥又和庶母有了桃色新闻后,佟佳氏一族便沉寂了。如今都过了几代了,祠堂里终于有了御赐之物了。等文瑶再次收到盛京佟佳氏的信时,康熙已经再次去了南苑,不过这次他去南苑是为了阅兵,也许向将士们表示帝后和睦,于是文瑶再次守家。这一次两次的,文瑶只觉得自己好似那丫鬟腰间挂钥匙一-当家不做主,成了个卖苦力的冤大头了。
等康熙再从南苑回来时,已经是二月上旬了。晒黑了不少,眼睛却愈发晶亮,可见看见了那威风赫赫的八旗将士们,心底是有一股子兴奋劲儿在的,那种宏大场面之下,唯吾独尊的感觉,也是相当令人着迷的。
看见这样的皇上,文瑶就想起做老鬼时蹭人家的电视看阅兵仪式,每次看的时候,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哪怕是鬼体,都能感受到魂魄的震颤。<2眨眼的功夫开了春。
梨树开花了。
玄烨再次来到了承乾宫,只是这次来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怪异的,有种兴奋中夹杂着难以置信,又带着深深的怀疑,文瑶倒是有心心想问:“怎么了?",可想到日渐深沉的帝皇气势,到底还是没问出口。一直到夜里忙活完,她累得快昏睡过去的时候,才听见玄烨在耳边轻声呢喃着:“尚可喜上了折子,想要回辽东养老了。”文瑶猛然睁开眼睛。
这话……涉政了吧。
她回头满是疑惑地看向玄烨,眉心也不由蹙了起来:“皇上说什么呢?我都快睡迷糊了,没听着。"她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身子塞进他的怀里,声音里都含了睡意:“皇上再说一遍呗。”
“无事,你睡吧。”
他只是太激动了,才忍不住念叨了两句。
文瑶点点头,下巴抵着玄烨的胸口,眼皮子很快就又开始打架了,玄烨垂眸看着她,好半晌才伸手刮了刮她的眼睫毛:“真是傻人有傻福。”有些话,皇上能说,旁人却不能听。
尤其是跟前朝有关的事儿。
文瑶睡着了,却也没睡着,刚刚玄烨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三藩之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