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72)(1 / 1)

第72章清穿(72)

马佳庶妃新生的小格格瞧着倒是康健。

洗三那日哭的震天响,文瑶手里的那个小金锁是给的最高兴的一次,就连出门的时候,她还和皇后笑着说:“乌娜希隔壁的院子昨儿个就在收拾了,想来日后咱们乌娜希要和三格格做邻居了。”

乌娜希虽被康熙收养了,但暂时没跟宫里的序齿。康熙的意思是等日后孩子多了,要重新排序齿,到时候再一起排进去。当然,这重新排序齿的话只是帝妃二人床帐里的闲谈,除了他们二人外谁也不知道,为此还有不少庶妃在背后嘲笑文瑶,养了个不能排入序齿的格格有什么用?

“纯妃你将乌娜希养的很好,我瞧着比刚进宫时要康健许多。”这话皇后说的真心极了。

她是真觉得纯妃会养孩子,乌娜希刚进宫的时候虽然瞧着挺康健,但脸皮子却是泛黄的,如今瞧着不仅比刚进宫时胖,小脸蛋都是白嫩嫩的,再加上长得实在是好,就愈发的可爱了。

“孩子嘛,吃饱了,穿暖了,没事儿晒晒太阳,只要不生病,都能养起来。“是啊,小孩子最磨人的就是病症。”

皇后又想起了她的承祜,明明是个健康聪慧的好孩子,就这样说没就没了,快的她都来不及有心理准备,骤然失子的感觉,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痛彻心扉。

她的恍惚也不过一瞬,很快又回过神来:“三格格今日哭声这般大,太医也说是个康健的,瞧着是个能立得住的。“说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宫里的孩子难养,只期望三格格能健康长大吧。”若是旁人这般说,这话就很阴阳怪气,可若是皇后说,就很真诚了。洗三完了,三格格再次被抱去了乾西五所。马佳庶妃看着奶姆们无情的背影,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流淌了下来,生了三个孩子,两子一女,长子天折,次子养在太后膝下,轻易见不得,如今这刚出生的女儿,又要被抱走了。

“主子,快别哭了,月子里哭多了伤眼睛。“梅花手里端着排恶露的汤药,眼圈红红的,也是心疼坏了。

可宫里就这规矩,就连皇后当初生下的二阿哥都送去了乾东五所,她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马佳庶妃吸了吸鼻子,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泪,才坐起身来,接过药碗一口气给喝了,汤药是正适口的温度,可咽到肚子里,却只觉得冰凉。喝完了后,她怔愣地看着手中的药碗。

“主子,药碗还给奴才吧。"梅花看着这样的主子,也是一阵鼻酸,之前三格格走的时候,她已经跟着哭了一场,这会儿看见主子这样,鼻子又忍不住酸涩了起来。

但做奴才的,哪能任由主子伤心呢,接过药碗后,梅花又开口劝道:“皇后娘娘给三格格选的院子正好在乌娜希格格旁边的院子,乌娜希格格身边的奴才全是纯妃娘娘精心心挑选的,最是伶俐不过,才短短时日,乌娜希格格就比刚入宫时康健了不少呢。”

“她是妃位,又得皇上宠爱,乌娜希格格又是恭亲王的长女,内务府自然尽心。”

话虽这么说,马佳庶妃还是强打起了精神来,有些恍惚地道:“梅花,你说,等我出了月子去承乾宫给纯妃娘娘磕头,能否请她让乌娜希格格的奶姆教一教三格格的奶姆?”

梅花一听,简直吓坏了。

当初自家主子就是因为得罪了纯妃娘娘,才被从东六宫赶来了西六宫,如今竟然还想到承乾宫去撩拨纯妃娘娘?

赶忙出声阻止道:“主子,咱们如今住在西六宫,皇后娘娘早有旨意,不允许在没有主位娘娘的带领下窜宫拜访。”“是啊。”

马佳庶妃一听,顿时愈发泄气。

泪水再次盈满眼眶:“我的承庆,我的赛音察浑,还有三格格,我的孩子们……”

梅花跪在脚踏板上,小声地劝着:“主子,咱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早日养好身子,咱们就在西六宫,距离乾西五所那么近,等纯妃娘娘去探望乌娜希格格的时候,咱们便也跟过去,到时候在乾西五所碰上,也算不得窜宫了。”“对,你说的对。”

马佳庶妃连忙点头,用手背擦掉了眼泪,赶紧躺平了下来闭上眼睛,哪怕她这会儿心烦意乱,满脑子都是她的几个孩子,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还很虚弱,需要的是休息。

梅花见主子躺下了,才终于松了口气。

随着马佳庶妃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格格,后宫原本压抑的氛围为之一松,皇后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许多,第二天竞然还亲自前往乾西五所敲打了一番三格格的奶姆。

文瑶…”

皇后知道自己这一行为引起了多大的误会么?“娘娘,外面都说皇后有心将三格格抱到膝下去养呢。"冬蕊去内务府取了东西回来,就神秘兮兮地凑到文瑶身边小声说道:“说是因为娘娘您抱养了恭亲王府的大格格,皇后娘娘这才打起了三格格的主意。”“胡说八道,无稽之谈。”

文瑶想也不想地反驳道:“皇后娘娘如今一心想要再生一个子嗣,怎么可能抱养三格格,更何况我与皇后娘娘也不曾有过什么胡龋,她又何苦只为了与我做比较,就要去养育一个孩子。”

冬蕊听了连连点头:“奴才自也是这般想的,只是架不住内务府那起子奴才私下里编排。”

皇宫再压抑,活在里面的也是人。

是人就会传八卦。

虽然人人都将谨言慎行刻在骨子里,但驾不住众口铄金啊,也不知是谁头一个传出来的流言,等回过神的时候,整个内务府便已经都知道了。好在还都挺有分寸,流言控制在内务府里,没传到后宫来。“你怎么知道没传到后宫来?"文瑶放下手中书,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冬蕊一怔,下一瞬就指向了自己:“娘娘是说奴才?”“嗯。”

文瑶脸上的笑容渐渐转冷,声音也沉了下来:“今日不管你在内务府听见了什么,打从这正殿出去,就得给我全部忘了。”冬蕊原本也只是慌张了一瞬,这会儿见主子冷了脸,更是直接镇定了下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求娘娘恕罪,是奴才行事不够稳重,这才被人钻了空子,奴才自内务府出来后,便径直回了承乾宫,一路上都未曾遇到什么人,进了承乾宫后,奴才就直接回了正殿,流言之事奴才只听了一耳朵,除了告知主子之外,绝对不曾告知第三人。”

文瑶没说话,脑子里却在不停思索着,到底是谁出手了。是针对承乾宫?

还是说只是冬蕊运气不好,刚巧碰上了?

这几年的后宫……说实话挺无聊的,电视剧中那些下毒陷害之类的事都没有发生,倒不是不想,实在是很难有发挥的空间,只一个没有主位允许,庶妃不得窜宫拜访′的规矩,就能压下八成的阴谋算计了。当初叶赫那拉庶妃在内御花园被完颜庶妃给推倒摔死后,如今连去御花园,皇后都给排了时间表,东西六宫错峰出行,可以说将谨慎贯彻到了极点。至于宫人们私下里帮主子办事……能在内廷行走的都是爱新觉罗氏的世仆,没有巨大利益根本收买不了人心,而就文瑶目前看来,目前后宫的庶妃们,没有人值得投资。

冬蕊跪在地上,背脊上都是冷汗,脑子里也在疯狂回忆着。“娘娘,奴才听到这个话是在茶库边上,说话的是两个小宫女,看打扮不似内廷的宫女。”

内廷的宫女大多出身上三旗,能被派遣去药库茶库的宫女大多是主子身边的大宫女,这些宫女身上穿的衣服,除却宫里按季发放的份例外,大多是主子赏下来的布料做成的衣裳,与普通当差的宫女差别比较大。文瑶眉心蹙了蹙:“你今日去茶房是临时起意?”“是,天气越来越热,前两日主子吩咐叫小厨房里开始全天供应茶水和绿豆汤,奴才本来打算昨天去茶房的,结果西五所的奶姆来拿格格的辅食,奴才便与她一同去了西五所,这才改了今日去拿。”也就是说,没人在耳边敲鼓,完全是她自己做的决定。“你就当没听过,此事不许再提。"文瑶舒了口气。若当真如此,想来目标并非承乾宫。

“是,娘娘。"冬蕊立即应下。

主仆二人虽将此事按下不提,但都盯着后宫不放,可也不知她那日当真是意外听见,还是谁随手下了一步闲棋,一直到马佳庶妃出了月子,后宫都没传出什么流言来。

马佳庶妃这个月子坐的好也不好,身体上恢复好了,但精神上却是疲惫的,明明养的脸色白里透粉,可当她与你对视的时候,却能明显察觉到内里的疲惫。

文瑶看了有些唏嘘。

后宫啊,真是熬人,还是不育能够保平安。明明当初入宫的时候,还是个气血旺盛,身体极好的小姑娘,这连续生下两子一女,将自己的身体都给耗空了。

三格格的满月宴办的不算盛大。

马佳庶妃却一点儿都不介意,她抱着自己的女儿使劲儿的亲香,那黏在襁褓上得目光,叫人看了都心酸,尤其是有了身孕的张庶妃,想到自己早逝的大格格,眼圈都不由的泛红。

又过了几日,文瑶再次前往乾西五所看望乌娜希。然后便在路口遇见了同样来探望三格格的马佳庶妃,远远的,马佳庶妃就对着文瑶屈膝行礼:“奴才给纯妃娘娘请安。”“起来吧,你也是去看望三格格?”

“是。”

马佳庶妃自觉地跟了上去,比起从前的张扬,如今的她真的谦卑了很多,与文瑶说话时,都是一副小心奉承的模样:“奴才也是刚知道,三格格的院子竞恰好在乌娜希格格的隔壁。”

“皇后娘娘收拾的院子,董庶妃的二格格则住在乌娜希的另一边。”原本乌娜希住的院子是大格格之前住的院子,大格格夭折后院子便空了,皇后倒是有心换到另一处去,文瑶去查看了五个院子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如今这个院子。

大格格作为康熙的长女,当初分配院子的时候,分配的就是最大的那一个。文瑶不忌讳这些,也就不会为了避讳什么而去住狭小的院子。“西五所这边五间院子住满了三间,日后宫里格格多了,住的可就没这么宽敞了。"就和后宫一样,主位住正殿,其它的庶妃则住在偏殿耳房,西五所也是这样,前后两进的院子,还各有偏殿,也不知道未来一个院子要住多少公主。马佳庶妃倒是不担心,就目前宫里孩子的存活率,等到乾西五所住满了公主的时候,她的三格格怕不是都长大快出嫁了。当然,前提是她的三格格能活下来。

想到这里,马佳庶妃对文瑶的态度愈发殷勤了许多:“前几日奴才来看望三格格,恰好看见奶姆抱着乌娜希格格出来玩,娘娘将乌娜希格格养的真好,白白胖胖的,瞧着就是个康健机灵的孩子。”“她额娘生的好,她是恭亲王府的大格格,家里自然千疼万宠的,打出生就没病过一场,总不好到了宫里反倒病弱了,我自然需要多上上心。”这话说的马佳庶妃心焦不已。

她很想请文瑶帮着看顾一些三格格,可此时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就算扯上了乌娜希,纯妃也不搭腔,还将功劳全归功于乌娜希格格的亲阿玛亲额娘。“好了,我到了。”

文瑶指了指不远处的门:“马佳庶妃去看望三格格去吧。”说完,不等马佳庶妃反应,便带着人径直往院子里走去,而马佳庶妃则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的背影,一直等到她彻底进了院子,才扶着梅花的手:“回吧。”前两日她刚来看望过三格格,这个月已经没机会了。梅花担忧地看向自家主子:“主子,您还好吧。”“我没事。”

马佳庶妃摆摆手,可那难看的脸色,微微躬下的背脊,却还是昭示着她内心的难受。

文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她进了院子后,先是抱着乌娜希亲香了一会儿,然后便翻看了这几天记录乌娜希情况的小册子,小册子上面事无巨细地写满了乌娜希的日常,每个奴才负责什么,换班时都要一一检查过后才能盖章下班。乌娜希很健康,额娘喊得也很顺囗。

奶姆最近正在锻炼乌娜希走路,在恭亲王府的时候,乌娜希是长在奶姆手上的,文瑶却是不同,都已经过了周岁了,爬都爬的艰难,这对孩子的发育实在是太不利了。

于是下了死命令,每天必须要有两个时辰的户外活动。还特意吩咐造办处打造了一个拳击台大小木头台子,四周围着围栏,里面平台漆平了,一点儿毛刺都没有,留作乌娜希白日里一边玩耍一边晒太阳用。这样的养法堪称粗糙,但乌娜希却很适应,每日对户外活动积极的很。“额娘,花,花……”

乌娜希身上缠着学步带,小手上攥着一朵花,屁股歪过来往文瑶这边挪,奶姆从后面费劲儿的拎着,生怕自己一个松劲儿,再叫格格给摔了。文瑶坐在椅子上不动弹,只朝着乌娜希招手:“乌娜希,到额娘这里来。”乌娜希听到了召唤,小屁股歪的更加厉害了。冬蕊见奶姆腮帮子都咬大了,赶忙上前去帮忙,一人拽着一根带子,硬是在乌娜希的小碎步下面冒出一层汗,乌娜希也终于挪到了文瑶跟前。别小看孩子的小手,力气大起来吓死人。

所以被小手抓着花放到文瑶手里时,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了,文瑶也不嫌弃,掐掉了下面烂掉的根,将剩下的已经完全萎靡的花朵插到发间:“乌娜希,额娘漂亮么?”

乌娜希还说不出很复杂的词,但已经会用点头来应答了。文瑶眼睛一亮,低头对着她脸颊亲了一口:“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乌娜希很享受这种亲密感,当即就亲了回来,文瑶就更惊喜了。2这孩子有点儿聪明哈。

“格格,擦擦手。"奶姆眼看着乌娜希那脏兮兮的小手,在纯妃娘娘的蜀锦裙摆旁边晃啊晃的,心也跟着晃啊晃的,最后实在慌得不行,掏出手帕就弯腰将乌娜希给抱了起来。

乌娜希乖乖给擦了手,再次伸手朝着文瑶发出了拥抱邀请。文瑶自然应下。

母女俩正抱着呢,就听见门口传来浅笑声。文瑶回头,就看见康熙带着梁九功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显然已经看了会儿热闹了。

院子里顿时又跪了一片。

文瑶抱着乌娜希刚准备起身请安,就被疾步走进来的玄烨压住了肩膀:“不用多礼,你抱着孩子不方便。”

文瑶立即顺势又坐下了,乌娜希则靠在文瑶的怀里,乌溜溜的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康熙,仿佛在思考这个陌生男人是谁。“乌娜希,这是皇阿玛。“文瑶拉着乌娜希的小手晃了晃,声音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乌娜希回头看看文瑶,小脸上写满疑惑。

文瑶坚定点头:“跟额娘喊,皇阿玛。”

乌娜希又回头看向玄烨。

玄烨也是站着静静等待着,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文瑶身上,他的表姐总是这般温柔,如今年岁渐长,身上成熟风韵渐显,抱着孩子轻声言语时母性十足。这样的宫妃打扮,再配上那张脸,玄烨忍不住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微微弯下身子,对着乌娜希命令道:“叫朕皇阿玛。"<1文瑶…”

乌娜希这个小人精又转头去看文瑶。

文瑶立即点头:“乌娜希,喊皇阿玛。”

乌娜希这才张开尊口,'hua'了半天,最后脸蛋子都憋红了,憋出一声:“阿玛!”

玄烨被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不为难你了,奶姆呢?”

奶姆立即出列:“皇上。”

“将格格抱下去吧,给换身衣裳,袖子脏了。”“是。“奶姆立即上前从文瑶怀中抱过乌娜希,将文瑶给解放了出来。文瑶嗔怪地瞥了一眼玄烨:“我才和乌娜希亲香了一会儿皇上就来了,如今又叫奶姆将乌娜希抱走了,我还没亲香够呢。”“等她能跑能跳了,日日去承乾宫请安,有你亲近的时候,现在她还小,什么都不懂,表姐还是多陪陪朕吧。"说着,伸手牵住文瑶的手将她拉了起来:“朕去承乾宫找你,结果却被告知你来了乾西五所,朕等了好一会儿你都没回来,只好出来找你了。"<2

这话说到最后,竞还有些委屈的味道。

文瑶看看天,寻思着这会儿不是该在南书房读书的时候么?玄烨轻咳一声,没说自己是因为心情烦躁才去的承乾宫,转而说起了其他事:“朕瞧着乌娜希与你相处的极好,看来你相当喜欢这个女儿。”“自然是喜欢的,她既被皇上养在了膝下,我这个做养母的,总要多看顾一份才是。”

玄烨揉了揉手心里柔软的小手,问道:“喜欢孩子?”“嗯,喜欢。”

文瑶重重点头,她看向玄烨:“虽然我这辈子当不了额娘,但有乌娜希承欢膝下,我也满足了。”

玄烨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步伐加快了不少。两个人就这般一路招摇地从乾西五所出来,牵着手过了御花园,在一众宫人的眼皮子底下回了承乾宫。

玄烨一进正殿就十分自觉的将自己摔进了碧纱橱里,滚了两圈后躺平,然后就愣愣的看着纱帐的顶,文瑶也不打扰他,她知道他这是又心烦了。自顾自地拆头发卸首饰,最后换掉身上的重工旗装,穿上一身汉女衣裙。这才爬上榻靠在他的身边。

玄烨一个翻身将人抱住,他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抱着。文瑶也不知道前朝又发生了什么事,只安慰地拍拍他的胳膊,接下来的几年将会是康熙执政生涯中最困难的几年,心理压力比三征噶尔丹时还要大。削藩之路并不顺遂。

吴三桂后期揭竿称帝后,八旗子弟出征,不知死掉了多少人,虽然算不上家家挂白番,但是京城里各个旗地里丧事不断也是真的。文瑶给不了任何的帮助,只能在此时轻轻抱住他的头。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这一晚上康熙留宿承乾宫,彤史上却没有记档,他只将自己已经长成的身子,费力地埋入表姐的怀中。

无论到了何时,表姐的怀抱,总能让他拥有无限的安全感。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