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73)(1 / 1)

第73章清朝(73)

康熙在承乾宫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晨便精神满满上朝去了。反倒文瑶迷迷糊糊地,坐在梳妆台上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昨晚上不是没……娘娘怎么还这么困?“松琴姑姑很有些不解地看着文瑶,昨天皇上大张旗鼓的来,却没叫水,她们便知道昨晚上无事发生,帝妃二人睡得是素觉了。

文瑶半阖着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皇上拉着我说了半宿话,没怎公睡好。”

她难道要说昨晚上睡觉姿势奇葩,皇上大鸟依人一整夜,所以她睡得很一般么?<1〕

那必然是不能说的。

若说了,皇帝英明神武的形象就别想要了。由于帝妃二人睡觉不喜欢有人在室内服侍,所以她这么一说,宫人们也就相信了,尤其松琴姑姑,皇帝跟娘娘在一块儿的时候,却是比在承乾宫外面话痨些梳妆打扮好了,便到了请安的时候。

走出承乾宫,到了永祥门门口,就看见东六宫的三个庶妃都在那儿等着,纳喇庶妃打头,后面裕瑚鲁庶妃正在和董庶妃头碰头的嘀咕着什么。文瑶走过去。

纳喇庶妃率先屈膝:“奴才给纯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后面两个人也跟着一起屈膝,口中也是跟着一起说着请安词,文瑶精神不佳不想说话,只抬了抬手,几人就跟着站了起来。一行人进了永祥门,先往东暖阁的方向走去。等坐定后,董庶妃难得率先开口奉承道:“娘娘您把手指甲给绞了?”自从得知前几日马佳庶妃侯在乾西五所的路口,就为了邂逅纯妃娘娘后,她这心里就忍不住的着急了起来,如今纯妃娘娘膝下养着乌娜希格格,马佳庶妃又生下了三格格,若她们二人交好,日后岂不只剩下她的二格格落单?董庶妃是个沉闷性子,这会儿奉承也找不到话题,只好僵硬的从文瑶身上找话题。

“是啊。”

好在文瑶应了她的话,董庶妃不由松了口气。文瑶伸出手,取下护甲,露出里面淡粉色圆润的手指甲,以前的玉指纤纤,如今都被剪秃了,但她手指修长纤细十分好看,便是指甲剪短了,也是十分秀丽:“如今养着乌娜希,我也不好再留指甲了,小孩子的皮子嫩,一不小心就能划伤。”

“可不是嘛,自从生了二格格后,我这手上就没敢留过指甲。”董庶妃也学着文瑶的样子伸出手来,然后下一面又赶紧握成拳头,讪讪地收回了手。

对比实在是有些惨烈。

她的手不是肉手,但骨节有些大,还天生皮肤偏黄,所以手不太好看。“纳喇庶妃的指甲倒是挺好看,是刚染的么?"裕瑚鲁庶妃坐在纳喇庶妃的下位,一眼就看见纳喇庶妃指尖的那一抹红。刚刚董庶妃一开口,她便知道她的想法了,好歹都是西六宫搬过来的,她自然愿意帮衬一二。

花花轿子众人抬,她也伸出手:“纯妃娘娘说我的皮子白,染透粉的好看,所以包指甲只包了半个时辰就取下来了。”她的指尖粉粉嫩嫩的,颜色没那么艳丽,却也很好看。纳喇庶妃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她刚刚听着文瑶和董庶妃二人的话,心也是疼得都快碎了,若她的五阿哥也养在宫里,她又怎会留长指甲呢?一想到她那养在宫外的孩子,她就忍不住地心生怨愤,垂下眼睑遮住眼底情绪,声音却带上了笑意:“我那奴才染指甲的手艺极好,我这十根手指头啊,颜色都染的很是均匀呢。”

她也学着文瑶的样子伸出手。

她的手和文瑶有些像,肤色不那么白,但和董庶妃比却还是比较白的。“纳喇庶妃的指甲确实不错,赶明儿我叫身边的宫女去延禧宫学一学去。”裕瑚鲁庶妃笑着收回手,视线却落在文瑶的身上:“纯妃娘娘可以么?”“自是可以。”

永和宫没有主位,裕瑚鲁庶妃想要去延禧宫拜访,就只能请示文瑶这个纯妃。

纳喇庶妃一个人在延禧宫里也是无聊的紧,听到裕瑚鲁庶妃要来延禧宫,自然是十分欢迎,当即十分爽快地应下了。东六宫这边气氛和乐,西六宫那边就没那么和平了。各种言语机锋不断。

但说来说去都是攻击对方的穿衣打扮,言行举止,说的更多点儿,就干脆人身攻击,从皮肤到手型,但凡差点儿的地方都能被找出来攻击一遍。偏就没人攻击宠爱。

因为她们都知道,西六宫的妃嫔,都不受宠。也不知道哪个庶妃突然尖利着嗓子来了一句:“快别说笑了,咱们哪有马佳姐姐那福气啊,那肚皮说鼓就鼓的……”这话一出,整个西暖阁骤然就安静了下来。有人黯然神伤,有人神情委顿,还有人攥紧手指,眼底满是嫉所有人视线都落到马佳庶妃的肚子上,马佳庶妃出了月子也才两个多月,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丰腴,这会儿被人盯着,下意识抬手用帕子遮掩住了小腹。1梅花担心地看了眼自家主子,又看向刚刚说话的那个庶妃。竞是个眼生的。

梅花先是一懵,随即便是慌乱,作为主子身边的大宫女,认清楚宫里的庶妃属于是基本技能,如今却冒出来一个她不认识的,这简直是对她技能专业性的侮辱。

梅花绷着张小脸,神情严肃极了。

一直到请完安回了长春宫都没缓过来,马佳庶妃觉得很是奇怪,不由问她:“怎么一早上都绷着个脸,谁给你脸色看了?”说着,马佳庶妃的表情也绷了起来。

梅花摇摇头,将自己的窘迫告知了马佳庶妃,然后便是羞愧地红了脸,她感觉自从服侍在庶妃身边,就有些懈怠了,明明以前很努力的。马佳庶妃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丫头,日后这宫里的庶妃只会更多,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就好,实在不必每个人都认识。”

梅花愣了一下,随即长长叹了口气。

是啊,以后宫里的庶妃只会越来越多,得宠的人少,无宠的人却很多。每年内务府小选都会送人进来,可皇上好像都不是很喜欢,大多数时候是侍寝完了就被送回来,从未有人在乾清宫留宿过,更别说被宣去伴驾了。庶妃们都是带着雄心壮志进宫的,奈何皇帝只注重身体交流,不在乎心灵交流,基本进了乾清宫只请了一个安,便被人拉进床铺一顿操作,完事后就看见皇帝起身去沐浴那无情的背影。

皇帝招寝是在偏殿,沐浴完了就回正殿去睡,庶妃们却要穿上来时衣,扶着小宫女的手,一路走回自己住的寝殿,哪怕是为皇上生了两子一女的马佳庶妃也一样。

如今宫外都知道有个宠妃马佳氏。

毕竞若不是真喜欢的话,怎么可能让她连续生下三个孩子呢?可真在后宫的庶妃们却知道,根本就没那回事,马佳氏之所以能生三个孩子,完全是因为她的身体是真的好,也是真的容易怀孕,皇上只偶尔招幸一回,就怀上了。

马佳庶妃看着梅花这样,到底没忍心在训斥,而是拿起笆箩里的绣绷继续绣花。

这衣裳是做给赛音察浑的,甭管奶姆给不给孩子用,这都是她这个当额娘的一片慈爱之心,她的赛音察浑,她的儿子,她如今连去乾东五所的权利都没有,只能盯着寿康宫,一旦寿康宫来人了,才才能舔着脸凑上去,就为了看一眼她的儿子。

天气越来越热,马佳庶妃只觉得心口憋闷的厉害。“梅花,盛一碗早上冰的绿豆汤来。”

梅花应了一声,很快便从冰盆里面去处一个白瓷小坛子,里面装的正是早上煮的绿豆汤,冰盆化的没那么厉害,所以绿豆汤还是凉津津的。“主子,你才刚出了月子不久,咱们还是少用些吧。”马佳庶妃摇摇头,她的额头和脖颈上全是汗,这会儿喝了一口后,心口那口憋闷才下去了:“这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太热了。”梅花叹了口气,她也热,但却没主子那么热,她知道,主子这是虚的。今年的夏日好似格外的炎热。

文瑶身为妃位,份例足足的,乌娜希格格那边也不缺冰,不过因为孩子身体弱,奶姆们也不敢给她多用冰,只用艾叶金银花之类的药草,日日烧成了水给乌娜希洗澡,防止孩子生痱子。

常宁也惦记着这个闺女,给送了不少庄子上长得水果,还给文瑶送了一份,虽然算不上可口,但也是一片慈父之心了。文瑶一到夏天就赖碧纱橱里不肯出来。

去年康熙还算悠闲,夏日还能偶尔到承乾宫来小憩一下午,可今年却是不行,随着尚可喜请求告老却被要求撤藩,他被气的起不来身后,吴三桂和耿精忠那边如今也开始不稳当了起来。

三个异姓王虽各自镇守一方,可作为清朝唯三的异姓王,彼此之间却是有联系的。

他们深知作为汉人,身上却有王爵,在清朝皇帝眼里,那就是眼中刺,所以他们一直同气连枝,彼此之间互相联系紧密,膝下子嗣更是彼此联姻,三人拉成一根绳,又各自在封地大肆发展军队,以保障自己的安全。所以当广州那边发生异变后,吴三桂和耿精忠很快便接到了讯息。耿精忠是个性子暴躁的,刚接到消息就给吴三桂去信,信中言辞写的很激烈,笼统成一句话,那便是“妈了个巴子的,咱们反了吧。<1吴三桂老谋深算,他已然年迈,长子吴应熊早在十几年前就尚了公主,如今膝下子嗣几乎都是公主所出,而其它子嗣,除却二子吴应麒如今病歪歪的活着,其它子嗣最大的也不过才六岁。

所以他不敢赌。

一旦赌输了,朝廷恼羞成怒,对他的长子斩尽杀绝可怎么办?他可不像尚可喜那个老东西,有三十多个儿子。他们俩合计了一番,最终还是先听从吴三桂的意思,上表了一个请求撤藩′的奏折,快马加鞭送去了京城。

康熙早有撤藩的想法,如今吴三桂的折子送上来,自然搔到了他的痒处,在与朝臣们商议之后,纵使有一部分臣子觉得这是吴三桂试探的计谋,但大多数人,还是倾向于直接撤藩。

这台阶都送到脚下了,不踩一踩实在对不起自己。于是,同意撤藩的折子就送还了回去。

又过了一个月,康熙派遣礼部官员,携带三道圣旨前往广州,福建和云南,正式颁布圣旨宣布撤藩,与此同时,宫里还举行了一场秋闱殿选。康熙亲自点了一甲三名,同时也罢免了几个行为不端的官员。这一场考试考的便是撤藩。

考生们各抒己见,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总体来说还是反对的多,因为这是一场汉臣科举,而撤掉的三藩正是汉人王爷,汉臣在全是满人的朝堂中前途艰难,如今皇上还要削藩,这叫整个汉臣集体都有些躁动。大清的根基在八旗,尤其是留守盛京的满八旗。但大清的满人终究还是太少了,天下子民九成都是汉人,若不能安抚这些汉人的心,怕是朝廷都要不稳了,尤其广州福建等地白莲教猖獗,反清复明组织层出不穷,皇帝若不能撤藩成功,这些地方将会成为大清永久的心病。所以………

皇帝这一步走的危险,颇有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朝堂上吵成了一团,所以康熙在落钥之前造访承乾宫的几率便大大的上升,大概过了半个月,南苑那边突然来了信,说太皇太后已经好转,强烈要求回宫。

康熙实在脱不开身,只好派人去接。

于是又是一年三伏天,太皇太后再次坐进了憋仄的马车,慢悠悠地从南苑往京城赶。

而于此同时,长春宫那边突然传来了消息。“你说什么?马佳庶妃又有孕了?"文瑶震惊地手里水壶都忘记了,水淅沥沥地洒在花盆里,很快就溢了出来,洒在地上,溅湿了她的鞋袜:“她是疯了么?″

才出月子不到三个月啊,就又怀上了!

“她不要命了?”

松琴姑姑也很是无奈:“她是好生养,且产后月事一直未来,都以为不会那么快,谁曾想今早上突然犯恶心,梅花那丫头还以为是吃冰吃坏了肠胃,谁曾想太医一把脉,才发觉是有孕了,才一个月,月份还小呢。”“身体还没养好就继续产子,马佳庶妃脑子再不好,也不至于糊涂成这样啊。”

算算日子,怕是刚出月子没多久就侍寝了,一般这种情况,便是皇上来了,为着自己的身子着想,也该推同一宫室的其他庶妃侍寝,或者直接阐明利害,皇帝也是不会强迫的。

你出了月子就侍寝,皇帝只会以为太医已经诊脉过,认为你可以侍寝了。这是拿命在博恩宠啊。

而且…

“她身子那么虚,生下的孩子能好么?”

松琴姑姑没说话。

这谁知道呢?

世人都知,母体康健子嗣才能康健,马佳庶妃这样拼肚子,生下的子嗣能不能健康,如今还是个未知数。

喜讯总是接踵而至。

马佳庶妃有了身孕后一个月,先是储秀宫的兆佳庶妃传来了喜讯,紧接着,中宫也传来了喜讯,时隔数年,皇后终于有了身孕。<1这下子,原本在前朝闹得厉害的汉臣们顿时不动弹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皇后的肚子,若皇后能生下一个嫡子来,也能暂且安抚一下汉臣的心。汉臣重嫡庶,尤其是中宫嫡子,在他们看来,便是正统。一个满人皇帝,却要尊崇汉人礼法,重视嫡出,这对汉臣们来说,就是看见了教化蛮夷的希望。

满人做皇帝又如何?

在汉臣眼中还是蛮夷。

若他们能够教化这些蛮夷,将这些茹毛饮血的习俗尽数改掉,让他们完全适应汉人礼仪,同化他们思想,那么身上的血脉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当然,若能有汉人血脉的皇帝登基,对汉臣们来说就更好了。当然没有也没事,只要皇帝能够认同汉人的礼仪就够了。汉人统治这片土地数千年,他们有足够的耐心,将那些满人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宫里一下子多了三个孕妇。

皇后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只要这三胎都能平安生下来,赫舍里氏的名声也能有所挽回了。

得知自己有了身孕的皇后自然高兴无比,只是高兴之余,又有着满满的担忧,也不知为何,自从怀上了这个孩子之后,她的心底便一直沉甸甸的,压得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看着坤宁宫中那些喜形于色的宫人,只觉得她们是那么的陌生,她们都在为她有孕而欣喜,布嬷嬷更是不停感谢着长生天,嘴里念叨着的,永远都是赫舍里氏,没有人在意她的情绪,更没有人在意她的恐惧。<2皇后夜里甚至开始做噩梦,梦见的全是当初生承祜时的场面。那种原本已经忘记的,深入骨髓的痛处,随着这个孩子的到来,记忆又渐渐开始复苏,每当噩梦缠身后的早晨,她都在一阵恐惧的战栗中醒来,她需要平复很久,才能将那股子想要呕吐的欲望给压制下去。一墙之隔的隔壁,萨满太太正在吟唱着祈福的经文。皇后以前只是陪着做早课,如今,却恨不得住进隔壁才好,她希望那些经文,能够抚平她内心的恐惧。

怀孕初期的三个月,坤宁宫免了请安。

文瑶一如既往的抄经祈福,只是她知道,皇后这一次是逃不过了。太皇太后回到宫里的时候,已经到了八月下旬,虽然只有二十多里路,但太皇太后还是磨蹭了将近一个月时间,倒不是耽搁在路上,而是刚出了南苑大宫门,太皇太后就病发了,当时疼的脸都发紫了,便是忠心的苏麻喇,这一次也没听从太皇太后的命令,而是强行又留了将近二十日,等太皇太后的病情稳定后,才重新开始出发。

太皇太后一回宫,就将康熙给喊去了慈宁宫痛骂了一顿。撤藩手段激烈,这是在逼着吴三桂等人反了朝廷。康熙大权在握数年,早已有了自己的执政思路,他不否认太皇太后的话是对的,但他也知道,一旦他用了缓兵之计,三藩就能成为尾大不掉的顽疾。倾一时之功,剜去脓疮,这才是最直接的手段。可太皇太后到底是历经三朝的老人,她认同康熙的想法,却不赞同他的手段,她痛心疾首:“皇帝,你可还记得,这天下虽是满人当家,可却是从汉人手中夺来的江山,前朝的朱三太子一直生死不明,一旦你撤藩了,天底下多少汉人会打着朱三太子的名号,来反抗你这个满人的皇帝。”“朕不仅是满人的皇帝,朕还是天下人的皇帝。”康熙直接被这段话给激怒了。

他宛如一直被惹怒的狮子,双目猩红地看着太皇太后。“朕自亲政以来,一直励精图治,从未懈怠,不仅重用满臣,亦是重用汉臣,朕刚开了汉科,给天下汉人学子入朝的机会,前朝末年民不聊生,饿死千里,易子而食,这汉人的江山,不是被满人夺下,而是他们汉人自己,逼死了他们的皇帝!”

“可汉人不会这么想。”

太皇太后捂着胸口,只觉得仿佛又看见了当初的福临,也是这般与她针锋相对。

康熙看见皇玛嬷那骤然惨白的脸色,心底那股子气愤骤然便散了,他踉跄着走到榻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太皇太后面前,将脑袋搁在太皇太后的膝头,哽咽道:“皇玛嬷,你要信任孙儿,如今便是撤藩的最好时候。”趁着尚可喜,吴三桂,耿精忠都还活着,他才能堂堂正正收回权柄。若是他们死了,朝廷再撤藩,那才是真的千古骂名。“皇后有孕了,这一胎若是个嫡子,便可安抚汉臣的心。”康熙自然知晓汉臣们打的什么小九九,他也愿意暂且麻痹安抚他们,只要能撤藩,他什么都能忍。

他是皇帝,是天底下唯一的皇帝。

谁也不能分去他手中的权柄。

圣旨已下,太皇太后便是再不甘愿也追不回来了,如今这一番话,不过是想要给皇帝提一个醒罢了,争吵过后,祖孙二人需要面对的就是未来那严峻的场面。

他们都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

但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祖孙二人还是一同心绪颤动了起来。皇后有孕四个月。

吴三桂杀巡抚朱国治,正式反叛清廷。

皇后有孕五个月。

吴应熊并其子吴世霖被关押,正式削藩,同时,京师动乱,一个名为杨起隆的老百姓,突然揭竿而起,自称朱三太子以图颠覆朝纲,此举立即引起京城禁卫的主意,不过数日功夫,杨起隆事发逃窜,踪迹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