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81)(1 / 1)

第81章清穿(81)

文瑶的声音很小,几乎到了耳语的程度。

听到觉罗氏耳中,却仿佛惊雷乍响,′轰隆隆′的叫她眼前心跳加速,直接忘记了呼吸,后来还是文瑶上前拍了一巴掌,才猛然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她一把攥住文瑶拍打自己背脊的手,声音颤抖着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难不成已经……”

不怪她不敢多想。

先帝多宠爱董鄂氏?

此乃朕之第一子′都快传遍天下了,写起居注的史官那段时间都快把毛笔写出火星子了,虽说皇贵妃的儿子也可称之为嫡子,认真追究起来,这么说也不算错。

可问题是他们是满人啊。

满人可不管嫡不嫡出的,人家认长不认嫡。所以那明晃晃的偏心可谓天下皆知,可都宠成这样了,董鄂氏生前也没能从皇贵妃变成皇后,如今自家女儿也做了皇贵妃,觉罗氏又怎敢幻想呢?董鄂氏那前车之鉴可才死多少年呢,整个京城的老人家可都还记得呢。文瑶对她肯定的点了点头,嘴角微扬,神情中带着自信:“皇上说了,等先后三年孝期过后再行封赏。"她见觉罗氏已经缓过来了,便重新坐直了身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女儿早就跟额娘说了,我才是大房的希望,你只当窝克的话是胡说八道便是了。”

觉罗氏面露无奈,叹息道:“我又如何不知?”“实在是那赫舍里氏太过嚣张,先前赫舍里氏名声差,叫下面通房给告发了一通,惹了你额其克不喜,倒是沉寂了一段时日,后来皇后有了嫡出的阿哥,便又抖起来了,尤其在得知皇上将七阿哥养在了你的膝下后,便开始撺掇你额其克送文玥入宫。”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你自小在宫中长大,与家里感情不深。”文瑶冷哼一声,似笑非笑:“我若不顾念家中,当初何必叫阿玛与盛京扯上关系?"至于七阿哥:“刚出娘胎就被我抱来了承乾宫,这么个没见过亲娘的奶娃娃,额娘是觉得我养不熟?”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觉罗氏膝下也养着不少庶出子呢,也是自小没与亲娘见过面。

她都有信心能养活,自己的女儿怎么不能呢?这么一想,觉罗氏豁然开朗,心都跟着颤动了两下:“这么说,日后这七阿哥就是我的亲外孙了?”

“额娘只管疼爱便是了。”

觉罗氏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来,下意识环顾四周:“七阿哥呢?”“奶姆抱去乾清宫了。”

文瑶笑了笑,有些无奈:“最近女儿处理宫务,皇上怕七阿哥在承乾宫再闹着我,亲自抱去乾清宫带两天。“其实并不是,纯粹是康熙那个小心眼子不许觉罗氏跟七阿哥接触罢了。

其它的全是借口。

觉罗氏顿时觉得可惜,没能见到七阿哥,可再一想,又为女儿感到高兴,这男人上心不上心,便是从这些枝梢末节来看的,显然文瑶与皇上如今的感情很是不错。

“如今阿玛即将上战场,只要再立一功,三年后必能抬旗。"文瑶开始给觉罗氏画大饼:“事关咱们家的抬旗大计,决不能叫额其克给破坏了。”满军旗和汉军旗的差距有多大,在旗的旗民都知道!觉罗氏觉得女儿说的对。

可问题是好处都被大房得了,二房一丁点儿没沾边,这谁能甘愿?“您就放心吧,若皇上再带我去盛京,就叫额其克随扈便是了,到时候皇上作保,又有我与老福晋们联络,必定叫额其克一家达成所愿。“至于是几年后,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大饼先画着。

觉罗氏这才放了心,并非她总偏着小叔子一家,实在是自家丈夫每次出征,小叔子都是作为副将一起的,刀剑无眼,她是真怕小叔子起了坏心思,将自家那个莽夫再给坑了。

“他们两口子性情都是一样的,心思都重。”她这小叔子心思活络,喜好钻营,去岁还背着佟国纲参与了逮捕吴三桂之子吴应熊之事,后纳兰明珠提议处死吴应熊与吴世琳,佟国维亦在其中颇为活跃可纵然如此,也未得什么封赏,叫佟国维失望不已。“额娘,你得叫额其克知道,他不仅是我这个皇贵妃的母家,还是皇上的母家呢,一时不得重用罢了,皇帝总不会叫自己的亲舅舅一辈子碌碌无为。”“再者……

文瑶执壶,亲手为觉罗氏添了杯茶:“恪纯长公主如今被幽禁于宫中,吴世琳乃长公主的亲生子,你信不信,佟文玥入了宫都无需我来动手,她自己就活不了。”

觉罗氏也想起上半年小叔子参与的那件事。她不由有些慌张起来:“不会连累到你吧。”“不会。”

文瑶放下茶壶:“冤有头债有主,正如额其克所言,我在宫中长大,长公主便是迁怒也不会迁怒到我头上。”

“额娘,咱们可是亲母女,佟佳氏也是我的母家,打折骨头连着筋呢,我不在家中长大又如何?我到底是你和阿玛的女儿,鄂伦岱他们也是我的弟弟,我难不成会不顾念?”

“额其克就是忽悠你呢。”

“他们一家子就是占便宜没够,我病重的那段时日,叫他们好处吃多了,便人心不足了。”

这话深得觉罗氏的心。

文瑶病重那几年,她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家族里的人情冷暖,权衡利弊。“至于文明…我会给她寻个好亲事的。”

觉罗氏连连点头。

都是家里的女儿,嫁出去的夫家也是助力,她的女儿清醒无比,她自是信任的。

带着被女儿用一套洗脑包洗涮过的脑子,觉罗氏牵着佟文珏的小手回家了,她倒是不曾直接去找佟国维,而是先下了帖子,把佟养性那一脉的,以及养性的外孙平郡王也喊了过来。

这位是宗室子,虽不得重用,但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等他们确定会过来后,才派人去了二房,请了佟国维过府,至于赫舍里氏,她暂时还没资格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佟国维来的很快。

几年前觉罗氏入宫见当时的纯妃娘娘,一家子已经坐下来讨论过一轮了,那时候佟国维虽不甘心,却也是跟着大家的意见走的,只是随着大房在娘娘的帮衬下越走越顺,他这一支却是原地踏步,多少心里有了点儿想法。他总觉着,大房之所以这么顺,全是因为宫里有娘娘的缘故。当初文玥也是受过族人期待,打算送进宫去的,只是谁也没想到,那病的起不来身的佟文瑶,竟还有身子好转的一天,在宫中更是一路高歌,如今直接于到了皇贵妃,膝下还养着皇上唯一的嫡子。这些天赫舍里氏频频往娘家送信,他面上装作不知,私下里却未曾阻拦,他也想看看大房这边是个什么反应。

觉罗氏未曾卖关子。

直接开口道:“皇上口谕,在旗秀女入宫皆从庶妃起。”佟国维心底骤然一跳。

他抬头看向觉罗氏,霎时间就明白,佟文玥入宫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果不其然,接下来觉罗氏将与文瑶的对话挑挑拣拣说了出来,佟养性那一脉还未开口,平郡王却是先开了口:“若当真如此,想来二格格便是入了宫,恐怕也不得高位了。”

作为宗室子,他最是明白宫里那一套。

便是没有皇上口谕,他也不认为佟文玥入宫后能得高位,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不赞成佟文玥入宫的,尤其在佟文瑶当了皇贵妃之后。皇贵妃距离皇后之位也就一步之遥。

平郡王很是看好如今的皇贵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继后了。他膝下也是有子有女的,未来他子女要拴婚,也是要通过这位皇贵妃之手,他可不想为着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而去得罪了皇贵妃。甚至未来的继后。

所以他开了口。

佟国维听后一声不吭,脸上表情也不见变换,只是静静地坐着,垂着眼睑。平郡王是佟养性一脉的外孙,又亲近佟国纲,此时他一开口,佟养性一脉自然更愿意跟着自家外孙走,甚至几个年纪较大的老一辈还劝起了佟国维:“一家子心就该往一处使,文玥那丫头虽与皇上也是表亲,可到底不比娘娘与皇上一块儿长大的情分。”

“倒不如借着娘娘的威风,找个得利的姻亲才是正经。”佟国维这才叹息道:“我又如何不知该拥护娘娘,只是娘娘前些年病重到底伤了身子,日后怕是难有子嗣,膝下虽养着个阿哥,却是赫舍里氏的阿哥,人家有正经的外家。”

觉罗氏见他这般说,就知道还未死心。

“这么说,二叔的意思是叫文玥入宫为娘娘生下带有佟氏血脉的阿哥,日后好记在娘娘名下?”

佟国维面色不由一僵。

怎么可能!

他女儿生下的阿哥怎么可能记在别人的名下。“若是如此倒也可以,总归二格格入了宫也就是个庶妃,没资格抚养阿哥。“平郡王却是点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很是不错,说的话也是十分的扎心。“长公主如今也在宫中,二叔莫忘了四月份做的那些事,娘娘护着七阿哥已是劳心劳力,二叔又该怎么保证文玥一定能生下阿哥?”觉罗氏冷了脸,说话也愈发的不客气起来:“二弟妹一直说娘娘在宫中长大,与家族不亲,既如此,对二格格自然也就没什么姐妹之情,二叔,二格格的手段,能斗得过娘娘么?”

“总不能一边说着娘娘与家里离心,一边又指着娘娘顾念姐妹之情,与宫中护着二格格吧。”

这话不可谓不重。

几乎在逼迫佟国维做选择,到底是一心拥护皇贵妃,日后为皇贵妃的前途拼命,还是执意送文玥入宫,与皇贵妃撕破脸皮,从此刀刀见血,不死不休。佟国维不说话了。

只是脸色难看的厉害。

眼看着大房顺风顺水他心中自是不甘,可若真像觉罗氏说的那般,日后文玥入了宫,皇贵妃不会庇佑甚至会主动出击,那对二房来说可谓灭顶之灾。那就代表着,他们二房不仅会失去一个长成的格格,还会彻底与大房交恶,难不成皇上还会为了一个庶妃的死活,去处理了青梅竹马的皇贵妃?最终还是佟养性一脉的几个叔父开口问道:“福晋既不想叫二格格入宫,对二格格可有旁的章程?”

“自是有的,我们娘娘心疼妹妹,定会为二格格寻个极好的婚事。”到底,佟国维还是服了软。

“既如此,就全凭娘娘做主了。”

看着一直昂着头的佟国维低下了头,觉罗氏心里此时宛如夏日饮冰。一个字一一爽!

佟佳氏这一场会议开了两个多时辰,等佟国维回到自己府上时,心底那点儿不甘愿已经没剩多少了,既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他只会抓住每一个机会,从中寻找自己能够获利的点。

他是个心态极其强大的人。

从一开始,他就不认为文玥能入宫,只是赫舍里氏愿意去做,他也不会阻拦。

于是他写了一封家书,次日一早就送到了隔壁府上,由觉罗氏托人送进了宫去,当然,家书外面裹着银票,银票上面压着一匣子金瓜子,一匣子金课子,还有二十个胖嘟嘟的金元宝,佟国维大出血。娘家补贴宫妃,已经算是约定俗成了。

这封信混在银票里面,真真是一点儿都不显眼。文瑶看了信,不由暗骂一声'老狐狸',若非胆子太大,行事张狂无度,教子无方,文瑶真心觉得佟国维其实比佟国纲更适合合作,因为他是真的很聪明,也是真的很狡猾。

但是没法子,谁叫佟国纲是她阿玛呢?

天然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所以她得将佟国维给摆弄明白了,要么死,要么臣服,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此次博弈文瑶略胜一筹,后面就看她的便宜阿玛能不能躲过死劫了。佟国维既服了软,文瑶也要拿出诚意来,于是趁着康熙到承乾宫留宿的时候问道:“我记得,信郡王年初的时候福晋没了?”玄烨刚沐浴完,这会儿正散着头发,由着冬蕊给他熏头发,手里拿着本书正看着呢,就听到文瑶的问题。

他的表情难得空白了一瞬。

然后迅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嗯,也是运道不好,成婚三四年了,都没有个嫡子,好容易有了身孕自己却不知晓,赫舍里氏丧仪上见了红,回去就小产了。”

为着这件事,他还斥责了信郡王。

信郡王福晋骤然失子后郁郁寡欢,很快就咽了气。如今的信郡王虽然才十九岁,但已经是个年轻的鳏夫了。“你问信郡王做甚?"玄烨合上手里的书,视线落到正在梳头的文瑶身上,打算和她来个促膝长谈。

文瑶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能叫她问出这话,定是有人在她面前念叨了什么,他沉吟一声:“今天信郡王府的老福晋入宫了?”“没有,只递了帖子进来,打算明儿个宣进宫来见一面呢。”信郡王名爱新觉罗鄂扎,阿玛爱新觉罗多尼乃是豫亲王多铎的长子,先帝时期受多尔衮连累,从亲王爵降位郡王爵,多尼一生共有七个儿子,却只长成了两个,次子鄂扎和四子鄂明,皆为府中格格所生。嫡母姓伊尔根觉罗氏,为老郡王的继室。

信郡王鄂扎十六岁成婚,如今也才十九岁,嫡妻戴佳氏,二人感情十分一般。

多尼曾为正蓝旗旗主,多尼去后,正蓝旗事务却被安亲王岳乐一手掌握,鄂扎年幼,斗不过安亲王,但旗内牛录有一部分为多尼旧部,自然更愿意拥护鄂扎,所以鄂扎年岁虽小,在正蓝旗中话语权却是不小。也因为这个原因,信郡王很得皇帝重用。

由于三藩之乱,皇帝免了今年大选,允许秀女们自行婚嫁,可信郡王是宗室子弟,又有爵位在身,自然不能那么随意,只能靠皇上拴婚。于是嫡母伊尔根觉罗氏等到皇贵妃册封礼后,便写了折子送进宫去,想请皇贵妃娘娘为信郡王重新择一个福晋。

这事儿是责任,文瑶是推脱不掉的。

也是凑巧,信郡王要娶妻,文瑶要给佟文玥找个丈夫,这两巧凑一巧,文瑶可不就盯上了么。

信郡王虽算不上实权王爷,但能被康熙看在眼里,便说明是个有真才实学的,更被说如今才十九岁,只比佟文玥大了几岁而已。“这么说明日就是进宫来请求赐婚的?”

“嗯,帖子中写明了来意。”

文瑶对这位老福晋挺有好感的,看帖子中的遣词造句,就能看出这位老福晋性情应该颇为爽朗,说话做事都很干脆,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那明日等她来了问问可有人选不就行了?”又何必现在就开始烦恼呢?

文瑶闻言回头睨了他一眼,才长叹一声:“就是因为这个我才烦恼呢。”“嗯?”

这下子康熙是真来兴趣了,恰好头发也熏干了,宫人拿着护理油刚准备抹,就被文瑶接手了过去,文瑶先将护理油在手心搓热,然后仔细将辫子给顺了一遍,最后才仔细地编成辫子。

嘴上却是没停歇,趁着编辫子的功夫,将家里的事给说了一遍。“…那丫头如今年岁也不小了,今年又免了选秀自行婚嫁,这不刚好我额娘入宫来看我,便将此事交给我了。"给辫子尾端挂上辫穗儿,文瑶才扑到了玄烨的背上,哼唧着抱怨:“我自襁褓中时就入了宫,回家后也只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后来成了妃嫔更是无缘见到外人,我哪里晓得谁好谁不好的,我是真怕给选错了人,到时候再得了埋怨。”

玄烨抬手轻轻拍了拍脖子上的胳膊:“你是看中了鄂扎?”“嗯,少年英才,府中情况也是干净,但我也怕他早已与旁人有了默契,我贸然问了反倒不好。”

见自家表姐这般纠结,玄烨顿时笑了。

他回头神气地挑眉看着她,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有仿佛什么都说了,满脸写着两个字:“问朕!”

“皇上~”

文瑶抱着他的脖子晃了晃,声音弯了十八道弯,夹着嗓子喊的玄烨背脊汗毛都竖起来了。

“好了好了。“别夹了。

真是要人命。

“朕还真就恰好知道鄂扎的情况,他并无默契的人家,你明日只管询问就是。”

不过:“朕记得容若与鄂扎同岁,你怎么就看中鄂扎了呢?容若这几年才气渐显,与京城中也是有名的才子了。”

文瑶眨了眨眼睛:“这我哪知道……”

“他都这么大年岁了,还未成婚么?"她歪着头,真心实意地问道。“两个月前刚刚完婚。”

文瑶′哼′了一声:“那还说什么,都成婚了,自然不在我的选择范围之内了,再说了,做才子的妻子哪有做宗室王爷的福晋来的气派?”“哈哈哈哈…”

康熙直接笑出了声来。

显然,文瑶的选择叫他十分高兴,可算有人放弃纳兰容若而选择宗室子弟了。

纳兰容若长相俊美,为人又有才气,还是纳兰明珠的嫡长子,额娘更是觉罗氏,严格意义上来说,与信郡王还有点儿姻亲关系,因为纳兰容若的外祖是英亲王阿济格,恰好是信郡王祖父的同母兄长。“你笑什么?"文瑶又开始夹着嗓子说话了。玄烨听得背脊发凉,身体还有些麻麻的,干脆一个转身,将人压进了床榻,手一勾,三层帐子就落下了,遮住了里面胡闹的两个人。“那明儿个我可就真问了?”

“问吧,佟国维府上的二格格也算是朕的表妹,配鄂扎也算得当。”就鄂扎这个情况,若非文瑶看中了,他怕是会随便给指一个婚事,与佟府做姻亲这样的好事,哪里轮得到他,他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哪里还敢嫌弃?文瑶得了准信儿,第二天见了伊尔根觉罗氏,才寒暄了没几句,便询问起了婚事。

伊尔根觉罗氏一听,顿时心跳如擂鼓。

自然满口答应,嘴里连声说道:“全凭娘娘做主。”回到家中就派人给鄂扎送了信,叫他哪怕天掉下来了,今日也必须回府一趟。

不明所以的鄂扎回到家,就被自家嫡额娘的一番话给震惊的呆愣当场,好半响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嫡额娘的意思是,皇贵妃看上了儿子?想为儿子与佟国维大人府上的二格格拴婚?”

“是,你啊,也算是走了鸿运了。”

伊尔根觉罗氏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王爷啊,你在天上可得好好保佑鄂扎婚事能成啊,也算是你终于为儿子做了件好事了。“说完了又觉得不大对劲,立即改口道:“王爷那老东西活着的时候就争不过安亲王,死了怕是也没用,还是得感谢长生天。”

鄂扎确实震惊了。

他还以为自己二婚会娶个正蓝旗小姓氏的格格,毕竟他的元配出身就不算太高,继室一般不会高于元配。

赐婚却是例外。

若皇上真愿意为他赐婚佟佳氏的格格,那他鄂扎便当真是走大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