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清穿(82)
对于这桩婚事,鄂扎表现积极。
先是伊尔根觉罗氏再次递帖子入宫,给了文瑶一句准话,再就是佟国维回家将此事告知了赫舍里氏和佟文玥。
赫舍里氏自是心有不甘,佟文玥比起不甘,更多的则是伤心。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佟国维:“阿玛,难不成表哥就任由她这般?"<3“放肆。”
佟国维脸色一沉,语气中也带上了怒火:“你额娘当真是把你教坏了,这声表哥′也是你能喊的?那是皇上,是天子,他愿意认你,你是他表妹,他若不愿意认你,你就是个奴才。"<1
佟文玥被呛了一脸,顿时吓得都不敢哭了。泪水要掉不掉的,就这么挂在脸上。
在一旁的赫舍里氏看着心疼坏了,她本就不甘心,这会儿见女儿被训斥,声音也尖利了起来:“文玥哪里说错了?你可是皇上的舅舅,娘娘总不能自己发这了,不顾家中姊妹吧。”
“你闭嘴。"佟国维现在对赫舍里氏厌烦极了。同样都是买通房生子,大房那边就是生完了赠送金银,好生将人送走了,二房这边却要么死了,要么废了送到庄子上去,他便是再不管事,也能明白其中差距。
果然不愧是赫舍里氏的女儿,当真是毒妇。一个在宫里可劲儿祸害皇帝外甥的子嗣,一个在家里可劲儿祸害他的女久。“你要是想送女儿进宫去死,你就尽管闹腾,你别忘了,宫里还有个长公主盯着呢,文玥今儿个入宫,过不上几日,你就等着收尸吧。”佟国维其实没见过文瑶,毕竟当初从宫中回来后,便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养病,就连家宴都没能出席。
可管中窥豹。
只这两次短暂的交锋,他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大侄女儿是个有成算的人,心思很不简单,佟文玥虽然养的也不错,但自小在父母身边长大,环境单纯,人心思也就浅薄了些,以前他还觉得女儿有前途,可真和宫里教出来的大侄女相比,就能察觉出来差距了。
赫舍里氏顿时脸都吓白了。
“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佟国维冷笑一声,语气中有不甘更有赞叹:“真不愧是自小在宫里长大的小崽子,心硬着呢。”
他和赫舍里氏也没那么浓的夫妻情分,感叹这一句已是极限,他只吩咐道:“趁着没成婚之前,给文玥好好调理一下身子,做当家主母和当妃妾需求不同,你若教不好,就请大嫂来教。”
赫舍里氏一听要把女儿给觉罗氏教养,当即连连保证:“我会好好教导文玥的。”
别看她平时手段狠辣,可她到底还是害怕佟国维的。前后也就几天功夫,佟国维也接到了消息,确认了自己未来的女婿人选。两家通了气儿后,鄂扎便开始积极上门拜访,为此,他还去找了平郡王做中人,虽然都是宗室子,但一个是代善一脉,一个是多铎一脉,其实并不熟悉。信郡王顶着一张嫩脸找上门时,直把平郡王给逗笑了。佟文玥经过几天紧急特训,身上的病弱气息已然尽数消散,如今整个人看起来端庄极了,只偶尔不经意间,还是会流露出些许娇怯的味道来,可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改的。
佟国维为此还特意带着佟文玥到大房这边来寻了觉罗氏。他着实有点儿不信任赫舍里氏的教导。
觉罗氏看了后反而觉得不错:“没人规定妻子就该像佛龛上菩萨一样端庄,你只需在外人跟前端着,回了房里怎么样都行。”只要男人吃这一套,手段再厉害点儿都可以。佟文玥点点头,到底还是忍不住问道:“阿牟,姐姐为何不允我入宫?1”这些年的执念一朝被打破,阿玛却没给个确切的答案,这些天下来,都快成了她的心魔了。
“同一家的姐妹在宫中不能有两个高位,你若是入了宫,一辈子只能做个小小庶妃,你愿意么?“觉罗氏倒是没生气,而是直接将利害点明。1佟文玥摇摇头。
那肯定是不愿意的。
她是皇上的亲表妹,也是佟家嫡出的格格,与堂姐一般出身,结果堂姐做了皇贵妃,她却只能做庶妃,这其中落差想想都觉得难受,倒不如听堂姐的安排,嫁给信郡王做福晋呢。
被觉罗氏这一点拨,她顿时就想开了。
学习也愈发的认真了起来。
文瑶得知佟文玥的表现后,也只是挑了挑眉,神情中丝毫不见意外,毕竞佟文玥虽然入宫后早亡,但能做到孝懿仁皇后的位置上,也足以说明她是个聪明人。
如今只是再次验证了而已。
既然是个聪明人,她也不介意多给些脸面。于是很快,赐婚圣旨就从宫中发了出去,这是自从皇后薨逝后,皇贵妃掌管宫务后的第一道赐婚圣旨。
两家欢天喜地地接了圣旨。
信郡王将圣旨供奉起来后,又忙不迭地去找宗正,又去钦天监打招呼,约一个最快最好的日子成婚,而赫舍里氏也是忙着给佟文玥准备嫁妆,毕竟是郡王福晋呢,嫁妆上是有要求的。
花花轿子众人抬,既然佟文玥是个脑子清醒的,文瑶也不介意给她做脸,在得知赐婚圣旨下了后,文瑶便去了库房,开始挑选给佟文玥的赏赐。先是摆件,选的都是带内务府标记的,这些虽然不能倒卖,但却是脸面。另外就是首饰和布料,这些有下面进上来的贡品,也有造办处打造的,皇上对她很慷慨,这些年内帑开十次,有八次都是送到承乾宫,所以她的库房真的很大很满。
送了一堆东西出宫,宫务也理顺了,忙碌了快一个月的文瑶终于能有闲下来陪一陪孩子了。
先叫冬蕊去了一趟乾西五所,叫章佳奶姆将乌娜希抱来,又派春铃去乾清宫,通知皇上她已经空闲下来,请将松琴姑姑和七阿哥给还回来。两个大宫女一前一后出了门。
距离近的春铃回来的快,松琴姑姑身边跟着抱着七阿哥的萨克达奶姆,已经六个月的小娃娃看见文瑶就委屈的瘪嘴,远远的就像个小喜鹊似得,扑腾着脸膊就朝着文瑶这边蹦鞑。1
文瑶刚才在孟春和冬诗的服侍下,已经取了钗环,褪了护甲,就连挂在胸前的十八子压襟都取下来了,就为了能够第一时间伸手去抱孩子。1别管孩子多大年纪,这种见面时紧紧的拥抱,都是能最直白感受到喜爱的动作。
果不其然,文瑶手一张开,七阿哥那小身子蹦跳的更欢快了。“保成~”
文瑶夹着嗓子喊。
康熙听着背脊发毛的声音却很受保成喜欢,老远便张大嘴巴:“啊啊附”娃还不会说话,但正在长牙,嘴一长开,透明的口水直接从嘴角流了下来,文瑶立即收回手,从袖子里掏出手帕说道:“快停一停。”萨克达奶姆停住脚。
文瑶可不管保成怎么蹦哒,只先用手帕给他把口水擦干净了,才伸手将孩子抱了过来。
保成到了文瑶怀里,两只小手就死死搂着文瑶的脖子,嘴巴里发出委屈的′鸣鸣′声,又好似告状似得′叽里呱啦了一大堆意义不明的音节,小手指指着乾清宫的方向,见文瑶顺着看过去,又猛然挥舞着手,嘴里发出了′哒哒哒'的声音。文瑶仔细辨认了半天。
然后满脸都是茫然地看向松琴姑姑:“阿哥这是说的打?”“阿哥聪慧,怕是这几天听皇上说打'说多了,这才跟着学会了。“松琴姑姑如今看着保成的眼神里都带着滤镜,一点儿都不觉得六个多月的孩子学说话有什么奇怪。
文瑶沉默一瞬。
她宁可相信这是随口发出来的无意义音节,也不想将′神童'的名号贴在保成身上。
“姑姑说话也注意点儿。”
文瑶小声打碎松琴姑姑的超厚滤镜:“伤仲永知道么?小孩子可不经这公夸。”
松琴姑姑的表情一秒收敛。
但还是有些不服气:“皇上都夸七阿哥聪慧呢。”“流口水的奶娃娃哪里看得出来聪慧了。”文瑶用自己的脑门碰了碰保成的脑门:“我们七阿哥不是聪慧,而是可爱,对不对,额娘的小保成?”
保成被逗得′咯咯'直笑,显然十分喜欢这个游戏,文瑶都将脑袋退回去了,他还追在后面,够着脑袋想要脑门贴脑门,文瑶也不拒绝,又用力顶了回法小保成顿时更高兴了。
玄烨走到承乾宫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母子俩的笑声。小顺子看见皇上,立即打了个千儿就想请安。玄烨抬了抬手,不叫他喊出声来。
小顺子立即起了身,恭敬地站到一边去,然后就看见皇上轻手轻脚地绕过影壁。
院子里太过热闹,但也不是没人盯着门口,玄烨刚一露面就呼啦啦地跪了一地,文瑶怀中抱着保成,所以只微微屈膝:“皇上安。”“起吧。”
玄烨快走几步就上了台阶,伸手接过文瑶怀里的保成,先摸了摸他的小脸,又伸手牵住文瑶的手,见两个人身上都暖融融的,不由笑道:“站在外面不冷么?″
“好几天没见着保成了,我这心里想的慌,这不抱着抱着就忘了在外面了。”
文瑶一边说话一边对着保成点点头。
保成原本都安静了,这会儿一逗,又蹦哒了起来。玄烨抬手拍了拍保成的小屁股:“你看见你额娘就高兴。"小保成却以为他在和自己闹着玩,身子一个不稳,湿哒哒的嘴就啃玄烨脸蛋上去了,下面两颗米粒牙给玄烨脸上留下两个牙痕,玄烨′嘶'了一声,赶忙将孩子放回了文瑶怀里:“这孩子最近喜欢咬人。”
文瑶确实再次给擦了擦口水。
“才不会呢对不对?我们保成是个懂事的宝宝,绝不会咬额娘对不对?1”玄烨:…”
这捏着嗓子说话到底是和谁学的?!<2
保成却是满意的不得了,幼儿本来就更喜欢这种高音调的声音,会让他们的情绪振奋起来,落到玄烨眼里,就成了保成极其喜欢文瑶的表现。文瑶抱着保成进了西暖阁,里面暖融融地好似春天。玄烨也跟在后面,撩开三层帘子进去,就看见文瑶正在脱衣裳,她本就才出去没多久,身上的暖意还没散去,这会儿脱掉衣裳也没关系,但保成却是不行,得等个一盏茶的功夫,适应了屋子里的温度后,才能将外面的厚衣服给脱了于是父子俩炕上相会,儿子坐在阿玛盘起的腿缝里,两个人一起盯着脱衣裳的文瑶。
冬蕊和春铃忙着给自家主子将外头穿着的厚氅衣给脱了,换上汉家女儿上衣下裙的小袄,顿时这手脚就轻便了许多,等忙完了这些,这才招呼松琴姑姑给保成脱衣裳,她自己则是亲手去解玄烨身上的扣子。玄烨面上不显,心里头却是满意极了。
表姐最关注的人还是自己,怎么想怎么觉得高兴。文瑶抬头嗔了他一眼:“皇上真是好不知羞,竟跟个奶娃娃攀比上了。”被看穿心思的玄烨也不恼,而是顺手一圈将人圈进了怀里,狠狠将脸埋进她的脖颈处吸了一口馨香,就着这么个姿势嘟囔着:“这有何可攀比的,总归表姐最疼朕。"<1
这腻歪的!
文瑶挣扎着将人推着直起身,将厚氅衣从人身上脱下来递给旁边候着的冬蕊,又从托盘里拿起那件薄袄子伺候人换上,这才回头抱着换了身薄衣裳的小但成,母子二人一块儿上了炕。
炕中间的悠车还挂着,文瑶打算等开了年到了春天再撤掉,冬天下面的炕有热气上来,能叫保成睡着不冷不热。
文瑶将保成放在悠车里躺着。
保成现在已经有些躺不住了,总想坐起来,那小脚丫子蹬起人来的时候,′砰砰砰'的,还真有些力道,蹬的人腿都疼。玄烨跟在后面也上了炕,贴在文瑶背后也跟着躺了下来。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悠车里的保成。
悠车晃晃悠悠,刚刚还精神百倍的小家伙,不一会儿就眼皮打架,最后双手做投降状睡着了。
文瑶声音很轻:“皇上,你说保成是不是被晃晕了?”玄烨:…”
“别胡思乱想。"他抬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这么大的孩子本就觉多,更何况回来之前在乾清宫已经玩了好久了,你这屋里又暖和,这一烘自然想睡了。大概是因为亲自带过娃,说起育儿经来也是一套一套的。“朕听说你今天觉人送东西回去了?”
“嗯。”
文瑶的脑袋揉了揉他的胸膛,屁股挪了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二妹眼看着要出嫁,我这个做长姐的,总要给她一个体面,况且信郡王是宗室王爷,想来也更喜欢宫里造办上的东西。”
“恰好我这其他的没有,内造的东西却多,平常也用不上,倒不如送回去给二妹做脸。”
说着,她抬眼与玄烨对视一眼:“等到了正日子,我还要送一个皇上御赐的物件回去添妆呢。”
玄烨挑眉,抬手压着她的脑袋重新埋入自己的胸膛,笑道:“知道那些东西都是你的心爱之物,放心,到时候朕一定给你做脸。”文瑶立刻连连点头,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二人正腻歪着呢,文瑶都打算问玄烨要不要留下来过夜了,外头梁九功脸色严肃的快步走了进来,打了个千儿便禀报道:“皇上,八百里加急奏报。玄烨脸色一变,′噌"的一下坐起了身。
文瑶也赶忙跟着起身,又将刚才脱下的大氅给换了回去,梁九功也来帮忙。玄烨见文瑶板着一张脸,抬手碰了碰她的脸安慰道:“今晚上朕就不过来了,你带着保成睡,等过了这阵子,朕带你和保成去南苑住几天。”“好。“文瑶有些牵强地扯了扯唇,眼底是止不住的担忧。她吩咐梁九功:“务必伺候好万岁爷,便是天大的事也不能叫他生熬着。“歙,奴才记着呢,娘娘您就放心心吧。”皇上这会儿心思全在八百里加急上面,换上衣服就带着人走了。等文瑶再听到关于前线的消息时,便是皇上闹着要御驾亲征的时候,梁九功奉太皇太后的命令,来承乾宫请文瑶去乾清宫相劝。文瑶”
不是说好的后宫不得干政么?
怎么这会儿要劝人的时候,就没这条规定了呢?1不管心里怎么吐槽,面上却还是要带着焦急的喊人换衣裳,十二月的京城冷的出奇,文瑶里面是薄袄子,外面穿的皮毛大氅,大氅外头还有一个狐狸毛披风,头上戴着兜帽,手里捧着汤婆子,整个人裹得像个球似得出了承乾宫,跟在梁九功身后往乾清宫的方向去。
文瑶有心提前了解一下情况,于是问道:“梁总管,皇上除了太皇太后之外,还见了其他人么?”
“瓜尔佳奶姆入宫了一趟,为着的是保清阿哥的事。”文瑶蹙眉。
“除她之外呢?”
“太皇太后还派人去接了朴奶姆,只是路途遥远,天气又寒冷,怕是要晚两天才能到。“朴氏的儿子在天津当官,所以她也跟着住在天津,虽然不远,但坐马车到京城来也是要十天左右的。
文瑶的脑子里瞬间冒出′大冤种′三个字。当初先帝闹着要亲征,太皇太后与先帝关系不好,劝说不听还被呛了一通,朴氏顶着太皇太后忌惮的眼神来劝先帝,结果先帝气急败坏之下,剑都抽出来了,差点就将朴氏给捅了个对穿。
人家如今都退休出宫颐养天年了,结果又为着个亲征的问题,把人家从天津请了回来。
她要是朴氏,怕是要呕血了。
到了乾清宫就被迎了进去,玄烨正在西暖阁里批折子,他的乾清宫不如承乾宫暖和,但也不冷,文瑶在炭盆旁边站了一会儿,就脱了披风扶着冬蕊的胳膊进去了。
她的动静不小,站在炭盆旁边时还一个劲儿的问梁九功关于他这些天的起居和身体情况,那嗓门清亮的,仿佛在刻意宣告她来了乾清宫。玄烨手里捏着御笔,好一会儿才看见人进来了。“你也是来劝朕的?”
不等文瑶行完礼,玄烨就扔掉御笔从桌案后面走出来,拉着文瑶的手往床边暖炕那边走。
这一路走来,就算在炭盆边站了一会儿,手也是冷的。炕上暖和,不等文瑶反应,玄烨就将人给塞进了炕上的绒毯里。“梁总管亲自上门去请的臣妾,臣妾便来了。"说着话呢,茶房那边就奉了茶过来,文瑶扫了一眼,是个面容精致的宫女,等她抱着托盘出去了,才继续说道:“这一路上臣妾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说皇上要去亲征,前线的事态这般严峻的么?”
都需要皇帝去前线稳定军心,鼓舞士气了。“入冬前的一场战役死伤惨重,内城许多人家挂了白幡,朕心有愧啊。”说着,他仰头看向屋顶,自从拿下鳌拜之后,他在政务上一直顺风顺水,这还是头一回受这么大的打击,他难道不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么?他知道。
可正因为知道,他才更想去前线看看。
满人自从入了关,对老百姓广施仁政,赋税也不高,旁的他不敢说,只说这过日子,如今绝对比前朝末年那日子好过太多,可就算这样,那些汉人竞还想反了朝廷,当真是荒唐。
“皇上……”
文瑶轻轻唤了一声:“这前朝之事我也不懂,更不敢多加妄言,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要我来劝,此时我却不知该怎么开口,若按照我这心里,我是舍不得皇上去前线的,那边距离京城遥远,我看不见皇上心里头担心,可我也知道皇上的抱负,若皇上觉得亲征更好的话,那便去亲征。”“但若是除了亲征外,还有其他的法子,也请皇上多考虑考虑。”“皇上,当初陪着先帝一起入关的那些老王爷,老将领们还有在的呢,你虽然是皇上,但战场经验却是没有,在不擅长的领域不耻下问,一点儿都不丢人。”
“而且…孩子们还小,太皇太后又年纪大了,还一身病痛,你当真要丢下一家子老小去涉险么?”
说完,立即屈膝请罪:“是奴才多言了。”“不必如此。”
玄烨一把将她拉起来,眉心蹙紧,他不喜欢听表姐自称"奴才。之前觉得听着无所谓的称呼,如今再听,却觉得刺耳的很。再等等。
三年后立表姐为皇后,她便再不用这样自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