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85)(1 / 1)

第85章清穿(85)

正如舒妃所预想的那样,八阿哥洗三过后就被送出了宫。有了五阿哥这么一个例子,康熙这次也给自己的八阿哥精心挑选了一户妥帖的好人家,那便是马佳氏的亲哥哥,也就是孩子的亲舅舅家去养。马佳庶妃已经夭折了三个儿子,这是第四个。接到八阿哥的马佳盖克抚养,他是马佳盖山的长子,如今在内务府会计司员外郎,他还有两个弟弟,一名七克,自有身体虚弱,不曾入仕,小弟瓦力哈如今则跟随父亲改善在广储司做员外郎,主要负责盛京皮毛的采买工作,父子三人虽者都是员外郎,却皆在要职之中。<2

所以八阿哥养在盖克家中,既是奴才又是亲舅舅,自然上心万分。同时也是为了安马佳庶妃的心。

实在是她死孩子死的太多了,若是这个再找个陌生大臣家养着,怕是马佳庶妃能疯魔掉,如今养在马佳府上,倒也算是安了马佳庶妃的心。八阿哥养在了马佳府上,如今宫中便只剩下咸福宫纳喇小福晋腹中的孩子了。

这孩子比八阿哥小上几个月,正是康熙闹着要御驾亲征失败后怀上的,这个纳喇小福晋与延禧宫的纳喇庶妃虽然都姓纳喇氏,但并非一家子。延禧宫五阿哥的生母纳喇氏是正黄旗包衣出身,而延禧宫的纳喇小福晋却是大选入宫,是正儿八经的旗人身份,父亲昭格乃是驻守南苑的骁骑校,常年不居京中。

舒妃守完了马佳庶妃,又去守纳喇小福晋。纳喇小福晋低调的和当初的兆佳庶妃有的一拼,轻易在外面看不见她,只每次请安的时候能说上两句话,再加上她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如今肚子都好大了,宫里提起她时,许多人还能露出茫然表情来。如今她已经怀胎六月,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在听说八阿哥被送出宫,送到马佳府上抚养,她不由也是心动不已,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两圈后,到底还是没忍住,询问身边宫女:“佩儿,你说我腹中的小阿哥出生后,皇上会交给阿玛抚养么?”佩儿没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实在是纳喇小福晋的阿玛并不住在京城,而她的兄长身上又无一官半职,总不好将主子腹中的小阿哥送到南苑去抚养吧。更何况……

孩子还没出生呢,哪里就知道是小阿哥呢?万一是个小格格,那肯定是要送到乾西五所养的,到时候养在宫中,说不定主子还能经常去乾西五所看望小主子呢。纳喇小福晋见佩儿不回答,便知道此问题着实为难人。想想自己的阿玛常年驻守南苑大营,便知道想要将腹中阿哥养回家中是绝无可能了,不由幽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孩子出生后,会送去哪家养?这个问题佩儿倒是能说上一嘴了。

“五阿哥如今是在内务府噶咯大人家抚养,他的额娘是皇上的奶姆瓜尔佳氏,七阿哥如今养在皇贵妃膝下,八阿哥养在马佳员外郎府上,咱们阿哥若不出意外,该也是养在皇上的奶姆家中。”

“瓜尔佳奶姆已经养了五阿哥,如今还有余力的,便只有孙奶姆了。”佩儿凑到自家主子耳边小声说道:“当初皇上得了天花时,便是这位孙奶姆悉心照料呢。”

“这样啊……”

纳喇小福晋若有所思,扶着腰缓缓坐下来:“那过几日去承乾宫请安的时候,我探一探皇贵妃的口风,也不知道皇贵妃会为我腹中的阿哥选择哪一家。”于是,十天后的七月初一,众庶妃到承乾宫请安。等文瑶端了茶送客之后,纳喇小福晋却是站在院子里没动,一直等所有人都走了,才重新叫佩儿去门口求见皇贵妃。文瑶才准备躺下来歇息一会儿呢,就又被叫起来上班。纳喇小福晋被冬诗引着进了碧纱橱,进了门后便感觉一阵微风拂面,仔细一看,才发觉墙角处竟有一尊人力风轮,正在呼呼往外扇着风,风吹去的方向贝则是一架红木婴儿床。

这婴儿床是文瑶画了图纸,特意叫造办处打造的,平常留给保成白日里睡觉用,婴儿床的外面罩着纱帐,既能遮光,还能叫风轮的风顺利吹到里面去,既凉快还不伤人。

纳喇小福晋只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小床。

但也知道,她的孩子不会养在身边,所以眼神只在小床上看了几眼,便强迫自己收了回来。

“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快起来吧,你身子重,就别这么多礼了,坐吧。"文瑶连忙说道。一直跟在纳喇小福晋身边的冬诗也是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去将人给扶了起来,还使了点力气,生怕纳喇小福晋是个极规矩的周全人。好在纳喇小福晋还是更看重腹中的孩子,没有非要行礼。小心翼翼地在小几的另一边坐下,纳喇小福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奴才今日来,是想来问问娘娘,若是奴才腹中的孩子是个小阿哥,是不是也要送出宫去抚养?”

她也没寒暄太多,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文瑶反倒更喜欢这样爽快的性子,反倒是延禧宫的纳喇庶妃,每次说话前都要绕个大圈子,叫她十分不耐,所以面对直率的纳喇庶妃,她也愿意给予一点儿耐心、

恰好孟春上来奉了蜜水。

“这是今年的新蜜,你怀着孩子不好喝茶,你喝喝看?”文瑶说着,也端起自己的茶盏喝了一口,刚才请安的时候说了太多话,她这会儿嗓子干的有些难受。

纳喇小福晋也抿了一口。

皇贵妃宫里的待遇向来都是最好的,就连这新蜜……若非皇贵妃娘娘亲口说出′新蜜′二字,她甚至连宫里有新蜜这件事都不知道。不过她也不嫉妒就是了,毕竟人家是皇贵妃,而她只是个庶妃,还是因为怀孕才涨了份例,成了小福晋的庶妃。

“皇嗣抚养之事向来都是皇上决断,对于此事我还真不大知道。”文瑶嗓子舒服了,开始回答问题。

“奴才只是瞧着八阿哥送到了马佳员外郎府上养着,心里头便有些焦急了。“说着,有些尴尬地扣了扣手中的绢帕:“奴才心急,叫娘娘笑话了。”“瞎,都是当额娘的,为孩子操心也是平常,有什么可笑话的。“文瑶摆了摆手,又指了指那张婴儿床:“不说旁的,就为着这小子,我这一天都不知道多操多少心呢。”

文瑶看向婴儿床的眼神里满是慈爱,那样温柔的笑看的纳喇小福晋心底便是一颤。

明明那个孩子不是皇贵妃亲生,却得了皇贵妃的真心喜爱呢。很快,文瑶的视线从小床上转了回来,落到纳喇小福晋的肚子上,依旧是那温柔的眼神,还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瞧这肚子尖尖的,怕是个小阿哥呢。”“承娘娘吉言了。"纳喇小福晋也很是欢喜。她也很喜欢公主,但她还是想要个阿哥。

“阿哥养在哪里我虽不知晓,却也能问一问皇上,等有了确切消息,我再叫人告知于你,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莫要过分思虑过重,会影响到腹中胎儿,只有心情好了,肚子里的小阿哥才会跟着高兴。”纳喇小福晋先是一怔,然后才点了点头。

文瑶见她听话便又笑开了,手又抚摸了两下:“乖孩子,好好长大,莫叫你额娘受罪。”

纳喇小福晋只觉得此时的皇贵妃背后宛如冒着圣光。<2一直到离了承乾宫,都没能从那种震撼中缓过神来,佩儿扶着自家主子,一直过了永祥门,快到大成左门的时候,纳喇小福晋才猛然惊醒:“佩儿你瞧见了么?”

佩儿疑惑地看向自家主子。

“皇贵妃看向我肚子的眼神…“竞真的一点儿恶意都没有。她自入宫后便一直深居简出,与东六宫众人向来不亲近,对皇贵妃的好名声她也是听说过,只是心底多少有点儿不以为然。都知道皇贵妃不能生养,一个不能生养的女人,看见旁的女人怀了孩子,心底怎么可能一点儿阴暗都没有?

如今真的见识到了,她又觉得惊奇了。

一路回了咸福宫,佩儿那提了一路的心才算是放下了,她是真怕自家主子半道上再出事了。

好在一路上很平安的回了咸福宫。

主仆二人都松了口气。

文瑶既然答应了纳喇小庶妃要询问皇帝,自然办事不过夜,恰好是初一,若无急奏需要处理,皇上都是要来承乾宫过夜的,所以文瑶又派人将乌娜希给推了过来。

她总是不遗余力地为两个孩子刷存在感。

康熙自然也能看明白。

但他并不厌恶她这样的做法,相反,他很喜欢。所以他每次到承乾宫来,只要看见乌娜希,总会夸赞一两句,看见保成,也会抱着在院子里玩,在承乾宫中,他们宛如最普通的一家四口,阿玛出门当差,额娘在家照顾孩子,到了晚上,阿玛下职回家,看见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孩子,那疲惫了一天的心,都仿佛变得轻松了许多。他沉溺于这样的家庭氛围中。

便也愈发的爱重承乾宫。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想要立表姐为皇后,成为真正的夫妻。许是这样的心思越发急迫,面上不好显露,便尽数释放在了床榻间,等云消雨歇后,二人没急着去沐浴,而是肉贴肉地抱在一起,平复着身体里的躁动。文瑶有些困,却还是不忘问道:“咸福宫纳喇庶妃就快生了,若是个阿哥的话,皇上可曾想好在哪里抚养?”

“还是送到宫外去吧,保清瞧着康健的很,盖克也说八阿哥养的不错。”“那想好给哪家养了么?”

玄烨闭上眼,手背抵着额头,轻轻敲了敲,仿佛在思索。过了好半响才开口答道:“子清的嫡额娘,也就是朕的奶姆孙氏,如今就在京城中,当初朕出天花时,便是她在身边精心伺候,是个有福气又仔细的人,她的丈夫是江宁织造,身份上也是够的。"<2“孙奶姆?”

文瑶若有所思,好半响才又问道:“子清是谁?”这没名没姓的,只喊个字,她哪里知道是谁?“曹寅。"<2

“哦……

他啊,曹雪芹的祖父啊……她知道了!

“怎么,你听说过?"玄烨垂眸看她。

文瑶皱了皱脸,摇摇头:“不认识。"她怎么可能认识前朝的大臣,还是这种八竿子打不着,和自家一点儿亲戚关系都没有的包衣臣子。玄烨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捏着她的嘴巴亲了一下,然后起身套上里衣,抬手摇了摇床铃,外面传来梁九功吩咐备水的声音。等水房那边声音歇了,玄烨才抱着文瑶一路往大水房去了。文瑶在大水房的浴池里又被刺激醒了,她攀着他的肩膀,忍不住问道:“坤宁宫里有这样的池子么?”

玄烨身子一顿。

文瑶又问:“还有修缮浴池的地方么?”

那边可有一半宫室做了喇嘛祭祀的地方呢,偌大的坤宁宫皇后只能住半间,就连正中的大门都改偏了,住着当真是不大舒服。可要是改却是不容易。

毕竟那是先帝按照满人习惯设下的祭祀场所,为的就是让皇后能沐浴在神佛的保佑下,为皇上生下健康的子嗣。

而文瑶……

很不需要这样的保佑,因为注定没的生。

玄烨也不需要她生。

想到这里,玄烨突然有种要将喇嘛祭祀的屋子改成水房的冲动,可到底太皇太后还在呢,他也不能过于任性了。

“朕好好想想该怎么改建,总归还有两三年才重新铺宫,慢慢修葺着便是。”

文瑶点点头。

她是真嫌弃坤宁宫,却也不会放弃坤宁宫。若是可以的话,她更希望坤宁宫和承乾宫都是她的宫室,日常住承乾宫,初一十五住坤宁宫,这样既保证了皇后威严,还保证了舒适度。如今前线打仗,国库有些空虚,暂时没那么多银子修葺坤宁宫,但不妨碍文瑶提要求,康熙自然是连连点头答应,最后还被磨着去将这些要求写了下来,打算日后一一实施。

二人闹了一晚上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玄烨神清气爽的去上朝,临走之前还不忘去梳妆台前将那张写满了要求的纸张给折起来塞到袖子里带回了乾清宫。文瑶又睡了一个时辰才起身。

昨晚上运动过度,一整个早上身子都是懒洋洋的,冬蕊便提出给文瑶染指甲。

文瑶的手指好看,虽然指甲剪短了,但看起来依旧纤细修长且白皙,染了红指甲后就更好看了,正好也是闲来无事,文瑶就将手交给她们两个,自己则和陪着保成玩耍的松琴姑姑说起了那位孙奶姆。皇上幼时有四个奶姆。

其中一个是哭回了天津的朴奶姆,一个是噶咯的额娘瓜尔佳奶姆,还有一个便是江宁织造曹玺的嫡妻孙奶姆,以及一个早亡富察奶姆。这位富察奶姆当年和孙奶姆一起带着康熙躲避天花。最后富察奶姆感染天花不治身亡,而孙奶姆却对同样感染天花的康熙悉心照料,所以康熙对孙奶姆十分的尊敬,平常多有照拂,更是惠及其丈夫和儿子。孙氏丈夫曹玺为正白旗包衣,乃是江宁织造。曹玺与孙氏感情不睦,在孙氏进宫为奶姆期间,曹玺与妾侍顾氏如同夫妻一般相互扶持,而孙氏所生育的三个子嗣却尽数夭折,未编入序齿,后妾侍顾氏生育长子曹寅,曹玺爱若珍宝。<1

曹寅在江宁长到十一岁,方才被点中做了皇帝的哈哈珠子。孙氏怨憎曹玺,不肯随曹玺就职江宁,如今以照顾曹寅的名义留在京城旧邸。

据说曹寅十分孝顺这个嫡母,孝顺到写了封书信回去给顾氏,说他已经知晓三位兄长死的蹊跷,接受不了亲生母亲是这样一个恶毒之人,打算好好奉养嫡母尽人子孝道,为恕罪,这辈子不会再见顾氏一面。然后从十一岁起,他就真的再没回过江宁,一直陪伴在孙氏身边。文瑶…”

她忍不住咋舌:“当真是个狠人,为了前途,连亲娘都给抛弃了。"她押着手,视线很是不解地看向松琴姑姑:“他做的这般明显,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么?″

“怎么会?”

松琴姑姑手里也把着一把细纱团扇,对着睡着了的七阿哥轻轻摇着。天气渐热,文瑶不似往年那般拖到七八月才去碧纱橱,而是刚入了夏便开了碧纱橱,实在是因为小儿怕热的很。

“这世道惯来如此,曹织造与那位妾侍感情再好,法理上也不是夫妻,庶子孝顺嫡母乃理所应当,妾侍便是生下了他又如何?于他来说也不过是个奴才。松琴姑姑长叹一声:“这天底下,哪有主子孝顺奴才的道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曹寅为何这般讨好孙氏,可面上却还要歌颂曹寅的孝顺,因为他的所作所为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庶子找到了如何明目张胆使用嫡母手中资源的方法,丈夫也平息了后宅混乱,妾室得了实际利益,损失的只有一点似是而非的名声,以及见到儿子的机会。

可事实上,儿子长大到七岁搬出后宅后,与生母见面的机会本就不多。唯独孙氏,如鲠在喉。

既不能怨恨又做不到真心接受,只能将自己憋成佛龛上的菩萨,成了曹玺父子表演的工具,偏她还有娘家,不能不管不顾的闹开。“这样的人家……

文瑶依旧觉得难评,也难怪后面能做出为了巩固地位给皇帝在民间搜罗美貌汉女,私下里又和胤祸胤糖勾勾连连的事来,原来一切早已有迹可循。“他这性子啊,是随了根了。"他爹曹玺就是个道貌岸然,阴险狡诈的伪君子。

康熙出生的时候,后宫正处于蒙古妃嫔如日中天的时候,那会儿一个汉军旗庶妃所生的儿子能有什么前途,可孙氏依旧入宫做了奶娘,为的不就是能够帮助丈夫的仕途么?

结果呢?

孙氏入了宫,曹玺反倒和妾室过起了正经日子,后来康熙登基,次年就把曹玺派遣到了织造这个肥缺上,若说没有孙氏的功劳,她是绝对不信的。1一家子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狗东西。不过就是这样的狗东西,却是皇帝眼中好用的臣子。八月份,康熙调任纳兰明珠为吏部尚书,紧接着,便又下旨要前往明陵祭拜。

他打算去的是前朝的长陵。

这个陵寝是明成祖朱棣和仁孝文皇后徐氏的合葬陵寝,也是到了这时候,康熙才骤然发觉,自己给赫舍里氏上的谥号在汉语中的意思也是仁孝皇后,意为'仁德孝顺',昭示着皇帝肯定了她的品性。也算是在仁孝皇后去后,给她的名声做了一次洗白。不过康熙向来厚脸皮,也就尴尬了一瞬,就将这个巧合抛诸脑后去了。礼部和内务府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文瑶倒是不怎么忙,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康熙不打算带文瑶过去,虽然一路上坐在马车内晒不到太阳,可一路上也是遭罪。

但康熙却又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给带走了。2文瑶…”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皇上是孝顺还是不孝顺了。“娘娘,皇上来了信。"冬蕊捧着托盘从外面进来了,托盘中间是一本折子模样的信。

文瑶连忙搁下笔:“快拿过来。”

“是。”

冬蕊这才捧着托盘到了文瑶身边。

文瑶擦了擦手才拿起信,展开后认真看了起来。自从康熙出了宫,二人之间便开始了玩起了鸿雁传书的戏码,只看这个送信的频率,文瑶就知道最近的康熙在二人的关系里有点儿上头了。<3她也乐意配合,于是写起信来愈发的用词缠绵。不过今天倒是说了些正经事,他们在回还的时候转道南苑了,打算将太皇太后送去南苑休养身体。

文瑶不知道是不是早有这个打算,反正皇帝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眼看着纳喇小福晋就快到日子了,文瑶赶紧写了封书信送了出去,十月初一文瑶拿到了回信,一起回来的,还有一道圣旨,文瑶立即派赵德芳请来了留守乾清宫的顾问行顾大总管。

顾问行也早已得了信,自是不会拒绝前去宣旨。当然,前提得是纳喇小福晋生了阿哥,若是生了格格,便直接按例送去乾西五所就行。

一切准备就绪,文瑶也终于能够松口气了。而纳喇小福晋也早已知晓自己若是生了阿哥,会送去宫外孙奶姆身边抚养。圣旨回京后的第八天,纳喇小福晋就发动了。生了一整天,才生下了九阿哥。<1

九阿哥哭声震天,瞧着就仿佛是个能养大的孩子,可接生嬷嬷的形容词依旧是′尊贵′的小阿哥,反正和′康健、′健壮′这样的词儿不搭边。<3经历少的舒妃还在高兴呢,文瑶暗地里已经开始咋舌了。陪产多了,如今也算是有经验了。

这个九阿哥啊,怕是也好不了。

但再好不了,此时的小阿哥瞧着都是康健的,吩咐赏赐了下去,洗三过后孩子就被人抱着去了曹府,那边也是早已接到口谕,准备好了专门给阿哥居住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