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90)(1 / 1)

第90章清穿(90)

八阿哥的天折在京城惊起了不大不小的水花,却给其它两个养着阿哥的人家敲响了警钟,他们伺候阿哥的时候愈发的精心。康熙得知消息后立即派人去调查八阿哥的死因。其实八阿哥自从入冬后就不舒服了,先是轻微的咳嗽,马佳盖克立即找了太医,太医给把了脉开了方子,可阿哥吃着一直不见好,但也没再恶化,谁曾想前几日下了场大雪,本来向暖的天儿一下子冷了起来,家里怕阿哥再着凉,便多给屋里放了两个炭盆,结果当天夜里阿哥就喘不过来气,身上还结了大团大团的红色风疹。

太医们治了几天,最后阿哥还是没了。

起初八阿哥咳嗽的时候,马佳盖克便想往宫里报,可那时候刚好前线传来消息说军资不够,皇上正拿捏着八旗勋贵讨银子打仗呢,他们家还送了几千两银子给宫里的庶妃,等事儿解决后又到了过年,阿哥也只是咳嗽没有其他症状,盖克也就拖了几日未曾禀报。

也就这几天功夫,就把阿哥给拖没了。

马佳盖克后悔么?

那是极其后悔的,早知道阿哥没的这么突然,便是跪在乾清宫里哭,也要把阿哥哭回宫里去。

如今他把皇上和妹妹生的阿哥养没了,除了后悔之外就是后怕,他的头上好似悬挂着一把铡刀,是死里逃生还是血溅三尺,就等着皇上的宣判了。阿哥的死相不好看,最后还是蒋御医结合脉案给了结论。八阿哥生的′癣'症,只对炭盆有反应,也就是说,除非八阿哥这辈子不碰炭盆,否则今年不死,以后也会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候没了小命。<2但京城的冬天长达小半年,没有火墙和火炕的人家,全得靠炭盆续命,去岁八阿哥刚刚出生,虽然也用了炭盆,但怕阿哥不舒服就隔着屏风,窗户也开着,阿哥的反应没那么严重,今年阿哥满了周岁,便开始减少炭盆的数量,拉近了炭盆的距离。

阿哥被炭盆的烟火气给熏着了,小命也跟着丢了。调查清楚真相后,宫里还没怎么样呢,京城的大户人家率先开始了科普教育,家里孩子的奶姆被千叮咛万嘱咐,最后更是发了一通火,对奶姆和伺候孩子的下人实施了家族连坐制度,直接就把一些原本有些阴暗小心思的人给震慑住了她们之所以这么努力勾心斗角,不就是想多挣点儿窝囊废,再顺带着得了主子青眼提拔家里么,结果现在搞什么连坐制度,但凡小主子出了事,一家子全得陪葬,这谁受得了啊。<1

尤其那些有了外心的,瞬间变成了忠贞不二之人。开玩笑,就给那三瓜两枣的,难不成还要人去拼命么?又不是家里养的死士,这么拼命干什么,当然,也有冥顽不灵的,这些都是一家子被人拿捏住了,干也是死,不干还是死,压根看不见活路。太子身边的人也被康熙仔仔细细盘查了一遍。不过文瑶向来对孩子身边的宫人管的严,那些宫人自然没其他想法,就连赫舍里皇后留下玛瑙和翡翠,也在家里送人进宫后开始躺平了。当然,也没完全躺平。

她们还得继续留在太子身边,为家族留个后路,她们如今已经很少与家族联系了,甚至已经禀明了文瑶,说日后要自梳做太子身边的嬷嬷。文瑶应了,但看向她们的眼神却很意味深长。玛瑙和翡翠都是人精,很是忐忑了一段时日,后来见皇贵妃没有动作,才算是放下心来。

文瑶当然不会处理了她们,她们是仁孝皇后留给太子的宫人,日后若是当真起了背主之心,自然要由太子亲手将她们解决掉。随着天气暖和起来,不再使用炭盆,八阿哥的死也随着被收起的炭盆而不再有人提及。

马佳庶妃也彻底失宠了。

皇上再也没有召她侍寝过,就连三格格,也仿佛从没有过这个女儿,不受皇阿玛关注的格格,哪怕贵为公主,日子也是不好过的,虽然有文瑶盯着不叫慢待了公主,可那种不受待见的感觉依旧叫三格格忍不住躲起来偷偷哭。乌娜希碰见过两回后,便告知了文瑶。

“你觉得她哭的很伤心?"文瑶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看看向乌娜希。乌娜希仿佛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所以重重点头:“是真的很伤心。”但她也不是傻白甜:“虽说有些小心思。”“你知道她心思不纯,还顺着她的意来告诉我?"文瑶见她搁下了毛笔,便伸手将那页写好的大字拿过来仔细检查,她用不了朱批,只能用蓝批,所以圈出来的大字看起来阴森森的。<1

文瑶记得以前当老鬼的时候,乱葬岗上飘得之前就是这两种颜色写的镇魂箴言。

那些多是害了人又心底不安,使了银子去周围道观,找那群假道士扔的废纸,上面画的符咒纹路,包括写的箴言都只有吓唬人的功用,对他们的鬼体一点儿伤害都没有。

“皇额娘,三格格对我很好,很照顾女儿呢。”乌娜希对着文瑶露出憨憨一笑:“只是三格格的奶姆太凶了。”“你呀。”

文瑶用蓝批在她额头轻轻一点:“她虽说有苦衷,却不是算计你的理由。”乌娜希捧住脑袋,垂下眼睑,瓮声瓮气:“女儿只帮她一回,再没有下回了。”

文瑶这才勾唇笑了起来。

瞧乌娜希那样子,就知道这孩子心里明白着呢。果然,宫里长大的孩子,有几个是真的蠢笨的?文瑶还没特意教导呢,乌娜希就已经明白了很多潜规则了。

“皇额娘,为什么三姐姐受了欺负不跟皇额娘说呢?明明总来请安的。”“她啊……这是没胆气。”

文瑶又抽出手帕给乌娜希额头的蓝色墨汁给擦了:“也豁不出去。”与打小自由出入承乾宫的乌娜希不同,三格格自从住到乾西五所后,每个月只能见马佳庶妃一次,后来文瑶当上皇贵妃之后,又多了初一十五来给文瑶请安。

只是这请安就只是请安了,磕个头,说两句吉祥话,文瑶关心两句,就告退了。

所以文瑶哪怕每个月都见这些孩子,但实际上是不熟悉的。“行了,此事额娘管了,你回去告诉三格格,让她明儿个到承乾宫来磕头。”

“谢谢皇额娘。”

乌娜希直起身,爬到文瑶的身后,将脑袋搁在文瑶的肩头:“皇额娘,女儿怕别人说你偏心女儿。"<2

她的皇额娘是多么慈爱温和的人呐。

怎么可以因为她而受人非议呢?

“傻瓜,从你皇阿玛将你抱到我身边那日起,你就是皇额娘的女儿,做额娘的偏心自己的女儿何错之有?”

文瑶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如今乌娜希的头发已经留到肩膀了,奶姆给她梳的双丫髻,看起来俏皮又可爱,但文瑶还是多嘴一句:“叫你奶姆梳头的手轻点儿,这都绷头皮了。”

“皇额娘,奶姆说我头发硬呢,还想给我刮刨花水呢。”刨花水属于古代版纯植物发胶,在固定头发的同时还能养发护发,滋养头皮,可比以后那些化学发胶健康多了,奈何这水沾了头发以后会变硬,梳头沾这个水,干了以后会感觉仿佛在戴假发似得。“等你以后梳旗头的时候再用,以后也不许学舒妃剃头。"难看死了。乌娜希连忙点点头。

她也不喜欢舒妃的发型,本来就瘦,眼睛还大,结果还露出个大额头,看起来有些吓人。

“皇额娘,我觉得舒额娘的眼睛和以前不一样。”乌娜希歪了歪脑袋,蹙着眉头思索了半天:“好像更大了。”文瑶蹙眉,难不成舒妃病了?

于是等到下一次请安日,文瑶还特别关注了舒妃几分,文瑶只觉得她更瘦了,脸上敷粉了,看不出脸色如何,但眼睛确实如乌娜希所言,变大了,还有些突出。

怕不是得甲亢了吧。

等请安结束后,文瑶调来了舒妃的脉案,只看见了平安脉的脉案,都写的正常,文瑶就有些心里打鼓了,难不成是她看错了?毕竞舒妃自入宫起就很瘦,人一瘦,眼睛自然就显得大了。不过很快她就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了,舒妃自己都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太医的平安脉也是几个太医一起去的,不可能存在陷害这一说,文瑶也就不管了。这一年日子不大好过,实在是前线紧张的很。先是军资不足。

康熙虽然年前坑了八旗勋贵一把,凑了五十万两银子,可对于前线来说,依旧是不够用的,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康熙只能叫正在修建的陵寝停工,将原本修陵寝的银子先拿去支援前线。

他还年轻,本不该这么早就修建陵寝,可皇后去薨逝的太早,如今虽然停灵在巩华城,但总不能一直停灵着,康熙也是想早些建好了陵寝,也好叫仁孝皇后早日入土为安。

如今一旦要动用这笔银子,日后在想重启修建陵寝,怕是要过好些年了。至少在朝廷平稳之前,是不能再重启修建陵寝的事了。为此,康熙难得对发妻起了点愧疚之心。

五月份的时候,康熙去了一趟巩华城,亲自在仁孝皇后的棺椁前烧了纸,又上了香,将很可能短时间无法入土为安这件事告诉了仁孝皇后。文瑶不知道仁孝皇后会怎么想。

反正她要是仁孝皇后的话,怕是要大半夜的入梦狂喷他一顿了。当真是'做人不知鬼所求'啊,不入土为安她怎么享受供奉,还怎么修炼魂体,若过个十几二十年才下葬,怕是都魂飞魄散了吧。哪怕文瑶这个老鬼死后草席都没一张,到了乱葬岗还有收尸人给挖了坑埋了呢,堂堂一国皇后却不能下葬,想想都叫文瑶觉得灵魂发冷。果然还是得比皇上活的时间长才行。

到时候死了,直接把她往皇帝的地宫里一塞,都不用打磕绊的,立刻就能开始接受香火供奉。

康熙从巩华城回来后,又赖在承乾宫里赖了整整一个月,端水手段十分直白,仿佛就在明的告诉文瑶,他虽然去了巩华城,但是是去说正事的。整个康熙十五年都处于一种极度压抑且焦躁的氛围中。前朝的官员们一个个夹着尾巴不敢多嘴,后宫的庶妃们也是不敢争宠,乾清宫甚至打死了两个想要爬床的宫女,更叫整个后宫风声鹤唳起来。内城的白幡越挂越多。

康熙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后来甚至将文瑶接去乾清宫住了两个月,不许她回承乾宫,连太子都在乾清宫的偏殿里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漫长的等待是一件很熬人的事情,文瑶能看得出来,康熙的情绪已经紧绷到了极点,情绪都有些急躁了。

直到前线来了喜讯。

耿精忠投降了。

后来更是捷报频频,浙江,福建,陕西等地区的叛乱情况渐渐平息了。这让原本精神紧绷了大半年的皇帝终于能松口气了,晚上,康熙拉着文瑶回了承乾宫,乾清宫确实是他的寝宫,可实在是太正经了,哪里像承乾宫里布置了许多有趣又好玩的物件。

有春凳,有梳妆台,还有一人高的水银镜1康熙心情太激动了,年轻的身体血液沸腾,此时他只想和自己的表姐来几场酣畅淋漓的博弈,而不是被人守在门外,拿着记档的册子,扯着嗓子喊:“皇上,已经半个时辰了。”

文瑶也挺兴奋。

两个人玩到天蒙蒙亮。

康熙神清气爽的走了,文瑶缩回被子里继续睡回笼觉,等再醒来时,康熙已经上完朝回来了,正拿着本书歪在床头看着,身上的龙袍已经脱了,也没换衣裳,就这么穿着里衣歪在她身边。

若非文瑶在他离开时醒了一会儿,说不得还以为他今天没上朝呢。“既然醒了就起来,朕叫御膳房送了早膳过来,这会儿就在灶上温着呢,你且吃了早膳再歇息。"他伸手摸了摸自家表姐微微发热的脸。他昨晚_…确实太激动太孟浪了。

但他也确实有种完全释放后的舒爽,那种全身心得到满足的轻松感,让他下了朝都没心情去南书房,而是径直来了承乾宫,只看一眼都不够,还要脱了衣裳重新上了床。

文瑶身子有些犯懒,却还是起了身。

她坐在妆台前梳妆,玄烨也跟着起身穿衣。两个人一起用了早膳,又围着小花园散步消食,不一会儿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看见保成一路小跑了进来,眼睛亮晶晶的,一进门就迅速锁定二人的方向。

“皇阿玛,皇额娘。”

他径直跑进了小花园,先是十分礼貌的请了安,然后便是一阵控诉:“皇额娘不告诉保成昨晚上回承乾宫睡觉。”

可怜的他昨晚上一个人睡在乾清宫的偏殿。小保成早起去请安,结果却被告知两个无良大人半夜偷溜回了承乾宫,那一瞬间,小保成瞬间明白了′晴天霹雳'到底是什么感觉。所以在得知皇阿玛下朝后,他便立即带着奶姆出发了。也是他人小腿脚慢,否则两口子能被孩子堵在床上。“昨晚上皇额娘打算去喊保成一起来着,可谁让我们保成睡得太香了呢。”文瑶蹲下,对着保成招招手,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已经十月了,但天气还不算太冷,再加上保成本就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又一路从乾清宫跑来了承乾宫,这会儿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保成原本正生气呢,被自家额娘这样一招呼,顿时就忘记了生气这件事,乖巧的靠过去,任由文瑶给他擦了汗,又被她摸了摸后脖颈,然后就听见额娘吆咐奶姆:“去那两块汗巾子,给太子将前后心给垫上。"<2奶姆应了一声,很快带着小保成去了偏殿。等保成换了衣裳出来,玄烨与文瑶已经坐在小花园内的石桌旁喝茶了,桌上摆放着三个杯子,玄烨面前的是茶碗,而文瑶和另一边的空位上则摆放着两个冰裂纹的青瓷高筒杯,保成的杯子里是牛乳,而文瑶的杯子里是奶茶。“保成多多喝牛乳,以后长个子。”

如今的牛奶太醇了,烧开了后也带着一股子腥味,不过赵全放了桂花蜜调和,闻起来还是很香的。

小保成一听会长大高个,立刻抱起来就开始"吨吨吨'的喝。玄烨抿了口茶水,看着保成的眼神里都带着慈爱:“看到保成就想起朕小时候,那时候表姐也是这般叫朕喝牛乳。”说是小时候,其实那时候文瑶已经入宫做庶妃了。“皇上如今个子可不算矮。”

也不知是不是文瑶劝喝牛乳有效果,皇帝可比历史上的身高高多了,就算没有一米八,但也有一米七五以上了,再加上他们一般都穿厚底鞋,又日常骑射,体态十分的好,看上去十分挺拔。

早几年裕亲王福全比玄烨高,如今却是比他矮了个头尖儿。“是是,都是表姐的功劳。”

玄烨也对自己的身高很满意,但他不觉得是牛乳的功劳,而是觉得自己本来就该长这么高。<2

也幸亏文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否则说什么都要鬼气入梦,叫他看一看那副留存后世的尖嘴猴腮的画像。

趁着保成喝牛乳的空挡,文瑶询问萨克达奶姆关于太子最近起居吃用的情况,其它倒是一切正常,只是:“太子爷最近不愿意喝奶了,五月份起就断断续续的,这个月就彻底不喝了,奴才想着,是不是该请太医开点儿回奶的汤药,给太子爷断奶了。”

“既不喝就不喝了吧,等会儿我叫冬诗请了太医来给你开点儿汤药。”萨克达奶姆听后点点头,只是表情并不很开心,甚至还有些惶惶不安。毕竟小主子一断奶,对奶姆的依赖性就低了,旁的小主子都是喝到六七岁才断奶,六七年的相处足够奶姆和小主子处出感情来,偏太子爷不爱喝奶,才两岁呢,就不肯喝了。

尤其皇贵妃娘娘还派遣了身边的松琴姑姑去管着太子爷身边的事务,她这个奶姆的作用就更低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太子我与皇上带着玩。”萨克达奶姆福了一礼,很快就退下去了。

玄烨看看文瑶,又看看退下的萨克达氏,不由有些意外:“朕瞧着你好似不喜这些奶姆?”

“确实不大喜欢。”

文瑶抿了口奶茶,顺势将乌娜希告状的事告知了他:“我叫人去敲打了一番,旁的宫人倒还好,只那个奶姆有些难处置。”三格格自小由她抱着长大,内心对她是有依赖的,哪怕她现在性子张狂了,三格格也只想要她改回来,而不是把她退回内务府去。“我瞧着三格格待她,比待马佳庶妃还亲厚呢。”马佳庶妃可是三格格的亲额娘。

玄烨眉心不由蹙的紧紧的。

他自己和奶姆们的关系就很好,但并不妨碍他利用她们,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主子,奶姆们只是奴才,所以那个边界感拿捏的很好,奈何三格格好像没那公聪慧,居然被奶姆给拿捏住了。

玄烨有个不自知的毛病。

他有厌蠢症。<4

听着文瑶说着三格格对奶姆的处置后,本就对三格格没什么父爱,这会儿更是听都不想听了。

“她既舍不得那奴才,就叫她继续用着吧。”连点儿面子情都不肯做了。

文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那可是皇家格格,哪里能容得那奴才折辱,我已经调了两个得用的姑姑过去,只盼着三格格能早日醒悟过来了。”玄烨冷哼一声:“你就是太好心,马佳氏不见得会感激你。”“我只是问心无愧罢了。”

玄烨脸色虽然臭,但心里却是极满意的。<2伸手一把拉过文瑶的手,握在手心攥了攥,声音也轻柔了几分:“年后南苑行围,到时候朕带你去跑马。”

“好。“文瑶点点头,眼底也染上笑意:“我也好久没去南苑了,也不知道那边修缮的怎么样了。”

“算不得美轮美奂,却也比之前要好上许多了。”毕竞太皇太后在呢,他总要叫皇玛嬷住的舒心心才是:“等这次围猎结束回宫时,正好将皇玛嬷和皇额娘一起接回来,明年仁孝就满三周年了,朕打算重新拟一下后宫妃嫔的位份,到时候在你封后之后便大封后宫。”原本玄烨是打算封后的圣旨和大封六宫的圣旨在同一天下旨的。可后来再一想,倒不如先立后,等皇后入主中宫后,再由皇后请旨大封六宫,这样也能叫表姐在后宫的威望再高些,地位也能更稳当。“一切都听皇上的。"文瑶反手握了回去。既然皇上为她想的这么周到,她自然只需要听话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