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清穿(91)
耿精忠投降,康亲王杰书传回捷报。1
整个京城都在为这道捷报而感到高兴,十月后京城就躁动了起来,尤其明年就是大选年,宫里一直没传来消息会不会开选秀,但家里有适龄姑娘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了起来。
万一被选中入宫伴驾了呢?
早早准备总好过临时抱佛脚吧,御前失仪可不是小事。于是京城各大绣楼和银楼的掌柜们,也迎来了一段时日的繁忙期,可惜的是,这段繁忙期还没过上的多久,宫里就传来了消息,说皇上下旨暂停十六年大叫适龄的姑娘们自行婚嫁。
这下子,有些人家松了口气,但更多的人家却是失望不已,毕竞如今的皇帝还很年轻,家族并不排斥女儿入宫,万一能得宠生个皇阿哥呢?那岂不就改换门庭了?
一般这么想的人家,家里都有个年纪正好且面容姣好的女儿。康熙可不晓得他这一道圣旨下去,京城多了多少伤心人,他如今只一心练骑射,只等着南苑围猎的时候好一展身手,他到底还是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无论在朝堂上多么冷静稳重,到了围猎这种场合,也是热血沸腾,肾上腺素飙升的总之一句话……不想输!
更不能输。
文瑶看他每天在外面跑马射箭的,没过几天脸皮就黑了两个度,就连皮肤都变糙了,文瑶赶紧自制了个珍珠莹润面膜,晚上压着皇上躺在炕上敷面膜。“皇上啊,要过年了呀,你也不想叫那些王公大臣,内外命妇看到一张黑漆漆的脸吧。”
文瑶一边将白色的膏体往皇上脸上抹,一边还得用手肘压着他的肩膀不叫他乱动,嘴里还不忘嘟囔着:“姑母也是一身白皮子晒不黑,我也是长得白,皇上这身皮肤怎么就像了先皇呢?”
玄烨:…”
他一整个大无语。
“朕是男人,要那么白做什么?”
“那也不能这么不经晒啊。"文瑶又将他手给拖出来,给他手背上也抹了一层:“这梁总管也不好,也不知道劝劝,再不济晚上入睡前,擦点儿白玉膏也成啊。”
玄烨被糊了一脸,这会儿手上也被糊上了,整个人都不敢动弹了。文瑶抹完最后一勺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确定抹好了,才放下调碗,从小几上拿起一本书来:“皇上你只管闭目养神,我给你念书听。”说着,便念起了话本子。
明清的话本子都是一个调调,尤其这种私下里传播的话本子,那更是容易看的人心心黄黄,念到最后文瑶都不好意思念了,直接换了本山川川游记来读。玄烨敷脸敷了一炷香,才将脸上的膏体给清洗掉了。洗完脸不等文瑶反应,直接反手就将人给压进了帐子里:“报恩狐仙俏书生是吧。”
文瑶…”
嘿,这人!
玄烨大手一挥,纱帐里面的帷帐应声落下。皇上下旨不大选,后宫的庶妃们也是狠狠松了口气,她们本就不受宠,若是再进新人,她们就更加前途无亮了,与她们一样松口气的,还有去岁年初小选入宫的几个心有青云志的包衣宫女。
去岁前朝一直不甚明朗,她们便也都缩着,不敢动弹。可现在前线传来捷报,皇上的心情正是大好的时候,这群宫女也开始有了动作。
先是在坤宁宫佛堂的戴佳氏不再躲在佛堂不出门,而是经常往乾清宫的御膳房去,时不时买些饽饽点心,御膳房就在乾清宫后面的西围房,出了门往前走个十米上了台阶便是交泰殿。
乾清宫内的御膳房叫内御膳房,是只负责皇上与皇后娘娘的膳食的,后宫妃嫔不能从这里拎膳,若当真想吃内御膳房的膳食,除非能留宿乾清宫,这样第二天早上能蹭一顿早膳,要么就是皇上亲自赏下去。她没事儿去内御膳房晃悠一番,偶尔也会去御药房那点儿驱虫的药材做荷包,反正就在这两处来回晃悠着。
去御膳房需要经过曾瑞门,去御药房需要经过永祥门。这一东一西的,恰好是皇帝去后宫的必经之路,她打的什么主意简直一目了然。
另一边的乌雅氏也开始了动作。
她入宫时也才十四岁,身量未长成,御书房的活计不累,她只需整理整理书籍,时不时检查书籍的破损情况,最忙碌的时候恐怕就是每年的晒书日了。皇上并不常来御书房,就算来了,也是前簇后拥许多人。乌雅氏一直按兵不动,观察着皇上到御书房来的频率,同时也在努力保养着自己的脸,她也曾趁着皇贵妃来御书房看书时,远远的,悄悄观察过这位皇贵妃娘娘。
都说皇贵妃娘娘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她们在家中接受培训的时候,也是以皇贵妃为目标的,只是不知为何,乌雅氏总觉得皇贵妃并不像家中所说的那样,反倒像极了皇上。
哪怕一直温和笑着,也叫她觉得害怕。
过了年,二月份。
文瑶跟着康熙前往南苑围猎,与她一块儿去的还有裕瑚鲁庶妃和纳喇庶妃,前者是用来占位置,后者则是文瑶主动提及要带的。康熙和文瑶都去了南苑,自然不可能将太子和乌娜希留在宫里。太子都去了,实际上的长子,如今的五阿哥保清自然不好不去。保清去了,文瑶也不介意做做人情,顺手就把纳喇庶妃给捎带上了,纳喇庶妃得知后立即到承乾宫来磕头谢恩,她是真的太想念这个儿子了,自从孩子出生后,她只在逢年过节时能见一面,尤其在八阿哥夭折的那段时日,延禧宫佛堂里的屋顶都快被她上的香给熏黑了,就怕也听见自己儿子的噩耗。这次去南苑至少两个月。
与儿子两个月的朝夕相处……
甭管纳喇氏心底有多少小九九,此时她对皇贵妃的感激也是真心的。文瑶带着乌娜希坐在自己的马车上,她们前面那辆马车是保成的,甭管保成这会儿年岁多大,太子就是太子,哪怕马车空置着,该有的配置还是得有,太子车驾的前面才是皇帝御驾,如今皇帝正亲自带着太子在里面。南苑距离不远,一路上太子都没出皇上车驾,所以到了南苑下了马车后,小太子就屁颠屁颠地跑来找文瑶了。
“皇额娘。”
还隔着人海呢,就听见保成那尖锐的嗓音。文瑶立即快走几步牵住保成的手,长长的护甲早在听见声音的时候就已经褪下了。
“姐姐呢?"保成张望着到处寻找乌娜希。“她睡着了,奶姆抱着呢。"文瑶一边带着保成往里走一边解释道。南苑行宫虽然已经建好了,但屋舍依旧不多,文瑶带着保成住进了中轴线靠后的正殿,那里是属于皇后的住所,如今中宫无主,文瑶是皇贵妃且养着太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后,住进去也无人置喙。纳喇庶妃则带着保清阿哥住在了另一个院子里。这处行宫着实是小。
院子也没有特殊的名字,就连这座行宫之前也被简单称为'南衙门,去岁改建行宫后,已经成了太皇太后行宫"了,依旧没名字。文瑶坐定后,纳喇庶妃就带着保清阿哥过来请安。文瑶坐在主位上,保成则坐在她身边。
保清小小一个娃娃站在殿内中央,对着文瑶行了个磕头大礼:“保清请皇额娘安,请太子殿下安。”
“好孩子,快起来吧。”
文瑶笑着抬了抬手,冬蕊立即上前将保清给扶了起来。等保清站定后,文瑶才招了招手:“来,走近些,叫皇额娘瞧瞧。”保清在噶鲁家中十分受宠,便是噶鲁的那些儿女孙子们,也多是让着他的,所以也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文瑶喊他,他就上前去。纳喇庶妃倒是紧张的捏紧了帕子,生怕儿子惹怒了皇贵妃。保清长得虎头虎脑,还没有留头,所以一直戴着帽子,他走到文瑶跟前,视线却被保成给吸引了,只见保成小小的身子虽然端坐着,却贴着文瑶贴的紧紧的,文瑶的一只手也是下意识的将他揽在怀里,看起来很是亲厚。保清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文瑶多敏锐的一个人呐,立即抱着保成挪了挪身子,另一只胳膊夹着保清的身子就将他给抱着坐在了自己的身边,直接一手搂一个地坐在了主位上。小保清直接整个人都僵硬了。
“保清阿哥长得可真敦实。"文瑶揽着两个孩子与纳喇庶妃笑道,这孩子看着不胖,却是个实心儿的,十分压手。
纳喇庶妃虽然紧张,可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满眼是笑的看了眼保清:“奴才只望阿哥爷平安健康就好。”
宫里死的孩子太多了。
像保清这样能跑能跳了还夭折的也不在少数。“有皇上龙气庇佑,咱们保清必能平安长大。”“嗯,几臣以后还要做大清的巴图鲁呢。"保清重重点头,然后仰着脑袋看着文瑶,一本正经地说道。
文瑶顿时展开笑颜,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好,保清日后做大清的巴图鲁。“说着,她身子往后一仰,露出坐在另一边的保成来:“保清你看,这是弟弟保成。”
“保成,这是哥哥。”
保成仰头看了眼文瑶,然后对着保清甜甜一笑:“哥哥。”“弟弟。”
保清也红了耳朵。
他还没见过长得这么白的小孩呢。
论颜值,保清是比保成还要更俊俏些,但他的皮肤却不比保成白,再加上保成穿着一身出行用的明黄色太子服,看起来便更加金尊玉贵了。“你们一起去玩一会儿吧。”
文瑶见他们二人都放着落了地,保成立马牵住保清的手:“哥哥,保成带了好多玩具过来,你跟我来。”
保清立即应下,倒腾着小短腿就跟着跑了。等孩子们都走了,文瑶才开口说正事:“太皇太后的身子一直不大好,之前有两个庶妃留在南苑侍疾,如今咱们来,自然也要跟上,稍后你回去换一身衣裳再过来,我带着你去给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请安。”纳喇庶妃的身子立即坐直了。
她只是个庶妃,根本没有见那二位的资格,如今皇贵妃愿意带着她过去请安,正说明了皇贵妃对她的重视,无论这份重视是不是来源于保清,在纳喇庶妃来说,已经足够她高兴的了。
“是,奴才这就去换衣裳去。”
文瑶见她站起来有些局促,笑道:“保清阿哥先留在我这儿吧,也好叫保成与他好好亲香亲香。"<1
“欺,好,那就麻烦娘娘了。”
对于文瑶的人品,纳喇庶妃还是很相信的,所以将儿子留在文瑶这边,她也是放心的。
等纳喇庶妃走了,文瑶也换了身衣裳,然后就去陪着两个孩子玩了,这么大点儿的小娃娃能玩的也就那么几样,文瑶做了几套飞行棋主题游戏,这一次保成也带来了,正好带着保清一块儿玩。
玩了大概两局,也赢了两局,气的两个小孩哇哇大叫。心情大好的文瑶带着换好衣服的纳喇庶妃去给太皇太后请安。结果等真看到太皇太后的时候,连文瑶都吓了一大跳,实在是……变化太大了,只见躺在榻上的太皇太后瘦成了一把骨头,头发曾经乌黑油亮的发丝也黑白相间着,脸色暗沉,神情木然。
苏麻喇一直在旁边伺候着。
文瑶领着纳喇庶妃上前去磕头,太皇太后这才来了点精神:“这是保清的额娘?”
“是啊,太皇太后,保清阿哥也来了,如今正和保成一块儿玩呢,奴才带着纳喇庶妃过来先给您磕个头,明儿个再叫孩子们过来请安。”太皇太后摆摆手:“别来啦,我这身子不好,不可过了病气。”她挣扎着要起来。
文瑶赶忙上前去扶,动作自然且贴心,倒是叫准备动手的苏麻喇没了用武之地,也叫太皇太后怔愣了一瞬。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文瑶。
好半响才开口说道:“刚才玄烨来了,他到了南苑来事情也多,你照顾好他的后宫,莫叫他烦心。”
“奴才晓得呢。”
“八阿哥夭折的事,我已经晓得了,那孩子没福气,跟着马佳氏的人都没能长成。"这也是太皇太后最无奈的地方。皇贵妃是真的从不对子嗣下手。
说起孩子文瑶就不吱声了,而是捏着帕子擦了才眼角,好半响才开口道:“奴才也心疼呢。”
“我听说皇上今年的大选又取消了?”
“是,皇上说前线紧张,大选一次劳民伤财,只叫在旗秀女自行婚嫁,至于后宫,到时候宣召几位功臣家的女孩儿入宫伴驾即可。”太皇太后点点头:“也好。”
只要不是什么′独宠'就好,她就怕皇上不选秀是为了皇贵妃,她虽远在南苑,却也知道,皇贵妃与当初的皇后不同,皇上是喜欢她的,还是很喜欢的那和爱新觉罗家出情种,她的丈夫和儿子都在心爱之人去后跟着去了,她的孙子决不能这样。
“我这没什么要你们伺候的,你们也一路劳累,赶紧回去休息去吧。”太皇太后说了两句就没精神了,摆摆手让她们退下了。文瑶带着纳喇庶妃出了院子,纳喇庶妃这才松了口气,太皇太后哪怕病着,身上的气势也是一点儿不弱,只躺在那,都叫她心里慌得厉害。好在太皇太后没问她几句,就叫她们退下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康熙在前朝带着八旗子弟阅兵,文瑶在后宫带着几个庶妃侍疾,每次到她的时候总要补几道鬼气,哪怕现在用不上,也要备着防止不时之需。
一直忙了一个多月,康熙才算是闲了下来。闲下来后便是带着文瑶和几个孩子去围场里面玩,南苑的围场里面养着不少小动物,野兔野鸡之类十分常见,保清拿着他的小弓箭天天撵着野鸡跑,保成年岁小些,还不能拿弓箭,但也追着保清的屁股跑。他们俩这一跑,乌娜希也只能跟在后面追,倒是起到了锻炼身体的作用。一直玩到四月份,一行人才回了京城。
如今宫里没有有孕的妃嫔,文瑶才感觉到什么叫做无事一身轻,尤其眼看着仁孝皇后除服在即,连进宫递拜帖的命妇都没有,文瑶就更闲了。大家伙儿都在观望,观望仁孝皇后除服后,皇上会不会再立皇后。五月四号,仁孝皇后除服。
整个京城各大寺庙一起给皇后做水陆法会,坤宁宫的萨满婆婆也是又唱又跳一整天。
皇太子脱掉身上的孝服,换上了喜庆的常服。太子没见过自己的亲生额娘,在他的脑子里,文瑶就是他的额娘,所以虽然走了一场流程,又与赫舍里家那些不停哭泣的内命妇见了面,可他对赫舍里氏依旧没留下什么印象。
索额图也没能和太子搭上话,更别说挑拨太子与皇贵妃的关系了,松琴姑姑往那一站,什么手段就都使不出来了。
好好一个大男人建功立业不好么?
老想使姨太太手段,挑拨你,离间他的,简直脑子有毛病。除服后,仁孝皇后的时代也算是彻底结束了,接下来就看皇上什么时候立后了。
整个京城都躁动了起来,盛京那边的佟佳氏也开始送人入京。之前接到密旨的佟佳氏族人,这次在撤三藩的战役中也立下了赫赫战功,跟随杰书的两个人,一个是佟佳氏嫡系子孙富敦,另一个则是他的伴读瓜尔佳塔石哈。
这二人带兵追击打算逃窜的耿精忠,导致他做了变装都没能逃出城去,这次也被杰书给写进了折子里,康熙对待母家人自然不会吝啬,不仅赐下了府邸,还给晋升为安南将军,三品武将,领盛京镶黄旗出战。有了这么个冒头的,盛京那边投奔富敦的人就更多了。瓜尔佳塔石哈也作为富敦亲卫,身边的副将,领了参军一职,自从鳌拜被擒后,瓜尔佳氏一族在京城就十分的低调,虽还有其他子孙为官,但多为外放,京城这一脉却是彻底沉寂。
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瓜尔佳塔石哈,京城这边忙不迭地就过去认亲了。富敦作为盛京佟佳氏在京城的代表,自从从前线回来后,便三不五时地往承乾宫送东西,多是一些金银玉器,还有各种从南方带回来的特产。他这样不仅是给文瑶撑腰,也是为了告诉京城那些老姓们,别以为皇贵妃根基浅薄,她背后站着整个盛京,这宫里还有哪个比她更尊贵的?到了七月末,前朝便开始有官员上书,请求皇上尽快立后,中宫不可一日无主,虽然皇贵妃如今代行皇后之职,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康熙早有立后之心,如今接了奏折,便立即说道:“朕已经吩咐了钦天监,算了吉日再行立后之事。”
“皇上圣明。”
朝臣们顿时又拜倒了一片。
等下了朝,康熙立刻着钦天监测算吉时,又召来礼部,商讨立后之事。自入关以来,这大清皇帝的皇后就很不好做。先帝时,元后被废,贬为静妃,囚禁于咸福宫内,先帝更是对这个元后厌恶至极,哪怕废弃后也是不愿看一眼,后来便是如今的皇太后,这位太后自入主中宫后,只新婚三天皇帝留宿过坤宁宫,其它时间都没留宿过。到了当今,与元后感情虽说不上好,倒也相敬如宾,互相都很尊重对方,奈何元后命不好,竞难产而亡。
大家伙儿嘴上不说,心里头都有些怀疑,这皇帝是不是都有点儿克皇后,否则怎么其它妃嫔都没事,当了皇后后就命运坎坷了呢?如今大家伙儿的眼睛都盯着这继后了。
只看这位继后能不能长长久久地坐稳了皇后宝座,破除这些流言。很快,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这一日。
一大早便是大朝会。
皇帝于大朝会上颁布圣旨,立承乾宫皇贵妃佟佳氏为皇后,正位中宫。随着皇后的圣旨颁布,剩下的一些列告祭天、地、社稷、祖宗,包括开设恩科,震告寰宇,派遣使节告知各附属国,那都属于后话了。立后大典设与九月初八。
与此同时,文瑶也在承乾宫中接到了封后圣旨。承乾宫中自是喜悦非常。
松琴姑姑更是激动地流下泪来:“好啊,娘娘如今也是皇后娘娘了。”“别哭,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得笑。”
文瑶说着,自己也红了眼圈。
等到晚上玄烨来接她去乾清宫赴宴的时候,文瑶看着他的眼神里都仿佛掺着蜜似得。
“这么高兴?"玄烨也是忍不住的嘴角上扬,走上前去抓着文瑶的手轻轻揉捏着。
文瑶点点头:“嗯,高兴。”
她眼圈又红了,脸上却是带着笑:“以后我就是皇上的妻子了,我能不高兴么?”
玄烨抽出手帕为她擦了擦眼泪:“嗯,朕也高兴,以后你我便是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