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清穿(93)
几家欢喜几家愁。
安嫔李氏和敬嫔王佳氏皆是大选入宫。
前者是前明降将李永芳的孙女,李永芳投降大金后,努尔哈赤就将自己的孙女嫁给了李永芳,所以李永芳也是大金的额驸,此次撤三藩,安嫔的父亲总兵刚阿泰在前线奋勇杀敌,因此原本在后宫默默无闻的李氏突然封嫔也就不奇怪了。李氏得封安嫔后,为咸福宫主位,入住咸福宫正殿。至于敬嫔王佳氏,实则为完颜氏,与前头遣送回盛京的完颜氏同属一脉,完颜氏于前线英勇奋战,康熙自然需要向完颜氏施恩。完颜氏本就是满洲老姓,比起安嫔来,血脉实际上更为纯正些。敬嫔王佳氏则搬迁至永寿宫,为永寿宫主位。这二位封嫔是最叫后宫感到意外的。
实在是这二位十分低调,她们同住在咸福宫的二进院的两处偏殿里,平素很少往前院去,自然与那位博尔济吉特庶妃没什么来往。至于端嫔,她得以封嫔全靠伯父董德贵,且董氏一族能人辈出,男子皆有所能,所以哪怕端嫔的父亲只是个员外郎,且她本人只生育了一个公主,依旧能够得以封嫔。
端嫔本就独居钟粹宫,如此一来,便顺势做了钟粹宫的主位。荣嫔为长春宫主位,惠嫔纳喇氏为延禧宫主位,僖嫔赫舍里氏则为启祥宫主位。
各个宫室忙着搬宫,尤其敬嫔,她需从咸福宫搬到永寿宫去,内务府那边派遣了二十个小太监来帮忙搬家,临走前,她还和安嫔手拉着手依依惜别。前院的博尔济吉特庶妃性情有些暴躁,她们之前一直在后院抱团取暖,如今骤然分开,还距离那么远,多少有些冲淡了封嫔的喜悦。荣嫔马佳氏知道自己家世不显,皇上也不喜欢她,如今更是失了宠,如今能封嫔完全是因为她为皇上生了五子一女,哪怕连续夭折四个阿哥,也属于没有功劳但有苦劳了。
也许……
这个嫔位就是她这辈子的归属了。
荣嫔叹息一声,扶着梅花的手再次进入佛堂,她要给她那四个夭折的儿子祈福,希望他们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惠嫔纳喇氏却是十分自信,只要她的保清长成了,日后她的位份绝不会止步于嫔位。
文瑶成了皇后之后,生活并没有太大改变,毕竞之前做皇贵妃的时候,凤印和中宫笺表就已经到手了,如今只不过多了金宝金册,所以更加名正言顺罢了不过她的办公地点却是变了。
以前多是在承乾宫的东偏殿里,如今却挪到了坤宁宫中。坤宁宫的暖阁也很暖和,却没有承乾宫的暖阁宽敞,实在是因为原本该作为暖阁的地方,如今成了祭祀的地方,所以只能将东暖阁隔断出了内外两间,里间是卧房,外间是暖阁,再加上坤宁宫本就比承乾宫的宫室更高更大,正殿里不聚气,放满了炭盆也不算太暖和。
文瑶又是个怕冷的性子,所以只能将用来做休闲区的暖阁收拾出来做办公区。
康熙也是到了这会儿才真的感觉到,坤宁宫是真的憋仄。以前仁孝皇后住在坤宁宫时,每次康熙过来,她总是叫人将账册之类的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将用来办公的暖阁以最快速度恢复成用来休闲的地方,只为了能叫皇上待的舒坦,生怕一点儿凌乱惹了皇上的眼,叫他不高兴。可到了文瑶这里,她却恨不得把所有账本子都堆到康熙眼前去,好叫康熙看看她每天有多忙碌,日子过得有多疲惫,最好惹的康熙怜惜,在四大女官的基础上,再给增加四个大女官才好。
册封继后的这个月相当于帝后大婚。
从九月初八起,康熙每天到了下晌用晚膳的时间,便十分自觉的往坤宁宫跑,坤宁宫的膳食也是从御膳房出的,赵全暂时继续留守承乾宫,但为了不失了主子的信任,每天都会送文瑶喜欢吃的点心到坤宁宫来,顺带着刷一刷脸,免得主子再把他给忘了。
御膳房这边也是铆足了劲儿,使劲儿的研发新菜式。他们也怕皇后娘娘吃惯了那赵全的手艺,再吃御膳房的膳食用不惯,只看皇上日日和皇后娘娘一块儿用膳,便知道日后潜移默化的,搞不好皇上能跟着皇后娘娘的口味走。
谁能想到啊,当初被排挤出御膳房的赵全,如今竞有重新杀回来的趋势。玄烨自然知道其中暗潮汹涌:“最近御膳房做新菜的次数倒是比往常多止匕〃
“是么?我还以为皇上一直吃这么好呢。"都好几天了,就没一道菜是重样的,文瑶′啧′了一声,酸溜溜道:“我早上还嫉妒皇上来着,寻思着皇上日日吃这么多好吃的,何必去我那承乾宫吃赵全的手艺。”“赵全手艺不错的。”
玄烨有点儿言不由衷,总不好说赵全的口味偏淡了,他目前喜欢重口味,吃不太习惯文瑶的养生餐,但还是挑了个优点夸了夸,毕竞表姐吃了好几年:“他炖汤很不错,很是滋补。”
“那倒是,日后就叫赵全给咱们炖汤吧,他还会做药膳,我身子没养好那几年,他日日给我炖药膳,皇上日日练习骑射也辛苦,可别仗着年轻就不爱惜自己,日后每月吃上两盅药膳,补补身子。”这话一说,玄烨的心顿时就酸软一片。
还用着膳呢,就忍不住放下筷子去牵文瑶的左手,他当初为了早日亲政,甚至读书到吐血的程度,那时候只皇玛嬷叮嘱过他要注意身体,也吩咐过梁九功小心伺候,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如今听着表姐的殷殷嘱咐,他自然动容。
不过:“表姐这般关心朕,之前为何却不说呢?”补汤他自然喝过,每次去承乾宫时都得用上一碗,但类似这样的劝诫之预,文瑶却从未说过。
“那时候我不过妃妾,劝诫皇上是皇后的职责,我便是有心开口也怕做越,便只好在皇上来的时候奉上一碗羹汤。"说着,她眼神有些飘忽,仿佛想到了以前。
玄烨叹息一声,又执筷为文瑶布菜,将文瑶喜爱吃的都扫荡了一遍后,才开口道:“如今你便是朕的妻,朕的皇后,日后有什么劝诫的话,只管与朕说。”“好。”
文瑶回过神来看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日后我可不会客气。”玄烨笑出声来:“你我夫妻,何必客气。”文瑶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当没当真就只有自己知道了。用完膳后,帝后二人依旧延续了当初在承乾宫的习惯,开始手牵手的消食,不过他们没去御花园,也没去承乾宫小花园,而是直接越过交泰殿,往乾清宫后门去了。
实在是因为坤宁宫里没地方玩。
偏文瑶又是个爱玩的,她倒是挺愿意回承乾宫去玩,但自从册封礼那天,承乾宫的大门晚膳后就落钥,这会儿已经关门了。所以两个人只能去乾清宫玩。
只是她们忘了,乾清宫不仅有康熙的各种′玩具',还有个孤零零的小保成,所以他们到了乾清宫就被保成扑了个满怀,只见他抱着康熙的大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皇阿玛,皇额娘,你们是来看保成的么?”文瑶…”
实话说她已经忘了。
不过,她立刻抬手摸了摸保成的瓜皮帽,暖融融的体温透过瓜皮帽传递到文瑶的掌心:“是啊,我和你皇阿玛用完晚膳就过来了。”小保成立即欢喜极了,拉着他们俩便往自己住的地方去。他最近已经开始认字了,每天文瑶教乌娜希读书的时候,他也跟在旁边听,尤其乌娜希练字的时候,他更是强烈要求自己也要写字,文瑶拦都没拦住,便只好赏了一套文房四宝,正式给保成启蒙了。当然,这启蒙的老师不是文瑶,而是皇上。康熙每日都要查看保成的学习情况,甚至还布置了描红作业,不多,每日也就一页描红,他小小的一个人儿,骨头还是软的,可不能练狠了,不然以后年岁大了胳膊疼。
保成对学习很有兴趣,颇有点儿读书上瘾的趋势。文瑶私下里借机奉承了一下皇上:“真不愧是皇上的太子,只这勤勉一道,便是像极了皇上。”
玄烨听了面上无甚变化,可腰杆子却挺的更直了些,看向保成的眼神也更多了几分疼爱,文瑶在旁边瞧着也不加入进去,这孩子只有自己亲手带的才亲,历史上康熙那么爱太子,多数还是因为太子是康熙亲手抚养的缘故,如今太子多了个养母,为了巩固皇上对太子的宠爱,文瑶也是尽可能的让他们父子多多相尤其在文瑶封后之后,坤宁宫没有地方给保成住,保成便自然而然的常驻乾清宫。
在保成长到六岁之前,必须让他们之间的父子情达到历史上那个程度。不过,康熙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已经吩咐了内务府,要内务府整修毓庆宫,如今的毓庆宫可不是日后皇宫里那么小小的狭长的五进院,而是连同着旁边的斋宫一起,都是毓庆宫的范围。
其实文瑶对这个地方不大满意,实在是有点儿太小了,她看中了日后乾隆养老问政之所一一宁寿宫,不过如今那里还没开始建造,得等到畅春园修缮完毕之后,修园子的匠人才能腾出手来,修建一整个宫殿群。那个位置虽然距离乾清宫有些远,但恰好是在东边,十分符合′东宫′设置。毓庆宫的地理位置倒是好,出了门走路到乾清宫也不过几步路的功夫,问题就是太小了些,有些不符合一国太子的排场。陪着太子玩了一会儿,小保成就困了。
奶姆抱着下去睡觉,文瑶则拉着玄烨回坤宁宫去沐浴。梳洗完毕后,帝后二人躺在床上,刚封后那几天,两个人都有点儿兴奋,连续在床围里滚了好几天后,如今双双进入贤者时间,虽还盖着被子,但身上里衣却是裹得严严实实,二人并排靠在软枕上,神情正直的宛如多年老友,没有丝毫的暧昧情愫。
“月底朕打算带你拜谒孝陵,顺带着送皇玛嬷去南苑休养身体。”上次拜谒孝陵还是七年前,那时候孝陵刚刚建成,他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前去祭拜,那时候的皇玛嬷身体还很康健,就连发丝都是乌黑油亮的,谁能想到,短短七年时间,病痛竟将皇玛嬷折磨至此。“我瞧着太皇太后都瘦脱相了,这些太医也是个没用的,便是治不好病,叫太皇太后不那么痛也好啊,就叫她老人家就这么生熬着。"说起太皇太后,文瑶也是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甚至还怪罪起了太医来。玄烨说却是说了句公道话:“他们已经不知配置了多少止痛方子,奈何有用个一两回之后,很快就无用了,皇玛嬷如今瞧着疼得都有些麻木了。”膝盖依旧肿的油亮,可太皇太后已经没什么痛苦表情了。“那怎么办?”
文瑶身子一歪,靠在皇上肩头:“不若张贴布告,去民间寻一些止疼方子试试?尤其北方寒冷,南方潮湿的,总有他们自己惯用的土方子,万一就对症了呢?”
玄烨若有所思。
正如文瑶所言,收集一些止痛的方子,再交由太医们一一验证,若当真是个好方子,能叫皇玛嬷舒坦一些,那也是大功一件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民间寻药方子虽然简单,却也涉及各个方面,康熙也不能一拍脑袋就决定,还得日后拿到前面去好好商议一番,不过皇玛嬷的身体虚弱,这事儿还得加紧办才行。
文瑶也只是提一嘴。
她可不信有什么方子能治好老太太的腿,毕竞那里面可不是什么寒气湿气之类的,而是她亲手塞进去的阴气,岂是一般凡药能够治疗好的?九月下旬,到了去拜谒孝陵的日子,文瑶将宫务托付给了舒贵妃,一如当年仁孝皇后一般,她也将四个大女官送到了舒贵妃身边,自己则跟着皇上一起去了孝陵。
毕竞是刚册封的皇后,文瑶也该来给公爹和婆母上柱香。尤其如今躺在公爹旁边的婆母,还是她的嫡亲姑母,那就更该上柱香,磕个头了。
文瑶头一回来孝陵,看见这一大片的豪华墓葬,简直羡慕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之前在关外也拜谒过两处皇陵,可那到底粗糙了些,哪有孝陵来的气派。先帝国库不丰,建造孝陵时手头还拮据都这么豪华,她不敢想象,日后康熙死后的陵寝会有多么奢华。
“皇阿玛,皇额娘,儿臣带着表姐来看你们了。”“如今表姐是儿臣的皇后,也是儿臣的妻子,皇额娘,你高兴么?”文瑶跪在康熙的身侧,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对着孝康章皇后诉说着心里话。之前的拜谒流程他们已经走完,这会儿是完成拜谒仪式后,车驾都启程了,帝后二人又偷偷跑了回来,用最简陋的礼仪给陵寝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奉上贡品,点上香火,二人手里举着杯盏,说着最朴素的话语。只是几句话一说,二人的眼圈便都红了。
文瑶的手被康熙捏着,也学着康熙的样子说道:“姑母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玄烨,关心玄烨,不叫他受人欺负,会永远支持他,也会努力护佑好玄烨的儿女们。”
这一句简短的保证,比什么都来的暖心
尤其这年头人都信鬼神,哪怕康熙心底隐约是个唯物主义者,此时此刻在此地,他也是真正的感动了。
祭拜完父母,康熙又带着文瑶追上了大队伍。文瑶也没去后面的皇后马车,而是直接被康熙拉进了自己的马车,一进去二人就被宫人们簇拥着梳洗换衣裳,等一切妥当后,才双双靠在里间的小榻上长长舒了口气。
皇帝的马车很大。
具体说来,有点儿像将江南女儿家的千工床做成了马车,而且是最大最豪华的那种千工床,前后三进,最里间就是床榻,中间则是一张软榻和一张矮几他的书桌,外间则是用来给朝臣们磕头和席地而坐的地方,方便行路途中能够处理政务。
“咱们这一来一回的,太皇太后不知道吧。“文瑶身子一歪,凑到玄烨耳边小声问道:“若是知道了肯定就要训斥咱们了。”说着,伸手掩了掩心口,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玄烨见她作怪,不由笑道:“现在才开始害怕,怕是有点儿晚了吧。”“有皇上护着我呢。"文瑶也跟着笑开,嗔怪的睨了他一眼,然后才起身往里面的床铺走去:“这一路骑马着实是累了,我要躺一会儿。”玄烨就喜欢她在自己跟前这一股自由自在的劲儿。皇上的马车是最平稳的,躺在上面的时候轻微摇晃,仿佛躺在了小儿睡得悠车里,文瑶很快就睡着了,主要也不想跟康熙谈情说爱,最近也不知道皇帝是不是脑子里塞满了粉红泡泡,着实有点儿过于腻歪了。也幸亏太皇太后病重,无暇顾及到皇帝,不然的话,她这个妖后怕是刚成为皇后就要病逝了。
文瑶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色微暗。
醒来时便看见床边坐着个人,吓得她身子立即往里床一缩。玄烨见吓到了人,赶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别怕,是朕。”文瑶这才一副缓过来的样子,捂着胸口看着皇帝,然后用沙哑的嗓子抱怨道:“皇上,你当真是吓到我了。”
“朕看你这么久都不醒,都想叫太医了。”他抬手将她脸上的碎发拨至耳后:“你睡得太久了,仔细夜里睡不着。”文瑶翻了个身,歪在玄烨腿边:“很少骑这么快的马,当真是累坏了。”“过几天就到南苑了,到时候咱们在南苑修整几日,你也好松快松快。”“嗯,好。”
两个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才起身穿衣梳妆。这一路一共走了七八天,才终于到了南苑,一落地就赶紧给太皇太后请太医,这一路上虽不曾要太皇太后上下马车,可还是遭了不少的罪。太皇太后的身体还是老样子,就是单纯的疼痛,实际上却没恶化多少。也就是说,死也死不掉,只能痛苦的活着。文瑶陪着皇帝一起流眼泪,心底却没什么波动,这就是她要的效果,慈和太后的一条命,原主的一条命,只为了铺垫她科尔沁的女儿做皇太后,就生生断送了两条活生生的性命,这下场是她应得的。当初太皇太后与慈和太后间是成王败寇。
如今她和太皇太后之间,又何尝不是又一次的成王败寇呢?毕竟,她佟文瑶也想做后宫唯一的主子呢。帝后二人在南苑修整了将近十日,这次出门一个庶妃都没带,也算是度了一次蜜月,南苑水草丰茂,草场平坦,文瑶每天跟在玄烨后面,不是打猎就是跑马,要么就是射箭泛舟,玩的不亦乐乎。
一直到走的时候,文瑶还有些依依不舍。
那紫禁城着实逼仄的难受,日后等畅春园修缮好了,她一定年年过去住。终于,到了回程日。
康熙带着文瑶去和太皇太后辞行。
临走前,太皇太后拍拍康熙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宫中已经停了两次大选,去岁小选宫中也未曾进人,如今前线战事已然渐渐平稳,皇上膝下子属不多,也该充盈后宫,繁衍子嗣了。”
“孙儿知道,皇玛嬷就放心吧。”
“如今你膝下站稳的阿哥只有两个,另外两个还小,看不出好坏来,玄烨啊,玛嬷这辈子什么都不求,只求爱新觉罗家的江山永固。”听着这样语重心长的话,康熙也红了眼圈。文瑶也跟着抹眼泪,连连保证道:“太皇太后请放心,等回了宫孙媳就立即为皇上再寻几个好生养的庶妃,您呐,就好好养身子,等着抱曾孙吧。”太皇太后抬眼看了她一眼,倒是满意的点点头。其它的不谈,只子嗣方面,她还真挺相信文瑶的,毕竞这位是真盼着皇上膝下多几个孩子。
“有你们这句话,我这心里熨帖的很。”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落寞:“若在死前能多见着几个曾孙,日后到了地下,我也有脸面去见你皇玛法和皇阿玛了。”“皇玛嬷您定能长命百岁的。”
康熙听到′死′这个字,心情又开始糟糕了起来。太皇太后倒是无奈:“瞎说,人总有一死,玄烨啊,你也该学会接受和适应了。”
她抬手轻轻抚摸孙儿的脸颊,或许当初抚养这孩子有太多的私心和政治考量,可这么多年下来,祖孙之间的感情也是真的,她既害怕这孙儿像他皇阿玛似得情深不寿,又怕在她去后,这孙儿孤家寡人,孤苦一生。想到这里,她终于正眼看向文瑶。
“你是个好孩子,日后一定要好好陪着皇上,多多关心爱护他。”文瑶连连点头:“您就安心吧,孙媳会好好陪着皇上的。”太皇太后这才满意了。
摆摆手:“快到时辰了,你们快回去吧。“说着便闭上了眼睛:“我累了。”康熙见太皇太后头朝向了里床,便带着文瑶告退了。等出了院子,文瑶的泪水滚滚而落,抽泣着问道:“皇上,太皇太后是不是…
“不会的,太医说病情未曾恶化。"康熙立即反驳。“太皇太后关心心皇上的子嗣。"文瑶攥了攥手,尖锐的指甲抠住了玄烨的皮肉,她面上纠结为难了许久,才仿佛终于妥协:“回去,回去我为皇上再选几个庶妃充盈后宫。”
说完,不等康熙反应,她自己先一头扎进了康熙的怀里。回去就把几个生娃大户拎出来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