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清穿(95)捉虫
常宁其实也觉得冤枉。
鹿血酒是个好东西,是满人入了冬季以后惯用的补身佳品,喝了以后有补肾阳,益精血的功效。
他送进宫的鹿血酒,那鹿还是他亲手所猎,可以说酒里面满满的,都是弟弟对哥哥的爱,甚至他送鹿血酒之前还特意提前几天,自己喝了一小盅,就为了看看功效如何,结果自然是极好的。
于是好弟弟就送酒入宫了。
太医查验过后,也说药效极好,感动了的皇帝就留下好弟弟常宁一块儿用了个晚膳,佐餐的便是这鹿血酒。
只是常宁没想到的是,他自己常年不忌女色,身体内里早已偏虚,喝点儿鹿血酒恰好活血生精,对他来说乃是滋补良药,而如今的皇帝一心扑在前朝,又一天几顿坤宁宫小补汤喝着,骑射也没落下,本就是个气血旺盛,龙精虎猛的成年男人这一喝,可不就喝出事了么。
起初只觉得身上有些热,他带着梁九功去御花园散散酒气,感觉差不多了便想去御书房看会儿书,捡几本游记晚上带去承乾宫给表姐看。皇上来了,御书房里立刻点上炭盆,身子渐渐暖和,酒气也涌了上来,困意弥漫,他便歪在小榻上休憩,临睡前还吩咐梁九功半个时辰后来喊他起身。紧接着便是半睡半醒间,就感觉有人攀在了他的身上。那身上带着熟悉的香气,他本就喝了鹿血酒浑身燥热,又睡得迷迷糊糊恍惚在梦中,便直接将人拉上了榻,等脑子清醒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而那御书房的小宫女还哭的泪眼朦胧,穿着肚兜就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要说这宫女没点儿上进心,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吩咐的是梁九功,结果来的却是小宫女,其中必有猫腻,梁九功被连累的打了板子,当天御书房值守之人也被拉去了慎刑司,至于那个爬床的小宫女,直接一声′不留',这个小宫女就被敬事房的嬷嬷们从里到外炮制了一遍,身子都差点被洗毁了。
但康熙尤觉不够。
帝王独有的多疑开始发作,他向来不是个急色之人,若是当真看上某个宫女,他更倾向于告知表姐,由表姐安排人入后宫,再走正常流程宣召侍寝,可偏偏却直接幸了这个小宫女。
文瑶听着他絮絮叨叨,有些不耐烦了,好处他得了,事情也处理了,还像祥林嫂似得老念叨着有意思么?
她才不信什么事后才发觉不对呢。
或许刚拉上榻的时候脑子有些不清醒,但身体上的感觉那么强烈,怎么可能还醒不过来?无非是清醒后发现宫女长得还行又箭在弦上,将错就错罢了。何必洗白自己!
她又不是那小肚鸡肠的善妒皇后,她对这些有上进心的宫女可是很宽容的。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那宫女是哪家的?”能去御书房伺候的宫女,家里恐怕也不简单,毕竟那里可是个清贵的热灶,不仅事情清闲,平时碰上去挑书的妃嫔,赏钱也是不会少的。“朕还未过问。”
他将人交给敬事房的嬷嬷后就跑来跟表姐诉苦了,甭管是哪家的,如今在他眼里已经约等于死人了。
爬床也是要技巧的,至少提前眉来眼去个几回,彼此心里有点儿数,这时候再爬床那叫情趣,哪有像这个小宫女似得硬爬?文瑶闻言,顿时瞪了一眼皇帝,只觉得这人这事儿做的太过没谱。立即招来赵德芳,叫他去敬事房打听一番。赵德芳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乌雅氏的资料很快就摆在了文瑶的面前,看完了以后将册子摊开,手指重重点在了名册上面:“是额森的孙女乌雅玛禄。乌雅额森是谁?
是皇太极时期的御膳房总管,一个拿着菜刀颠勺上朝鲜战场,最后将害死扬古利额驸的朝鲜人一箭射死的猛人。
乌雅氏虽充入包衣旗,可人家族群却不算小,早先在关外更是名声显赫的′兀颜氏',拢共二十三支族人,其中有十一支世居海西女真的哈达部,后来族群人员日渐减少,族群式微,便归顺了后金,而乌雅额森便出自其中最显赫的巴拜系。
所以人家虽然现在是包衣,但祖上是真阔过。康熙直接阴谋论了。
连续几天,各宫都有宫人被带去慎刑司,最终也只查出来乌雅氏的一条暗线,其中就有当初内务府为她们分配去处的老嬷嬷,就连永和宫新上任的戴佳席妃以及裕瑚鲁常在身边的万琉哈氏,都被喊过去问话了。好在她们俩是真挺清白。
前者走的是自家亲爹的关系,压根没有银钱开道,后者人家则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打了招呼,说想给族妹安排个清净的去处,这才去了永和宫。确定了爬床小宫女是谁后,两口子自然开始往深里查。很快,便查到了光禄大夫萨马哈的身上,他是乌雅玛禄的远族堂伯叔祖,几年前因功而擢升。
萨马哈为人有才干,做事也认真仔细,康熙还算看重。得知二人有关之后,这个本该被处死的小宫女倒是挽回了一条命,再往里查,还有远族堂伯达里湖和新保,更别说巴拜系还有不少子弟在军中做中低层的将领,他们都是康熙得用的实干臣子。
可见乌雅氏虽为包衣,家中官宦却是不少。文瑶…”
“皇上,还继续查么?”
她觉得实在没什么好查的了。
显然这个乌雅玛禄当初是作为庶妃预备役送进宫的,奈何那年后宫没进人,所以只能去御书房当宫女:“如今只不知晓这爬床是族里的主意,还是她自己的主意了。”
乌雅氏培养了不少女儿,今年内务府小选也有乌雅氏的女子,但是被文瑶勾选给了隆禧做庶福晋,今年虽然未成,但不代表日后不能成,而乌雅氏这一举动很可能叫乌雅玛禄应激了,这才抓住机会爬床上位。“到此结束吧。”
康熙摆摆手,心情有些复杂,虽然他也知道后宫妃嫔待他有真情者稀少,但被人如此直白的当做往上爬的梯子,还是叫他有些挫败。“那这乌雅玛禄……
文瑶拉着康熙的手晃了晃:“可要放进后宫来?”康熙长叹一声:“放到长春宫去吧,到底是萨马哈的侄孙女。”长春宫啊……跟着荣嫔。
看来这个未来的德妃这辈子是前途无亮了,毕竞长春宫都快成为知名冷宫了。
于是,被关押在敬事房里,被嬷嬷们炮制了一顿,已经开始起热的乌雅玛禄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结局,她终究还是入了后宫,成了皇上的妃嫔。家族再也不能放弃她了。
乌雅玛禄松了口气。
“哼,你得多谢皇后娘娘,若非她为你向皇上求情,怕是如今你的小命都要丢了。“开门的老嬷嬷说话恶声恶气,语气十分鄙夷,哪怕她如今已经做了庶妃,这群人也依旧一副瞧不起她的模样。
皇后娘娘……
乌雅玛禄被两个小宫女架着,身体还很虚弱,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远远听见一个穿着掌事宫女衣裳的姑姑说道:“我们娘娘叫我来接乌雅庶妃去长春宫。”
“姑姑且等等,乌雅庶妃仪容不整,还请容奴才叫人为她梳洗一番。”“舒嬷嬷哪里的话,娘娘特意交代,叫奴才一切听从舒嬷嬷吩咐。”接下来的话乌雅玛禄便听不见了,因为她被两个架着她的小宫女拖到了另一间屋子,净面梳头换衣裳,小宫女手段强硬,动作粗鲁,她的头皮都被发髻革勒的生疼。
身上的旗装是新的,杨妃色绣兰花团寿纹,颜色有些艳丽,乌雅玛禄气质偏柔美温顺,不大适合这样的颜色,但这会儿却容不得她挑拣。跟着那位姑姑出了内务府,她下意识回头看向那位老嬷嬷。“别看了。”
耳边却传来姑姑冷硬的声音:“难不成你还想报复回去?”梅花看向乌雅庶妃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傻子。乌雅庶妃回头垂下眼睑,声音有些沙哑地回道:“自是不敢。”“不敢就对了,你可知道这宫里有多少个舒嬷嬷?别自不量力乱伸手,再连累了我们娘娘。“梅花冷哼一声,对乌雅庶妃住在长春宫这件事十分不满。虽然荣嫔娘娘如今失了宠,可到底膝下还有一双儿女,皇后娘娘又是个宽和公正的性子,所以长春宫的日子并不差,可如今却要接手这样一个大麻烦,清音能平心静气就怪了。
乌雅庶妃垂着头再不敢说话。
她也是出身包衣,自然知道内廷世家的分量,这种世代在内廷服侍的家族,绝不是她们这些外包衣能相比的。
梅花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只希望这个乌雅庶妃是个不惹事的,可再一想,都能爬床了,能是个不惹事的么?梅花顿时更头疼了。
文瑶刚处理完乌雅庶妃的事情,储秀宫那边就传来了噩耗,说舒贵妃不行了。
文瑶吓了一跳。
“不是说有孕了么?怎么会突然不行了?”松琴姑姑也是一头雾水:“舒贵妃娘娘孕相明显,奴才是真以为她有了身孕,难不成奴才看错了?”
“这么久了,舒贵妃还没上报孕事么?"文瑶蹙眉,直觉事情有些不对劲。自从封后典礼过后她便一直在忙,先陪着皇上送太皇太后去南苑休养,回来后就开始忙着和皇上斗智斗勇,将萨满祭祀的神位全都转去了堂子里,成功让皇上修缮坤宁宫,好容易回到承乾宫里喘口气,又开始忙碌过年的事宜,后来文多了个爬床事件。
现在刚解决了乌雅庶妃的事,舒贵妃又出事了…文瑶腰一软,身子就往旁边的炕几上趴了下来:“皇后不好当啊。”这哪里是皇后,这是救火队长吧。
“娘娘刚做了主子娘娘,不适应也属平常,等过些时候适应了,想来娘娘就不会这般劳累了。"松琴姑姑一边为文瑶上茶一边小声劝道:“娘娘还记得前几年刚当上皇贵妃的时候么,那时候也是手忙脚乱,后来不也很快上手了么?”话虽这么说,但文瑶想着,她这个皇后怕是日后闲不下来了。“你说的对。”
文瑶深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体,招呼冬诗:“给我梳妆,咱们去储秀宫看看舒贵妃去。”
“是,娘娘。”
冬诗立即上前来掺扶文瑶的手,文瑶借着力道起身坐到梳妆台前。冬蕊和春铃都到年纪了,文瑶询问过她们的意见后,便打算放她们出宫嫁人,冬诗和孟春是她们俩给自己准备好的接班人,两年前就带在身边手把手的孝教了。
原本去岁就该放二人出宫,但文瑶得了准信儿,知道自己一定会做皇后,询问了她们是否愿意再等一年,以皇后身边大宫女的身份出嫁,还是直接以皇贵妃大宫女的身份出嫁。
二人都是冷静的性子,自然知道哪个身份对她们更好,都自愿再留一年。如今二人已经确定出宫,跟在文瑶身边的人就成了冬诗和孟春。梳妆完毕,文瑶上了肩舆,一路摇摇晃晃到了储秀宫,储秀宫里氛围很是凝重,所有人脸上都没有笑容,尤其正殿里,更是一片肃穆,只剩下卧室里面舒贵妃那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
文瑶被宫人簇拥着进了里间卧室。
“索琪琪。”
舒贵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连忙扭头看向纱帐,紧接着就看见纱帐打开,文瑶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眨了眨眼睛,声音沙哑极了:“皇后娘娘。”“软。”
文瑶快走两步,直接坐在了床沿上,伸手握住了舒贵妃的手,掌心的手是冰凉的,是骨瘦如柴的,虽然皮肤还是女儿家的柔软,但捏在手心已经皮包骨了文瑶不由蹙眉:"你怎的瘦的这般厉害?”“奴才病了。”
舒贵妃对着文瑶笑了笑,然后又是一阵咳嗽,好半响才缓了过来:“皇后娘娘你知道么,奴才有孕了。”
“有了身孕?”
文瑶仿佛刚知道一般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是好事啊。“脸上忍不住绽出笑容来,只是很快,笑容变成了疑惑:“你身子这么差是因为有孕的缘故?舒贵妃摇摇头:“不是。”
她捏着帕子擦了擦嘴角:“有了身孕是意外,我这般是真的病了。”她的声音很虚弱,语气也有些落寞:“其实我早就病了。”“刚入宫的时候,我只是瘦弱,可渐渐的,我总是觉得浑身乏力,还十分怕热,哪怕是冬日里,也觉得在暖阁里喘不过气来,到了夏天更是难受,那心口啊,仿佛揣了只兔子,不停地蹦蹦鞑哒,要往外蹦哒,再后来,奴才吃的越来起多,却越来越瘦,哪怕寒冬腊月,身上也总是汗津津的,我便知道,我是真的病了。”
舒贵妃说着,泪水就流淌了下来,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如今正孕育着一个孩子。
“他才两个月,奴才便觉得,奴才留不住他了。”她的手指慢慢攥紧,将被子攥出了无数褶皱,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皇后娘娘,我留不住他,我喝了那么多苦药汤子,还是留不住他。“说完,又神色恍惚,细声呢喃:“这是报应么?这一定是报应。”文瑶也被她把眼泪给说下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帕将眼角的泪水掖去。“你既病了,为何不叫太医诊治?”
舒贵妃摇摇头:“治不好的,娘娘以为我没找太医看过么?他们说我得了瘦病。”
听着多直白啊。
因为她吃再多都不会胖反而会瘦,他们就说她得了′瘦病′,甚至让她去找钦天监想一想办法的,太医只能开一些方子缓解一二,可她喝了药了,还是不见好。
她隐瞒了病情,想要有一个孩子。
可她终于得偿所愿怀了身子,却才两个月就开始下红,她是真的绝望了,她知道,这个孩子她是生不出来了。
“瘦病?”
文瑶做了几百年老鬼,也没把世间所有病症看个遍,尤其如今很多病症的名字与她那时候还不同,所以她也不知道这个瘦病′是什么病。“你别慌,我这就去求皇上,请蒋御医来给你看诊,你腹中如今怀着皇上的子嗣呢,一切以皇嗣为重。”
舒贵妃听着眼睛不由亮了起来。
她不受宠,难得侍寝一次,所以从不敢奢望能请到蒋御医治病,但皇后娘娘却不同,蒋御医得了皇上吩咐,为皇后娘娘看诊多年,有皇后娘娘出面,皇上一定不会拒绝。
“谢谢,谢谢……
舒贵妃此时已经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又有了希望。文瑶见她这样,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为她掖了掖被子,借着动作摸了摸舒贵妃的脖子,果然摸到了肿块,心中便愈发沉重了。果然啊……
这样的身体,这样的病症,便是治好了,这孩子也留不得了。文瑶起身离开了储秀宫,直接进了曾瑞门,往乾清宫而去。前线吴三桂还未投降,前线更是探查到吴三桂那边异动频频,仿佛有了新动作,康熙得知消息后,心情很是沉重,好在还捉住了一个耿精忠,如今耿精忠正在戴罪立功,讨伐郑经,稳住战局,为了让耿精忠卖命,康熙甚至还保留了他靖南王的爵位。
至于尚可喜,如今已经没了消息,生死不知,反倒是他的长子尚之信格外活跃,隐约有于耿精忠分庭抗礼的架势。
康熙这段时日忙的没空进后宫。
当然,也是为了养一养身子和心灵,那一壶鹿血酒着实让他伤身又伤心,就连有了好东西,一心想要先献给好哥哥康熙的常宁,都被康熙找了个错处回家闭门思过去了。
倒是叫裕亲王福全看了好一场笑话。
康熙扭头就叫人将福全喊到了乾清宫,叫他挑日子迎郭络罗氏过府:“表姐说这是个好生养的,你如今膝下一个子嗣也无,着实难看了些,你且赶紧带回去吧。”
福全…”
“皇上,我府上的杨氏已经有了身孕了,都五个月了,肚子尖尖,一看就是个阿哥。”
所以别说他膝下空虚了好么?
“郭络罗氏是盛京的满军旗包衣。”
杨氏虽好,却是下五旗镶白旗包衣出身,身份与正黄旗包衣郭络罗氏是不能比的,尤其:“她阿玛三官保是个好的,若能为你生下康健的子嗣,日后也好册封侧福晋。”
福全一听侧福晋,耳根子都红了。
在满人眼里,福晋和侧福晋都算是妻,只不过侧福晋不如福晋权力大罢了,他与西鲁克氏夫妻感情好,但西鲁克氏连续两个儿女都夭折了,他如今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若郭络罗氏当真如皇上说的那般好生养,他也愿意好好待她。实在是因为他是真盼着儿子呢。
“是,那我选定个日子迎她过府。”
“嗯。”
康熙满意的点点头,丝毫没有插手兄长后院的罪恶感,反而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
文瑶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福全虽然与文瑶十分熟悉,可如今身份有别,此时见了面还是得老老实实地请安。
文瑶没等他膝盖着地就赶紧叫了起。
“嫂子如今身子可好?”
去岁福全的长子昌全夭折,西鲁克氏正月刚生下了长女,结果长女还未过百日,儿子就没了,身体本就没恢复的西鲁克氏当时就病的起不来身,一直缠织病榻,大半年了都没好。
“已经好差不多了,待过些日子入宫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好,那我可等着了。”
福全立即应下了。
他也知道文瑶无事不登三宝殿,轻易不到乾清宫来,来了必定有事,于是很有眼力见的告辞了。
等福全走了以后,文瑶才告诉康熙关于舒贵妃的事。康熙蹙眉:“她身子这么差,生出来的孩子能康健么?”“现在不是孩子的事。”
文瑶无奈看了眼康熙:“而是索琪琪能不能康复的事,她那身子啊,我看着都揪心,太瘦了,皮包骨头,形销骨立。”康熙也跟着叹气。
“以前朕还觉得她体质如此,未曾想竟是病了,那就叫蒋御医去给她看诊吧。”
他还不至于无情到眼睁睁看着自己妃嫔去死的地步。有了皇上这句话,李进朝立即小跑着去御药房寻蒋御医,文瑶了了一桩心事,又说起了五阿哥保清:“保清在乾东五所的院子已经准备好了,皇上什么时候下旨召保清回宫?”
康熙则拉着文瑶走到御台上,直接拿过右上角一本明黄色缎面封皮的折子,递给文瑶,示意她打开看看:“这些都朕给保清选中的伴读。”“保成那边朕也准备好了,只等着年岁到了入上书房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