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清穿(97)
竞然真怀上了。
文瑶咋舌,难不成这能当皇帝的孩子身上真有所谓的天命不成?她可是知道的,敬事房的老嬷嬷手黑着呢,那可是真恨不得拿着刷子从里到外刷一遍,在这样情况下都能怀上,但不得不说,这乌雅氏的身体是真好啊。由于乌雅氏上位方式特殊,所以文瑶先请出了彤史,又派人去内务府调乌雅氏入宫时的档案,最后请来了那日敬事房前去御书房清场的嬷嬷,确认了乌雅氏当日侍寝时确实是'处子'之后,才对梅花点了点头。“既然怀上了就好好养着吧。”
“是,皇后娘娘。”
梅花眼睁睁看着皇后的这一番举措,心底暗暗叫苦的同时也松了口气。不怕皇后查,就怕皇后不查,查的越多,孩子的身份就越确认,就怕皇后万事不管,等孩子生出来了再有人提出质疑,到时候乌雅庶妃是没命了,荣嫔娘娘也一样受到牵连。
“回去告诉荣嫔,安心照顾着就行,莫要担忧。”“多谢皇后娘娘。”
梅花再次福了一礼,然后便告退了,等出了承乾宫,一路疾走出了琼苑东门,她才双膝一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靠在假山上面。“姑姑!"陪同着一起去承乾宫的小宫女连忙伸手惨扶着梅花。自从仁孝皇后故去,如今的皇后拿到凤印后,便改了宫中行走的规矩,无论是宫女还是太监,想要在外行走,至少二人同行,单独一人不允许走出主子的寝宫,所以梅花这次出来,身边带了个小宫女。也幸好带了个小宫女,不然刚才那一下,她非得摔了不可。梅花摆摆手:“不碍事,我就是心里头慌的厉害。”由着小宫女掺扶着站了一会儿,才终于从那股子心慌中恢复了过来,只是手臂和腿还是酸的厉害,带着小宫女急急忙忙回了长春宫,荣嫔已经坐立不安许久了。
“如何?皇后娘娘怎么说?”
梅花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荣嫔拉着一通问。梅花摇摇头:“皇后娘娘仔细查看了彤史,还宣了内务府记档的嬷嬷,以及那天去御书房收拾的敬事房嬷嬷过来问话,确认了没问题后才叫奴才回来的。“皇后娘娘只说叫娘娘仔细照顾着就好,其它的什么话都没说。”荣嫔脸上的紧张终于松快了些:“既然皇后娘娘叫仔细照顾着,那边照顾着吧。”
不过……
“你仔细盯着些,那就不像个老实的。”
梅花连忙应下:“是,娘娘。”
接下来的日子里,梅花就一直派人盯着后院的西配殿,乌雅庶妃也知道自己被人盯着,但她不在意,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她的肚子,只要能将这一胎平安生下来,她未来的路就稳了。
可惜的是,也不知是不是在敬事房被那群老嬷嬷洗刷时伤了身子,这一胎她怀的格外辛苦。
就在梅花前去承乾宫禀告后没几日,她便开始疯狂孕吐。还不是干呕的那种,而是真的每一次都能吐出东西来,吐到最后实在没东西吐了,甚至将苦胆给吐破了,整个人急速的消瘦了下去。文瑶也将乌雅氏有孕的消息告知了皇上。
康熙得知后直接愣住了。
然后便是蹙眉:“这敬事房是怎么办事的?”“这怀孕生子也看天时人和,许是这个孩子与皇上有缘。"文瑶走到桌边亲手浣了手帕,拧干后为皇上擦脸。
“哼。”
康熙冷哼一声,对乌雅庶妃依旧不满,他不觉得敬事房敢违背他的命令,对乌雅庶妃手下留情,但要他相信什么"缘分',那也是不可能,他只觉得这乌雅氏当真是心机深沉,不仅千方百计的爬床,甚至还偷偷怀上孩子。当日之事发生后,他也曾回想多次。
说实话,乌雅氏长什么样子的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日她身上的香气。
那是与表姐如出一辙的香气。
那日他为何那般愤怒,也是因为这抹香气。“乌雅氏心计太过深沉,她生的子嗣…”康熙垂下眼睑,神情很是淡漠。显然,某个小孩没出生呢,已经得了皇阿玛的不喜。文瑶拿着湿帕子给他擦手,每一根手指都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直到擦完了,文瑶才抬起头来与康熙对视:“玄烨,稚子无辜,他虽是乌雅庶妃所生,却也是你的子嗣,你难道要厌恶自己的儿子么?”康熙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好半响才抽掉她指尖的湿帕子,随手扔到桌上的铜盆中:“有那样的额娘…。“生出来好好教便是了。”
文瑶打断了康熙的话,不许他再继续往下说,这人嘴实在是毒,偏又是个皇帝,有时候话实在难听了,也不会有人指出来。更何况,文瑶对这个顽强的孩子还真有点儿兴趣。鸡蛋总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不是么?
万一这天命就是这么不讲理,非要挑所谓的'命定帝王'继位呢?所以太子她要养,历史上的这位继位皇帝她也要养,既然这孩子以后会是她的孩子,那么自然不能让康熙口出恶言'了。“你就是太好心。”
康熙还是不大欢喜,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文瑶凑过去为他按压额角,声音也更加轻柔了:“乌雅庶妃不过一个庶妃,本就没有资格教养阿哥,到时候为阿哥择一个人品贵重的养母便是。”“况且,皇上不是早有口谕,包衣出身的妃嫔不能教养阿哥么?”那可是在坤宁宫外,对着太皇太后说的话,是起居注上都记载了的,金口玉言,岂是想忘就能忘的?
康熙蹙起眉头,开始盘算起养母的事情来。如今宫中有资格抚养阿哥的妃嫔,除却文瑶之外,荣嫔、惠嫔和端嫔,包括入了包衣旗的僖嫔,皆因他当初坤宁宫外的那一句给断了养孩子的路,那么便只是剩下安嫔李氏和敬嫔王佳氏。
安嫔的祖父是李永芳,且她嫡亲的祖母是安亲王岳乐的姐姐,哪怕岳乐如今就在前线征讨吴三桂,他也不乐意叫安嫔膝下有个阿哥。至于敬嫔……
她确实是个好人选,但当初发生过完颜庶妃迫害叶赫那拉庶妃的事后,他对这一脉的女儿品性就有了怀疑,这么多年来,也只将她放在后宫,很少召幸。在康熙心目中,敬嫔与乌雅氏品性差不多。乌雅氏不能教养阿哥,难不成敬嫔就能?
康熙越想心情越凝重,整个后宫几十号人,竞找不出一个能做阿哥养母的人选来。
文瑶见他愁眉不展,又说道:“再不济还能将阿哥送出宫去,如保清一般养在臣子府上也可以。”
“距离乌雅氏生养还有几个月,此事再议吧。“捏了捏胀痛的眉心。这孩子来的措手不及,康熙也是懒得再烦心,三月份吴三桂于衡州称帝,他如今一心扑在此事上面,哪里愿意为了这个不合时宜的孩子而耗费心力。文瑶见他脸色有些不好,将他拉着躺倒在自己的腿上,也不再说话,而是认真的为他按摩头皮。
不一会儿,就听见他的呼吸渐沉,已然是睡熟了。文瑶动了动身子,想要将他的脑袋从自己的腿上挪下来,结果这人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了她的肚子,手圈着她的腰不撒手了。文瑶叹了口气。
轻轻地将腿伸直了,然后拿了本话本子便靠在软枕上看了起来,也幸亏早早将炕几给拿了下去,否则这会儿姿势会更别扭难受。康熙这一觉睡了整整一个时辰。
醒来后屋子里都是昏暗的,只有窗台一盏碗灯燃着豆大的火苗,恰好照亮了方寸地方,也照亮了正托着腮靠在软枕上闭着眼睛小憩的身影。康熙没起身,但睡了这么久身子也确实有些僵硬了,他的身上还盖着厚厚的绒毯,头枕在软绵绵的腿上,脸埋在表姐的腰腹间,鼻尖全是表姐身上馥郁且熟悉的香气。
一时间他竞只想这般静静地躺着。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原本小憩的人突然蹙了蹙眉,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二人的视线对上。
文瑶下意识露出笑颜,手指十分自然地从他的耳后摸到他的脖颈,平常清甜的嗓音染上了几分哑意:“皇上醒了?”康熙被她这一连番的举动给逗笑了。
原本不知为何有些沉郁的心情骤然晴朗起来,身子也仿佛一下子有了力气,押着炕面直接就坐了起来,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去揉自己刚刚枕的地方。“嘶一一”
文瑶倒抽一口气。
“压疼了?“康熙立即挪了挪身子,盘膝坐在文瑶的身边,两只手一起给文瑶揉腿,面上染上担忧:“朕为你传太医。”说着便想下炕穿鞋。
“不用。”
文瑶赶紧拦着他,又连忙动了动腿:“就是压时间长了,有些麻了,缓一缓就好。”
“你若不舒坦,将朕叫醒了也成,何必硬熬着。"康熙见她真的没事,又伸手给她揉捏了起来。
经过鬼气滋养的体魄本就强健,更别说还有个超强版息肌丸一直保养着她的身体,所以文瑶的腿并没有多难受,盘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伸手拦住康熙的手:“好了,皇上,已经不怎么麻了,我下去走两步活活血。”说着,便挪着身子下了炕,跟着羊毛拖鞋来回走了两圈,才朝着西暖阁外面喊道:“来人。”
随着门口的帘子被掀开,宫女们进来掌灯,屋子里很快就灯火通明了起来,康熙坐在炕沿,任由两个小宫女来给他穿好了靴子。文瑶的头发有些乱了,叫冬诗随便挽了个发髻:“这睡着了不知道,醒来后就觉着饿了。”
康熙穿好了靴子也不乐意起身,就靠在文瑶刚刚靠的软枕上,托着腮看她忙来忙去。
“朕也饿了。”
“灶上一直温着呢,等会儿就能吃”
孟春送上了铜盆,文瑶先拧了帕子递给康熙,又重新拿了一张干净的帕子过水后拧干擦了擦脸,可算是将面上那点儿倦意给擦掉了。康熙也擦了脸,目光才从文瑶身上移开,看向捧着铜盆的孟春,突然开口问道:“你身边伺候的人换了?”
“冬蕊和春铃都快出宫嫁人了。”
文瑶放下帕子,笑着走到康熙身边坐下:“她们将冬诗和孟春带在身边教了一年多,如今用着也还算顺手,前两年刚放荫了一批宫女出宫,今年我还打算放一批出去呢。”
“你定的多大年岁?”
“二十五岁。”
康熙蹙了蹙眉,十三岁小选入宫,二十五岁出宫,等于说刚调教出来没几年就不能用了,康熙觉得不大稳定。
但是文瑶说的也对,三十岁年岁实在是太大了,出去便是嫁人也是做继室,生育也是艰难,能入宫伺候的宫女都是上三旗包衣出身,有些人家家里父兄身上皆有官职,也着实不该蹉跎太久。
“二十五岁便二十五岁吧。”
出了宫嫁人还能生下个一儿半女来,总好过三十多岁以出宫就嫁人做祖母。许是下午睡得时间长了,用了晚膳后两个人依旧很精神,先去承乾宫小花园逛了一圈,回来后依旧不困,康熙干脆叫梁九功搬来了折子,文瑶也披上氅衣叫冬诗送来账本子。
夫妻俩大半夜的熬灯油干活儿。
这会儿炕几又重新回到了炕上,一左一右,各自占据了半边桌面,忙的头也不抬。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瑶突然来了一句:“日后下午再也不睡那么久了。”康熙看了她一眼,捏着御笔舔了舔朱墨,一言未发继续批折子,对于文瑶这话他是一点儿都不信,因为这已经是第三次听她这么说了。次日早晨,康熙精神萎靡的去上朝。
人睡不饱脾气就容易暴躁,总之这一天的大臣们倒霉了。谁能想到呢,皇上竞然一夜之间将所有折子都看完了,其中几个加急的折子上更是写了一大段一大段的批语,字迹潦草且狂乱,一看便知道皇上当时的情绪不大稳定。
更别说关于前线战役的折子了。
那是在朝堂上将一群尸位素餐之徒骂的狗血喷头,还当场摘掉了户部两个官员的顶戴花翎,吓得整个朝堂直接寂静无声。接下来十几日京城都风声鹤唳的,尤其户部和兵部,多少有点儿草木皆兵了。
前朝之事影响不到后宫,尤其如今后宫高位妃嫔稀少,仅有的六个嫔位里面还有四个都是包衣出身,剩下的两个还不受宠,要说唯一热闹的地方,恐怕就是长春宫了。
乌雅庶妃孕吐的厉害,太医们开了不少止吐的方子,甚至连当初仁孝皇后止孕吐的草木灰水都用了,虽有些用处,却还是没有能够完全止住孕吐。不过好歹能够叫她吃几口了。
肉眼可见的,乌雅庶妃原本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迅速消瘦了下去。乌雅庶妃对腹中这个孩子的感情,也随着日日呕吐而变得复杂了起来,她既需要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改变她如今的处境,又对这个孩子给自己带来的痛苦而感到深恶痛绝。
矛盾的情绪在心底积压。
偶尔看着肚皮的眼神都泛着冷意。
许是这个孩子跟乌雅氏真的犯冲,到了五月份的时候,乌雅氏的晨吐依旧在继续,谁曾想,也就一个极普通的早晨,也是极普通的晨吐,竞叫乌雅氏小腹骤然痛了起来,紧接着便有些见红。
荣嫔得知后立即派人去寻了太医,又叫梅花带着小宫女去承乾宫禀告皇后娘娘。
等文瑶赶到长春宫的时候,太医已经施了针,乌雅庶妃还昏睡着。“到底怎么回事?“文瑶一进门就免了大家伙儿的礼,直接询问太医。“回皇后娘娘,庶妃体质虚弱,以前又受过伤,身子没养好就有了身孕,如今孩子虽保住了,却不好起来走动,得卧床保胎才行。”当初乌雅庶妃在敬事房那一顿里里外外的洗刷,对她的身体还是损伤很大,这个孩子来的本就突然,又有过那样的遭遇,如今能保住胎已经很不错了。文瑶叹息一声,挥挥手叫太医下去开方子去了。荣嫔则满脸担忧地站在旁边,自以为声音很小的问道:“皇后娘娘,乌雅庶妃这一胎能保住么?”
她是真的有些怕了。
“奴才,奴才这心里头是真的慌啊。”
她本就不受宠,如今膝下还有一儿一女呢,万一这个孩子小产了,皇上怪罪下来她可怎么办?一个不受宠的额娘和一个被皇上厌弃的额娘,前者总好过后者呀。
“别慌,她这身子糟了那样的罪,本就不大好了,怀孩子又十分辛苦,两相加起来,这身子骨能康健就怪了,便是她这孩子没了,也怪不到你身上去。”文瑶先是安慰了一番荣嫔,随即又神情凝重,满是担忧地看着乌雅庶妃:“当额娘的身体这般孱弱,我现在只担心孩子的身体……”作为一个生了五子一女的人,荣嫔自然明白文瑶话里的未尽之意。她的神情瞬间哀伤了起来,显然,也是想起了自己那些夭折的孩子了:“只要能活下来,哪怕病歪歪的也行啊,做额娘的,哪个会嫌弃孩子体弱呢?文瑶知道她的心结,也知道言语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所以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荣嫔掖了掖眼角,将那点儿悲戚敛去。
乌雅庶妃还没醒,她们俩自然不好站在人家床边聊天,于是文瑶就被荣嫔请进了正殿,正好,荣嫔也有话要和文瑶说。二人到了正殿落座,梅花赶紧带着小宫女上茶上点心。“皇后娘娘,奴才听说皇上召了保清阿哥回宫了?”荣嫔现在的性子虽然沉寂了不少,可说起话来却还和从前差不多,属于不会客套的那种。
“嗯,保清年满六岁,也该回宫读书了。”文瑶自然知道荣嫔问这些话的意思,也不卖关子:“十阿哥如今身子康健,我瞧着是定能立住的,等到了年岁,我也会与皇上提议要阿哥回来读书,你就放心吧,不会叫阿哥总住在宫外的。”
提起孩子,荣嫔眼圈就有点儿泛红,声音都哽咽了起来。她连忙起身请罪:“皇后娘娘恕罪,我实在是……提起孩子就忍不住“你也是一番慈母之心。”
自从当年荣嫔口出狂言被康熙知晓后,便被迁宫到了长春宫。这些年文瑶对西六宫并没有多关注,西六宫不似东六宫这般清净,人多是非也多,经常会闹出一些事来,期间也有过毁容伤身的恶劣事件发生,只不过这些事轻易传不到文瑶跟前去。
如今文瑶再看荣嫔,一眼便能看出她眉眼间的疲惫,再不似当年那副气血旺盛,一看就身体很好的美了。
“皇后娘娘,十阿哥当真就…不能和保清阿哥一起回宫么?”她捏着帕子的手指微微颤抖着:“长生生下来三天就被抱出宫去,养在了马佳府上,照顾他的还是我的亲哥哥,那般上心却还是没了,娘娘,奴才是真的害怕了,奴才只求能多看看十阿哥。”
说着,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文瑶就磕了几个头。宫里其他宫人也连忙跟着跪下了,梅花更是往前两步,直接跪在了荣嫔身后。
文瑶直觉今天就不该来长春宫,明明是来看望乌雅庶妃,结果却被荣嫔缠住了,她揉揉额角,声音微沉:“荣嫔,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宫里一共四个阿哥养在宫外,如今三个都好好的呢,你别胡思乱想。”语气虽然没有不悦,却也不见刚才温润。
显然,皇后已经到了不悦的边缘。
梅花见自家娘娘还要开口,连忙偷偷扯了扯自家娘娘的衣摆。荣嫔立即闭了嘴。
“十阿哥每个月都会入宫请安,之前我给了惠嫔这个恩典,如今同样也给你,十阿哥入宫时你只管到承乾宫来候着便是。”六嫔册封礼虽然办了,但皇上没下口谕让阿哥去给亲额娘磕头,奶姆们自然也不敢自作主张,所以每次阿哥们进宫请安,都是直接去的承乾宫。有时候文瑶比较闲的时候,会派人去请几位阿哥的生母到承乾宫候着,有时候忙起来,也就没了这个殊荣。
如今文瑶给了恩典,荣嫔自然喜不自胜。
“谢皇后娘娘恩典。”
文瑶见她不再犯轴,这才点了点头,放下茶杯带着人就出了长春宫,直到上了肩舆进了曾瑞门,才忍不住吐出口气来:“这个荣嫔,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
不过:“冬诗,你去查查,到底是谁在荣嫔耳边多嘴了。”宫妃之间的争斗她想来不管。
但若有人将主意打到子嗣上面,那她可就不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