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98)(1 / 1)

第98章清穿(98)

松琴姑姑二十年如一日的在后宫铺设人脉网。随着文瑶的两次放荫,哪怕是当年执掌后宫的苏麻喇姑,手中得用的宫人都不如松琴姑姑来的多。

哪怕她如今在太子身边照顾太子,也兢兢业业地继续着她的渗透大业,每过一段时日就会给文瑶送过来一份′自己人'的名单来。当然,文瑶也没想一直让松琴姑姑跟着太子。毕竟是自己的底牌,总不能叫那小屁孩给笼络了过去,如今保成已经长大了,松琴姑姑也该调回来养老了。

不过,调查荣嫔的事文瑶没动用这些人脉,反而交给了冬诗和孟春。冬蕊和春铃已经回家待嫁,如今是冬诗和孟春跟在文瑶身边,冬诗与冬蕊同为章佳氏,孟春与春铃同为万琉哈氏,她们接了自己族姐的班,总要'表现’番,才能继续坐稳文瑶身边大宫女的位置。二人接了任务后,也知道这是主子对自己的考验了。冬诗的性子不如冬蕊强势,性情比较温和些,与孟春共事时也是谦让更多。孟春的性子与春铃很像。

不,该说万琉哈一族的女孩儿性格都差不多,就连裕瑚鲁庶妃身边的妞妞,也是个十分沉静内敛,懂得随遇而安的性子,所以才能和裕瑚鲁庶妃相处的很好但再沉稳的性子也是有上进心的。

之前族姐与冬蕊一起伺候皇后娘娘的时候,便是以冬蕊为主,族姐大多数时候留守承乾宫,如今孟春上位,自然也想争一争这个位置。总不好她们'春′字打头的总排在'冬字后面吧。一年之计在于′春'。

就叫她孟春为′春'字宫女拼出一番天地来。带着这样的雄心壮志,她与冬诗分开来打探消息,章佳氏虽然也是包衣,但到底势力多在武将之中,她的养父海宽如今乃是包衣佐领,生父朔色则为骁骑校,自从投靠佟佳氏后,才渐渐在内廷有了些许人手,可到底底蕴浅薄,比不上在三库深耕多年的万琉哈氏。

所以孟春先冬诗一步查到了事情的真相。

“乌雅庶妃?”

文瑶眉心猛地一跳:“她如今都躺在床上起不来身了,竞还能搞事情?”“是,奴才也是不敢相信,又从头至尾捋了两遍,才敢来给娘娘禀报。“孟春也想不通这乌雅庶妃打算做什么,靠爬床上位,又得了皇上厌弃,如今肚子里那块肉还没稳当呢,不好好护着肚子,还搅风搅雨,也不怕伤着孩子。冬诗慢了孟春一步,这会儿正想找个机会表现一番自己。听到主子言语中带着不解,便也开了口:“奴才想着,那乌雅庶妃怕不是想要借着荣嫔娘娘试探一二,看阿哥能不能养在宫中吧。”文瑶和孟春的目光瞬间落到她的身上。

冬诗被看的心里慌乱了一下,又很快镇定了下来,之前她确实慢了孟春一步,却不代表她没用啊。

她自觉脑子比孟春好使。

“继续说。"文瑶朝她抬了抬下巴。

“娘娘。”

冬诗立即凑过去蹲跪在脚踏上,攥着拳头轻轻给文瑶捶腿,姿势狗腿极了,说话声音也更轻柔了:“您看呐,如今宫里的阿哥都养在宫外,除了五阿哥年岁到了回宫读书,九阿哥和十阿哥都养在臣子府上呢。”“当额娘的,谁舍得孩子一生下来就分离呢?尤其长春宫荣嫔娘娘还是十阿哥的生母,想来,乌雅庶妃定是见过荣嫔娘娘思念十阿哥的模样。”以人度己。

乌雅庶妃自然想到了以后很可能会′母子分离′的自己。虽然孩子还没出生,但乌雅庶妃想象中的自己,应该也是荣嫔那般'爱子心切",有孕之人本就多思多虑,想的多了便也就动了心思。乌雅庶妃之前能豁出去爬床,可见本性就是个敢想敢干的人。所以她在背后撺掇荣嫔一点儿都不奇怪。

若能将十阿哥求回宫来,那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不能,被厌弃的也是荣嫔,于她并没有什么妨碍,说不得她还有一揽子复宠计划呢。不过……

“蠢货。”

文瑶闭了闭眼,对荣嫔的愚蠢感到头疼。

乌雅庶妃不过一个被皇上厌弃的庶妃,哪怕还怀着孩子呢,前途也已经没了,荣嫔竞然还能被她说动了心思,这不是愚蠢是什么?冬诗缩了缩脖子,连敲腿的手都不敢动了。“不管乌雅庶妃为何撺掇的荣嫔,总归这事儿是乌雅庶妃办的。”所以无论乌雅庶妃是试探能否将阿哥养在宫中也好,借机坑害荣嫔也罢,亦或者还有些其他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她都不甚在意。总之,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她身边伺候的人是内务府送过去的?”

“虽是内务府送过去的,却也与乌雅氏族里有关。”“主子犯错,奴才却不知规劝,带去慎刑司去赏刑,另外再调个老实的去她身边伺候。”

文瑶回头吩咐孟春:“再去长春宫传我口谕,待乌雅庶妃身子恢复了,便挪去景阳宫东偏殿居住,她之前在御书房当差,想来对景阳宫比较熟悉,也比较怀念。"说着又看向跪坐在腿边的冬诗:“你去一趟内务府,让他们尽快将景阳宫东偏殿洒扫出来。”

“是,娘娘。”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兴奋。包衣家族们都想送女儿入宫,但大家伙儿如今都没什么野心,顶多想生个阿哥,日后好借着阿哥的光抬旗,便是不能抬旗,也能有个皇阿哥做靠山。大家伙儿为了这个目标都夹着尾巴做人呐,结果乌雅氏就爬了床。她这一爬床,虽然自己被厌弃了,可肚子里多了块肉,对乌雅氏一族来说,也算是有了希望,可对别的包衣家族来说就很不友好了,毕竞他们都怕皇上迁怒。

这也是为何这般迅速调查出真相的原因。

都希望皇后看在包衣家族还得用的情况下,别厌弃了包衣,毕竟日后内务府小选送女入宫,还需要皇后蓝批勾选呢。很快,整个后宫便都知道乌雅庶妃还在孕中,就被皇后娘娘挪去了景阳宫安置,不仅如此,还将乌雅庶妃身边的的伺候的大宫女给打入了慎刑司。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乌雅庶妃又做了什么,竞叫皇后娘娘如此震怒。

要知道皇后娘娘入宫十几年,所有人对这位娘娘的评价都是敦厚温和,无论宫妃们受宠还是不受宠,在皇后娘娘眼中皆是一视同仁,对待皇嗣们也是关爱有加,尤其那些生了公主的妃嫔感触最深,若非皇后娘娘一直关注着乾西五所,公主们哪有如今的好日子过。

能将这样好性情的皇后娘娘惹怒了……还被搬迁去了景阳宫。景阳宫那是什么地方?

是之前舒贵妃停灵的宫室!也是以前乌雅庶妃当差的地方。景阳宫被皇上下旨一分为二,前面的正殿为妃嫔居住的宫室,后面的后殿和东西偏殿则被改成了御书房,为了将御书房从景阳宫中独立出来,原本面阔五间的景阳宫正殿硬是被拆掉了两间内室,改成了两堵高高的围墙。明明是正经寝宫,却只有三座寝殿,其中正殿更是沦落到与偏殿一样的开间,只比偏殿宽阔了那么一点儿。

自从景阳宫修缮完毕后,除了舒贵妃停灵时打开过几天,便一直关门落钥,大家伙儿也都默认了这个宫室不会入住妃嫔,如今乌雅庶妃突然被挪了进去顿时,各宫里出来拎膳的宫人步伐都变得小心了许多。乌雅庶妃则是心慌不已。

明明她只是让人在荣嫔耳边念叨了两句而已,若荣嫔自己没这个心思,怎么可能会求到皇后跟前,如今荣嫔自己经不住诱惑做了傻事,惹怒了皇后,皇后怎就不罚荣嫔只罚她了呢?

她心底只觉得不公,却也无处申诉。

如今她身边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原本家族送来的大宫女也被带去了慎刑司,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处理完了乌雅庶妃,文瑶也没放过荣嫔,叫孟春送了本经书去长春宫,让荣嫔多抄几本佛经为阿哥们祈福,这脑子没事儿还是少出门为妙,省的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康熙得知后,立即扔下手里令人心烦的政事去了承乾宫。绕过影壁的时候文瑶正坐在太平缸旁边的高台上喂鱼,文瑶嫌弃太平缸只有清水太过寡淡,于是便在里面养了两株碗莲和几尾锦鲤,因为有保成和乌娜希这两个勤劳的小孩儿,锦鲤们都被喂养的圆嘟嘟的,看起来憨头憨脑十分可爱。康熙一现身,院里顿时跪倒了一大片。

文瑶也站起身来,在高台上就对着康熙福了福身:“皇上安。”康熙几个大跨步就上了高台,挤到文瑶身边霸占了她的椅子,还顺手揽住文瑶纤细的腰肢,将她带进了自己怀中:“喂鱼呢?”“嗯。”

文瑶手里还托着放鱼食的白瓷小碗,又用小汤匙挖了一小勺,手伸长了倒进了太平缸,锦鲤们连忙凑过来张着嘴求食:“皇上你瞧,这些鱼儿吃的多香。”康熙看着那锦鲤过于圆润的肚子”

表姐当真是养崽小能手,不仅将保成和乌娜希养的壮壮的,就连随手喂养的锦鲤都是出奇的肥硕。

“少喂些,锦鲤无脑,喂多了怕是会被撑死。”话虽这么说,康熙却也跟着舀了一勺子鱼食给洒了下去,看着一群肥嘟嘟的鱼儿抢食吃,心情瞬间得到了治愈,他已经在想,是否要在乾清宫里也养两尾锦鲤了。

喂完了锦鲤,帝后二人便回了东暖阁的碧纱橱,一进殿内,康熙便歪在了榻上,这些天为着吴三桂称帝一事忙的可谓昏天暗地,吴三桂早在三月便已经称帝,一直到七月份才定了年号,是为′昭武。康熙自然震怒不已。

再加上尚可喜生死不知,如今统帅平南王麾下大军的乃是尚可喜的长子尚之信,早先康熙曾派人盯着平南王府,确认尚可喜一直按兵不动,可自从吴三桂定了年号后,平南王府便开始有了动静。

先是尚之信写了奏折,说尚可喜年迈病重,实在是起不来身,之前按兵不动也是因为尚可喜的缘故,如今尚可喜身体已经有所康复,所以尚之信请求挂师出征广西,讨伐吴军。

康熙本就兵力不足,尚之信愿意出征他自然愿意,于是下了圣旨,册封尚之信为奋武大将军,由他率领平南王府兵力进攻广西吴军。因为是否要重用尚之信之事,前朝大臣们吵成了一锅粥。康熙自己也头疼。

文瑶本以为康熙是在过问乌雅庶妃的事,可这会儿瞧着,倒像是借着这件事过来散心的,既然他不问,文瑶自然也就不会多嘴,干脆说起了另一件事:“皇上,我想给乌娜希找个武师傅。”

“嗯?”

康熙思绪回笼,立即拿开了手:“给乌娜希?”“嗯。"文瑶点头,走到榻边坐下,后腰就贴在康熙的腹部,身子微微后仰,就感觉康熙的手缠上了她的腰肢。

“他一个格格要什么武师傅,女儿家贞静些好。”文瑶讶异地回头看康熙:"可乌娜希以后可是要抚蒙的呀,她虽然身体不错,可到底是个女儿家,若能跟着武师傅练些强身健体的功夫,日后便是去了草原上,也能很快就适应了。”

再说了:“那些蒙古王爷台吉们,想来也不会喜欢柔弱的女孩儿。”康熙不说话了。

他之前可从未想过那些蒙古王爷们喜欢怎样的女子,也没想过要将公主往他们喜欢的模样教养,不,该说他从始至终就没在意过这些女儿。皇家对公主的唯一要求便是平安长大,至少长大到可以抚蒙的年纪。至于抚蒙之后是死是活,其实并不太在意。蒙古女儿嫁到京城,公主下降蒙古。

看似两相其好的联姻,可实际上,两边早有默契,这些女孩儿早在定下婚事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放弃了,蒙古默认嫁去京城的女儿一生无子,孤苦无依,而皇家也默认下降的公主自己挣扎着过日子,是死是活,是憋屈还是潇洒,全看这些公主自己的造化。

她们的使命在出嫁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

当然,康熙也没有完全放弃这些女儿,作为皇父,他虽然冷漠,却也给了她们自立的机会,不仅在草原上建立公主府,每个公主还有五百亲兵,这是后面的皇帝都不曾给过公主的优待。

只可惜这番′慈父之心'来的太晚了,只给了外力,却没好好教导她们,所以大多数公主的结局凄惨。

“皇上?”

文瑶见他不吭声,又唤了一声:“皇上,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我怎么教乌娜希你都不管,皇上金口玉言,可不能出尔反尔。”“朕自不会出尔反尔。”

康熙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立即表态道:“教养公主本就是皇后职责,朕回去就挑人。”

“那岂不是其它公主也能跟着一起练?”

文瑶得寸进尺。

康熙:…”

“只要是朕的公主,随你怎么教都行。”

文瑶这才满意了,转身俯下身子,抱着他的脑袋就在他光溜溜的脑门子上亲了一口,声音黏糊糊的:“皇上你真好。”康熙本还有些郁闷,结果被这么一抱一亲,那点儿郁闷立即就没了,抬手圈住她纤细的腰:“知道朕好就好。”

有了康熙的承诺,第二天早上送他出门的时候,文瑶还不忘叮嘱道:“皇上可别忘了武师傅的事。”

“嗯。”

康熙任由文瑶为他戴御冠,心里已经盘算起了人选来。康熙是个较真的人,他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绝对贴心,绝不敷衍,所以没过几天,给乌娜希的武师傅就准备好了,正是盛京佟佳氏的一个子弟,名叫佟佳额尔瑾。

按照族谱上来算,如今也算是文瑶的侄子辈了,才十九岁,去岁刚成了亲,膝下还没有孩子,在御前做三等侍卫,他虽是两年前才从盛京被调到京城,但因为姓佟佳氏,在宫中的地位却是不低。对于这样一个人选,文瑶也是满意的。

于是很放心的将几个公主全都打包去了演武场,除了二格格。“你啊,先别急着练武,先将身子养好再说?”二格格的心思本就多思敏感,偏身体还不好,心思一重人就容易生病,所以在几个公主去了演武场后,文瑶又将二格格给宣召到了承乾宫,与她一起被宣召过来的,还有钟粹宫的端嫔。

端嫔得知原因后,也是满脸担忧地看着二格格,听着文瑶的话也赶紧跟着劝:“是啊,你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养好身子,至于其它的,什么时候学都不晚。”二格格轻咳几声,消瘦蜡黄的小脸上有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她细声细语地道:“儿臣知道,儿臣一定会好好喝药,养好身子的。”“你能这样想就好。”

文瑶见二格格是真的不勉强,心底倒也松了口气:“你先去院子里玩吧,我与你额娘说说话。”

“是,皇额娘。”

二格格立即起身福了一礼,这才带着奶姆出了正殿。等离开了文瑶才继续与端嫔说道:“二格格如今也已经八岁了,她身子不好,你这个当额娘的更要多上心才行,别总缩在钟粹宫里,平时无事的时候,也带着二格格去御花园走走,后头的景山也时常开放,你也有肩舆,带着二格格去景山玩要也行。”

“她是皇上膝下第一个长成的公主,你也该心里有数才行,有个好身体才有来日。”

端嫔自然听出了文瑶话里的意思,脸色不由白了白:“娘娘,二格格身子实在是差,怕是受不得那个苦啊。”

“未雨绸缪总是好事,甭管日后嫁去哪里,有个好身体才是根本。”“是,奴才知道了,明日就带二格格去景山。"端嫔眼圈都红了,整个人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文瑶′嗯′了一声,又问道:“二格格可曾学过女红?”“跟着奶姆学了几针,倒也能试着做荷包了。"端嫔一听文瑶的话,心跳顿时就快了些,手指也跟着紧紧攥着手帕:“二格格早有心为皇后娘娘做个荷包,可实在针脚粗糙,有些拿不出手。”

“皇家的公主针线差点儿也无事,重要的是那颗心,你回去叫二格格为皇上做个荷包,回头送到承乾宫来,我也好送到皇上跟前,二格格这年纪也该有个正经的名字了。”

端嫔闻言,声音都急促了起来:“是,皇后娘娘,奴才这就叫二格格给皇上做荷包。”

“也别催着,只叫孩子慢慢做。”

“是,奴才谢娘娘。”

说着,就跪下给文瑶磕了个头。

文瑶叹了口气,二格格都八岁了还没有个正经的大名,阖宫的宫人多是“二格格'的唤着,也难怪端嫔会这样激动。端了茶,送了客。

端嫔拉着二格格便回了乾西五所,又派人去内务府领了做针线的绣线回来,端嫔就开始带着二格格做针线了,二格格听说自己即将有大名了,也是高兴不已,学的很是认真。

母女俩也知道轻重,此事未成之前也没有声张,只等着皇上赐下名字后再说。

端嫔也知道自己不得宠,她也怕消息泄露了,再被荣嫔截胡了,毕竟三格格也没名字呢,至于张庶妃的四格格,这几日一直病着,昏昏沉沉的起不来身,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好起来。

就在端嫔离开后不久,乾清宫就来了人。

正是乾清宫的副总管李进朝。

“启禀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太子爷起了高热,皇上特意叫奴才告诉娘娘一声。”

“什么?”

文瑶立即站起身来,扶着冬蕊的手就急急忙忙地出了承乾门,直接朝着乾清宫的方向去了。

进了永祥门,直奔乾清宫的偏殿。

这会儿太医已经到了,正在给保成诊脉。

保成躺在床上,额头上正敷着湿帕子降温,小脸蛋烧的红红的,看起来就病的不轻,文瑶一看,眼圈顿时就红了,身子也不由地颤抖了起来,视线下意识环顾四周,寻找康熙的影子。

“刚才前线八百里加急,皇上正处理事呢。"李进朝赶紧小声解释。文瑶吸了吸鼻子,赶忙走到床边,一把将保成抱起来,抱进了怀里。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和后脖颈,滚烫的热度叫她有些心惊,反倒是他的四肢,这会儿微微发凉,显然,孩子已经处于高烧状态了。太医们先把脉,再给开了退烧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