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99)(1 / 1)

第99章清穿(99)

“额娘……

小保成烧的迷迷糊糊的,却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睡在熟悉的怀抱里。“保成别怕,额娘在呢。”

文瑶将他抱在怀里,不停地搓着他的手脚,也趁着靠近的机会,悄悄分出一缕鬼气在他体内游走着,鬼气阴寒,正好用来降温,但文瑶也怕阴寒太过,再伤了保成的身体,便只分出一丝来。

也不知是汤药起了效果,还是鬼气起了效果。等到康熙处理完事情到偏殿来的时候,保成身上的热度已经退下了些,不过,几个太医的脸色依旧不大好,其中尤以蒋御医脸色最为难看。康熙原本还因为体温回落而松了口气,可一看蒋御医的脸色,心又高高地提了起来。

“你跟我出来。”

康熙看的出来,蒋御医不愿在屋里说,许是结果太过骇人,他怕皇后或者太子听见。

蒋御医跟在康熙后头到了正殿里,康熙刚一站定,他就双膝跪地,整个人趴伏在地上,声音里都带上了颤抖:“皇上,太子爷的病情不大对,老臣怀疑,怕是…天花。”

“天花?”

康熙的身子僵住,然后又猛然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看着蒋御医:“这事你可有把握?”

“回皇上,太子才起高热,臣并无绝对把握,但太子的症状与天花前兆十分相似,臣心中也是恐慌。"说着,蒋御医抽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当年皇上熬过了天花才继承的皇位,如今要轮到太子了么?三藩未平,太子却又染上天花,皇后的身子虽然恢复了,可底子却很虚弱,一旦情绪波动过大,很容易旧疾复发,若到时候太子没了,皇后再跟着遭遇不测……蒋御医仿佛看见九族在朝自己磕头。心中欲哭无泪。

这下子是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先确诊再说,说不得只是普通风寒。"康熙心底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突然,他仿佛想起什么似得,连忙转身快步朝里面走去,然后就恰好看见文瑶用自己的额头靠了靠保成的额头,她的眼圈通红,唇色浅淡,身上的衣裳虽不凌乱,却有很多褶皱,一看就是将孩子抱在怀里抱了多时了。康熙只觉鼻子一酸。

当初他得天花的时候,最期盼的便是这一幕了。那时候他被送出宫去避痘,身边只有两个奶姆伺候,其中一个还早早染上了病症被挪了出去,只孙氏一个奶姆忙前忙后,起初奶姆还抱着他,后来他身上出了痘,便只能躺在床上听天由命了。

每次烧到恍惚的时候,他想起的都是自己的亲额娘。只是那时候额娘被关在景仁宫中,无论怎么哭嚎,都不许出宫来照顾他,哪里会像表姐这样,将保成抱在怀里,不停地安抚着他。“皇上……”

文瑶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将康熙从那段无助的回忆中拉了回来。“保成到底是怎么了?”

显然,她也看见蒋御医将皇上喊出去的举动,整个人正慌的厉害。康熙快走两步,走到榻边牵住她伸出的手,微微用力握了两下:“保成无事,你别怕,他只是感染了风寒,所以才高热不退,等喝上几服药就好了。”说着,他弯腰将保成从文瑶怀中抱到自己的怀里。“你身子不好,别在这熬着了,回承乾宫休息去吧。"他若早知道保成可能是天花,他都不会叫李进朝去承乾宫通报,而是直接封宫。“不,我不回去。”

文瑶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她捏着帕子捂着胸口:“我这心里总是慌乱,就算回去了也无法安心,我得留在这看着保成。“说着,她的泪水簌簌落下:“皇上,我一向带保成带的仔细,他的身子也一向健壮,怎么就突然病了呢?”康熙抿嘴,面色也是阴沉无比。

天花不可能莫名患病,必定是有传染源。

如今宫中并无身患天花之人,保成又是皇太子,身边伺候的人皆是皇后与他精心挑选的御前之人,更别说还有仁孝皇后留下的两个姑姑,怎么就突然染上天花了呢?

“快别哭了,仔细头疼,保成还等着你照顾呢。”康熙抽过文瑶手上的帕子,不停地为她擦拭着眼泪。文瑶一听这话,赶忙结果手帕低头擦眼泪,又伸手摸了摸保成的后脖颈,只见刚刚在她怀里体温有所回落的孩子,到了康熙怀中温度又开始上涨了。“呜鸣……

体温一高,保成就开始不舒服。

文瑶又开始掉眼泪:“皇上,还是我来抱吧。”康熙不肯松手,而是背过身去:“你别闹,快回去歇息去吧,保成这有朕呢。”

“不。”

文瑶摇头不肯走,她的目光紧紧黏在康熙身上,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皇上,保成是不是……根本不是风寒?”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飘忽的:“而是……见喜了?”见喜便是身患天花。

这三个字出了口,她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康熙的身子僵住,却没回头,而是艰难地点了点头:“虽无完全把握,但蒋御医已经有所推断,所以你还是赶紧回承乾宫去吧,朕出过天花,朕来照顾保成就好。”

“不,皇上。”

文瑶再次摇头:“我是出过天花的。”

她伏在康熙背后,手指紧紧攥着康熙的衣裳:“你忘了么?当初你被送去福佑寺避痘后不久,我就回了家,后来等皇上痊愈回宫后一个月,我才跟着回来了。”

“那不是因为额娘病重……”

康熙猛然转过身子,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是因为天花?”文瑶闭上眼,泪水滚落,不住的点头:“皇上高热前一日,我俩还一起玩要过,你染上了天花,我又怎么可能幸免,不过那时候我的身子还算康健,更是没两日身上就起了泡,压根没受什么罪就痊愈了,反倒是皇上你,病情起起伏伏,身上脸上全是痘,拖了半个多月才好。”“所以皇上,我是得过天花的,就让我留下来照顾保成吧。”“他从刚出娘胎就长在我的身边,从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养到如今这么大,你叫我如今回去承乾宫等消息,我又如何能够安心。”文瑶用力将康熙的身子给掰过来,动作强势地从康熙怀中将保成抢了过来。用被泪水打湿后湿漉漉的脸,紧紧靠着保成的额头,哭的愈发伤心。“阿玛,额娘,保成难受…”

保成迷迷糊糊间,口中喊的都是他们夫妻二人。这一声喊的康熙也是虎目含泪,只伸手将文瑶和保成一起抱在了怀里,妻子,儿子,康熙只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心似油煎般的痛楚。他点了点头,哑着嗓子:“好,朕同你一起照顾保成。”保成不仅是他的儿子,还是大清的太子。

如今民间反清复明组织层出不穷,为稳住朝中汉臣的心,太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更何况,这孩子还是从小养在表姐膝下,若保成没了,想来表姐也要出事。

他是个皇帝,更是个男人。

丧妻之痛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文瑶先是点了点头,又摇头想要劝,可刚仰起头,就对上康熙那双沉痛无比的眼睛,再多的话是一句都说不出口了,最终,只能流着泪点头。不管是不是得了天花,只要有可能,都必须重视,所以乾清宫立即封宫了。整个太医院都动了起来,除却几个院判如今全在乾清宫之外,其它的普通太医全都进了后宫,一个宫室一个宫室的排查,最后查到了乾西五所的四格格身上。

四格格已经低烧了好几日,喝了几天汤药一直不见好,都以为只是普通风寒,可太医上手一搭脉,冷汗立即下来了。四格格也见喜了!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乾清宫。

康熙立即安排人封宫,给整个乾西五所给围了起来,四格格更是立即挪出宫去,到福佑寺避痘,其中,正在钟粹宫中陪伴额娘的二格格,也被直接留在钟粹宫中封宫。

另外,乌娜希格格和三格格一起去上了骑射课,她们的武师傅佟佳额尔瑾也接到口谕,于府中自我禁足,封院五天。不过额尔瑾年幼在盛京时得过天花,倒是没什么可着急的,直接在家带薪休假五天,心情还算可以,唯独担忧宫里的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如今皇后娘娘乃是佟佳氏的女儿,他自然希望她同皇上琴瑟和鸣,长命百岁。

至于太子…那只是顺带而已。

只要太子一天是赫舍里氏的儿子,他们佟佳氏就一天不可能真正归心,除非太子殿下能给出十足的好处,佟佳氏本就是大商贾出身,投资已经成了血脉本能了。

太子高烧起起伏伏。

四格格低烧数日,终究也没能高烧起来,身上更是光滑一片,一颗痘都没出。

大家伙儿都知道,天花这病,不怕烧,就怕不烧,烧了将痘毒激发出皮肤,五脏的毒素清了,身子才能痊愈,如四格格这般是最可怕的,一直低烧,痘出不来,最后内里被毒素侵染,便是大罗神仙来都救不回头。储秀宫的张庶妃几乎疯魔了。

她这辈子只生了两个女儿,长女夭折,次女好容易养到这么大,结果却见喜了。

最叫她心慌的是,几天前她带着四格格去御花园,恰好碰上同样来御花园玩耍的太子爷,四格格和太子爷说了几句话,回来后就病了,而太子爷却又撑了几天才起了烧。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四格格先病了,传染给了太子爷,还是太子爷身边有人下黑手,连累了她的四格格。

只看他们的发病时间,恐怕所有人都会怀疑,是四格格将天花传给了太子爷。

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她都要丢了性命,还会连累整个祜思塔一族。张庶妃既着急又害怕,没过两天也跟着病倒了,她倒不是天花,可也起了烧,霎时间,储秀宫也被封宫了,储秀宫中庶妃又不止张庶妃一人,如今搬宫也不现实,于是天天都能听见储秀宫中传来那些庶妃的叫骂声。她们以为张庶妃得了天花,一个个都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死期,最后这一场了,一个个嘴都跟淬了毒似得。

太子保成一共烧了三天,这三天里,除了文瑶抱着不哭,其它谁抱着都哭,就连康熙抱着都不行,更别说奶姆姑姑了。康熙着急也没办法,只能看着大胖儿子黏在瘦弱的妻子身上,将瘦弱的妻子给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因为保成还小,身体虚弱,文瑶对鬼气的操纵要极细致才行,每次她抱着保成都会小心翼翼的用鬼气降温,所以保成才喜欢黏在她身上,她分出心力操纵鬼气,身体消耗过大,瞧着就有些憔悴。

再加上她本就抱着保成好几天,自然也不能一直光鲜亮丽,她任由身形消瘦了下去,但颜值却不能暗淡,没了那张扬明媚,不还有弱柳扶风,娇娇弱弱公风格的变化不仅昭示着她的劳心劳力,还把康熙给心疼坏了。除了刚进宫那两年之外,表姐什么时候这么瘦弱过?康熙瞬间梦回自己十三四岁的时候。

四天后,保成开始退烧,身上开始渐渐出现一些痘痕,文瑶也不再抱着他,而是将他放在了婴儿床上,用棉布将他的手给包了起来,绑在了两边的扶档上面。

也幸亏文瑶让造办处做了这种围栏式婴儿床,若只将他放在床上的话,他的手绝对没那么容易控制。

身上开始出痘才是难受的开始。

痘痕又疼又痒,身上热度还没完全退掉,保成开始哭着要文瑶抱抱。文瑶怕抱了将他身上的痘子挤破,日后再留下麻子,所以只能趴在扶栏上面陪着哭,还得小心翼翼的哄他,手牵着他的小手一刻都不肯放。康熙除了每天去处理政务,批改折子外,一个大臣都没见过,倒是能时不时往偏殿跑了。

他也瘦了许多,尤其嘴角,还急出了两个燎泡,文瑶见了都觉得眼睛疼,一个劲儿的叫御膳房给康熙炖梨汤,炒苦瓜吃,他真的很需要下火菜。到了第十天的时候,保成身上的烧终于完全退了,但身上却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痘包。

尤其脸上,大痘包上面套小痘包,白嫩嫩的小脸蛋如今通红一片,全是痘痕,文瑶将他的手捆的更紧了,一点儿都不许他把脸上的痘包给挤破了,甚至晚上睡着了,两只手都捧着他的脸颊,决不允许他睡着了乱蹭,再把痘包给蹭破了也就是这时候,福佑寺那边传来消息说,四格格夭折了。康熙听后心中大痛,他又一个孩子没了。

这一晚上,文瑶难得没和保成一起睡,却也吩咐了萨克达奶姆,无论如何都不许阿哥挠自己的脸,然后陪着康熙睡在了乾清宫正殿,抱着他安慰了一晚上康熙对女儿的感情也就那么一会儿,一夜过去,次日已经不再提及四格格了。

可怜的四格格,因为年幼夭折,只随意一口薄棺给葬去了西郊皇庄,连个正经的墓地都没有,更别说停棺在皇恩寺,日后随葬在皇父陵寝内的阿哥圈里,享受供奉皇父的香火了。

四格格没了,她原本住的院子被彻底清空,洒硫磺,开门窗,进行最后的清理工作。

而其他封起来的院子,也随着公主们未曾感染病症,而渐渐开了门。端嫔担惊受怕了十多天,终于钟粹宫大门敞开,宣布她们不会染上天花后,直接抱着二格格就是嚎啕大哭,她的二格格自出生起便体弱,这么多年来当真是一口奶一口苦药汤子的长大,好容易立住了,若再感染了天花,定是必死无疑的。

得知钟粹宫开门的那一刻,她立即跑去佛堂对着佛祖磕了几个头,这心才终于踏实了下来。

不过……

“皇后娘娘可曾回承乾宫呢?”

“不曾呢,皇后娘娘如今还在陪着太子爷呢。”来开门的小太监不欲说太多,只回了一句便告退了。到了最后这一个星期,文瑶纯粹就是在陪保成玩了,身上的痘包开始变成了瘪的,也开始结痂,结痂后文瑶看的更紧了,她绝不容许保成将那些痘痂给抠掉!

她决不能有了麻子丈夫之后,再有个麻子儿子!好在保成是个听话宝宝。

这将近二十天的相处,更叫保成黏起了康熙与文瑶两个人。乾清宫封宫十八天,一直到了十九天早晨,康熙才终于露面上朝,顺便宣布太子爷出天花成功的消息,至于背后宫里的调查,便是隐藏暗中,无人知晓。文瑶也不知晓,毕竞她被关在了乾清宫里。等她终于能回承乾宫的时候,才从留守承乾宫的冬诗口中得知,后宫里拉出去了七八十号人,全是各处的太监,有老有少,最大的六十多,最小的才八岁冬诗说,这群人全是前朝余孽,尤其有几个冷宫的太监,以前是吴良辅身边的衔玉太监,康熙诛杀吴良辅之后,这群衔玉太监受到了排挤,被分配去干粗活累活,他们心有不甘,这次也被拉出去全被打杀了。还有懿靖大贵妃留下的后手。

当初察哈尔亲王被诛杀,大贵妃的孙子更是被皇上下旨绞杀,大贵妃于恨意中咽气,临死前还留下了不少暗手,这次也全都被揪了出来。还有建宁公主……她的儿子也被皇上杀了,她心中怎么可能不恨?太子的一场天花,多方面有人出手,好在太子福大命大,到底扛了过去,只是可怜了四格格,受到牵连丧了命,只是这些事只有承乾宫听到了点风声,其它宫里暂时还没这个能力。

文瑶回了承乾宫后又关门歇息了半个月。

等再出面时,已经是十二月了。

景阳宫来报,临产的乌雅庶妃已经开始肚子疼,即将生产了。宫人过来时,文瑶正抱着保成读书,旁边的乌娜希拿着个绣绷正在冬诗的教导下下针,二格格只比她大了几个月,如今都快要学会做荷包了,她连针还不会拿呢。

一心要强的乌娜希哪里忍得了,带着奶姆,抱着绣线就来承乾宫找外援来了。

保成自从病愈之后,就格外的黏文瑶,如今天冷了,他大病初愈也正需要养身子,所以康熙默认他又住回了承乾宫,只等着他身体好了,毓庆宫也修缮好了,便叫他挪去毓庆宫居住。

就在这时候,景阳宫的小太监过来了。

“皇后娘娘,景阳宫的乌雅庶妃要生了。”“嗯。”

文瑶应了一声,又捏着保成的手写了个大字,才下炕穿鞋。松琴姑姑早已准备好了陪产套装,氅衣斗篷也都用熏炉熏暖和了,手炉也灌了好几个。

文瑶一边披氅衣一边叮嘱乌娜希:“你看着点太子弟弟,不许他跑出西暖阁,保成,你也看着点你乌娜希姐姐,不许她出门儿,知道了么?”乌娜希福了福身,笑的甜滋滋的:“儿臣知道了,皇额娘你就放心吧。“说着,又看向松琴姑姑:“嬷嬷多费心,看着点额娘不许她脱了氅衣才好。”“是,奴才知道啦。"松琴姑姑最喜欢乌娜希这副小大人模样,立即笑呵呵地应下了。

保成也是点点头,小手抱拳:“儿臣恭送皇额娘。”“小大人。”

文瑶点了点保成的鼻子,才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景阳宫。景阳宫里的炭盆早已烧了起来,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了,是钟粹宫的端嫔和延禧宫的惠嫔,如今有了六个嫔位,来陪产的人自然也跟着多了。文瑶一到,这二人就一左一右地围了上来。端嫔对文瑶是真心感激,前些时候文瑶将二格格的荷包送给了皇上,从皇上那求得了赐名,叫海霍娜',意思名为百灵鸟。虽不如乌娜希格格的名字尊贵,却也是极其好听的。紧接着,西六宫那边的几个嫔位也跟着到了,一时间整个正殿里都变得热闹了起来,几个嫔位娘娘对景阳宫也很是好奇,毕竞她们的屋子都是五间,唯独景阳宫只有三间,几个人到处参观了一番,最后集体得出个答案。“这正殿也太小了。”

谁住在这里也太没牌面了。

还没等她们说上几句话,东偏殿的产房里就传来了哀嚎声,乌雅庶妃阵痛频繁,文瑶蹙眉,站在门口目光担忧地看着东偏殿。“皇后娘娘,这乌雅庶妃喊的也太凄惨了些。”“只怕是急产。”

文瑶叹息,急产伤身,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来到这个世界上呢。

从她们进了景阳宫,到乌雅氏生下十一阿哥,拢共也就两个半时辰,乌雅庶妃撕裂严重,十一阿哥也是瘦瘦小小,黑黔黔的一个孩子,但胎毛却长得极好,一头乌溜溜的头发,还带着天然卷的弧度。接生嬷嬷带着的十一阿哥出来时,脸上都带着牵强:“恭喜皇后娘娘,庶妃生了个小阿哥。”

连前面的形容词都没了!

文瑶见接生嬷嬷这样,头一回伸手去抱了刚出生的十一阿哥。康熙得到消息时刚巧就在承乾宫陪保成,这会儿得知生了赶过来,进门就看见文瑶抱着红襁褓,伸手掀开盖帘的样子,那脸上并无喜悦,只有满满的心疫康熙大跨步走了进来,无视那些请安的人,直接掀开盖帘看了一眼。瘦。

孩子真的很瘦,皮包骨的那种瘦。

康熙闭了闭眼,环顾四周,景阳宫的环境着实不大好,他垂眸看向文瑶:“这孩子……”

“只是瘦了些,好好养定是能养大的。"文瑶急忙说道,一副生怕康熙放弃这孩子的模样。

“表姐你将保成养的很好,乌娜希也康健,这孩子……暂且先养在你膝下,待身子好了些再说。“康熙叹了口气:“就先不送出宫外去了。”这样的孩子送到臣子家,那不是坑害人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