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清穿(101)
纳喇贵人是在七月份上报的身孕。
也是不凑巧,那段时间吴三桂称帝定下年号的消息刚好送到了京城,皇帝震怒,还是文瑶给的赏,一直到八月份吴三桂去世了,皇上才将这份赏赐给补上了好在她本就是个低调之人,之前生九阿哥的时候也是这般,一直到快生了,宫里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
这一胎也一样,自从怀上了以后,就一直低调的缩在咸福宫里不出门。按理说,她的性子如此小心谨慎,如今后宫妃嫔也不穿花盆底,哪里就那么容易摔跤?
文瑶感觉自己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再一次抛下两个孩子,她宛如救火队长一般直奔咸福宫。咸福宫后殿的西偏殿里,纳喇贵人正脸色发白的躺在床上,手背上扎着不少颤颤巍巍的银针,被帐子遮住的下半身,也有医女在她的两条小腿上扎满了针,其中右脚的脚踝处红肿着,一看就是崴的不轻。文瑶过来后没去看纳喇贵人,而是直接喊来了太医:“贵人腹中的胎儿可有妨碍?”
“回禀皇后娘娘,贵人虽动了胎气,胎相却是稳固,只需喝几幅安胎药便可,只是……“太医沉吟几声,才继续开口道:“只是贵人的右脚伤的有些严重,红肿的厉害,若想尽快消肿,必定要用到活血的药物,可贵人如今怀着身孕,最怕的便是这些活血的药物,可若是不抹药,伤筋动骨一百天,贵人卧床休息到生产,微臣怕到时候生产艰难。”
毕竞孕妇是需要一定的运动量的,总躺着到时候恐怕没力气生子。更别说纳喇贵人还算是易胖体质,怀九阿哥的时候那肚子就很大,如今肚皮松了,这个孩子就更大了,到了生产的时候更难生。太医也是左右为难。
用药吧,活血狠了,孩子容易早产,不用药吧,怕孩子太大不好生。“先保胎,至于她的脚先不开药静养着。”要文瑶来说,自然是自己更重要,但这时代的主流思想便是孩子比产妇重要,尤其还是皇家的孩子,所以文瑶只能选择给纳喇庶妃保胎。更何况纳喇庶妃的脚还没严重到需要拿孩子的命来换。太医得了准信儿后,立即下去开方抓药去了。文瑶则去了里间。
纳喇贵人脸色惨白地靠在软枕上面,看见文瑶进来了,下意识地便想坐直身体起身请安,文瑶连忙快走几步:“免了免了,你脚都伤成这样了还折腾。“皇后娘娘恕罪。“哪怕文瑶这般说,纳喇贵人还是颔首请罪。文瑶走到床边将合上的半边帐子往里撩了撩,然后便在床沿坐了下来,先伸手摸了摸那高耸的肚子,又扭头看向帐子里面,露在被子外面,扎着不少针的两条腿。
尤其那右脚肿的发红发亮的脚踝。
“真是够受罪的,你说这天气你出门做什么。”文瑶没好气地责备道:“这下子好了,接下来几个月都得躺床上了。”纳喇贵人一听不由有些着急:“接下来要过年了,奴才这……”“你就老实在咸福宫待着吧,你十条命都比不上肚子里这块宝贝疙瘩,接下来你不仅不能起身,还得管住自己的嘴,不能多吃,不然到时候孩子太大了不好生。”
纳喇贵人听着心里发慌,眼圈顿时就红了。她虽生了九阿哥,却不如其他人运道好得封嫔位,只得了个贵人,本来还想着这一胎好好的生下来,若是个阿哥,说不得皇上也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给她晋封嫔位,谁曾想,都快到年关了,竞然还出事了。她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声音哽咽着:“皇后娘娘,奴才冤枉啊,奴才最是小心不过的一个人,怎么就走着走着就摔了呢。”
“这事儿我自然会去查,你好好养着身子吧。”纳喇贵人点点头,捏着帕子擦眼泪。
这会儿她倒是老实了。
文瑶叮嘱完了又去了正殿,将今天陪着纳喇贵人出门的宫人都喊了过来,问了一通后又派人去摔倒的地方勘察,距离纳喇贵人摔倒已经半个多时辰了,恐怕就是有线索,也早已被抹除了。
果不其然,赵德芳带着人去查,现场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纳喇贵人摔倒的痕迹都清理的干干净净。
作案的人也是嚣张,颇有一种′我就是干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气势。文瑶倒也不着急,只吩咐着慢慢调查着。
私下里却派人盯着延禧宫。
若说这宫里谁和纳喇贵人有冲突,那就只有延禧宫的惠嫔了,她们同为纳喇氏,一个生了皇上真正意义上的长子,且那孩子已经去了上书房读书,还熬过了天花,俨然已经立住了,一个大选出身,乃是正经旗民而非包衣,且膝下已经有了一子,肚子里又怀了一个,还很可能是个阿哥。虽然惠嫔已经封嫔,但她却知晓,包衣与旗民的身份宛如天堑,一旦纳喇贵人起来了,她这个惠嫔也就没那么重要了,甚至连那拉氏族人都会转去支持纲喇贵人膝下的两个孩子。
无论是为了自己的位份,还是为了保清的未来,她都有足够的理由对纳喇贵人动手。
所以盯着她就对了。
纳喇贵人那边也仿佛是怕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控制着饮食,不过脚受伤了不能用药,好的就比较慢,一直躺在床上,窝在小小的空间里,脾气难免变得急躁。
文瑶翻看账本,就看见咸福宫纳喇贵人这个月已经领了三次茶具了。“去,给纳喇贵人送一套木制的杯子,让她下次可着这套杯子摔。"文瑶头也不抬地吩咐冬诗,神情淡漠,看不出来生气,可下的命令却叫人感受到她的不悦。
“是,娘娘。”
冬诗立即指派了个小太监去内务府领木制茶具了。很快,木制茶具领了回来,冬蕊也带着那个端着托盘的小太监出了门,盯着延禧宫的人一直没什么进展,文瑶也不着急,只叫人继续盯着。到了年底便入了年关。
年后保成就要年满六岁,可以去上书房读书了,这满蒙汉三个师傅自然要好好的选,自从进了腊月起,康熙就开始为了这事儿忙碌,一直到了大年三十,这个人选都没能定下来,倒是詹事府里又多了几个官员。自从立了太子后,康熙便开始往詹事府里塞人。但凡在康熙看来不错的臣子,身上都领着个詹事府的差事,太子如今还未年满六岁,未曾读书,这些詹事府的差事便都是虚职,可一旦以后太子出阁入朝,这詹事府成员的身份就有了用了。
大年三十早晨,皇上接受了宗室王爷们的跪拜,又去奉先殿给各位祖宗磕头辞年,下午写了福字儿后才封了御笔,先陪着满朝文武大臣在保和殿参加宫宴,结束后休息了半个时辰,又马不停蹄的去乾清宫陪后宫诸妃嫔办了场家宴。当然,家宴可比宫宴舒服多了。
养在宫外的两个阿哥也回来了,因为纳喇贵人脚受伤了,不能出席家宴,别的阿哥都在自己的额娘身边,就连保成,都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小太子服靠在康熙的腿边,只有九阿哥万脯被奶姆抱着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后面。看着就可怜兮兮的。
作为一个看不得孩子受苦的好嫡母,文瑶自然不可能叫孩子在这场面丢了份儿。
于是她对着奶姆招招手。
奶姆立即抱着万脯上前,先给文瑶磕了个头:“九阿哥给皇后娘娘磕头。”“万糖,到皇额娘这来。”
万脯已经四岁了,哪怕穿的厚实,走路也还算稳当,只是身子瘦弱,瞧着就不大康健,只见他从奶姆怀中落了地,先给文瑶磕了个头,才起身朝着文瑶走过去。
冬诗快走两步,下了御台去牵万脯的小手,带着他一同上了御台。养在宫外的阿哥很少进宫,除了逢年过节,便是每个月两次的入宫请安,文瑶对阿哥们一直都很慈爱,所以万椭对文瑶也不算陌生。上了御台,文瑶将万糖抱在怀里,让他坐在膝上。万脯则是环顾四周,仿佛对这个视角感到新奇。“皇阿玛,保成也想去找皇额娘。”
保成看见文瑶抱着万脯,嘴一瘪,眼眶都湿润了。康熙看看保成,又转头看看坐在旁边的文瑶,不由觉得好笑,抬手刮了保成鼻尖一下:“羞不羞,还吃醋?"嘴上这么说,手却十分自然的夹着保成坐在了龙椅上面。
保成被康熙揽在怀里,也被遮挡了视线,也看不见自家额娘抱着万脯了。宫宴结束,万脯被奶姆抱着去了咸福宫,纳喇贵人早就差人在门口等着,等看见他们一行人到了,立即便迎着他们去了后殿。纳喇贵人腿还不能动弹,只能仰靠在软枕上,奶姆站在一旁将晚上的事说了。
纳喇贵人听着听着眼圈就红了。
等奶姆带着万脯去耳房睡下后,她忍不住的伏在枕头上哭了起来,只要一想到晚上别的阿哥身边都有额娘靠着,只她的万糖孤零零地坐在座位上,她就心痛不已。
也正因为此,她心底才对皇后万分感谢。
皇后是嫡母,所有的孩子也都是她的孩子,她能将万脯揽在身边,不仅叫万脯有了依靠,也能旁人不至于小瞧了万糖去。这天晚上起,帝后二人要在乾清宫里合宿一个月。主要也是因为坤宁宫还未修缮完毕,承乾宫又是妃嫔寝宫,不适合帝后久居,于是便将文瑶惯用的东西,一起打包到了乾清宫。因为吴三桂称帝定下年号后一个月就没了,康熙心情大好,只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吴三桂就是个想要窃据正统的贼人,所以称帝后才会暴毙而亡。
三藩之乱的战役也随着吴三桂的死亡而渐渐有了平息的倾向。而那些趁机从中搅风搅雨的白莲教,也随着吴三桂的死亡而没了声息,由此可见这些所谓的反清复明义士,皆不过是一群借着前朝余孽名号活动的乌合之众罢了。
甚至他们还不如之前康熙杀掉的那群老太监。至少里面真的有念着前朝的'反清复明′之士,而不是民间那群嘴里喊着口号,屠刀却皆往普通百姓和商贾的钱袋子里砍的白莲教徒。腊月二十九前线传回了捷报,大年三十康熙忍耐了一天,大年初一早晨,康熙进行了一系列的祭祀之后,便带着文武百官亲至午门,站在午门之上,向全京城的百姓宣读了这一捷报。
虽然撤三藩还没有完全胜利,但已然胜利在望,如今只等着大军于前线扫荡完余孽,便可班师回朝了。
到时候论功行赏,加官进爵不再是梦。
许多没有接到噩耗的人家,都已经开始盘算起丈夫或者儿子能得到的功绩,当然,绝大部分百姓更关系的是自己亲人的安危。一旦战事平息,她们的亲人也就都平安了。整个正月京城里都弥漫着欢乐的气息。
文瑶接见命妇的时候,大家伙儿脸上也都挂着笑容,唯独裕亲王福晋面色不大好,厚厚的脂粉都遮不住她脸上的灰暗,坐下来说话时,文瑶自然要关心:“你这脸色,是身子不舒坦,还是…最近这段时日未曾休息好的缘故?”西鲁克氏勾起嘴角,露出个僵硬的笑容来。“劳皇后娘娘忧心,奴……最近为着家事有些劳累,这才憔悴了些。”文瑶看着西鲁克氏,脑海中不由回忆起几年之前,她和福全刚刚大婚的次日,就被皇上领来了承乾宫,她们还一同在承乾宫小花园里喝过茶,那时候的西鲁克氏面色红润,眼神灵动,是个再漂亮再可爱不过的女孩儿。如今几年过去,她连续天折了一子一女,尝尽了做母亲的苦痛。“府中事务再忙,也比不过你的身体重要。”西鲁克氏看着眼前姿容一如当年的皇后,眼圈不由酸涩起来,这样的话,如今便是亲生的额娘也不会再同她说了,娘家人如今都在责怪她不贤,责怪她明明做了亲王福晋,却不能提携家中小辈,还把持王府后宅,把控王爷的子嗣,以至于裕亲王成亲多年膝下未有一子。
如今她的名声也就比当年的仁孝皇后好那么一点点。毕竟当年宫中虽不停有子嗣降生,可那些孩子都夭折了,她倒是好一点,至少她只是不让妾侍生,而不是等她们生下来再弄死。比起前者,后者就显得无比仁慈。
“是,奴才知道了,等忙过这一阵子,奴才一定好好休养身体。”文瑶叹了口气,显然也听说了西鲁克氏的事:“外面的流言……你只当做没听见就好,万不可往心里去,你如今还年轻,好好调理身体,日后定还会有子属的。”
文瑶见西鲁克氏眼眶里都开始蓄泪了,连忙转移话题:“我听闻说,你们府上的庶福晋杨氏年中的时候生了个阿哥?”“是,是个小阿哥,只是阿哥出娘胎的时候遭了罪,身子不大康健,不然的话,今年也能带进宫来给娘娘请安了。“说起府中那唯一的金疙瘩,西鲁克氏脸上也有了笑容。
自从杨氏平安产子,她的名声也算是挽回了些了。“这天寒地冻的,别再冻着孩子了,还是过上几年再带入宫吧,也不差这几年功夫。”
“是,奴才明白的。”
西鲁克氏捏着帕子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趁着这功夫,文瑶又看向一直坐在另一边的信郡王福晋佟佳氏,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面色红润,眼神清亮,便知道她日子过得不错。
“你婆母可好?还住在郊外的园子里呢?"文瑶笑着问道,语气熟稔,宛如从小一起长大一般,谁能想到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她们姐妹俩第二回见面。上一次见面,还是鄂扎与佟文玥成婚后次日入宫谢恩时,那短暂的一面。“回皇后娘娘,婆母入了冬月便回了王府,园子里虽舒坦,但到底比不过王府里暖和,婆母打算住到明年开了春再回园子里。“佟文玥也是言笑晏晏,语气满是亲昵。
“你婆母是个会享受的。”
文瑶打趣了一句,又问起了佟文玥的儿子:“德新可好,我送去的奶糕子他吃着如何?”
“用着极好,娘娘送去的两罐子如今都见了底了,今日进宫还想再跟娘娘讨上几盒子呢。”
“这有何难,稍后我叫人送去你家里便是。”御膳房做的奶糕子也没什么特殊的,既然佟文玥说好,她自然不会吝啬,况且,贵重的赏赐不见得多稀罕,反倒是这样的礼才显得亲近,既能昭示她们的姐妹情分,也能叫鄂扎对佟文玥更加敬重几分。佟文玥是个身体好的,嫁进信郡王府后没多久就有了身孕,生产的时候也十分顺遂,生完了甚至还嗦完一碗面才睡下,比起历史上只生了一个早夭公主,自己还抑郁成疾,如今她的日子过得可谓极其舒服了。西鲁克氏在旁边看着,心底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送走了西鲁克氏与佟文玥,文瑶起身去更衣,回来后又吃了点点心喝了盏茶,才开始继续接客,啊不,接待宗亲福晋。正月本该是最悠闲的一个月份,可帝后二人却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皇帝忙着整顿八旗军务,还要筹备粮草送往前线,吴三桂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他麾下的兵力却拆分成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势力,这些势力有的直接投奔岳乐,递上降书投降成了俘虏,岳乐在确认他们真心归附之后,还需要花时间将他们编入大军,扩充军力。
有投降者,自然也有负隅顽抗者。
接下来他们的任务便是剿灭这些依旧与朝廷对抗的小势力,这些小势力混入百姓之中,也有的落草为寇。
文瑶在乾清宫里住了一个月,大半时间都是睡前康熙还没回来,醒来后他又已经上朝去了,当然,文瑶自己也忙,她忙着翻看内务府小选的册子,先给后宫添了两个庶妃,又给宗亲王爷的后宅送了一波,另外便是为了二月二的赏花宴忙活。
皇帝已经连续两次免了大选,让在旗秀女自行婚嫁。在旗秀女的选秀年级是十三岁到十七岁,也就是说,如今能够自行婚嫁的,全都是满了十七岁的大姑娘,十七岁虽不算晚婚,但从相看人家,再走礼,最后定下婚期,前前后后忙碌个两年都属正常,等到她们能成婚的时候,都快满二十了。
最重要的是,这年头相看也不是那么容易相看的。为什么表亲结亲多?
还不是因为知根知底,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足够叫人放心嘛。如今已经连续取消两次大选,嫡出的,庶出的,家家户户都积攒了不少适龄的女儿,后宅妇人便是再能干,也无从认识旁人家的男孩儿,为了解决相亲难的问题,文瑶只能举办起了赏花宴。
赏花宴是在景山万梅园举行。
提前一日文瑶便下了口谕,二月初二那日将顺贞门关闭,禁止宫中妃嫔以及皇嗣前往景山游玩,另外还叮嘱了康熙,没事儿就在乾清宫批折子,别没事跑来凑热闹,万一一不小心碰上个秀女,到时候纳入宫中倒是小事,累及其它秀女的名声才是大事。
康熙自然点头应允。
他如今忙的昏天暗地,实在没那么多心思放在女色上面。赏花宴当日,景山上面花团锦簇,各位穿着品级诰命服的福晋们携带着自家适龄的女儿进了宫,最大的已经十八岁了,最小的也有了十七岁,正是最青春貌美的年岁。
如今后宫中一个妃位都没有,嫔位待客身份又低,最后文瑶没办法,只能去寿康宫将一直蜗居的皇太后给拉了过来。皇太后不会说满语,但能入宫参加赏花宴的格格们却是学过蒙语的,虽说的不大熟练,但入宫前受过紧急培训,也能结结巴巴说上几句。皇太后还年轻,本性也是爱玩的。
比起在寿康宫中礼佛,她更愿意到赏花宴上做吉祥物,哪怕不和她说话,只看着那些充满青春气息的小姑娘,她都有种仿佛自己也回到了少女时期的感觉那些福晋们也是目光如炬地在人群中观察着。不多时,一些家中有儿子的福晋就与带着女儿入宫的福晋们攀谈了起来。文瑶只除了一开始讲了几句话,其它时候都陪着皇太后在八角亭里面坐着,文瑶捧着手炉,看着梅树下三三两两凑到一块儿说话的小格格们,不由笑道:“也不知今日能成几对。”
“成几对都是你的功德。”
皇太后乐呵呵地回答,笑容慈和的宛如一尊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