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清穿(102)
一场赏花宴,促成了九对未婚夫妻,还有几对在相看,成功率极高。文瑶也再一次在京城里贤名远扬。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文瑶抱着已经胖了许多的小卷毛在梨树下晃悠着,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小卷毛厥着嘴巴形成了一个o'型,眉心微微蹙着,仿佛在告诉文瑶,他打从襁褓中就是个严肃的人。
“关于怎么记录那些册子,章佳奶姆都跟你说了吧。”文瑶晃的有些累了,便抱着小卷毛坐到了梨树下的圈椅上,才两个月的小娃娃才刚学会笑,偶尔在文瑶说话的时候,也能回应个微笑,除此之外便是对文瑶盘辫上的流苏格外感兴趣了。
只要那挂穗儿一晃悠,他的视线必定落到那上面去。听到皇后娘娘的问话,谢奶姆顿时露出局促的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已经记下了,只是奴才不会写字,若给阿哥爷也用册子记录的话,,…说到最后,谢奶姆的脑袋都快低到胸口去了。宫里的奶姆一般都是内务府里选,实在凑不上数了,才会去乃兹府里选人,比起全是上三旗满洲包衣的内务府,乃兹府里奶姆预备役的成分就要复杂的多。
乃兹府不仅为皇宫服务,还为宗亲黄带子服务。宗亲对奶姆的要求没有宫里那么严格,谢奶姆原本的目标也是宗亲,谁曾想这十一阿哥嘴巴这么挑剔,从那么多奶姆中选择了她,偏偏她达不到宫里选择奶姆的标准,所以才有如今这样尴尬的一幕。“不会就学。”
文瑶示意冬诗过来将小卷毛抱走,然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才继续说道:“阿哥还这么小,你学个一年也尽够了,又不是要你去考状元,哪里就那么难?”
“现在的话…先调个识字的小太监去阿哥身边伺候着。”“是,娘娘。”
谢奶姆立即跪下来磕了个响头,没叫她出宫去已是万幸,不就是学写字嘛,她认真学就是了。
文瑶喝了两口茶水,小卷毛在冬诗怀里就待的不乐意了,手脚并用地开始挣扎了起来,小脸蛋也涨的红彤彤的,乌溜溜的大眼睛好似在说'你不把我还回去,我就哭给你看'。
文瑶看了眼谢奶姆。
谢奶姆立即起身去旁边的铜盆处洗了手,又用拂尘将身上扫了扫,这才从冬诗手里接过十一阿哥,抄了抄小屁股:“皇后娘娘,奴才去给阿哥换尿布。说完便抱着十一阿哥去了偏殿。
文瑶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凉了,便带着人又回了西暖阁,京城的二月份还是有点儿熬人的,那阳光晒在身上都不暖和。小卷毛洗了屁屁,换了尿布后,又变成香香的了,文瑶这才愿意伸手再抱过来。
炕上原本放炕几的位置,再一次被悠车给占据了。文瑶手里拿着布老虎,一边逗小卷毛一边笑道:“我瞧着这悠车也不必卸下去了,总觉着养完了十一阿哥,日后怕是还得养其他的。”“皇上如今正当年呢,等三藩平了,咱们皇上不必这般劳累,能多多进后宫了,这阿哥自然一个接着一个来。“松琴姑姑坐在小杌子上,手里拿着笆箩,正在给十一阿哥的新瓜皮帽上面缝桃枝。
桃木辟邪,到现在乌娜希和保成身上还戴着呢。“这宫里的孩子总是多灾多难的,怀孕的时候也不消停,我只想皇上多几个康健的孩子。"文瑶叹息一声,伸手捏了捏小卷毛的手臂,然后开始给孩子拆强褓。
西暖阁里太暖和了,若是一直包着襁褓,怕是要热伤了。“十一阿哥咱们虽然精心养着,可身体底子到底不比保成,甚至连乌娜希都不如。”
“弱些就弱些吧,宫里精细养着,总能养大的。”松琴姑姑收了线,举着瓜皮帽满意地看了又看,然后才将帽子举到文瑶跟前:“娘娘,来给阿哥试试看?”
文瑶立即将十一阿哥给递了过去。
抱着玩玩就行了,干活儿就不必了哈。
瓜皮帽是根据小卷毛的头围做的,放大了五毫,实在是这孩子是个发量富翁,满月的时候刚剃了一回,结果头发长得飞快,所以瓜皮帽也需要大一些,不然容易勒头。
只见松琴姑姑将原本戴着的绸缎帽子给揭开,里面的头发就炸毛了。文瑶伸手帮着捋了好一会儿,才捋顺了,这才将瓜皮帽给戴了上去,小卷毛皮肤不够白,但也不像刚出生的时候那般黑,属于中等肤色,用的是红色的组面为主,金色缂如意纹的缎面镶边,中间嵌着一枚小拇指甲盖儿大小的珍珠,戴在他头上富贵极了。
“还行,开了春戴正好。”
文瑶看了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折腾了一通的小卷毛很快就困了,文瑶立刻叫奶姆把他身上的襁褓给裹好了,然后送到门外去睡觉去,谢奶姆也从一开始的诧异疑惑到如今的坦然适应。虽不知晓这是怎么个养法,但只看皇后娘娘将乌娜希格格和太子爷养的那般好,就说明这法子有用。
最重要的是,十一阿哥明明瞧着挺瘦,身子也弱,偏就一次病都不曾生过,一次苦药汤子都没喝过。
属于十一阿哥的小窝又放在了承乾宫的梨树下,康熙牵着保成的手进来,看见宫人们无声跪下后就知道,十一阿哥这是睡着了。保成蹑手蹑脚地走到小窝探头看了看,只见自家小弟弟裹得严严实实,窝上面盖着盖帘睡得正香,哪怕树上停着报春鸟在叫,也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保成看了一眼后就放下了盖帘,又小跑回去牵着康熙的手,一同往正殿里走去。
谢奶姆这才爬起来,抱着汤婆子裹着兔毛氅衣坐在小窝旁边陪着小主子。康熙牵着保成进了正殿,西暖阁门口打帘子的小宫女立即撩开了三层帘子,父子二人就着门洞走了进去,就看见文瑶歪在炕上看花名册,手里还拿着蓝批在勾勾画画。
“奴才给皇上请安,给太子殿下请安。"屋里跪倒了一片。文瑶也立即放下手中的账册,起身对着康熙福了福身:“皇上安。”“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小保成对着文瑶打了个千儿,这安才算是请完了,看着挺复杂,实则也就一瞬间的事儿。
“坐吧。”
康熙大跨步走到悠车的另一边,撩开袍角坐了下来。小保成则是十分自觉地走到文瑶身边,攀着炕沿无需别人帮忙,自己就爬了上去,身上的衣裳有些厚,这一折腾脸都红了。文瑶揽了揽他的小身子:“等身子热了再脱衣裳。”保成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听话的点了点头。康熙就没那么听话了,直接扯了腰带就开始解扣子,还让两个宫女来给他脱靴子,大有一副不走了的架势,松琴姑姑一看,赶忙去给他们父子俩取了春学来。
“皇上这会儿不该在批折子么?怎么过来了?”中间的炕几没了,茶房上茶都只能放在桌子上,留了两个茶房的小宫女随时递茶。
“南苑那边来了人,说皇玛嬷的腿病又复发了,宫里能用的止疼药剂都用遍了,如今大多数都没什么用,朕想着,如今三藩将平,也好派人替皇玛嬷去民间寻一些偏方来才好。”
文瑶拧眉思索了片刻,才又开口说道:“皇上还记得保成得了天花时,从外地调回来的候选知县傅为格么?保成之所以能这般顺利的度过天花,还是多司了他,不若皇上召他入宫问一问?他既然在调理治痘上面颇有建树,想来其他方面也不差。”
“朕已经问过了。”
康熙面露颓然,起初得知傅为格于天花上面颇有心得,当时八百里加急叫人入京,他也确实在保成天花时用药方面提了很多建议,可在听到太皇太后的腿病时,脸上的茫然也不是作假的。
可见傅为格是真的只懂得关于天花的病症。文瑶一听,也跟着泄气。
“名医难寻啊。”
“是啊,名医难寻,只是皇玛嬷年岁大了,若这般生熬着,朕怕她熬不了几年。“康熙的心情很是沉重,从早上接到南苑的折子后,心底就仿佛坠着个沉甸甸的秤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他自小养在太皇太后膝下,在他年幼时,也多是皇玛嬷将他护在身边,为他遮风挡雨。
他八岁登基,能在皇位上坐稳到除了四大辅政大臣后亲政,不仅有他自己的不懈努力,也还有皇玛嬷的护持之恩,谁能想到呢,这个辛苦了一辈子的女人,好容易到了能够歇歇的年岁,却得了这样痛苦的病呢。“民间偏方或许没用,但总要试试的。”
“是啊,总要试试才行,万一真有那偏方呢。"文瑶激动地将保成搂的更紧了些,语气也有些昂扬起来:“若真有了,叫人多试验几个病症,日后宫里也能多一剂止疼的方子。”
“尤其是军中,像我阿玛他们,外表虽看着与常人无异,可到了寒冬腊月也是一身病痛,若能叫他们好受些,如今耗费些精力也是应当的。”文瑶有些跃跃欲试,她是真觉得高手在民间,就明清两朝太医们这恶劣的生存环境,有些神医恐怕真的宁愿隐姓埋名,也不肯入宫来做太医。康熙本就早有打算,此刻看见文瑶这般附和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本郁闷的心情也跟着松快了。
几日后,康熙下了圣旨,为太皇太后遍寻名医,又派了人下了江南,江南富庶,名医也相对较多一些,又给盛京那边传了口谕,盛京苦寒,患疼痛病的人也多,偏方也不少。
总之,广撒网,多敛鱼。
就在口谕下发了没几天,宫外突然传来噩耗,说九阿哥见喜了。消息传到承乾宫的时候,文瑶正抱着保成,手握着他的手写字呢,就见孟春进来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禀报:“皇后娘娘,九阿哥见喜了。”文瑶的手顿住,然后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将因为听见'见喜'二字而哆嗦了一下的保成往怀里搂了搂,面上却是一派焦急:“怎么回事?”“皇上知道了么?”
“皇上已经派人去接九阿哥去福佑寺,一起派过去的还有傅为格傅大人。”这位待选县令自从因为照顾太子天花有功后,就再没回过老家,而是被皇上留在了京城,前年年底皇上出巡的时候在承德那边建造了一处行宫,专为研究天花,是日后的皇家′避痘所',大家伙儿私下里都在传,这位傅大人日后怕是要去承德当官去了。
“那曹家除了九阿哥还有其他人染病了么?”孟春摇摇头:“曹家一早就封了,消息还是曹大人派了小厮出来的报的信,具体情况现在都不知晓。”
孙氏因为照顾过康熙天花,对天花这病症很熟悉,九阿哥刚有点儿症状她就判断出了不对劲,立即派人去请便宜儿子曹寅过来。曹寅不疑有他,立即动身去见了孙氏。
结果到了才被告知,九阿哥病了,要他去请太医,还被告知这病症有些奇怪,可能是天花。
曹寅当时就大惊失色,吓得连忙退出了院子。孙氏当时满脸都是困惑,很是不解地问曹寅:“当初你五岁时,我要接你回京城入宫陪皇上读书,结果你爹说你得了天花,身子骨孱弱坐不得颠簸的马车,你既已经得了天花,又何惧天花?皇上都能陪着太子爷封宫乾清宫,你既执养了九阿哥,又得过天花,自然该贴身伺候九阿哥才是。”曹寅当时就哑口无言了。
他能说当初是因为他娘的哭闹将父亲磨的没了法子,所谓的天花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他远在江南富庶地,吃的精细用的精细,当爹的又是五品织造,根本没有途径接触天花。
“可……”
他颤抖着双唇嗫嚅,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毕竞当初孙氏召他入京的理由是′陪皇上读书',一旦他不承认自己得过天花,那他就犯了欺君之罪了。
霎时间,曹寅左右为难了起来。
孙氏却已经不耐烦了:“你还不赶紧派人进宫禀报?”曹寅僵硬着身子出了院子,由于他和九阿哥接触过,自然不能再到处行走,只能将自己封在院子里,隔着围墙叫管家往宫门传事处走一趟。“所以那曹大人如今也陪着去福佑寺了?”“孙奶姆和曹大人皆去了福佑寺伺候九阿哥。“孟春说到这里,脸上不由露出赞赏来,之前保清阿哥得了天花,是瓜尔佳氏奶姆陪同一起去的福佑寺,噶鲁大人因为从未患过天花,只能留在府中封院等待,他虽也表现不错,但有了曹寅做对比,噶鲁就显得没那么忠心了。
不过鲁莽的忠心不是忠心。
噶鲁没得过天花,贸然跟过去伺候,万一也跟着得了天花,那才是真要命。所以:“看来那曹寅以前也是得过天花的。”“对了,纳喇贵人就这几天的产期,这事儿不许叫咸福宫知道。“文瑶想到纳喇贵人那多灾多难的孕期,也是十分头疼,之前就因为摔跤动了胎气,卧床休养了几个月,好容易熬到了产期,可别再一时情急早产伤身。“是。”
孟春得了吩咐立即退了出去,安排人去咸福宫周围盯着去了。另一边九阿哥刚刚到达福佑寺安置下来,宫里派去的太医就和之前给九阿哥诊治的太医碰了面,双方交流了一番九阿哥的脉案后就开始斟酌着用药。傅为格也是包袱款款,抱着一堆草药到了福佑寺。由于有了五阿哥和太子爷两个先例,这群太医给九阿哥治疗时心情已然没那么恐慌,只是很快,他们就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这位九阿哥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比起康健的五阿哥和太子爷,这个九阿哥身体底子孱弱,他们用药都不敢下猛药。
一时间气氛几位凝重了起来。
康熙召了大臣与乾清门议事,等所有急奏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才回乾清宫准备换衣裳去福佑寺,却不想刚到正殿门口,就看见文瑶带着人远远地走了过来“皇上安。"文瑶先屈膝福了福身。
康熙点点头,手已经扶住了她的小臂,示意她起身。文瑶顺着力道站直了身子,转身从孟春手中接过一个小攒盒:“这里面是我库房里得用的好药材,虽不知有没有用,好歹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你也知道万脯的事了?“康熙带着她进了正殿。“是,早晨才知晓的,便立即叫人收拾了些药材。”文瑶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声音里满是忧心:“保成因何感染的天花尚未曾查明,如今九阿哥又病了,当真是叫人防不胜防,皇上,十阿哥那边也该多派些人手才行,不然将人接回宫中也好,他们在外面,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此事稍后再议。”
康熙张开手臂,任由梁九功为他更衣。
文瑶自然也不闲着,而是摘了护甲上前为他扣扣子。“我还叫人将咸福宫封锁了,不能让消息传进去,纳喇贵人都要生了,万一有个好……"文瑶也是一脸不忍再说的模样。康熙抬手捉住给自己扣扣子的手,安抚的捏了捏,眼神也是温柔极了:“你做的很对。”
文瑶牵强的笑了笑。
很快又抽出手继续为他扣扣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发春!
你儿子躺床上半死不活着呢。
康熙换好了衣裳就出宫了,福佑寺那边又关门闭了寺,这边都快成为皇子们专用避痘所了,当然,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文瑶那一篮子药材,那也算是文瑶这个皇额娘的一片慈母之心。
文瑶从乾清宫回来就叫人将乌娜希从乾西五所接到了承乾宫。太子保成也被留了下来。
“这几天你就留宿在承乾宫别回去了。"乌娜希一到,文瑶就打发章佳奶姆去收拾屋子。
乌娜希不是头一回留宿,房间一直都保留着,这会儿只需要再重新铺一下铺盖就成。
乌娜希倒是一脸疑惑:“是宫里又出事了么?”上一次让皇额娘这么严肃,还是太子弟弟得了天花的时候。“宫里没出事,是九阿哥见喜了,我怕再传入宫中,上次保成见喜,留你一个人在乾西五所里担心受怕,额娘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心疼,这次刚得了消息就赶忙叫人接你过来。”
乌娜希听的心里又暖又软,眼圈都忍不住酸涩了起来。太子弟弟病了,皇额娘要去乾清宫照顾太子弟弟,她能理解可还是害怕,她本以为自己那点儿小心思藏得好好的,却不想皇额娘早就察觉到了。“皇额娘……
她鼻子酸酸的,忍不住上前抱住了皇额娘。文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怕,接下来几天就在承乾宫陪着两个弟弟吧。”
乌娜希重重地点头。
康熙去了福佑寺,一直到天擦黑才回来了,其实他去了也没看这个儿子,而是一直跟傅为格讨论天花之事,倒不是他不想见,而是他明日还要上朝,若见了面就要封宫,免得传染给别人。
而如今前朝事忙,又是一年春季,马上就要开始春耕春汛,实在是不能再封宫了。
所以他人虽然去了,却没亲眼看望这个儿子。但……
怎么不算父爱呢?
至少京城里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皇帝对九阿哥的父爱。文瑶严防死守着,不叫咸福宫那边知道九阿哥见喜的事,可偏偏有人作对。这一天文瑶早晨刚起身,还未来得及用早膳呢,就看见小顺子′噗通’一声跪在了正殿门槛外:“启禀娘娘,奴才有事禀报。”文瑶点点头,冬诗这才开口:“进来回话。”小顺子这才起身躬着身子进了正殿,跪在了西暖阁门口:“娘娘,延禧宫那边盯着的人传话来,说惠嫔身边的清音姑姑去绣房见了一个叫燕来的绣娘。”“那燕来原本是伺候五阿哥裁衣的,今日却使了银子,打算下午便跟着绣房的管事去给咸福宫送衣裳去呢。”
“将人给我摁住了。”
文瑶′啪'的一声,将手里簪子拍在了桌面上,声音里也带上了冷厉。“好啊,几个月了,终于露出马脚来了。”她就知道,纳喇贵人之前摔跤的事,绝对和惠嫔有关。这后宫里虽一直斗争不断,可到底子嗣都未长成,还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再加上她一直管的严,庶妃们手里也没个势力,想办成事儿太过艰难。可惠嫔却是不同,她膝下有五阿哥,自己又是主位,自然有人愿意提着脑袋去投奔,想要做点儿什么,还真不算难。文瑶看着延禧宫的方向。
“果然是个心思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