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103)(1 / 1)

第103章清穿(103)

惠嫔自入宫起就一直比较低调。

但文瑶却不太喜欢她。

哪怕她表现得木讷且懂事,但文瑶还是先入为主觉得此人心机深沉。后来她生下了皇上的三阿哥承庆,那孩子只活了一岁就夭折了,她伤心欲绝到病倒,可当仁孝皇后的承祜阿哥也跟着夭折后,太医查出了是利孕药的问题时,那一瞬间惠嫔的脸色难看到扭曲。

当时一直站在一边观察众人的文瑶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虽然只一瞬间,但还是在文瑶心底留下了痕迹。上一次纳喇贵人摔倒,文瑶将整个后宫庶妃在脑子里转悠了一圈,最后直接就将目标钉在了惠嫔身上,事实证明,她并没有猜错。九阿哥刚刚见喜,延禧宫就动了。

“摁下后先别声张,继续叫人盯着延禧宫。”她倒要看看,惠嫔发现燕来失踪后,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庶,奴才这就去办。“小顺子得了命令,立即磕了个头就出去了,心底更是暗暗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将差事办的漂亮。文瑶又派冬诗一日三趟的去咸福宫敲打宫人,杜绝一切流言可能传到纳喇贵人耳中的可能。

这种手段是有效的。

至少在纳喇贵人发动前,九阿哥见喜的消息没传到纳喇贵人耳中。纳喇贵人摔伤了腿,孕晚期一直躺在床上养腿,终究对孩子有一定的影响,哪怕她后来腿脚恢复了些后,一直由嬷嬷架着在屋里走动,可孩子还是养的有些过大,胎位也有些不正。

“皇后娘娘,纳喇贵人胎位不正,奴才觉着像是横位生呢。"接生嬷嬷额头上全是汗,脸色都是煞白的。

所谓的"横位生,就是孩子的手臂先出来,这是最危险的。“胳膊出来了么?"文瑶一听就明白了,赶忙问道。“没有,但奴才摸着像。”

“先想办法转胎,不能叫孩子手臂出来了。”文瑶坐不住了,扔下满宫的妃嫔,直接出了后殿就进了西偏殿的正殿,就这么捧着手炉坐在了主位上,脸色冷凝着,身上的气势惊人。原本还在后殿里说笑的几个嫔位,这会儿也都不敢说话了。一个个地扶着宫女的手跟在了后面,正殿里面椅子少,只有几个圆凳,她们也不敢坐,只能老老实实地站着。

咸福宫的主位安嫔脸色也是惨白着,听着里面的哀嚎惨叫,膝盖都是软的。松琴姑姑脱掉身上的罩衣,净了手洗了脸,绞了手指甲,拆掉了头上的绒花,掀开帘子就进了产房,冬诗则是迅速张罗着宫人,脚程快的去太医院将几个当值的太医都请来,以及多喊几个医女,脚程慢的去乾清宫请皇帝。里间纳喇贵人正被几个接生嬷嬷押着头朝下,屁股朝上的跪着。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更是煞白。

“贵人忍着些,这是为了给您转胎呢。“接生嬷嬷跪趴在地上,双手十分轻柔且有节奏的不停地推揉着纳喇贵人的肚子。“阿一一”

转胎的痛苦仿佛嵌入灵魂。

纳喇贵人只恨不得立时死过去才好,尤其这个姿势,孩子压着她的内脏,一股股想要呕吐的欲望涌上心头,她再也忍不住地干呕起来。“贵人别怕,皇后娘娘命奴才来陪您生产。”松琴姑姑进来后立即走到产床边,声音里不见急躁,很好的安抚了纳喇贵人的情绪。

纳喇贵人眼前冒金星,却还是微微抬头看了眼松琴姑姑,她认识她,这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姑姑,听说早年是跟在慈和太后身边的,后来皇后养了太子后,又将她调去伺候太子,是皇后娘娘最信任的人。这样一个人物进产房来陪自己生产。

纳喇贵人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她还不敢哭出声来,咬着牙忍着,下面的接生嬷嬷还在给她揉肚子,每一下都仿佛要了命似得疼,疼得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她嘴里咬着软木,双手死死攥成拳。

恍惚间好似听见有人说′医女',然后便又是一群人进来了,身上的衣裳很快被扒掉,紧接着,又是施针又是推拿。

疼还是疼,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她下意识看向松琴姑姑的方向,手伸过去,被松琴姑姑一把攥住。“姑姑,若是,若是我不行了,一定要保孩……”她的眼前已经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孩子,孩子交给皇后娘娘。”

“我谁都不信……只信皇后娘……

纳喇贵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小声呢喃,还是在大声吼叫,因为她的耳朵已经被鸣叫占据,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院子里此时一片寂静。

主位的安嫔已经跪在了文瑶身边,整个人摇摇欲坠,产房里传出来的话,几乎是绝了她作为主位抚养子嗣的可能。

文瑶冷着脸不说话,既没有附和里面纳喇贵人的话,也没叫安嫔起身。最后还是康熙大跨步走进来,不理会那些嫔位的行礼,直接走到产房帘子边冷声说道:“告诉纳喇氏,朕同意了,只要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就送到皇后膝下抚养,松琴你让她安心生产,别胡思乱想。”“是,皇上。”

屋子里传来松琴姑姑隐约的声音。

康熙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这才回头走到文瑶身边,就在刚才赵德芳已经又搬了一张椅子过来,与文瑶坐着的椅子并排,他过来正好落座。“怎么回事?"他这会儿才有空询问具体情况。实在是咸福宫的小太监一问三不知,只一个劲儿的说纳喇贵人难产了。文瑶侧过身去,小声解释了一番纳喇贵人的情况,在听到横位生的时候,康熙也不由蹙紧了眉头,他不懂生产,但只要想象一下,都能察觉到里面的危险“宫外的九阿哥还没脱离危险,纳喇贵人又出事了,我这心里慌乱的厉害,就怕他们母子三人…“说到最后,文瑶都不忍心心说了。若当着母子三人一同没了,那可真是悲剧中的惨剧,惨到家了。康熙将她的手包在掌心,用自己的体温捂着她冰凉的手指,之前的炭盆全都点在了后殿里,西偏殿这边只有可怜兮兮的两个炭盆,根本没有取暖的作用。“别怕,朕在这陪你。"话虽这么说,可看向产房的眼神里也满是阴郁。文瑶这次没将手缩回来,而是愈发靠近了几分。二月份的天气还是冷的,文瑶和康熙身上都披着氅衣,手里捧着汤婆子,又是坐着的,所以不大冷,但其它的娘娘们就惨了,她们站着不说,衣裳也不算厚,尤其安嫔,自从皇上来了后,她虽说被叫了起,可皇上也一个眼神没给她,可见对她还是有了不满。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快冻僵了的时候,屋子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转过来了转过来了。”

里面隐约有欢呼声传来,不多时,一个医女掀开帘子钻了出来:“皇上,皇后娘娘,贵人的胎已经转过来了,已经可以生产了。”“好。"文瑶忍不住兴奋地手指一紧,指甲掐在了康熙的掌心。康熙吃痛却也不生气,只更紧地握住她的手:“既如此就安心生产吧。“他吩咐医女,又转头看向文瑶:“这里冷,你还是先去后殿坐着去,别到时候自己先病了。”

他还惦记着文瑶身子弱。

“也好。”

有了生产的条件,文瑶自然不会强迫自己坐在偏殿,于是顺着康熙的力道站起来,帝后二人率先一步进了后殿,那些冻的身子都快麻木的娘娘们这才跟着进了后殿。

后殿里面一直燃着炭盆,进去后一股股暖意往身上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许是一个时辰亦或者两个时辰,西偏殿那边传来一声隐约的婴儿啼哭声。“这是生了?"坐在最尾端的僖嫔突然开口说了句。“我听着也像是孩子的哭声。“荣嫔侧过身子,也是一脸恍惚的说道,她生育子女最多,又与僖嫔坐对面,靠近门帘子自然也听的更清楚。听见僖嫔和荣嫔都这么说,文瑶有些坐不住了,拉着康熙就起身出了后殿,刚进西偏殿的正殿,就看见接生嬷嬷抱着红襁褓出来报喜了。“恭喜皇上,皇后娘娘,贵人生了个漂亮的小阿哥。”文瑶闭了闭眼,往前走了两步,掀开盖帘看了一眼,孩子白嫩嫩,胖乎乎的,比刚出生的十一阿哥不知好看了多少,但也看得出来受了罪,头上满是血污和胎脂,小嘴儿没什么血色,瞧着好似没什么异样,可接生嬷嬷的话却还是叫文瑶提着一颗心。

她轻轻将盖帘放下,十二阿哥这会儿已经闭上眼睡了。“纳喇贵人如何了?"关心完了孩子,文瑶又关心大人。接生嬷嬷脸一苦:“转胎伤身,阿哥爷又是个胖乎的,只怕是伤到胞宫了。”

“无妨,只要还有命在就行。”

接生嬷嬷只垂着头没说话,她不是太医,她只管接生,哪里敢断言好与不好,但就她的经验来看,这位贵人怕是日后起身都难,实在是生产前跪着转胎太伤身了。

孩子虽然生出来了,但胎衣还在肚子里,里面的接生嬷嬷还在努力,松琴姑姑则先出来了。

“如何了?"文瑶又问松琴姑姑。

松琴姑姑摇摇头:“不大好,太医们说这一胎伤到腰了,以后只能躺着了。”

文瑶还是头一回听说生孩子把人生瘫了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紧紧攥着手指,有些艰难地开口吩咐:“九阿哥的事…继续瞒着,不能叫纳喇贵人知道。”

刚生的孩子体弱,宫外的孩子得了天花,自己还生孩子生瘫痪了,这接踵而至地打击,文瑶怕纳喇贵人受不住。

“奴才会叫人盯着的。”

康熙一直没说话,等她们主仆二人说完了,才开口道:“十二阿哥交由皇后抚养,纳喇氏生子有功,诏封为嫔,满月后搬到咸福宫后殿居住,伺候纳喇氏的宫人皆赏三个月月俸。”

原本康熙是不准备给纳喇贵人晋位的,可松琴姑姑所说的情况太过惨烈,康熙便也就不那么在乎一个诏封的嫔位了。说完赏赐之后,接生嬷嬷又赶紧将孩子抱去里间重新收拾一番,顺带着给纳喇贵人看一眼,便得交给奶姆抱着去承乾宫了。纳喇贵人一直强撑着不肯睡过去,直到看见报喜的接生嬷嬷抱着襁褓回来,才急急忙忙问道:“皇上怎么说的?”“恭喜娘娘,皇上诏封您为嫔主了,十二阿哥也养在了皇后娘娘膝下,您就安心坐月子吧。”

纳喇嫔先是一怔,然后便是狂喜:“皇上给我晋位了?”“是,还许您满月后搬到后殿去住,娘娘膝下有两个阿哥,只要好好养身子,好日子都在后头呢。“接生嬷嬷没说她这辈子都起不来的事,只一个劲儿的安慰着。

纳喇嫔还没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只一个劲儿的流眼泪。成了嫔位就是正经的主子了,等她出了月子,也能时常去承乾宫看望十二阿哥,至于十二阿哥养在皇后膝下,正是她所期盼的,总好过孩子被送到宫外执养,每个月只能见那么一回来的好。

文瑶又带了个孩子回承乾宫。

当即吩咐造办处,将原本的单人悠车换成了双人悠车,到时候两个阿哥并排躺,也算是襁褓里的交情了。

等了大半天的文瑶是真的累了。

回了承乾宫只勉强用了一碗汤,便卸了钗环靠在了软枕上面,连十二阿哥的奶姆都没空敲打了,康熙也是换了一身春裳,贴着文瑶的后背躺了下来。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静静的躺着。宫里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惨烈的生产场面,哪怕是当年的仁孝皇后,也只是生完了之后出大红,实在止不住了丢了性命,哪有纳喇嫔这样生完了,虽然没死,但日后也是活受罪。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瑶突然翻了个身,面朝着康熙说道:“皇上,你之前说后宫之事皆由我做主,这话可当真?”

“嗯?”

康熙疑惑地看着她,随即揽住她的腰,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拉:“你是朕的表姐,更是朕的皇后,你我夫妻一心,朕的后宫自然交由你来做主。”“那就好。”

文瑶点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蹭了蹭,康熙如今穿着的是单薄的春裳,而不是重工刺绣的龙袍,贴在脸皮上蹭起来还算舒适:“那我就放心了。”康熙听她这般说,便意识到,后宫恐怕是出事了,还很可能与今日刚刚生子的纳喇氏有关。

他有心想问问出了什么事,可一想到刚刚自己才承诺过,后宫之事皆由她来做主,便也就不再问了,总归事情不会瞒着他,等事情了结了,他也就知道了这一晚上文瑶睡得很沉,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康熙去上朝了她都不知道。起身后身上也是懒洋洋的,一点儿力气都提不起来,干脆梳了个汉女头,穿上一身薄袄子,披上狐裘披风便出了后殿,往正殿去了。正殿的西暖阁里,谢奶姆正抱着快三个月十一阿哥来回晃悠着,目光却时不时的落在站在不远处抱着个红襁褓的奶姆身上。昨儿个皇后娘娘一回来她就听说了,皇上又将十二阿哥养在了皇后膝下。谢奶姆有些焦心。

十一阿哥如今才两个多月,不到三个月的年岁,恰好太子殿下明年要去上书房读书,如今正该是和皇后娘娘培养母子感情的时候,偏皇上又送了十二阿哥来,她有些担心十二阿哥抢了十一阿哥的风头,也怕到时候皇后娘娘更疼爱十二阿哥而忽略了十一阿哥。

十二阿哥的奶姆其实也很忐忑。

她们都是纳喇嫔挑选的,要说关系,其实她们与纳喇嫔没什么关系,都知道正经大选的妃嫔在后宫比不上包衣出身的妃嫔,她们真的只是好运被选上了。但是她们担心皇后娘娘不相信。

皇后娘娘既然养了十二阿哥,总要养熟了吧,不然的话岂不是给纳喇嫔做嫁衣?

奶姆们心思各异,以至于整个正殿里面安静无比,落针可闻。文瑶进了西暖阁,依旧一句话没说。

冬诗先给上了早膳,文瑶一言不发地坐在桌前用完了早膳,又漱了口才看向面前抱着襁褓的两个奶姆,她先朝着谢奶姆招招手:“将十一阿哥抱来我瞧瞧。”

“是。“谢奶姆立即走上前去,将裹着薄襁褓的十一阿哥递到文瑶手上。小卷毛的睡眠习惯已经养成了,如今早晨基本都是清醒状态,换了个人抱还挺兴奋,一双腿儿不停地蹬着,只不过他生下来就瘦,如今养了两个多月了,看起来依旧不算太胖。

文瑶随手拿了把折扇,用扇坠儿逗弄他。

小卷毛不一会儿就"咿咿呀呀'了起来,大概一个半月的时候,小卷毛就能够笑出声来了,虽然身体弱,但瞧着却是个机灵的,只不过自从找到了自己的声带后,就昭示出了他的话痨本性,只要醒着就时不时的发出怪怪的喊声,有时候谢奶姆与他点头说话,他还能回应几个音节。抱了一会儿,才示意谢奶姆将十一阿哥抱走。紧接着她又看向十二阿哥的奶姆:“你是哪家的?”“奴才镶黄旗包衣满洲安佳氏拜见皇后娘娘。”文瑶挑了挑眉:“又一个安佳氏。”

她可还记得呢,之前小卷毛的奶姆中就有一个安佳氏,甚至连太子当初的奶姆里,那个丈夫叫凌普的奶姆也姓安佳氏,还全是镶黄旗,感觉这个安佳氏是想将阿哥们的奶姆位给包圆了?

安佳奶姆立即跪了下来。

文瑶看了眼孟春。

孟春立即上前将十二阿哥接过来抱在怀里。原本氛围还算平和的西暖阁里,霎时间变得气氛凝重了起来,文瑶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冷声吩咐:“拖下去。”

安佳奶姆满脸惊惶,立即就想开口喊冤,结果就被冬诗捂住了嘴,一直侯在门口的两个打帘子小宫女也不知何时进了帘子,这会儿帮着一起将人拖了下去“去将剩下的奶姆喊来。”

又一个小宫女福了福身,就立即出去了,跨出正殿门槛时,恰好看见冬诗喊来了两个小太监,压着安佳氏跪在了台阶下面。剩下的三个奶姆一直在待传召。

这会儿看见安佳奶姆被压着跪在门口,顿时心下一个咯噔,脸都吓白了。进了西暖阁后,膝盖一软就跪下了:“奴才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直接就行了个大礼。

“你们不必害怕,那安佳氏身份可疑,这才叫人押下去了,你们只要身份没问题,皇后娘娘便是最好相处不过的主子了。”松琴姑姑温言安抚了两句。

只是这两句不说还好,一说几个奶姆反倒是更害怕了。那安佳氏与她们也在咸福宫同吃同住好几日了,一直没什么异样,如今却被皇后说身份有异,可见要么是皇后娘娘故意打压,要么就是真有问题。她们这会儿反倒更怕这个安佳氏攀扯自己了。三人各自自我介绍,都是内务府送上来的,且全是上三旗包衣出身,两个正白旗一个正黄旗,正白旗的一个姓海佳氏,一个姓瑚尔佳氏,都是小包衣家族姓氏,能被选中全因为她们的产期比纳喇嫔早一个月,且都生的是女孩儿,这才做了阿哥的奶姆。

正黄旗的姓黄佳氏,早些年汉人归附入的满洲旗。海佳氏和黄佳氏年岁大一些,她们俩都已经生了三个孩子,虽有奶水,却主要是为了照顾阿哥,而瑚尔佳氏和安佳氏才是主要哺乳的两个人。如今安佳氏身份有异,哺乳的重任就落在了瑚尔佳氏身上。瑚尔佳氏骤然得了重用,心底激动却不敢表露出来,只一个劲儿的磕头表忠心:“奴才一定好好伺候阿哥爷。”

“承乾宫做奶姆的规矩与旁的地方不同,你稍后跟着章佳奶姆好好学便是。”

说完了事后,文瑶挥退了海佳氏和黄佳氏,只留着瑚尔佳氏在西暖阁里伺候着,她这才伸手将十二阿哥抱在了怀里,摸了摸略有些厚的襁褓,文瑶蹙眉:“我这暖阁里面暖和,小儿怕热,你别裹得太严实了,稍微带点儿凉不碍事。“是,奴才记下了。"瑚尔佳氏只一个劲儿的点头。文瑶动手给外面的厚襁褓给拆了,又叫冬诗取了一条薄绒毯过来暂且先裹着,然后才仔细端详十二阿哥。

这孩子胎里受了罪,虽然看起来胖乎乎的,但呼吸确实有些弱,文瑶侧耳听了听,只听见这孩子呼吸的时候也仿佛喉咙里有痰。文瑶叹了口气,又是个体弱的,只能慢慢调养了。十二阿哥很快就肚子饿了,开始哭闹,瑚尔佳奶姆赶紧抱着他去了里间喂奶,同时也吵醒了十一阿哥,谢奶姆赶忙也抱着十一阿哥跟了进去。两个奶姆各自抱着个孩子,一左一右地坐着,各自解了衣裳喂奶。外边文瑶揉了揉额角,吩咐冬诗:“你叫赵德芳派人去宫外问问去,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奶姆里面,有没有姓安佳氏的。”“是。"冬诗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即出门去找赵德芳去了。文瑶又喊来了孟春:“你去将小顺子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