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104)(1 / 1)

第104章清穿(104)

很快小顺子就过来了。

他虽然只是个守门太监,可最近这几次的差事办的都很不错。赵德芳如今已经是皇后身边的总管太监,要管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文瑶点中了小顺子办事,赵德芳便是再不甘愿,也只能咬咬牙认了。谁叫他精力有限,没办法一个人将皇后身边的事儿给包圆了呢。最重要的是,如今承乾宫里的阿哥孩子越来越多了,小顺子干的好了,日后说不得会被皇后拨到阿哥身边伺候,只有他赵总管,才是皇后永远的左右手。“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小顺子跪在门槛外面给文瑶磕了个头。文瑶点了点头:“进来说话。”

小顺子这才起身跨过门槛,躬着身子到里间跪下。“叫你盯着的事怎么样了?”

为了盯着延禧宫,文瑶连松琴姑姑手里的人都动用了,小顺子如今虽还在看门,实际上已经开始接洽更深一层的事务了,有些事甚至连赵德芳都不知道。“启禀娘娘,燕来被收押了后,慎刑司舒姑姑亲自掌的刑,才过了四道刑就招了。”

“说来听听。”

“正如娘娘所想的那样,燕来去咸福宫便是想趁机将九阿哥天花一事告知纳喇嫔娘娘,她因为摔跤而伤了腿,卧床休养了数月,肚子又大,极其容易难产,打的便是一尸两命,或者胎死腹中的主意。”文瑶左手把玩着右手的护甲,垂着眼睑,神色淡淡,看不出脸色是好是坏。小顺子心下忐忑,小心翼翼地抬眼扫了一眼,又连忙爬伏了下来:“还有几个月前纳喇嫔摔跤一事,乃是储秀宫原来伺候舒贵妃娘娘小严子动的手,他有个妹妹嫁到了一个姓林的人家,就在京郊,那户姓林的有个远房亲戚是城里一银楼的管事,那银楼便是镶红旗梅佳氏名下的,梅佳氏嫡支有个小爷跟着索尔和大人做事呢。”

这七弯八拐的关系,文瑶听着都有些头疼。不过这也证明了惠嫔的心思之深沉,谁能想到,索尔和身边一个镶红旗的小跟随,竞也能与宫里扯上关系。

“继续。”

她不信只查出了这么点儿。

“奴才早晨刚接到的信儿,昨晚上惠嫔回去发了好大一通火,扯烂了十几块帕子,可能与昨儿个的接生嬷嬷有关,奴才不确定消息的真伪,如今还在查。文瑶挑了挑眉。

她就说,生个孩子怎么就能生瘫了,还是有人在里面捣鬼。“去查,我给你五天,必须查明白了。”

“是。”

小顺子立即打了个千儿,躬着身慢慢后退,直到退出了西暖阁,才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说完这一通话,两个奶娃娃也吃饱了,孩子的肠子都是直的,上面吃着下面拉着,所以吃完了奶后又一起给孩子换了尿布,比起肠子已经清干净了,如今正常吃喝的十一阿哥,刚出生的十二阿哥排的还是胎便,瑚尔佳奶姆立即将这些尿布给收拾好了,用个空马桶装起来,等着晚上倒夜香的来了再一起扔掉。“这个恭桶你放到那个帐帘子后面就好,以前十一阿哥的恭桶也放在那儿的。“作为前辈的谢奶姆指了指角落里挂着的帘子,后面有个小小的夹角,以前放的是个高几,高几上摆的是兰花,如今干脆爆改后留着给孩子放恭桶了。实际上也就放几天,等胎便没了,尿布就该换下来就送去偏殿耳房里浆洗去了。

“好。”

瑚尔佳奶姆感激地对着谢奶姆点了点头,然后便拎着恭桶去了帘子后头,果然有一小块空地,恭桶放在那儿十分隐蔽。出来后才又抱起十二阿哥,和谢奶姆套起了近乎:“姐姐您贵姓?”“我姓谢。”

“谢姐姐。"瑚尔佳奶姆对着谢奶姆颔了颔首:“我初来乍到,对皇后娘娘宫中的规矩不甚了解,还望谢姐姐莫要嫌弃我粗鄙,多带带我才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谢奶姆也不是跋扈性子,便是别扭也只在心里头,于是对着瑚尔佳奶姆笑了笑:“我也跟着章佳姐姐学着呢,到时候我们两个互相学习即可。”“不知这章佳姐姐.……”

“咱们娘娘膝下养着三个阿哥一个格格,分别是太子爷,还有十一阿哥以及你奶的十二阿哥,这唯一的格格便是乌娜希格格,章佳奶姆正是乌娜希格格的奶姆,乌娜希格格是咱们娘娘的掌中明珠,奶姆更是松琴姑姑亲自教的规矩,便是太子爷的萨克达奶姆也是这位章佳姐姐教出来的。”谢奶姆到底已经在承乾宫两个多月了,已经算是个老人了。瑚尔佳奶姆将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有了谢奶姆的提醒,章佳奶姆带着乌娜希格格来请安后,便带着几个奶姆去了偏殿的耳房里上课,文瑶这边规矩还是比较严格的,但适应了以后就能责任到人,日后阿哥若是哪里不舒坦了,都能追责到个人。奶姆们看着这套规矩,心里也是一凛,愈发提醒自己要小心,尤其可不生骄纵之心,否则的话怕是要牵连家族。

章佳奶姆也很愿意做这个′师父。

乌娜希格格因为没有序齿,又是养女的缘故,宫里许多老伙计都在看她的笑话,可自从她给萨克达奶姆做了老师后,那些笑话她的人就消失了。宫里那么多公主,唯独乌娜希格格与太子爷关系最好,是同父的姐妹又如何?

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她可不信未来太子爷会向着那些不熟悉的亲姐妹,而不向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乌娜希格格,远的不看,只看皇上同皇后娘娘的感情,便可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比远远的兄妹关系好多了。奶姆们去学习去了。

乌娜希见自己又多了一个小弟弟,高兴地有些坐不住,手里还拿着笔呢,眼睛就总往婴儿床的方向看,两个穿着小袄的奶娃娃正并排躺着。小的那个正张着嘴打呵欠,大的那个则在啃大拇指。小的那个皮肤白皙,胎毛顺滑,大的那个皮肤偏黑,一头卷发却很嚣张。越看乌娜希越觉得好玩,以至于危险到了眼前都不知道。文瑶曲起手指对着她的脑袋瓜就是一敲:“认真点儿,早晨的功课学不完,下午的骑射课就不许去。”

乌娜希瞬间收回了视线。

算了算了,她可是很喜欢跑马射箭的,好容易在这种天气允许她重新上骑射课,她还是别只顾着看弟弟们而误了自己的课程。读完了书,写完了功课,文瑶又用蓝批的笔圈了几个大字,乌娜希这才得了一刻钟的休息时间。

小厨房先上了蜜水和点心。

乌娜希乖乖地坐在桌子边填饱了肚子,才去看两个弟弟。“他们今天精神真好,竞然都不要睡觉。"乌娜希震惊,她还记得太子弟弟小时候可喜欢睡觉了,一天能有大半时间在睡觉。“你来之前他们刚醒,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困了。”文瑶褪了护甲伸手去摸了摸他们的后脖颈,见温度正常才放下心来。“冬诗,去将阿哥们的奶姆喊来。”

“是。”冬诗福了福身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两个奶姆一前一后的进来了,她们先站了一会儿,将身上烤热乎了,又用热水烫了手,这才去给阿哥们喂奶换尿布,出来后又忙着给阿哥们穿衣裳,然后便才抱出去睡觉去了。

只不过十一阿哥依旧睡在梨树下的小窝里,而十二阿哥还没满月,只能睡在东暖阁里。

阿哥们睡下后不久,造办处就来人了,文瑶避去了东暖阁,造办处手脚麻利的将双人悠车给换上,领了赏赐后就离开了,文瑶这才又回了西暖阁。章佳奶姆给奶姆们上了一个半时辰的课。

在这期间乌娜希也将一天的功课给做完了,还领了几本新书回去看,都是文瑶从御书房里取回来的书。

去御书房的时候,途径景阳宫,文瑶就看见乌雅氏站在门槛里对着她磕头,身形单薄瘦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看起来十分的憔悴,与当初那个清新淡雅的模样相去甚远。

她眼里含着泪水,面带期盼地看着文瑶,仿佛想要询问十一阿哥的情况。可文瑶也只是随意扫了一限,便带着人直接离去了。乌雅氏的身子坏了,再复宠已然不可能,但文瑶也没苛待她,该给的份例给了,只是庶妃的命就是这样,哪怕拿的福晋的份例,名义上却只是个庶妃,即是庶妃,那便不是正经宫嫔,见了谁都要跪拜的。当初乌雅氏走错了路,用她的香来恶心她,如今这也算不得多严重的报复。总好过内务府那些与她行方便的宫人,那些人是真的在慎刑司里脱了一层皮,熬的过去,便罢了,熬不过去,便也罢了。两个阿哥睡着了,承乾宫里又恢复了安静。小顺子一直到了五日后才回来,十二阿哥的洗三都已经办完了,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茶叶的清香,显然这几天找人喝了不少茶。他一进门就给文瑶磕了个头:“娘娘,奴才回来了。”“嗯,查的怎么样了?”

“都查清楚了,那接生嬷嬷的儿子是个混的,娶了老婆生了两个儿子,外人瞧着他洁身自好,是个敦厚老实的人,可实际上私底下却在小槐花胡同的象妃馆里养了个姘头,为了那个小相公他在当铺里将自家地契给抵押了,二百两银子全花在那个小相公身上去了,家里的妻儿一点儿都没得到,这次接生嬷嬷之所以下了狠手,也是因为得了五百两的银子,为了一家老小有住的地方,这才黑了心肠。”

“还有件事……奴才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文瑶端起茶碗,用杯盖舔了舔茶叶:“嗯?继续说。”“九阿哥感染天花一事,奴才查到,象姑馆里上个月死了两个人,说是得了花柳给扔去了乱葬岗,由他们自生自灭了。”关于这事儿,小顺子说的就没那么明确了。到底是花柳还是天花谁也不知道。

但这里面还牵扯到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醇亲王隆禧。“奴才派去打听的人还打听到,说醇亲王也是那个象姑馆的常客……不仅养了两个戏子,还在象姑馆里有自己单独的一个院子,里面住着的是象姑馆的头牌芍官。”

文瑶刚抿了一口茶,就被这消息给呛到了。“咳咳咳咳一一”

文瑶咳嗽的震天响。

“你说谁?”

“谁在象姑馆?还养了个小相公?"文瑶惊讶的都有些止不住声音了。“醇……醇亲王,奴,奴才该死,奴才怕是听错了,这才攀扯到了王爷。“小顺子吓得′砰砰砰′磕头,他这会儿自己都有些怀疑起了自己,害怕自己是真的记错了。

“这事儿…不能声张。”

文瑶也跟着结巴了起来,她颤抖着手放下茶碗,思索了半响才继续说道:“咱们叫人再仔细打听打听,总不好人家说是什么咱么就信什么,万一误会了王爷呢?″

“嘛,嘛。"小顺子也跟着哆嗦了起来。

“打听的时候千万小心,别打草惊蛇,万一被人盯上了,再连累到了王爷,辱没了皇家的颜面,你这条命就真的别想要了。”小顺子又'砰砰砰′的磕头:“奴才一定把事儿给办妥了。”表完忠心后,又一股脑儿的将自己查到的事情给扔出来。“王爷离开象姑馆后不久,就与曹大人身边的小厮阿福撞上了,那个阿福每日都会代替曹大人去九阿哥的院子里询问情况,而王爷离开象姑馆后没半个时辰,那两个得了花柳的就被扔去了乱葬岗。”至于醇亲王隆禧,他在康熙登基后两年就也得了天花,他身体这么差,就有当初熬过天花伤了身子的缘故,他若是接触天花病人,本人是没有感觉的。文瑶轻咳了两声,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一环套一环的,当真是烧脑的很。长长呼出一口气:“慎刑司那边的口供都画押了?”“是,那边都画押记档了。”

“接生嬷嬷也拿下了?”

“是,一家子都拿下了,他象姑馆里的那个姘头,也使了银子骗出来给关了。“小顺子做事十分全面,思考的也十分缜密,这也是文瑶爱用他的原因:“林家那个远亲也控制起来了,梅佳氏的小少爷被人灌了酒醉死了给抬了出来。”“就是曹大人身边的小厮阿福陪着曹大人去福佑寺去了,奴才没法子拿人。"小顺子说起这话时,满脸都是可惜。短短几天的功夫,与惠嫔有关的涉案人员全部到案,就连燕来也被喂了药,半死不活的吊着命。

“传代诏女官侍笔。”

文瑶没有轻拿轻放,直接吩咐站在一边的松琴姑姑。松琴姑姑一怔:“娘娘这是想用下发正经令书?”“我是皇后,约束妃嫔自然要下正经令书,尤其这位还是皇上大封六宫时晋封的嫔位。”

“是。”

文瑶都这么说了,松琴姑姑只能听从。

很快,代诏女官到了承乾宫,文瑶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延禧宫惠嫔谋害嫔妃,戕害皇嗣未遂,着褫夺封号,降位常在,禁足延禧宫不得出门,五阿哥保清已满六岁,长居乾东五所,不允其探望生母纳喇常在。”代诏女官拿着笔的手一抖,显然是被这个内容给吓坏了。但很快还是稳定了心神,开始落笔书写。

令书内容自然不会像文瑶说的这么简洁,洋洋洒洒写了将近二百字。写完了后文瑶看了一遍,觉得还行,便直接叫代诏女官誉抄了一份在皇后令书上面,又取了凤印按下印章:“将这令书送去乾清宫,由皇上查看定夺。“是,娘娘。”

代诏女官捧着新出炉的令书去了乾清宫。

小顺子也跟着后面一块儿去了,他作为调查此事的主要负责人,也是要负责给皇上答疑解惑的。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梁九功捧着令书回来了,在下面皇后凤印的下面,又加盖了一方玉玺,也就是说,皇上同意了这次的令书内容。文瑶点点头,看完了令书后交还给梁九功。“梁总管去宣令吧。”

“嘛。”

梁九功这才带着领书和后面的几个女官,浩浩荡荡的前往延禧宫宣令去了。宣令完了,女官们取走了金册和嫔位吉服。由于惠嫔的诏书是大封六宫的统一诏书,女官们便无需再收走诏书。梁九功将令书卷起,看着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前惠嫔,如今的纳喇常在,到底叹了口气,这纳喇常在……当真是糊涂啊。皇上如今膝下子嗣稀少,民间不知多少反清复明的罪孽以此攻讦皇上,结果这纳喇常在却为了一己之私,想要至皇上膝下两位阿哥于死地,这不是糊涂是什么?

皇后娘娘瞧着温和无害,可人家自小在宫中长大,可谓离了襁褓看见的便是先帝后宫的无数阴私。

怎么会有人觉得她是真的温和无害呢?

梁九功一句话都没说,只吩咐同样脸色惨白的清音:“清音姑娘随咱家走吧……”

这里面好多事儿都是这位清音出面办的,她是注定没命活了。“不一一”

纳喇常在仿佛这时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把抱住清音不许她走,她泪水也紧跟着落了下来:“皇上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五阿哥的生母,他前头的哥哥都没了,保清他就是皇上的长子,皇上怎么能这么对我呢?”“纳喇常在,这是皇上的旨意,皇后娘娘也下了令书,这个惩罚不能更改。”

梁九功不好伸手去拉扯皇上的妃嫔,只能拎着拂尘在旁边斥责。“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纳喇常在哭的丝毫仪态也无,她尖锐着嗓音哭喊着:“皇上,你这样对我,日后叫保清如何自处啊,他是皇上的长子啊,他不能有个犯了错的额…”“五阿哥的额娘自然不会犯了错,你不过一个常在,如何当得起五阿哥的额娘,五阿哥的皇额娘是皇后娘娘。”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是不知何时从西六宫赶过来的荣嫔。

她哆嗦着手,一阵风地冲了进来,声音也是颤抖的,眼圈通红:“当初就是你,你在我耳边总是说我生了皇长子,说皇后娘娘不能生,也是我傻,听了你的话,说出了那等张狂之言,惹了皇后娘娘厌弃,被搬离了东六宫,去了西六宫。”

早在梁九功刚出了承乾宫的门,赵德芳就差了一群小太监出门将令书晓谕六宫了。

离得近的,类似于永和宫裕瑚鲁庶妃这样的宫室,梁九功还没到延禧宫呢,她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去往西六宫的小太监们也是脚程快的,一路疾走,直奔西六宫。荣嫔刚巧在御花园散步,迎面碰上去长春宫的小太监,便在御花园里听了皇后娘娘的令书,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许多年前。她知道自己不聪明,性子也是大大咧咧。

生了皇长子后她也确实飘了,但她胆子却不大,若非有人在耳边一直念叨着,她也不会说出那般张狂之言。

想明白了的荣嫔再也忍不住,都没坐采杖,直接扶着梅花的手就直奔延禧宫,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将途中遇见的巡查太监都给吓得面壁而跪。这才赶上了最后这一场闹剧。

荣嫔骂完了忍不住大笑三声:“老天爷真是长了眼,没叫你这起子一肚子算计的女人在后宫中兴风作浪。”

“你活该。”

“你起了恶毒心思,你谋害皇嗣,你能有今天这下场全是你活该,说不得当初承瑞承祜的死都与你有关,否则…”

荣嫔仰头,潸然泪下。

“否则怎么你刚生完了承庆不过百日,我的承瑞就没了呢。”“我的孩子,我的承瑞,都三岁了,能跑能跳,那么活泼,那么可爱…”她越说越觉得有可能。

猛地扑上去一把攥住纳喇常在的领口,眼睛猩红无比的质问道:“你说,承瑞是不是你害死的,你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做皇长子,就害死了我和先皇后的」子。”

“可惜你的算盘打错了,你寄予厚望的承庆也是个短命的。”“他是被你克死的,被你这个恶毒的额娘克死的!”纳喇常在一听荣嫔将承瑞和承祜两个阿哥的死也栽赃到自己身上,混沌的脑子立即清醒了过来,身上也浮出一层白毛汗,她攥紧了荣嫔的双手,猛地将她推开,推倒在地:“你胡说什么。”

“我那时候不过一个庶妃,哪里有能耐害死两位阿哥。”她浑身哆嗦着看向梁九功:“梁总管,你千万别听她胡言乱语,我知道我做错了事,可大阿哥和二阿哥的事真的与我无关,叫皇上只管去查便是……她可以认下纳喇嫔的罪证,可决不能认承瑞和承祜两位阿哥的罪。那两个一个真正的长子,帮助皇上亲政,一个是第一个嫡子,聪慧可爱得皇上喜欢,若是真的攀扯上了她,她的这条命就真的没了。如今只要保清还在,只要保清日后能得皇上重用,哪怕她如今低微如尘埃。总有一日,保清也能将她重新托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