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105)(1 / 1)

第105章清穿(105)

惠嫔的落败来的猝不及防。

荣嫔的病重也叫人摸不着头脑。

这二位是除了皇后之外,最早进入后宫的妃嫔,惠嫔性情木讷敦厚,虽生育了皇长子,可与宫中庶妃关系都不错,甚至偶尔还会点拨一二关于皇上的喜好,荣嫔生育五子一女,虽如今恩宠没了,可只看生育的次数,就可见当年之盛宠。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一个因为戕害嫔妃,谋害皇嗣未遂被禁足延禧宫,令书上没有规定期限,谁也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另一个则在听到消息后,冲到延禧宫与惠嫔扭打成一团,最后被气晕了挪去永和宫,一直到醒来才回了长春宫。

皇上当初大封六宫,六嫔满员,下面的妃嫔们想要上位,要么六嫔上位妃位,要么将六嫔拉下来,除此之外,并无其它进位可能。几天前刚听闻皇上诏封了咸福宫纳喇氏为嫔,大家伙儿还以为皇上要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亲手捧出第七嫔呢,结果才过去几天的功夫,惠嫔就降位了。如今还是六嫔。

不,甚至还比不上之前的六嫔。

惠嫔有册封礼有封号,纳喇嫔却只是诏封,连个册封礼都没有。可惜纳喇嫔如今在坐月子,否则的话,她们定要在初一十五两日晨昏定省的时候,好好问问纳喇嫔是个什么想法。

都是纳喇氏,也都生了阿哥,她还生了两个,结果之前的惠嫔又有封号又有册封礼的。

纳喇常在还是个包衣呢,纳喇嫔一个大选出身的竟比不上人家。纳喇嫔能有什么想法?

她什么想法都没有,她已经顾及不到那些身外之物,什么嫔位,什么尊荣,都不如她的身体重要。

是的,她已经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了。

生产后的次日,她感觉自己身体虚软,下半身跟脱节了似得不能动,她还只以为是自己生产艰难所导致,只需要好好休养几日,缓过来就好。可随着日子越过越长,如今都产后第五日了,可她的下半身还是没什么知觉。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佩儿…她颤抖着声音唤道。

佩儿很快出现在房间里,然后就对上了一双满是惊惶的眼睛,心底骤然一个咯噔,佩儿知道,娘娘这是发现她身体的异样了。纳喇嫔只一眼,就看出了佩儿脸上的躲闪。心下也是骤然一凉,可还是硬憋着一口气,缓缓开口问道:“你去帮我传太医,就说,就说我的腿还是没什么知觉……”“娘娘!”

佩儿听见纳喇嫔这样说,再也忍不住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却不敢哭出声来,她膝行几步,趴伏到床沿:“娘娘,您生产那日,接生嬷嬷为您转胎,下手过重伤了您的腰,太医们当日就施了针还开了药…“那我这几日喝的……”

佩儿闭上眼猛地抽噎一声,然后沉痛地点点头:“除却排恶露的汤药,其它的全是治腰的药。”

纳喇嫔只觉得魂魄猛地颤了一下,眼前骤然漆黑一片,紧接着便是无数金花闪烁,耳朵边一阵阵的轰鸣,炸的她都听不见佩儿又说了什么,她的脑子里只盘旋着一个念头一一她瘫了。

她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几天她脑子里想过无数设想。

如何去投奔皇后,如何请求皇后护佑她的两个儿子,如何讨好皇上,如何想办法从诏封的嫔成为正儿八经有册封礼的嫔,日后等儿子们长大了,她说不定还能晋封为妃,而且她还年轻,哪怕皇上并不宠爱她,但她的身体好像十分容易怀孕,皇上只召幸了几次,她就生下了两个阿哥,说不定日后她还能有更多的孩子。

她想了很多很多。

可今日,那些将脑子塞满的想法尽数烟消云散,留给她的只有满室的荒凉和一身的破败。

她没有未来了。

从没哪一刻像此时这样叫她绝望。

有两个阿哥又如何,她已经没有前途了,皇上也不会容许他的两个阿哥有一个不能起身的额娘,尤其如今十二阿哥还养在了皇后的膝下。一个东六宫,一个西六宫。

若是皇后不叫阿哥们来看她,可能这辈子都无缘得见了。“呜鸣呜鸣呜……

再也压抑不住地哭声溢出唇齿。

佩儿却只能伸出手去捂住自家娘娘的嘴,自己也是涕泪横流,哽咽着劝道:“娘娘啊,您可千万不能哭,两个小主子还等着您给撑腰呢。”撑腰?

纳喇嫔瞬间从自己的哀伤中回过神来,能用到′撑腰'二字,可见是她的孩子受了委屈。

刚出生的十二阿哥如今养在皇后娘娘膝下,皇后娘娘是个公正之人,哪怕不会过于疼爱,但阿哥的生活是可以保障的,况且,就算十二阿哥受了委屈,她又哪里有本事到皇后娘娘跟前给十二阿哥撑腰呢?所以不是十二阿哥,那就是九阿哥了……

“万脯怎么了?他出了什么事?他一定是出事了!”纳喇嫔猛地一个侧身,下半身子没有动弹,上半身却扭了过来,一把攥住佩儿的手,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刺破她的皮。佩儿见自家娘娘恢复了点儿精神气儿,心下松了口气,但想到九阿哥如今的情况,那口刚松懈的气又提了起来,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你说啊,好佩儿,求你别瞒着我了,九阿哥到底出了什么事?“纳喇嫔见她不敢开口,愈发觉得九阿哥出了大事。

“娘娘,九阿哥病了。”

佩儿到底没扛得住纳喇嫔的哀求,哽咽着将宫外的消息告诉了她:“他染了天花,如今正在福佑寺中生死不知,皇后娘娘怕娘娘着急再伤及腹中的小阿哥,一直叫咱们瞒着,还有十二阿哥,他出生的时候遭了罪,生下来脸都是青白的,皇后娘娘夜夜抱在怀里带着,如今也还孱弱。”佩儿看着纳喇嫔骤然睁大的双眼,泪珠儿滚落的更加厉害。“您可千万不能在这时候出事啊。”

“这宫里没额娘的孩子太可怜了,九阿哥和十二阿哥还等着您呢。”就在佩儿不停劝说纳喇嫔的时候,突然前头正殿来人了,是安嫔身边的大宫女彩云,主仆二人不约而同停止了哭泣,外头的玉儿正在接待彩云,二人说话声影影绰绰,听不大清楚。

不一会儿,彩云走了,玉儿从外头走了进来。她对着纳喇嫔福了福身:“娘娘,彩云姑娘说皇后娘娘宫里的小太监来传娘娘囗谕。”

“好,去吧。”

纳喇嫔嗓音沙哑地应道。

玉儿又福了一礼,这才转身快步离开了西偏殿,往正殿的方向走去。玉儿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去的时候脚步还算平稳,回来的时候却仿佛一阵风似得,速度极快地进了西偏殿,这会儿她也顾不得尊卑,顾不得什么主子奴才,她埋头冲进了寝室内,′噗通′一声跪在了佩儿的身边,声音里带着颤抖:“娘娘。”她咽了咽口水,平复着心跳。

“娘娘,皇后娘娘下了正经令书,惠嫔因为戕害嫔妃,谋害皇嗣未遂,被褫夺封号,降位常在,禁足延禧宫了。”

“你说什么?”

纳喇嫔猛然扭头看向玉儿。

戕害嫔妃,谋害皇嗣未遂……还在她生产后五天下的令书。她都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其中这个被戕害的"嫔妃'就是她,所以:“我的身子是被纳喇常在害的?”

“奴才觉得。”玉儿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是。”“那个贱妇!”

纳喇嫔瞬间恨的眼睛都红了,攥着床单的手指猛然一个用力,竞将床单都撕裂了开来,这会儿她气的面色涨红,看着倒是比刚刚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多了。

佩儿和玉儿对视一眼。

她们知道该怎么刺激主子的斗志了。

不过……

她们也知道,皇后娘娘并不在意自家娘娘的死活,这次之所以会动怒,不过是因为纳喇常在手伸的太长了,竟敢伤到了阿哥,这才下了狠手。所以她们之后刺激娘娘,也要把握好度,可别叫娘娘错了主意,再将矛头对向五阿哥,否则到时候苦主变刽子手,皇后娘娘惩罚事小,连累两个小主子才事大。

惠嫔的下场给整个后宫都敲响了警钟。

三月初一的早上,阖宫去承乾宫请安,往常正殿里叽叽喳喳,这一日早晨却安静无比,气氛也压抑无比。

等人都到齐了,文瑶才扶着孟春的手上了御台,坐在了主位上。“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妃嫔们齐齐跪下。往常文瑶都是很快喊起的,今日却一直叫她们跪着聆听她的训话。“几日前的令书内容,想必大家都听到了吧。”“纳喇常在的下场你们也看见了,她恶毒心肠,戕害嫔妃,残害皇嗣,若非她是五阿哥生母,如今恐怕已经被赐死了。"文瑶说到这里,停顿了数秒,环顾大厅,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底,然后冷笑一声:“呵,你们也别抱着侥幸心理,觉着只要膝下有了阿哥,便是犯了错,皇上与我也不会将你们赐死。”“但你们要知道一句话,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难受。”“这宫里妃嫔那么多,总有那没孩子的人,你若不顾念着膝下的子嗣,有的是人愿意当这个便宜额娘。”

“我还是这句话,你们妃嫔之间有个小姐龋我不管,但若是下了狠手,害人性命,伤及皇嗣,就别怪宫规森严,我下手无情了。”“谨遵皇后娘娘教导,奴才领训。”

“起来坐吧。”

随着这一声′起',所有妃嫔们才在宫女的掺扶下站起了身来,缓缓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妃位暂时无人,六个嫔位坐的圆凳空了一个,剩下的贵人坐的都是小杌子,常在答应之流就只能跟着宫女一起站着了。文瑶又叮嘱几个有公主的妃嫔:“马上就要开春了,二格格和三格格尤其需要注意换季增减衣物,还有就是春日花开,花香浓郁,孩子们怕适应不了,你们尤其需要注意格格们的身体。”

“是,皇后娘娘。“端嫔和荣嫔立即起身福了一礼。文瑶又叮嘱荣嫔:“十阿哥也三岁了,今日会入宫请安,稍后你留下见一见十阿哥。”

“是,娘娘。"荣嫔的眼圈骤然红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儿子了。

将孩子们的事叮嘱完了,文瑶便直接喊了散,妃嫔们这才陆陆续续回了自己的宫室,这一早上虽然与往常并无差别,可还是叫她们心惊肉跳。众妃嫔走了,只剩下荣嫔留了下来。

文瑶招呼她:“咱们去西暖阁吧,正殿里寒凉,你身子也不大好,别再冻着了。”

“是。”

荣嫔立即起身,亦步亦趋地跟着皇后娘娘进了西偏殿,暖意瞬间扑面而来,等到文瑶落了座,她才上前两步,缓缓跪了下来,对着文瑶就行了个叩头大礼。

“你这是……"文瑶取茶碗的手顿住,面上满是意外。“奴才是来给皇后娘娘请罪的。”

荣嫔直起身子,再抬眼时眼圈已经红了:“奴才当初少不更事,行事张狂,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皇后娘娘或许忘了,可这些话却横在奴才心中多年,奴才顾着颜面,一直未曾给皇后娘娘正儿八经的道歉,如今奴才醒过神来,亦知描补不过为了自己心安,可还是想与娘娘请罪。”文瑶叹息。

“你既请罪,我便应下,便罚你为宫中早夭的孩子们多抄经书祈福吧。”荣嫔闭眼,将泪水逼了回去,又趴伏下来:“奴才领罚。”“行了,既认了错便起来吧,要不了多久十阿哥就要进宫了,你也不想叫阿哥看见你哭哭啼啼的样子吧。”

荣嫔这才扶着梅花的手起身,坐在了冬诗早就搬来的圆凳上,又仰着头由梅花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很快脸上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也幸亏她没抹太多脂粉,否则脸上怕是要惨不忍睹。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十阿哥的奶姆带着十阿哥到了承乾宫,三岁的小人儿走路刚走稳,进了屋后便脱掉了厚重的皮毛斗篷,身上轻盈了不少的他跟着奶姆的动作给文瑶磕头请安。

“儿子给皇额凉请安。”

“起来吧。”

文瑶说着,招了招手:“十阿哥到皇额娘这来。”十阿哥被奶姆抱着起了身,然后小跑过去仰起头来,奶声奶气地:“皇额凉。”

文瑶摸了摸他的后脖颈,见不冷才舒了口气,可怜的孩子,舌系带短导致说话有点儿大舌头,“皇额娘′都喊不好。她揽着十阿哥指了指荣嫔的方向:“十阿哥瞧瞧,那是谁?”十阿哥顺着文瑶的手指看过去,就看见荣嫔正满脸激动的看着他,可惜的是,十阿哥到底人小,记性短暂,不过两个月功夫,就已经把荣嫔给忘了,眼祖里满是陌生。

也怪荣嫔,上次见十阿哥穿的是嫔位吉服,这次穿的是常服,桃粉色的旗装配上盘辫,一切记忆点都没了,十阿哥自然认不出。荣嫔看见那陌生的眼神,泪水霎时间就下来了。可她还是对十阿哥招招手:“阿哥,我是你额娘。”“额凉。“十阿哥仰头看看′皇额娘',又看看荣嫔,仿佛在分辨,谁才是真正的额娘。

“去陪陪你额娘吧。”

文瑶拍拍他的小肩膀,见他期期艾艾地走到荣嫔跟前,然后被荣嫔一把搂进怀里,才扭头看向十阿哥的奶姆:“册子都带上了?”“是,皇后娘娘。”

奶姆赶忙叫身后跟着的小宫女将记录册子奉上。文瑶′嗯′了一声,叫冬诗接下了。

奶姆不敢吭声,只默默地站在旁边,等荣嫔和十阿哥亲香够了,才得了皇后的点头,带着十阿哥又出了宫。

就在奶姆带着阿哥离开后不久,冬诗就捧着册子出去了。不多时又回来了,对着文瑶点了点头,意思是两边的账册对得上,文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荣嫔见了儿子,心里头高兴,又给文瑶行了个大礼才带着梅花离开了承乾宫。

“去小厨房吩咐赵全,今天做几道下酒的菜,晚上我与皇上小酌几杯。”自从惠嫔的罪证送到康熙面前后,康熙已经五六天没来承乾宫了,今儿个是初一,皇帝是必定会来的,除非他打算独宿乾清宫,向世人宣告她这个皇后彻底失宠失信。

文瑶也不知道康熙这几天的心情调节的怎么样了。大概还是很不爽吧。

还有丢人。

毕竟她之前提过好几次包衣的狼子野心,可这位爷非是不信,总将人家当做奴仆,觉得人家会一辈子忠心,说不定到现在还想不通,为什么盛京的包衣奴才到现在都死心塌地为了主家,京城的包衣却总是脑后生反骨呢?文瑶这几天也没派人去请,自己更是没去乾清宫探望。她给皇帝独自郁闷的时间,也希望他别不识好歹,今晚上早点过来。正如文瑶所想的那样,康熙下午刚到申时就过来了,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小太子。

一进承乾门,还未绕过影壁呢,小太子就一阵风地跑了进来,远远地就听见小太子兴奋的尖叫声:“皇额娘一一皇额娘,保成好想你啊。”文瑶原本还板着张脸想拿拿乔,结果听见这小甜豆的声音,脸上的笑就止不住了。

“保成。”

文瑶扶着冬诗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蹲下后恰好接住保成软乎乎的身子。保成重重地抱了抱自家皇额娘,然后才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对着文瑶打了个千儿:“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好孩子,快起来吧。”

文瑶连忙将孩子扶起来,刚刚站定,就看见康熙背着手走到了跟前,文瑶抿了抿嘴,还是福了福身:“皇上安。”

身子还没矮下去呢,就被人拽住了胳膊。

“咳,不必多礼。”

康熙轻咳一声,手十分自然的顺着她的胳膊往下一探,就拉住了文瑶的手:“这些时日你辛苦了。”

文瑶自然是挂上笑容,甜甜地回道:“不辛苦。”命苦。

“这些时日前朝事忙,朕无暇入后宫。"康熙这句话仿佛是在解释。文瑶则是对着保成伸出另一只手,成功牵住保成的小手后,拉着他们俩往西暖阁走去。

康熙进了屋就看见悠车里躺着的两个孩子。“都醒着呢?”

他快走几步,到了炕边就歪了上去,手肘押着软枕,看向悠车的眼神就瞬间带上了笑意:“这个大的瞧着比以前壮实了,小的也好,听说前两日有些烧?”“出娘胎的时候估摸着呛着了,心肺有些弱,太医开了药,奶姆一直喝着呢。”

“只要能吃就能活。”

康熙如今对儿子的要求就是'能活′就行,也不要求其他了。文瑶睨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反驳的话,而是直接歪在了另半边软枕上,保成看看文瑶又看看康熙,最后十分诚实地往文瑶那边走。“臭小子,你如今大了,男女七岁不同席懂不懂?到阿玛这边来。”“儿子才六岁呢!”

保成气愤地反驳,脚步却还是很诚实地转向了康熙。文瑶就这么撑着手看着他们父子俩,脸上还挂着迷之微笑。康熙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道:“纳喇常在的事朕已经派人去查了,到底是索尔和这一支脉的心思,还是整个纳喇氏包衣的心思,朕也打算彻查一番。”

“皇上英明。”

文瑶这才笑的真心了几分:“这次的事实在是影响恶劣,纳喇嫔与纳喇常在同为纳喇氏,却一个是旗民一个是的包衣,心里有落差我是知道的,但这不是她害人的理由。”

“也是苦了保清这孩子了,有这样一个额娘。”“你放心就好,这几日朕叫保清过来考校功课,瞧着未曾影响多少。”保清刚回宫就搬去了乾东五所,每天天没亮就起床去上书房读书,忙的不可开交,平日里更是要先给文瑶请安,再给纳喇常在请安,来回奔波,根本没时间和纳喇常在培养母子感情。

所以他能伤心才怪呢。

得等到他日后入了朝,发现亲生额娘无法为他在前朝提供助力,更无法在皇阿玛耳边吹枕头风时,才会为这个额娘的遭遇伤心。“皇上好好开解保清,千万莫叫他憋在心心里。”康熙长叹一声,翻了个身直接躺平,目光看着挂着悠车的挂钩,心里头多少有些郁闷。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又开了口:“我听闻你派人去查阿哥们的奶姆了?”“是,我发现保成,十一阿哥,十二阿哥,内务府起初给阿哥们送来的奶姆里面全都有一个安佳氏,便觉得有些不对,便叫赵德芳去查宫外两个阿哥的奶姆。”

“怎么说?”

“也有。”

文瑶垂眸,伸手去捏了捏十二阿哥嫩嫩的小手:“不过我暂时未曾处理,只叫赵德芳继续查,这安佳氏在阿哥们身边安插奶姆,总觉得所图甚大,未免打草惊蛇,我已经叫人暗中盯着了。”

“为了阿哥们的平安,也想了法子将奶姆们从阿哥们身边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