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107)(1 / 1)

第107章清穿(107)

九阿哥小脸烧的通红,这会儿眼睛闭着,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由于之前退了烧,身上出了一些痘包,但不多,脸上星星点点的,一双手也被包的好好的,是用来防止抓挠的。

可如今九阿哥又烧起来了。

文瑶先伸手捏着衣领看了看脖颈下面的皮肤,上面也有几个痘包。“皇上,阿哥身上烫的厉害。”

文瑶回头,满脸焦急地看着康熙:“先叫太医想办法退烧吧,再这么烧下去,便是日后病愈了,怕是也要烧傻了。“说着,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伸手去解孩子的衣裳:“穿这么多衣裳,身上的热度怎么散的出去。”

“皇后娘娘!”

孙奶姆一惊,下意识伸手想要阻止文瑶,语气更是焦急:“如今天寒地冻,若阿哥穿的少了,只怕会感染风寒。”

“那便多烧几个炭盆,总不好叫阿哥捂着衣裳。”文瑶不理会孙奶姆,直接把厚重的袄子给扒了,只剩下里面轻薄的里衣,她解开披风,一把将孩子抱起来裹进披风里,一边小心心翼翼分出一缕鬼气为孩子降温,一边吩咐侯在一旁跪着的张佳奶姆:“去给阿哥爷找一身薄袄子来。”张佳奶姆自从他们进来后就一直缩在角落里,这会儿得了吩咐,忙不迭地起身去取了一身薄袄子。

孙奶姆还是很紧张。

倒是康熙开口安抚道:“太子出天花的时候就是皇后在照顾的,你就别担心了。“说着,他看着孙奶姆花白的头发,叹了口气:“朕听说子清也染上了天花?”

孙奶姆先是一怔,随即噗通′一声重重跪下,狠狠地磕了几个头。康熙直接被这一出给搞懵了。

“奶姆,你这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孙奶姆用悲痛的语气说道:“奴才向皇上请罪。”这句话一出来,连一直抱着九阿哥的文瑶都看了过来,她对这个孙奶姆没什么兴趣,她知道这位是康熙的奶姆,更知道历史上曹家因为她受尽了皇帝信赖但现在宫里的包衣势力还没捋顺,实在没空闲管到江南去。所以进来后只一个劲儿的盯着九阿哥,压根就没怎么关注这位孙奶姆,这会儿被孙奶姆几个头磕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过去,文瑶也终于仔细端详起了这位孙奶姆。

憔悴,麻大木……

之前文瑶也瞧出了她的状态不佳,只以为是伺候九阿哥劳累所致,如今看来,似乎还有些其他的原因。

文瑶一边控制着鬼气给孩子降温,一边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看戏。

只见那孙奶姆直起腰来,声泪俱下地说道:“皇上,奴才愧对皇上啊,奴才虽是皇上奶姆,对皇上忠心耿耿,却未曾想到,奴才的夫家竞犯了欺君之罪,奴才实在无颜面见皇上。”

先请罪,再说明。

孙奶姆在宫中生活多年,自然知道该怎么说话,文瑶听着这一番说辞只觉得有趣极了,这孙奶姆哭的伤心,事情还没说呢,只这一段话,就要将曹家的罪给定死了。

也不知道这曹家给她受了多大的委屈,都到了这时候了,还要挖坑给曹家跳。

于是竖起耳朵继续听。

孙奶姆也不负所望,直接说起了多年前的一桩旧事:“……大郎聪慧,奴才亦是十分喜爱,便生了私心,想叫大郎陪皇上读书,外子却说大郎染上了天花,刚刚病愈,无法长途跋涉从金陵赶往京城,人人都知晓感染天花之后,便不会再感染第二次,奴才一直以为大郎早已经得过天花,便叫大郎来陪九阿哥,谁曾想前天他突然高烧晕厥,太医诊治后却说他感染了天花。”孙奶姆说到这里,已经哭的泣不成声,满心的懊悔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奴才这才知晓,当初外子竟是骗了奴才,也骗了皇上。”随着孙奶姆的讲述,幼时的记忆开始复苏。那时候皇上虽养在太皇太后膝下,可实际上却并不很受宠爱,太皇太后忙着和先皇斗智斗勇,他生活在慈宁宫中,既见不到亲生额娘,又因为蒙语不好,与皇额娘鸡同鸭讲,孙奶姆便成了那时候他最亲近的人。他年满六岁去上书房读书,孙奶姆私下里推荐了曹寅做他的哈哈珠子,后来不知为何不了了之了,如今想来,怕就是那个天花'之说了。再后来他自己也得了天花,孙奶姆精心照顾他,但也再没提过哈哈珠子之事了。

康熙听着这一番话脸色有些黑。

孙奶姆这一番哭诉,如愿叫皇上对曹寅父子起了厌恶之心,为人臣子,最重要的就是忠心,其次才是能力,曹寅父子确实能干,可如今这忠心却大打折扣了。

尤其曹家还是包衣,最近对包衣有些过敏的康熙,瞬间被触动了那根敏感的神经。

文瑶瞪大了双眼,听得专心致志。

她就说这一趟宫出的真是值,竞还能听到十几年前的秘幸,这曹玺实在是大胆,对曹寅这个儿子也实在是疼爱,那时候先帝挚爱董鄂妃,偏董鄂妃所出的八阿哥夭折了,其它的阿哥们日子过得都是胆战心惊的。阿哥们的日子都不好过,更何况身边的哈哈珠子呢?曹玺心疼自己的儿子,不舍他进宫遭罪,所以他的选择文瑶能够理解,但康熙不理解啊!

随着孙奶姆的哭诉,康熙的情绪变得愈发复杂,他知道此事与孙奶姆无关,可他还是有一种被愚弄了的感觉,所以难免有些迁怒,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孙奶姆的哭泣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突然间。

“皇额娘……“细细的声音从文瑶的怀中响起。文瑶猛地低头,就与万脯对上了视线,只见小小的孩子依偎在她怀里,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

“皇上!”

文瑶连忙朝着康熙喊了一声:“快传太医,万脯醒了!”声音里满是喜悦和激动。

康熙也无暇理会孙奶姆,只由着她继续跪着,他立即转身走到门口高声吩咐:“传太医。”

很快太医们来了。

文瑶抱着九阿哥小声说道:“好孩子,皇额娘先将你放在床上躺着,等稍后太医给你把完脉,皇额娘再抱抱你可好?”万脯是个十分听话的孩子,听到文瑶这样说,立即点了点头,只是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文瑶的脸不放。

病了这么多天的孩子,身上的肉都快掉光了,小小一个人儿躺在床上,又盖着一张薄薄的小被子,那床上却没什么起伏,可见其身子单薄。文瑶起身让去了一旁,看着床上的情形,她背过身去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康熙走到她身边,抬手安抚的拍拍她的背脊:“别难过了,万糖能醒过来,可见老天爷还是不忍心,只要这烧能退下去,日后定能长命百岁。”这话一听就知道虚假的安慰。

但床上那边的太医却真实的传来了欢呼声。“退了退了。”

“真的退了,没之前烧的厉害了。”

几个太医难掩激动地说道,甚至顾不得这会儿皇帝皇后还站在一旁,只自顾自的兴奋,最后还是年岁最大的那个太医老成持重些,立即回头对着康熙抱拳:“启禀皇上,九阿哥身上的高热已经退下了。”“此话当真?"康熙有些诧异地问道。

“是,只不知刚刚皇上来了后,可曾对九阿哥做些什么?“这是惯常询问,找到一切可能退烧的原因,积攒经验,留到下一个病人身上做试验。“只将阿哥身上得厚袄子脱了,换成了薄袄子,另外就是我抱着阿哥了。文瑶也是一脸茫然的回答。

太医们:…”

这是什么玄学操作?

“许是皇后娘娘与阿哥母子连心,这才叫阿哥退了高热。“除此之外也没什么能解释的了,谁叫皇后娘娘运气如此好,一抱九阿哥,九阿哥就退烧了,可能恰好到了退烧的时候,就这么凑巧碰上了。“定是如此。”

康熙作为一个帝王,最喜欢看见神迹发生,尤其这个神迹发生在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身上,那就更加乐见其成了。

太医们又是一阵高声附和。

只是再怎么宣告神迹,阿哥也没办法立即痊愈,太医们斟酌着用药,很快便又开了一张方子,命人抓药煎药去了,等太医们走了,文瑶又坐到床边去,抬手摸了摸九阿哥的脸:“好孩子,皇额娘继续抱着你可好?”九阿哥点点头。

“皇额娘,舒服。”

小孩子也不是傻子,窝在皇额娘怀里身子便舒坦几分,他还是能感觉到的。母子连心……

万脯什么都没记住,只记住这四个字了。

虽然还不知晓是什么意思,但没关系,只要他能好起来,日后定有机会搞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文瑶对着万脯笑了笑,伸手重新将他抱在了怀里,依旧用自己宽大的斗篷将他裹住,全包裹式的安全感一下子笼罩了万脯,原本有些惊惶不定的心霎时间变得安定了起来。

经过刚才那一打岔,康熙再看向孙奶姆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股子怒忌。

当然,也只是对孙奶姆没了怒意。

作为同样被愚弄的人,孙奶姆显然比他更为慌张,毕竞谁也不能保证康熙是否还记得当年之事,曹寅这一病倒,直接揭穿了十多年前的谎言。“奶姆起来吧,此事不怪你。”

孙奶姆又磕了个头:“是奴才的家人有负皇恩,奴才亦有失察之罪,望皇上降罪。”

不怕当场就罚,就怕事后追究。

孙奶姆虽恨曹家人,却也没想过与之同生共死,她是皇上的奶姆,只要这辈子老老实实,定能安度晚年,曹家一家子黑心肠,只他们一家子遭罪就行了,莫要连累她。

康熙叹了口气,看着孙奶姆为了九阿哥变得如此憔悴,便仿佛看见了自己当初得天花的时候,这个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放弃过他的奶姆。“那便罚你好好照顾九阿哥吧。”

孙奶姆再次落泪,对着康熙又重重磕了个头:“奴才,遵旨。”文瑶这才对着一直木讷地站在旁边的张佳奶姆吩咐道:“快扶孙奶姆起来。”

张佳奶姆这才过去将孙奶姆扶了起来。

文瑶甚至能看见她松了口气的样子,不由挑了挑眉,看来这个张佳奶姆竞和孙奶姆相处的很是不错?

默默将此事记在了心里,文瑶打算回宫后再差人调查。曹家数代包衣,文瑶不好安插人手,所以一直以来对九阿哥的日常掌握的不是很清晰,但如今包衣之事触动了皇帝敏感的神经,文瑶完全可以借用康熙之手,往九阿哥身边安插人手。

不过……

只不知道九阿哥痊愈后,曹家还有没有抚养阿哥的资格了。因为九阿哥突然退烧,康熙也怕他半夜再烧起来,所以夫妻俩干脆在福佑寺陪着九阿哥陪了一整晚,文瑶也抱着九阿哥抱了一整夜,九阿哥也一整夜没有再烧起来。

太医们都啧啧称奇。

毕竟这烧退的实在是太巧了。

皇上一早要回宫上朝,于是帝后二人天没亮就梳洗更衣了,这一次梳洗是彻彻底底的梳洗,从头发稍到脚底板全都狠狠刷了一遍,之前与九阿哥接触过的衣服一件没留,全都换的是带过来的干净衣裳。就算这样,文瑶还用烈酒在身上洒了好几遍。最后,康熙顶着一身酒气去上朝。

也辛亏御台距离大臣们距离比较远,只隐隐约约有酒味飘散,除此之外,倒是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文瑶也没回承乾宫,而是直接回了乾清宫,承乾宫里还有两个孩子呢,得暂时隔离才行。

康熙也在回宫之前就吩咐了下去。

帝后二人回程便是坐的马车,銮仪卫护卫在周围,一路护送到乾清宫门口,乾清宫的宫人因为之前太子得天花一事,早早全都换成了得过天花之人伺候,所以帝后二人回了乾清宫后,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文瑶一直在乾清宫住了五天才回了承乾宫。銮仪卫和乾清宫里也无一人感染,前朝大臣们也没人因病请假,这对帝后二人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福佑寺那边也连连传来喜报。

九阿哥在帝后二人离开后的当天下午,身上就出了一层痘包,不再是原来的星星点点,而是密密麻麻的痘包,可见体内天花的毒素全都爆发了出来。只不过长时间连续发烧,还是伤了九阿哥的根基,日后九阿哥于骑射上怕是不太行了,身体更是不能劳累。

也就是说,九阿哥虽然还活着,但身体等于废了。但对康熙来说,活着就好!

紧接着,皇上和皇后连夜去福佑寺看望九阿哥,奄奄一息的九阿哥在皇后怀中奇迹般的退了烧,一度病危的孩子也活了过来,这样的事情也通过福佑寺的解封,而传遍了整个京城。

文瑶…”

她并不需要这些名声!

随着九阿哥痊愈的消息传到了后宫,十二阿哥的满月礼也到了,文瑶是在承乾宫正殿给孩子办的满月,整个满月礼办的盛大而隆重,可后宫却没人嫉妒。因为纳喇嫔没有出现。

也是到了这时候,后宫中人才得知曾经的惠嫔,如今的纳喇常在到底因何降位。

在听说纳喇嫔被害瘫痪,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时,荣嫔更是止不住的浑身颤抖,扶着梅花的手哆哆嗦嗦地回了长春宫,直到关上正殿大门,她才敢小声说道:“她竟这般狠辣。”

她连续生了五子一女,纳喇常在能动手的机会太多了。荣嫔竟有一种诡异的庆幸,庆幸纳喇常在没对她动手。可很快,这股子庆幸又被恨意淹没,她愈发觉得,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怎么可能只害过纳喇嫔一人,说不得后宫还有很多受害者,只是没人发觉罢了。而在十二阿哥满月的第二天,文瑶就带着孩子去了咸福宫。纳喇嫔抱着活泼的小儿子,泪水不停滴落。她真的以为自己这辈子见不到这个孩子了。“你啊,就好好安心养病,你只是伤了腰,又不是断了或者彻底缓不过来了,万一哪天又能动了呢?"文瑶坐在床沿安抚着纳喇嫔,声音轻柔且有力量:“两个孩子你也别担心,九阿哥已经退了烧,十二阿哥如今你也瞧见了,十分活泼可爱。”

“皇后娘娘……”

纳喇嫔已经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九阿哥之事她早已知晓,皇上和皇后连夜去了福佑寺,皇后娘娘更是抱着九阿哥一整夜没撒手,这些事她都知晓了。所以她既感动又自厌。

她甚至有些恨自己小人之心,竞觉得皇后娘娘会阻隔他们母子相见。“两个孩子有我呢,必不会叫他们受委屈。”纳喇嫔只一个劲儿的点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喉咙被一股莫大的情绪堵着,既庆幸又难受,她高兴有这样敦厚柔善的主母,却难受自己没有那福气。

文瑶带着孩子看望了纳喇嫔后,又带着孩子回了承乾宫。回去后,文瑶就开始忙碌着搬家事宜。

实在是不能往后延了,再往后延小钮祜禄氏就要进宫了。因为承乾宫暂时不会开放给妃嫔入住,所以文瑶搬家很是迅速,只将惯用的东西搬去了坤宁宫,至于库房依旧放在承乾宫里没动弹,只等着慢慢搬。两个阿哥则住进了坤宁宫西侧第三间。

坤宁宫面阔九间,本身就比其他宫室宽敞,西边最里间修的碧纱橱,第二间修了个外书房,里面放了不少书,还有几张条案,这是留给阿哥格格们平日里做功课用的,第三间是孩子们的起居室,第四间则是一个花厅,是专门给妃嫔们请安用的屋子。

东边四间则全留作皇后起居,不仅修建了暖阁,还修建了大小两个水房,东边第四间还隔了半边做处理宫务之所,平素几大女官都在这儿办公。居中的正殿就很空旷了,只修建了一个御台,御台两边是两尊三足大鼎香炉,香炉后面是几尊铜鹤烛台,御台上面是一张很宽大的龙椅,龙椅后面是一张万里江山的屏风,左右还有孔雀扇,显然,这椅子是给皇帝准备的。文瑶扶着孟春的手从居中的正门走了进去。是的,居中的正门。

谁能想到,之前的皇后走的都是偏门,坤宁宫的正门竞被一直封着,仁孝皇后竞也忍下去了。

文瑶是绝不可能走偏门的。

宽敞的大房子是对她贤德的奖励!

三足大鼎里面丝丝袅袅的薄雾升腾,熟悉的香味蔓延了整个坤宁宫,文瑶感受着屋子里的微风,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房子住的才过瘾!

文瑶住进坤宁宫,承乾宫闭门封宫。

奶姆们抱着两个阿哥也紧随其后住进了坤宁宫,属于阿哥们午睡的专用小窝则放在了坤宁宫门口的廊檐下,既避风又遮雨,还能晒太阳。文瑶搬进坤宁宫的第一天,申时一到,康熙就带着保成过来了。二人穿过乾清宫旁边配门穿过,过了交泰殿便到了坤宁宫。经过一天的收拾,如今坤宁宫内部陈设已经大变样,比起之前的冷肃,如今多了几分温馨的气息,里面帐幔也换成了适合春天的清新颜色,摆饰也是华贵中透着雅致,窗台桌面都摆着盆景,还有大宫女们亲手做的插花。微风一吹,花瓣轻颤,画面一下子就灵动了起来。就连承乾宫里养在太平缸的几尾锦鲤都一起带了过来,如今正养在坤宁宫两侧的太平缸里。

康熙进来后就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甚至连两个小儿子的住所都没放过,他倒是满意了,小太子却瘪瘪嘴,心情极度不爽,小眉头皱的紧紧的。最后还是文瑶牵着他的手到了第二间书房。“日后保成回来就在这里做功课吧。”

保成看见这间宽敞的书房,以及主位单独一张大书案,顿时眼睛一亮,松开文瑶的手小跑过去:“额娘,这是保成的么?”“是啊,其它的桌子便是你乌娜希姐姐和两个弟弟的。"文瑶走到大桌案旁边,指了指两边靠墙的三章桌案。

其实大小和保成的差不多大,但是看位置就很偏。所以保成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十分不在乎的摆摆手:“日后孤看着他们做功课。”

他对文瑶向来自称"保成',但提到旁人时便会自称"孤',只这一个自称的变化,身上的气势就大不一样。

这一晚上保成玩到了很晚,最后还是实在熬不下去了,才被萨克达奶姆抱去乾清宫偏殿睡觉去了,康熙则很是自然睡在了坤宁宫。不用顾忌着落钥时间,这感觉可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