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清穿(109)
小钮祜禄氏是四月二十八入的宫。
自顺贞偏门进,途经御花园,进入琼苑西门直奔储秀宫。储秀宫正殿的大门已经打开,太监总管和掌事姑姑分别带了几个人在门口候着,小钮祜禄氏身后也跟着一群人出现在了储秀宫的门口。如今后宫位份正经定下,庶妃入宫已经不能带嫁妆了,但小钮祜禄氏是福晋份例,还是可以带几个箱笼的,当初舒贵妃的嫁妆在舒贵妃去世后,文瑶便做主发还给了钮祜禄家,这一回也大半折成了银票带进了宫。所以小钮祜禄氏瞧着不显,其实身家不菲。“给庶妃请安。"太监总管和掌事姑姑一起给小钮祜禄氏见了礼。小钮祜禄氏喊了起后,便跟着流程进了正殿,如今她还没有个正经位份,所以这太监总管和掌事宫女她还不能用,收下二人领来补齐空位的宫人后,便给二位发了赏钱喊了退。
“当初姐姐明明留下了不少宫人,如今竟一个也没看见。"小钮祜禄庶妃瞧着一屋子的陌生面孔,不由蹙了蹙眉:“当初明明皇上也是允许她们留下的。“主子,会不会是皇后娘娘从中使绊子?"跟她一块儿进宫的丫鬟,如今领了大宫女位份的翡雨凑近了小声猜测道。
钮祜禄庶妃思索片刻,到底还是摇摇头:“不会,我姐姐看人不会错,她说皇后是个好的,她肯定就是个好的,就算皇后真是个内里藏奸的,也不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实在是太显眼,也太难看了。
“那原来这宫里的宫人……“翡雨蹙眉,两年前也是她跟着自家格格进宫陪伴的二格格,那时候二格格可是说了,储秀宫的人手她都教好了,到时候都留给三格格。
所以三格格这次入宫才只带了她和翡雪两个人,谁曾想进了宫,储秀宫里的宫人竞然全不见了,如今她们反倒成了两眼一抹黑的人。“要不奴才去打听打听?”
“也好,你可以去问问秀芝,她是储秀宫的掌事姑姑,想必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她住进了正殿,明显以后是要做主位娘娘的,秀芝日后也是要跟着她,这会儿说不定也在想法子和她们搭上线呢。
翡雨留下翡雪继续收拾屋子,自己则是拿了两个素色荷包出了门。前后也就不到半个时辰,翡雨回来了,脸上虽然挂着笑,但钮祜禄庶妃还是能看出眼底的凝重,心下不由一个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主子,延禧宫的纳喇常在,也就是之前的惠嫔收买了二格格留下的一个小太监,害的咸福宫怀孕的纳喇嫔摔倒,差点一尸两命,如今纳喇嫔还瘫在床上起不来身呢,而且很可能未来都起不来身了。”钮祜禄庶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听到最后直接就挂不住笑了。后宫虽然似战场,斗争中死了也是常事。
可叫人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苟活,就叫人觉得有些太残忍了。“怪不得前些时候正白旗那边闹得挺厉害。”纳喇嫔乃是正白旗包衣,一家子全在骁骑营,而原惠嫔,现在的纳喇常在则是正黄旗包衣,她的父亲不过五品郎中,论实力来看,实际上纳喇常在是比不过纳喇嫔的。
但纳喇常在生育了皇长子,只这一个长子就胜过宫中许多阿哥。正白旗当年在圈换旗地之争中元气大伤,这些年虽然缓过来了一些,但与两黄旗相比,正白旗还是弱势了不少,昭格之女入宫做庶妃本不起眼,还是在怀上第二个阿哥的时候,叫正白旗的老旗主们放了两份心思,结果这孩子还没出生呢,就受到了惠嫔的连环招,最后生下个病歪歪的阿哥,自己还瘫痪了。如今他们正白旗的两个阿哥,一个养在了宫外,还因天花伤了根底,另一个养在了镶黄旗皇后的膝下,这生恩不及养恩大,说不得什么时候这阿哥就成了镶黄旗的阿哥了。
钮祜禄庶妃脸色有些难看,钮祜禄氏是镶黄旗,当年和正白旗因为圈换旗地之事闹得很厉害,死了很多镶黄旗人,所以提起正白旗她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翡雨点点头:“所以皇上才下了口谕,将二格格留下的所有人全都发还了内务府,如今调过来的宫人,全是内务府刚送来没几天的。”也就是说……
这群人里面很可能有别人的暗线。
钮祜禄庶妃顿时有些头疼,谁能想到,本以为入宫后能借着姐姐的清风一路平坦,如今却满路崎岖,钮祜禄庶妃本想入宫后好好调理身体,早日生下阿哥站稳脚跟。
可现在她却不敢这么想了。
至少,在储秀宫理顺之前她不能有孕,否则她会成为第二个姐姐。这后宫早期多是子以母贵,只有等阿哥长成能入朝了,那时候才是母以子贵。
她还是得先侍奉皇上,谋求一个好位份,才能去想怀孕的事,她仰头叹气,心中多少有些憋闷:“若姐姐当初能做继后就好了。”若姐姐是继后,她如今初封至少是个妃位,日后登临贵妃之位也不无可能。可如今……
她姐姐到死也只是个贵妃,想来她这辈子最多也就是个妃位了。钮祜禄庶妃都能知道的事,文瑶自然也早早得了消息。“你是说,纳喇常在的两个哥哥全死了?“文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顿时茶都不喝了,将茶碗顺手放下,手从攒盒里掏了一把瓜子,身子微微往前倾,一副标准的吃瓜状态。
松琴姑姑点点头,却对文瑶手里的瓜子有很大意见:“娘娘,奴才给你剥瓜子吧,你这样用牙齿嗑,日后牙齿怕是要坏了的。”“不妨事,我只吃这一把,这样吃才过瘾呢。"文瑶摆摆手,吃瓜就得配带壳瓜子,否则没灵魂:“你别转移话题,继续说。”她要吃瓜!
“索尔和这人不是个贪花好色的,后院也干净,也就一个妻子两个妾侍,目前知晓的大约三个通房,膝下一共四子一女,其中嫡妻所出二子一女,两个席出子,唯一的女儿入了宫,两个嫡出的儿子都没了。”文瑶”
光知道的就六个女人了,怎么就不贪花好色了?不过:“想来他嫡妻这次怕是要了半条命了。”“可不是嘛。“松琴姑姑叹息道:“也是可怜,三个孩子一个好下场的都没有,据说得到噩耗后就病倒了,如今也不过熬日子罢了。”“一报还一报罢了,谁不可怜?”
文瑶可不觉得那位嫡妻有什么可怜的:“是在宫外得了天花差点死了,如今身体根基半毁的九阿哥不可怜?还是我们生下来就脸色青白,差点没气的十二阿哥不可怜?还是躺在咸福宫里生不如死的纳喇嫔不可怜?”文瑶冷笑:“索尔和两口子走到如今这一步,全是他们咎由自取,没教育好孩子,所以孩子才会变成罪孽反噬他们自身。”纳喇常在也不是生来就这般工于心计的,想来这两位在她入宫前做了不少培训,这才教出这样心性的孩子。
松琴姑姑原本还有点同情索尔和的夫人,结果听到文瑶这般说,又觉得十分有理:“确实,子不教父之过,虽说女儿多是额娘教导,可说到底,也是他们夫妻二人商议之后的结果,所以确实是他们该受的。”不过:“还是幸好纳喇嫔只是瘫了,不是死了,否则正白旗那边要翻天的。”
“哦?这么多年过去了,正白旗心气儿还没顺么?”文瑶蹙眉,这事儿可不行啊,正白旗是上三旗,与两黄旗的旗主一样都是皇上,可事实上正白旗确实没有两黄旗名气大,尤其镶黄旗,可谓抬旗之家,但凡妃嫔里面有想要抬旗的,都抬进了镶黄旗。不患寡而患不均。
撤完了三藩还要打准噶尔呢,可别到时候战场上掉链子。“哪里能那么容易就过得去,更换旗地正白旗死了六万多人呢。”当年圈换旗地之事,正白旗死伤将近六万人,其中将近两固山(7500*2人)的年轻壮劳力,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残幼,更别说到了新旗地后,两边还出了不少损招,阻止对方农田耕种,饿死了很多人。这些年正白旗确实低调。
尤其正白旗中没什么能干的将领,撤三藩的时候,正白旗的牛录也是最少的。
所以正白旗才会因为纳喇嫔之事而如此愤怒。好在纳喇嫔只是瘫了,不是死了,两个阿哥依旧是纳喇嫔的儿子,也依旧是他们正白旗的阿哥,多多少少心里还有些安慰。老旗主打击索尔和一脉也是废了点力气的。索尔和其实出身很是不错,奈何正黄旗那一脉的纳喇氏人丁兴旺,索尔和在其中实在很不起眼,所以起初遭罪的时候,正黄旗那边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索尔和的两个儿子,一前一后的因为意外死了,正黄旗才察觉不对劲,想帮着反抗时正白旗这边收手了,不仅收手了,还把前因后果送到了正黄旗纳喇常在害的纳喇嫔瘫痪,还害了两个正白旗的阿哥,导致他们身体孱弱,那他们宰了纳喇常在两个嫡亲兄长,便是他们该受的,若正黄旗觉得正白旗做的过分了,大不了两旗碰一碰,只是到时候打出了真火,叫皇上难做,就不是他们正白旗该考虑的了。
总归他们正白旗同为上三旗,碰上两黄旗从来没被偏爱过。当初圈换旗地之事,索尼那老东西支持螯拜的事,他们正白旗可还没忘记呢!
正白旗一副大不了掀摊子不干的架势着实唬人,就连康熙知道了都沉默了许久,论公,当年圈换旗地之事正白旗确实受了委屈,论私,纳喇常在所为确实该罚。
这是一笔糊涂账,算是算不清的。
只是正黄旗到底心底不爽,明明是鳌拜做的孽,最后正白旗撒气撒正黄旗身上来了,于是正黄旗转身又撸了两个镶黄旗的户部官员,安插了自己的人手进去,心气儿这才算是顺了。
文瑶震惊的瓜子都磕不下去了:………所以最后倒霉的是咱们镶黄旗?”松琴姑姑睨了她一眼,先给她把手里的瓜子给拿掉,再抽出手帕给她擦了擦手,这才提醒道:“后宫不得干政,奴才知道皇上疼娘娘,可皇上到底是皇上,有些事情娘娘不该知道的。”
文瑶抿唇,点了点头。
“我心里有数,姑姑放心便是。”
她可不会去挑战康熙的逆鳞,这人与乾隆一样,是纯粹的政治怪物,女人只是这爷孙俩政治生命中点缀的鲜花罢了。钮祜禄庶妃入宫十天后,乾清宫宣召侍寝。本以为侍寝后会封位份,可不知为何乾清宫一直没有圣旨传出,所以钮祜禄庶妃只能顶着个庶妃的名头,不明不白的住在储秀宫的主殿,也因为是庶妃的缘故,初一十五请安都没资格,文瑶又不是个喜欢逛御花园的,自然也碰不上,所以一直无缘得见。
钮祜禄庶妃心里很′慌。
一直都是庶妃位份,日后出了门见到谁都得行礼请安,一想到宫里那些包衣籍的贵人,她便连门都不想出了。
“别慌,主子,舒贵妃娘娘当年也是做了将近两年庶妃才封的妃,皇后娘娘同样也是做了将近三年的庶妃,才得封纯妃。“翡雨小心翼翼地安抚着自家主子。
其实她心里也慌得很,当年是个什么情形,如今又是什么情形?但又想到钮祜禄氏,翡雨的心又放下了,便是皇上因为什么事而迁怒主子,但只要有钮祜禄氏在,她相信这些迁怒都是暂时的,主子早晚能封妃。钮祜禄庶妃回头看向翡雨,犹豫道:“可当初满宫都是庶妃,只有皇后娘娘破例得封纯妃。”
完全不能一概而论好么?
她不傻!
“估摸着皇上对封妃之事都很慎重吧。”
翡雪也跟着在旁边劝道:“奴才这些天可是打听清楚了,如今后宫六嫔都皆不受皇上宠爱,日后想要封妃估计很难,六嫔之位皆满,若皇上想要给主子高位,定是直接封妃的。”
初封为妃,比起二格格也不差了。
“是啊主子,咱们得沉住气,至少得打听清楚了,如今这后宫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她们初来乍到,对后宫格局不大清楚,自然不能操之过急。钮祜禄庶妃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可明白和接受是两码事,她只觉得憋屈,尤其在得知庶妃无需请安的时候,更是天塌下来似得难受,她上次进宫皇后娘姐还亲自接待了来着,如今竟是连请安都没资格了。钮祜禄庶妃心里怎么郁闷文瑶可不知道,她这会儿正心疼的揽着九阿哥。“你如今身子可还有哪里难受?千万要和皇额娘说,别自己硬扛着知道么?"文瑶摸着九阿哥脑袋上刚长出来的小绒毛,软乎乎的特别舒服。九阿哥之前出天花所以剃了个光头,如今天花痊愈了,自然也该留头发了。九阿哥点点头,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文瑶,小小的人儿受了大罪,脸都有些瘦脱相了,唇色也浅淡,一看就身体不好的样子。松琴姑姑看着乖巧的九阿哥也满是心疼。
“娘娘,您不是叫针线上给九阿哥裁了新衣裳么,不若这会儿叫九阿哥给试试?″
“也好。”
文瑶点点头:“叫人到针线上喊个人来,稍后阿哥穿着不好的地方得及时改了才好。"说着,她又揉了揉九阿哥的脑袋瓜:“曹大人病重,孙奶姆要留在福佑寺伺候他,打今儿起你就住在宫里了,阿哥可欢喜?”九阿哥听到这话便是眼睛一亮,然后重重点头:“欢喜。”“欢喜就好。”
九阿哥的脑袋手感太好,文瑶忍不住又搓了搓。万脯乖乖巧巧地被搓脑袋,嘴角却是忍不住的上扬,甚至往文瑶身边小小挪了一步,更方便她摸自己的头。
康熙觉得乾东五所不吉利,不打算让未立住的儿子住过去。九阿哥刚刚五岁,又是大病初愈,自然算不上立住了,于是便在坤宁宫西侧二间里添了一张小床,九阿哥就这么和两个弟弟住起了集体宿舍。坤宁宫地方大,孩子们的小床占不了多少地方,倒是阿哥们的奶姆们之间气氛有点儿凝重。
九阿哥和十二阿哥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亲兄弟。张佳奶姆和瑚尔佳奶姆又都是内务府出来的奶姆,天然便是一条阵线,反倒是谢奶姆,她是乃兹府出身,又是汉军旗,本身性情又比较内敛多思,自然也就说不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谢奶姆的情绪也影响不到十一阿哥。
自从松琴姑姑被调回了文瑶身边后,便主要总管这些小阿哥的身边事,自从九阿哥回来后,她便一直冷眼瞧着,自然瞧出了谢奶姆的问题。“这个谢氏……心思有些重。“松琴姑姑蹙眉,显然对谢氏有些不大满意。“怎么说?”
文瑶将送到嘴边的燕窝又放了下来,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难道谢氏也起了自己的小心思,暗地里克扣阿哥的东西了?之前往阿哥身边安插人手的安佳氏,打的就是取得阿哥的信任,日后把控阿哥私库的主意。
安佳氏虽是满洲老姓,但包衣一脉却多是汉人归附,与正儿八经的安佳氏根本没关系,人家也看不上他们这一脉,宫里水太深,但凡油水多的职务都被一些包衣家族给垄断了。
安佳氏钻营多年,最终瞄准了阿哥身边奶姆的位置,他们发现内务府除却萨克达系之外,竟没有哪个家族是专门供应奶姆的。于是从先帝起安佳氏的老爷们就每年上报有女出生,为的就是能凑上先帝子嗣的奶口,可谁曾想,先帝年纪轻轻就没了,谁都不知道,先帝没的那天,整个安佳氏哭的比谁都伤心。
毕竞新帝年岁还小,想要皇子出生还得过上许多年,先前培养的那些女孩儿全白费了。
不过自从当今生下了长子承瑞后,安佳氏又支棱起来了,安佳氏当年生的女儿多,如今奶口也就多,当年被迫暂停的计划自然也就重新启动了。从三阿哥承庆起,他们安佳氏就尽量在每个阿哥身边送一个安佳氏的奶姆。他们耐心十足,只等着阿哥们封爵出宫开府,这些从小抚养他们长大的奶姆,自然也会成为他们最信任的人,到时候,阿哥们要去管理自己产业的时候,自然会更倾向于自己奶兄。
这是一条比入后宫后宅还要稳妥的路,只要能干成了,安佳氏绝对能成为又一个包衣世家。
“她倒是没什么坏心思,就是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奴才瞧着,她对张佳奶姆和瑚尔佳奶姆怕是都有些意见呢。”
文瑶挑了挑眉:“她的性子确实敏感些。”“不过她只是给阿哥喂奶的奶姆。”
松琴姑姑瞬间理解了自家主子的意思,谢奶姆是负责喂奶的,等阿哥戒了奶,谢奶姆也就没必要再待在阿哥身边了,到时候自然会另外派遣人到阿哥身边伺候。
陡然,松琴姑姑心下一惊。
“娘娘的意思是……
“既然已经有人盯着了这个位置,自然该防患于未然。“直接将奶姆这个位置变得可有可无便是了。
不是养在自己膝下的阿哥她不管,但凡养在她膝下的阿哥,就只能有她一个养娘,那些想要暗中揽功的奶姆们,自然也该早早与阿哥分开。说到底,安佳氏的阴谋如今还只在起步阶段,便是想要定罪也无从可定。文瑶直接釜底抽薪就行。
“娘娘英明。"松琴姑姑这才松了心神笑了起来。如今娘娘膝下的阿哥越来越多,能分到每个阿哥身上的精力也越来越少,虽说这些阿哥都是娘娘养大,可这母子情分却是有深有浅的,她也怕娘娘忙了一场,最后阿哥们反倒被奶姆们笼络了去。
文瑶这才舀了一勺子燕窝送进嘴巴,然后嫌弃的将碗往旁边的小几上一放。“这燕窝凉了。”
“那奴才重新给娘娘取一碗热的来?"松琴姑姑端起燕窝碗就放在旁边的托盘里。
“不用,这燕子口水我不爱吃,换一盏茶来。”松琴姑姑"…”
您之前吃了那么多也没说不爱吃啊。
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自家主子,再回想刚才二人所说的话。可见……她点出来了谢奶姆性格中的弱点,还是叫主子心中不虞了。不过,也就三两年的功夫罢了,她瞧着十一阿哥打小就是个不爱喝奶的性子,等过了六个月闻到饭菜香了,指不定过了周岁谢奶姆就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