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110)(1 / 1)

第110章清穿(110)

九阿哥在坤宁宫安顿了下来。

对这个孩子,文瑶也更关注几分,这孩子的身体是她养过的几个孩子中最差的,以前用在孩子们身上的养育经验,到了这个孩子身上完全不能用。所以她也只能慢慢试探着,睡眠,吃食,运动……一点点的增加,一点点的改变。

张佳奶姆起初还有些阳奉阴违,只一心用自己的习惯带孩子,可谁曾想那松琴姑姑眼睛却是个厉害的,罚了她两回后,她便不敢擅自做主了。前后也就七八天功夫,九阿哥身边的宫人全都被松琴姑姑拿捏了一遍。九阿哥对文瑶很是亲近,只要醒着就要赖在文瑶身边,文瑶处理宫务的时候,他也是安安静静的待着,有时候看保成送给他的布艺书,有时候则是在玩十二生肖玉把件。

太乖了,实在是太乖了。

文瑶站在门口,先看看正在做功课的保成,又看看他面前空地上并排放着的小窝,嘴角不由抽了抽:“他这样真的能做好功课?”这熏陶的也太彻底了吧。

一天不落的带着他们做功课,如今连刚入宫的九阿哥都不放过。“太子爷作为兄长,对下面的弟弟们至真至诚,三位小阿哥与兄长也是十分亲近,娘娘你瞧,太子爷做功课时,几位小阿哥都很安静呢。”文瑶被这番话给逗笑了:“保成只是觉得有趣罢了。”哪里是真的想教弟弟们读书。

“便只是太子爷一时兴起,阿哥们也会耳濡目染,日后定也会像太子爷长成勤奋好学的性子的。”

“姑姑,你如今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这小连招一套一套的。

松琴姑姑抿嘴直笑,估摸着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儿荒唐,但还是嘴硬道:“娘娘,奴才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文瑶又站在门口看了会儿,保成专心致志,没有发觉门口有人,两个小的呼呼大睡。

文瑶低头看向牵着自己手的万脯。

“要进去陪太子哥哥和弟弟们么?”

万脯有些泛着凉意的手指紧了紧,没有吭声,也没有抬头看文瑶,仿佛是在思考。

文瑶也不着急,只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万脯才点了点头:“要。”“皇额娘带你进去可好?”

万箱又点了点头。

文瑶这才牵着他的手进了屋子,悄无声息地走到榻边,亲手将他抱上了榻,又用围栏将榻边给围了起来,跟在二人身后亦步亦趋地张佳奶姆连忙将手中一直拿着的玩具递给了九阿哥。

“等太子哥哥做完了功课再一块儿玩。”

文瑶揉了揉万脯的脑袋,才吩咐张佳奶姆:“注意着阿哥,若是饿了渴了便抱出去吃点心喝水,不许发出声响扰了太子殿下。”“是。”

张佳奶姆立即福了福身应承道。

文瑶回头看了眼依旧在聚精会神做功课的太子,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小保成的专注力一直很强,哪怕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能心无旁骛的看书做功课,一直到写完了今日的功课后抬头,他才发现屋子里又多了几个人。“皇额娘怎么将万脯送到这边来了?”

保成搁下笔,端起一边的蜜水抿了一口。

张佳奶姆连忙跪下来回话:“回禀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叫九阿哥到这边了与太子殿下一同读书。”

“读书?"保成来了点兴趣。

他立即放下蜜水碗,绕过长书案走到榻边,学着康熙的样子背着手看向九阿哥,只见他正在拆解一个九连环,同样也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保成的靠近而停下手里的动作。

保成也不着急,更没有因为九阿哥不在读书而说些什么,而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张佳奶姆跪在一旁,额头渐渐渗出冷汗来。便是保成如今还只是个孩子,但他的身份却是太子,只这′太子'二字,对她们便是天然的压制。

“你扭这个。”

突然,保成伸出手去点了点其中一个卡口。万脯小手顿住,抬头看了眼保成,见保成脸上挂着笑,并没有生气的模样,才重新低头,捏住刚刚保成指着的地方扭了扭。许是力气小,亦或者没对准位置,万脯扭了半天都没扭下来。可他依旧执拗着扭着。

保成叹了口气,抬了抬手,身后的宫女立即上前将小榻上得护栏给拆了下来,保成这才一屁股坐在了万脯身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九连环:“孤解给你看。”

万脯愣了愣,虽没说话,身子却往保成身边靠了靠。保成也不在意,只动作麻利的将九连环给拆了下来。万精:“!”

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震惊。

保成直接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又将那些拆下来的环口原路套了回去,然后将九连环递回给了万脯。

万脯立即接过去学着保成的样子解扣,奈何人小脑子也小,记忆力着实不够,解完了第三环后,第一环和第二环却不知该怎么套回去进行下一步了。保成见他开始抓耳挠腮,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拿过九连环又解了一遍。万脯学的很认真,保成却不是很有耐心,教了两遍就不耐烦了,将九连环往九阿哥怀里一塞,自己则是起身直奔东暖阁:“额娘,保成功课做完啦。正和四大女官一起处理宫务的文瑶听见声音抬起头来。保成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门口。

“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

“都起吧。”

保成跨过门槛,对着众女官抬了抬手,然后大跨步走到文瑶跟前打了个千儿:“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起来吧。”

文瑶搁下笔,对着保成招招手:“你怎么过来了?”保成迅速走到文瑶跟前,极有眼色的四大女官立即对着文瑶福了福身退了出去,而文瑶则是牵住保成的手,带着他进了暖阁里。“保成刚刚一直教万脯弟弟解九连环来着,教了好几遍他都不会。”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的叹气摇头,只是嘴角的笑容却有些挂不住:“当初孤可是只看了两遍就记住了步骤呢。”

“是,我们保成最厉害了。”

进了暖阁,文瑶便吩咐人去拿点心和牛乳。做了半天功课,想来也是饿了,等糕点来了,文瑶取了一块饽饽递给他:“少吃些,再过不久就要用晚膳了。”

保成接过饽饽咬了一口:“好。”

他确实有些饿了,一连吃了两个饽饽才端起牛乳小口小口抿着。待他喝完了牛乳,文瑶才抽出帕子为他擦了擦嘴:“走,额娘带你出去玩。”

“好。”

保成点点头,直接从炕沿一跃而下,又牵住文瑶的手将她从炕上拉起来。文瑶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来:“别着急,额娘去换一身衣裳,然后陪你踢蹴鞠,你去喊你的万脯弟弟,让他来跟咱们一块儿玩。”保成一听这话,立即转身往西暖阁的方向跑去。文瑶进了里间,冬诗和孟春立即取了一身轻便好活动的衣裳给文瑶换上,又将发髻上得钗环给卸了下来,换成了轻巧的绒花。等文瑶走出殿门的时候,就看见保成和万脯已经站在了坤宁宫前面的小广场上了。

保成灵活的用脚勾、踢、挑着藤球,过长的衣摆被塞进了腰带里,露出来里面深红的衬裤,而万脯则是站在张佳奶姆身边,视线黏在那个藤球上面,看起来有些蠢蠢欲动。

文瑶快步走到万脯身前,又拿了个小一号的藤球递给万精。“皇额娘,这是给儿臣的?”

“嗯,万糖拿着吧。”

万脯这才伸手抱住小藤球,咧嘴笑了起来:“儿臣谢皇额娘。”“和太子哥哥一起跑着玩吧,要是累了就停下来歇歇。”“是。”

万脯这才将小藤球放在地上,伸出脚对着小藤球轻轻踢了一脚。一直看着万脯的张佳奶姆眼圈都有些红了,自从小主子病了之后,已经很久没像这样在院子里跑了,不过……以前曹府的园子很是精巧,也没这么大的地方给小主子跑跳。

这么一想,还是宫里好啊。

文瑶看着兄弟二人起初分别踢着自己的藤球,没一会儿,就踢到了一块儿去,他们各自带着四五个小太监,跑起来竟也有些浩浩荡荡的感觉。只不过,文瑶还是觉得万脯有点太安静了。明明踢球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他也笑的很开怀,可文瑶就是没听见他发出一点儿欢呼声。

文瑶见他们兄弟二人踢的开心,干脆吩咐赵德芳:“你去乾东五所,将五阿哥喊来一起玩儿。”

“嘛,奴才这就去。”

赵德芳得了吩咐,立即就出了永祥门往乾东五所去了。万脯身子弱,跑了一会儿就有些没力气了,张佳奶姆赶紧抱着他去一边喝水歇息,保成只好叫几个小太监陪着玩,不一会儿,五阿哥保清到了。已经八岁的五阿哥保清如今正在抽条,看起来又高又瘦,进了永祥门边直奔坤宁宫而来,远远的,一双眼睛就黏在了保成脚下的藤球上面。不过阿哥们的规矩本就刻在了骨子里,哪怕心里再想玩,却还是先来给文瑶请安。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快起来吧,保成等了你好久了,一块儿去踢球去吧。”“是。”

保清这才起身,带着自己带来的小太监就加入了战局。万脯抱走了自己的小藤球,所以如今场内就只有一个小藤球,文瑶看着保清和保成两方对垒,突然灵光一闪,连忙吩咐赵德芳喊来了几个成年太监来,叫他们用绸带临时做出了两个球门来。

文瑶先叫了停,然后将他们分成了两组,又解释了一下规则。直接搞起了坤宁宫第一届足球赛来。

坤宁宫中本就人多,两个六七岁的小阿哥又正是争强好胜的年岁,不多时就响起了尖叫声,文瑶还让坤宁宫的宫人们组成了气氛组,谁进球了都欢呼。气氛霎时间就热烈了起来。

原本在乾清宫中批折子的康熙也被欢呼声给吸引了,直接带着梁九功就过来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康熙直接来到了文瑶跟前问道。文瑶刚才太过聚精会神,听到了声音才意识到皇帝来了,赶忙福了福身:“请皇上安。”

康熙抬了抬手,叫她免了礼。

“这天儿不冷不热的,我带几个孩子出来活动活动。”“保清也来了?”

“是,特意遣人喊过来一起玩。“文瑶一直站在坤宁宫的廊檐下远远看着,康熙又是从交泰殿的另一边绕过来的,所以小广场上的奴才们还没意识到皇上已经来了。

这会儿都沉浸在给两个阿哥爷加油叫好中。保清到底年岁大些,又比保成多学了一年骑射,所以脚下功夫很是不俗,那个小藤球在腿间几乎玩出了花。

保成有些不服气,虽然有些累了,但还是咬着牙坚持。反倒是万脯,这会儿抱着小藤球,被奶姆抱着站在人群中,正目光灼灼地看着,那激动的样子,仿佛下一刻也要下场去踢球似得。可惜他身子弱,刚刚跑了那么一会儿,这会儿嘴唇都有些发白了。“这是什么玩法,瞧着不像蹴鞠。”

康熙看了一会儿,竟有些看不懂里面的规则,他知道的蹴鞠是有三个高杆立着,顶端支着圆环,下面双方队员相互对抗,努力将蹴鞠踢进对方的圆环中才能得分。

可比他们这样的小打小闹难多了。

“孩子们玩的简单玩法。”

真蹴鞠是要将身法的,就他们这些小豆丁,有个屁的身法。“朕去陪他们玩一会热。”

康熙来了兴趣,将袍脚往腰带上一塞,就快步往球场上跑去,也不管两个儿子愿不愿意,直接就加入了进去,他这一进场,藤球就再没落到两个孩子脚下兄弟俩下意识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朝着自家皇阿玛攻了过去。“哈哈哈哈哈……

孩童童稚的笑声越过了宫墙,落到了东西六宫妃嫔们的耳中。“如今宫里最热闹的地方就是皇后娘娘的坤宁宫了。”荣嫔站在曾瑞门外,远远的看着里面的热闹:“九阿哥如今也回了宫,只剩下我的十阿哥还在宫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娘娘,十阿哥如今也三岁了,要不了多久也能回来了。“梅花扶着荣嫔的胳膊小声的安慰道。

荣嫔吸了吸鼻子,将泪意咽了回去。

“是啊,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而且就算回来了……“也轮不到她来养。当初仁孝皇后生下太子,太皇太后曾以她生育多个子女为由,有心让她代为照顾太子,结果皇上以"包衣妃嫔没资格抚养皇嗣′为由,硬是将太子交给了如今的皇后抚养。

这句话,不仅给太子找了个养母,也叫她们再无抚养皇嗣的资格。就算十阿哥回来了,要么……送去乾东五所养育,要么也和九阿哥一样,暂时先养在坤宁宫中。

宫中拢共就这么几个阿哥,如今尽数养在皇后膝下,只除了她的十阿哥。荣嫔纠结极了。

她既想十阿哥早日回宫,又不想他莫名多出一个皇后养母来,可又怕阖宫阿哥都在皇后膝下长大,唯独她的十阿哥为臣子教养,日后难免被看轻。心烦又意乱……

若她的十阿哥也回了宫,怕是刚刚也能得皇上陪着玩蹴鞠吧。康熙一直陪着两个儿子玩到太阳落山才停了游戏,万脯休息好了也想玩,又不敢吭声,只能抱着藤球吭吭唧唧,最后还是文瑶发觉了,才陪着他来回踢着玩。

睡了一个下午的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醒来后也被奶姆抱着站在了廊檐下。兴奋的像两只小麻雀似得扑腾,尤其十一阿哥,如今已经将近六个月了,高兴地厉害还会扯着嗓子怪叫,只可惜这娃最近长牙,一张嘴声音没出来,口水先滴出来了。

这一场父子同乐局叫爱新觉罗家的几个男人都很满意。尤其是保清。

自从回宫后他一直都在上学,见到皇阿玛也多是在考察功课的时候,那时候的皇上是严肃的,他也是拘谨的,偶尔几次在箭亭遇上了,皇阿玛也会夸奖他是′巴图鲁',可那时候他只顾着激动了,哪有今日这般纯粹的高兴。文瑶提前吩咐保清的奶姆回乾东五所拿了身衣裳,等他们父子歇了脚,立即吩咐宫人带他们梳洗换衣裳去了。

等他们将自己打理干净后再回来,膳食已经摆好了。“都饿了吧,来用膳。”

文瑶站在桌子边对着父子三人笑了笑。

万脯则乖巧的站在她的腿边,半个身子都缩在她的裙子后面。康熙抬脚率先走了过去,先揉了揉万脯的脑袋,才一屁股坐下,保清和保成紧随其后,等他们爷仨落座后,文瑶才让张佳奶姆将万脯给抱走了。文瑶在康熙身边落座。

“今晚上我叫内御膳房多做了几个阿哥们爱吃的菜。”康熙点点头,他刚沐浴了,身上这会儿还泛着热腾腾的水汽,虽然饿但是胃口不是太好,梁九功布了两筷子菜便躬身退了出去,由文瑶来接手。孟春也同样如此。

保成身边伺候的小太监也有样学样,唯独保清身边布菜的小太监有点儿左右为难。

“你也下去吧。"康熙淡淡吩咐。

“嘛。”

小太监躬身退下,这下子保清也有些局促了起来。“都是家里人,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喜欢吃什么就直接吃。"太监布菜虽然习惯了,但到底不自由。

文瑶先给两个孩子各夹了两筷他们爱吃的菜,然后才吃起了碗里的菜肴。保清没想到,这坤宁宫中用膳竞是这么个规矩,一时间还有些新奇。一家子坐在一起用了膳,康熙又领着他们去了保成的小书房里考校了功课,看了保成写的大字后,才命人将两个孩子各自送了回去。保清回乾东五所,保成回乾清宫偏殿。

而康熙,则脱了氅衣歪在了炕上,吩咐梁九功:“给朕将辫子拆了。”梁九功立即上前服侍着拆了辫子,康熙这才可怜兮兮地看着文瑶:“辫穗儿有些重,跑了那么会儿,坠的头皮疼,表姐,给朕通通头吧。”“你啊,也像个孩子似得。”

文瑶自然应承,取了通头的蓖子后,便爬上了炕跪坐在他的身后,开始一下一下地为他通头。

帝后二人聊的自然是孩子。

保清勇猛,保成聪慧,这两个孩子康熙都是极满意的。唯独万……

“也不知在曹家是怎么过的,怎么养成了这副沉静性子。“文瑶手里捏着发丝,一下又一下:“我还记得保成这么大的时候最是调皮不过,承乾宫小花园的花儿朵儿不知被摧残了多少,便是我那太平缸里养着的锦鲤都不知道被喂的撑列了多少条了。”

文瑶絮絮叨叨着小保成曾经的"丰功伟绩'。“十一阿哥瞧着也是个霸道性子,与九阿哥一母同胞的十二阿哥也是不舒坦就闹的主儿。”

康熙手里把玩着九阿哥白日里把玩的玉把件,他拿着的是一匹小玉马,不是多好的料子,但是棱角圆润,一看就是时常把玩的玩具。“曹家,该死。”

康熙神情淡漠,语气冰冷,显然,这一番话叫康熙对曹家愈发的不满了。文瑶这才手往前一伸,轻轻趴伏在他的背上,手臂轻轻勾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侧脸贴住他的耳朵:“皇上,曹大人不是也染了天花么?都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没痊愈么?”

“他这个岁数染了天花,想要熬过怕是艰难,如今不过是熬着一条命罢了。”

文瑶动了动下巴,嘴唇直接贴在了他的耳边:“那他还没退烧出痘么?”温热的气息扑到康熙的耳廓上。

康熙的眸色顿时深了深:“都说了,只是拖着一条命罢了。”治得好,治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总归下场都是一样。

康熙漫不经心地将玉把件扔回了木匣子里,然后轻轻抚上她跪在身侧的小腿上,来回抚摸的动作带上了几分狎昵,文瑶本就穿着纱裤,这会儿被这一抹,背脊都有些麻了。

文瑶…”

直起身子轻轻拍了一把他的肩膀,嗔怪道:“说正事呢。”“曹家的事算什么正事。”

康熙起了心思,便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猛地侧过身去,手臂揽住纤细的腰肢往身前一拖,就将文瑶彻底换了个位置,原本跪在康熙腰侧的双腿依旧还跪在他的腰身两侧,只是她的位置却从他的背后,换到了她的身前。

骤然换了个位置,文瑶连忙攀住他的脖子稳住身子。低头一看,就见那双眼里在冒火。

“皇上,你头发还没梳好呢。”

“不着急。”

康熙扶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抱起来快步走进了最里间的寝殿,要说他最喜欢坤宁宫哪一点,那便是暖阁与寝殿极近了,不似在承乾宫,文瑶日常坐卧都在正殿,便是起了心思还要去后殿,在坤宁宫起了心思,只需几步路便到了该到的地方。

帝后二人进了纱帐,栽倒进了帐慢里。

文瑶心里头好奇,却也没那个功夫去管曹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