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111)(1 / 1)

第111章清穿(111)

几天后,曹玺入京。

曹家的马车晃晃悠悠到了京城曹府的宅子,却不想一进府门,就看见中门大开着,后面放着个官帽椅,椅子上正坐着个穿蟒袍的太监,身边的高几上放着茶碗和点心盘子,还有一个小巧的香炉。

“哟,曹大人,您可算是到了,咱家可等了你不少时候了。”太监看见人出现在中门外,立刻站起身来对着曹玺拱了拱手。曹玺先是仰头看了眼中门上得匾额,眼神中闪过晦暗,眉宇间也多了分凝重,再低头时已经重新带上了谦逊,他同样对着太监拱了拱手:“不知这位公公…“咱家姓林,奉皇上之命。“林太监对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特意开了中门迎接曹大人,顺带着给曹大人传一道口谕。”曹玺风尘仆仆,面容憔悴,就连身上的衣裳都是皱巴巴的。赶忙再一拱手:“可否容本官去梳洗一番,换一身干净的衣裳,这“他侧了侧身:“这还有家中女眷,可否先叫她们回后院去。”“哪位是顾姨娘?"林太监没搭茬,却问起了这一句。顾氏忐忑不安地往前挪了一步,福了福身:“妾身便是顾氏。”“你留下吧,其它人先去后院安置。”

话音落下,林公公身后走出两个嬷嬷来,她们身上穿着统一制式的宫女服,头上的盘辫上簪的绢花都是一样的款式不同的颜色,一看就是内务府出来的老婚嬷。

“诸位请吧。”

嬷嬷们也不知该怎么称呼,她们是皇家的奴才,出身上三旗满洲,身份上可比曹玺这个汉军旗包衣高多了,曹玺后院儿里的那些妾侍在她们眼里,比奴才的奴才还不如呢。

一个衣裳上绣纹繁复些的,梳着妇人头的女人赶忙应了一声,带着个七八岁的男孩直奔后院。

那男孩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曹玺和顾氏,然后就被捂着嘴抱走了,两个嬷嬷跟在后头,一直将她们送进二进院才停了脚,她们只负责前院,至于进了二进院,自然有旁人盯着。

曹玺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心下愈发不安。

顾氏虽也有不祥之感,但想到自己的儿子如今正在京城当官,又深得皇上信任,那颗提起的心到底还是微微放下了些。“林公公……”

“曹大人不必焦急,正如曹大人所言,仪容不整不适合迎接圣谕,还请二位先去梳洗一番吧。"说着,林太监对着西厢耳房的位置做了个请的姿势:“曹大人请吧。”

曹玺闭了闭眼,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领着顾氏进了西厢耳房。耳房里被屏风隔成了两半,左边两个小太监捧着一身官袍等着,一个托盘上是深蓝色官袍,上面扣着顶戴花翎,另一个托盘上是绣着祥云纹路的中衣,上面架着一双皂靴。

右边则是两个小丫鬟捧着一身旗装襦裙,甚至连绣鞋都准备好了。两个人战战兢兢地换上了衣裳,小丫鬟甚至还给顾氏上了妆。曹玺这才带着顾氏重新回到了刚才的地方。“皇上口谕。”

林太监也不再拖延,等他们站定便直接一甩拂尘:“曹寅曹大人罹患天花之症,如今避痘于福佑寺中,特允江宁织造曹玺与其妾侍顾氏入内侍奉汤药。”说完,又是一甩拂尘,语气怪异地说完了最后两个字:“钦此。”曹玺的身子在听见'罹患天花之症'几个字时,早已佝偻了下去,而顾氏已经眼睛一翻,软倒在了地上。

他知道……

曹家完了。

他颤抖着声音,哆嗦着手,举过头顶对着林太监拱了拱手:“还望公公解惑,我那老妻孙氏呢?”

“孙夫人如今被皇上派去伺候九阿哥,如今自然是在宫中。”曹玺闭了闭眼,孙氏……真狠呐。

几乎不用想,他都知道,定是孙氏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曹寅未曾得过天花的事情,于是故意趁着九阿哥感染天花之时,将曹寅拉入局中,叫他也跟着得了天化。

当年,他以曹营罹患天花的理由拒绝送子入京,如今十几年过去,终于报应回了自己身上。

他都不敢想象,皇上是否还记得孙氏当年的那句玩笑之语。当初孙氏所生的两子一女在京城闹天花的时候的感染了天花,被他送去庄子上避痘,结果一个都没扛过来,也是后来才得知是顾氏找来的痘痂,故意趁着孩子睡着了涂抹在孩子们的鼻腔之内,叫她们感染上了天花。那时候顾氏怕连累曹寅,甚至叫曹寅故意病了几天。孙氏恨他,他知晓,她怨他不为她的孩子们做主,可顾氏不仅是他心爱的女人,还生下了他最疼爱的儿子,他怎舍得叫曹寅小小年岁没了娘。去岁孙氏兄长过身,今年孙氏就用′天花'报复了回来。曹寅这一倒,不亚于山崩地裂。

曹家数代的心血,彻底的毁了。

“曹大人,还是莫要耽搁时间的好,小曹大人病重多时,一直高烧不退,痘毒不出,如今人都迷糊了,若您再不快些,奴才只怕大人日后要留遗憾了。”说完,林太监又是一挥手,一群武力太监进了院子。“皇上可是说了,要叫曹大人见小曹大人最后一面呐,咱家相信,曹大人也不会叫咱家为难的,对么?”

曹玺多想自己也像顾氏似得,直接软倒下去。可他不能,他不仅不能软倒下去,还得撑着一股子劲儿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出去,否则,他便要再多添一条′亵渎官服'的罪名了。曹玺心下荒凉,已经无暇顾及顾氏。

自然也就没有看见顾氏被两个精奇嬷嬷架着,像拖死狗似得跟在了后面。康熙不打算给曹玺治罪。

说到底当年孙奶姆推荐曹寅时,他不过一个普通的先帝阿哥,并非如今的帝王,用如今的身份去判曾经的旧案,他也怕被人指着鼻子骂昏君。但要他轻拿轻放,他心中又很是不愉。

所以他一边派遣人前往江南收集罪证,顺带着接收江宁织造一职,一边将曹玺传唤进了京城,送到曹寅身边去。

曹玺和顾氏去照顾他们的亲生儿子曹寅,意外感染天花,因路途劳累加上年迈,从而导致感染天花而亡,康熙也是会在朝堂上为之可惜的。于是,住在曹府周边的人便看见,曹大人风尘仆仆的从金陵赶到京城,一刻不得闲地赶往福佑寺探病。

拳拳慈父之心,当真叫人动容。

曹玺正是猜测到了这一点,脚步才如此沉重。上马车的时候更是一脚没踩稳,踉跄了一下,脑袋差点砸到车椽子上,还是林太监伸手拉了他一把,才没叫他磕的个头破血流。“曹大人,小心呐。"林太监皮笑肉不笑地提醒。曹玺拱了拱手,才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马车,顾氏则被扔上了后面那辆青蓬马车里。

几辆马车在一群明显是太监的小厮护送下,一路出了城门往福佑寺去。曹玺坐在马车里浑身冰凉。

他奔赴的不是儿子的生路,而是曹氏一族的死路。他早该想到的,去岁孙氏的亲兄长咽气后,他就该想到如今这副情形了,是他失了谨慎,以为孙氏还会顾念孙家的那些子侄,也是他贪图皇上和九阿哥那点儿香火情,才没有防备孙氏。

否则的话……

他宁可没了孙氏这个登天梯,也会早早将人扼杀。林太监一直将人送到福佑寺门口,眼看着曹玺和顾氏进了福佑寺的大门,才一跃跳上了马车,讥讽的冷笑一声:“走吧,回宫吧。”“师父,他们还能活么?”

“那自然是不能的,他们不将别人儿子的命当命,也就别怪别人不把他们的命当命咯。”

林太监身边的小太监面上露出快意的笑来,对着福佑寺的方向吐了口口水:“呸,什么玩意儿。”

不想养就别生!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回啊,皇上终于是开眼了。”“去去去,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虽然训斥了小太监,可实则林太监也是赞同小太监的。他们这些没根的东西,反倒更容易共情那三个被亲爹放弃了性命的孩子,因为他们一样也是被抛弃的人,这年月人命如草芥,他们失了子孙根都要想方设法的活着,那些大富大贵的人家,却叫孩子去死。大大

“嗯,进去了?”

“回皇上话,奴才是亲眼看见曹大人和顾氏进的福佑寺大门。“林太监趴伏在地上,背脊压的低低的。

“事情办妥了就行,下去吧。”

“嘛,奴才告退。”

说完,林太监才起身慢慢往后退,一直到处了乾清宫的大门,跨过了门槛后,林太监才舒了口气,看来这次他的事情办的很不错。梁九功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回去歇着吧。”“是,梁总管。”

林太监打了个千儿便退下了。

梁九功殿内伺候,康熙则是继续批折子,期间添茶倒水数次,大约两个时辰后,皇上才终于搁下笔,扶着脖子转了转脑袋,吩咐道:“去坤宁宫。”“嘛。”

梁九功跟在皇上背后快步出了乾清宫,一路跟随过了偏门,直奔坤宁宫去。文瑶刚见了两个福晋,这会儿正口渴呢,康熙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文瑶抱着茶碗在牛饮,一手拎着茶壶,一手托着没盖盖子的茶碗,一口闷了便接着添第二碗,一连喝了三碗,才终于舒坦了些。

“你这是…”康熙惊异的挑眉。

文瑶放下茶壶茶碗,起身福了福身,便算是行礼了。嘴上却是回道:“瞎,可别提了,信郡王府的老福晋性子着实活泼了些,也难怪在内城待不住,一年十二个月,有九个月都待在城外的庄子上呢,这性子若是在内城王府后宅里窝着,怕是心气儿都要住没了。”信郡王鄂扎……他记得好像……

“朕记得已经给鄂扎赐了婚了,对象还是你的堂妹,朕的表妹?”“是啊,如今二人的长子都两岁了,虎头虎脑的十分可爱,堂妹还想带孩子入宫来给我瞧瞧呢,好歹我也是那孩子的姨母。"文瑶说起此事面色就有些怪异。

也不知佟文玥是怎么想的,总想着带孩子入宫。她虽没有自己亲生的孩子,可她是皇后,是宫里所有孩子的皇额娘,更别说皇上又养了好些孩子在她膝下,根本不缺孩子疼爱。“你若不喜欢,不叫进宫就是。”

康熙对佟文玥没什么印象,只随口一提便抛诸脑后了。随手将手里的折扇往桌上一放,接过文瑶刚刚拎在手里的茶壶,拉过文瑶刚刚喝水的茶碗,慢悠悠地倒了一碗,然后又抵着轻轻推到文瑶跟前:“还渴么?再喝两囗?”

文瑶接过来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三茶碗的水下了肚,她这会儿都已经有些饱了。“老福晋今日是来为七子鄂林求旨赐婚的,二月二赏花宴上,她相中了富察氏的女儿,如今两相有意,便想着锦上添花,求一道赐婚的旨意,为二人抬一抬身份。

鄂林乃是与鄂扎一母同胞的嫡出亲弟弟,自小养在伊尔根觉罗氏膝下,虽说鄂扎才是信郡王,可实际上鄂林才是与老福晋最亲近的那个。“哪一支的富察氏?”

“镶白旗的那一支,叶赫富察氏。”

这一支富察氏自然比不上镶黄旗那一支的沙济富察氏人才济济,但中层官员却是很多,镶白旗拢共五个参领,三十五个佐领,其中光富察氏就独领十三个佐领位。

“既已经相看好了,直接下一道赐婚令书便是。”也就是最近几年未曾大选,否则的话,这些宗室子的婚事早就解决了,只是国库本就空虚,大军在前线每天都在烧银子,举办一场大选所耗费的银子,者都足够前线将士们吃用半个月了。

这也是文瑶为什么举办赏花宴的原因。

主要便是为了宗室拴婚。

“明年又是大选年了,皇上是怎么想的?”“免了吧,等三藩彻底平定之后再说,你多设几次赏花宴便是。”这话一出,文瑶也是无奈了。

连续三届大选取消,大选秀女进不来后宫,也难怪康熙朝早期后宫全是包衣妃嫔的天下了,那些普通人家的满洲格格们根本就找不到渠道进宫来嘛。得知明年又少了件要忙活的大事,文瑶心情就更好了,立即吩咐人去内御膳房找赵全拿昨晚上炖的鸡汤,赵全早就得了信儿,知道皇上就在坤宁宫,所以早早备好了汤,只等着人来取。

等取汤的人走了,赵全这才晃晃悠悠地坐在了门口的躺椅上,身边小太监侍奉着,巴结着,看的原本御膳房里的那些人眼红不止。不就是跟了个好主子嘛。

这群本打算在内御膳房里扎根一辈子的人,终于将视线放在了东西六宫里,都指望着从里面找出一个新宠妃来,日后叫他们也能沾一沾主子的光。喝完了鸡汤,康熙才说起曹家事。

文瑶听得瞪大了双眼:“这么说,曹大人和他那个妾侍顾氏当真进了福佑寺?”

“嗯。”

“该。”

文瑶给曹玺此事下了定论。

“当初既做下那样的恶事,就活该有如今的下场。”当时孙奶姆哭着跪在康熙面前请罪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对孙氏的遭遇一清二楚,她不知道历史上的孙氏为什么没有报复曹玺,而是容忍他们父子俩盘桓江南数十年,不仅私下里给康熙送了许多女人,还掺和到了皇子夺嫡的事件中,与九阿哥胤糖颇有几分狼狈为奸的意思。据说,曹李两家不仅往宫里送女人,还为八王一党培养瘦马,送入达官显贵的后宅,用以刺探情报,而那些貌美女子有的是被家人卖了,但更多的则是被曹李两家以权势压迫,强抢来的女孩儿。

如今这样一个大毒瘤从根子上没了,文瑶只恨不得拍手叫好。曹李,曹李……没有曹,还有李。

总归,根子还是在康熙身上,若康熙不表现出喜欢汉女的意思,想来曹李二人也不会想到献美这一计。

不过……

康熙知道自己带回来的民女是被人特训过的么?文瑶冷眼看着,如今的愣头青康熙甚至都看不出来,这两年进后宫的包衣女子都是一个模式的,多是那种温柔内敛的性子,行走坐卧,说话行事,都是沪稳又知礼的。

很有些…她当年刚进宫的味道。

可惜了,学我者生似我者死,有时候学的太过反倒失去了韵味。更何况房门一关,夫妻俩在床围之间的事情,谁又能真的了解呢,反正她在床上可不是个温柔内敛的人,和已经长大了的康熙一直玩的很开心就是了。鸡汤撤下,帝后说话的功夫,茶房又上来奉茶。文瑶接过自己那一份,是甜滋滋的果茶,可到底之前喝水喝多了,这会儿也就浅浅抿了一口,才继续问道:“说起来有一事我实在想不明白。”“说说看?”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曹大人便是失了智宠妾灭妻,也不代表他就能下得了狠手除了三个嫡出的子女,他若当真对顾氏忠贞,也就不该有曹宣的出生,不是么?”

反正都是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孙氏的孩子和曹宣又有什么区别呢?总不能是怕孙氏只帮着自己生的,不扶持曹寅吧。“奶姆子嗣天折那一年,京城天花肆虐,不仅朕与皇阿玛得了天花,其实宗室里许多人都因为天花没了,官员家里也是一样,那三个孩子到底是顾氏下了狠手,还是本身就有这一劫难,总归死的并不离奇。”莫说那时候了,就算是如今,一场小风寒都能要人命,更何况天花呢?“正因为不离奇,所以曹玺并未怀疑。”

等到后来孙氏找到了顾氏害人的证据时,曹寅已经长大了,且他本就是曹玺最喜爱的儿子。

几个死去的,和一个活着的。

两相权衡之下,怎么选择便是一目了然了。“善恶到头终有报,如今曹大人也算求仁得仁了。"文瑶唏嘘不已。康熙端着碗清茶抿了一口,关于曹玺之事他本不会跟文瑶说,但之前文瑶特意问起过,再加上这也不是什么前朝政事,康熙便多留了几分心思,如今终于有了结局,他便立即到坤宁宫来了。

本也就是一时冲动,刚才听着文瑶絮叨着选秀之事,他差点都将此事给忘了。

好在他记性佳,这会儿看见文瑶一会儿纠结一会儿惊异的样子,竟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文瑶睨了他一眼,康熙表现的太明显,只一打眼,她便明白这人在想什么了,好歹也是一个皇帝,背后蛐蛐人就这么高兴的?这一眼媚眼横生,看的康熙愈发的开怀起来。文瑶见他这么高兴,立即想起了另一件事来,连忙说道:“皇上,还有一件事。”

“嗯?"康熙没想到今天事情居然这么多。“我想着几个阿哥都不喝奶了,身边的奶姆也不好一直留在宫里伺候,孙奶姆之事也叫我看着心惊,这些奶姆自己也有儿女,家中也有丈夫,虽说入宫信候阿哥是她们的本分,可时间长了,难免夫妻失和,到时候那些丈夫们倒是可以纳妾生子,可奶姆们也是伺候了阿哥们一辈子,晚年落得个凄凉下场总归不好。文瑶说着,嘴角都拉平了。

原本还开心呢,这会儿情绪也低落了起来。“夫妻失和,母子不亲,我这心里只要想一想,就憋闷的厉害。”“奶姆走了,又该谁来教养?”

奶姆可不止喂奶这么一个职责,她们还有教导阿哥规矩和人情往来的义务呢。

“叫内务府再送几个专门教规矩的嬷嬷便是了。”“我想着,各司其职反倒更好,奶姆专门喂奶,礼仪嬷嬷教授礼仪,奶姆们规矩再好,也不如专门的女官得用。”

文瑶就是想将阿哥格格们身边的那些奶姆赶走。喂奶时间长了,一个个真把自己当成阿哥的妈了,这些时日她冷眼瞧着,就算有松琴姑姑敲边鼓,那些个奶姆也各有各的小心思。她倒是想过给阿哥们重新换奶姆,可一来,她们的行为不算过分,二来,换来的奶姆也不一定是个好的,倒不如就现在这个先凑活着用,等到阿哥们不再喝奶了,再叫她们回家去。

康熙见文瑶已经有了章程,自然不会再反驳。“你写个章程给朕瞧瞧,若是能行,便按你得意思办。”“好。”

文瑶立即点点头,摩拳擦掌就打算开干了。却不想门口突然传来梁九功的求见声。

康熙立即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口。

只见梁九功忙打了个千儿:“启禀皇上,太皇太后昨晚上割了腕子。”文瑶一听,也是心里一悚,紧跟着走到康熙身后:“人没事吧。”“太皇太后力气小,只擦破了点油皮,暂时无碍。”但是吧,人已经有了死志,这回不死,下回总会死的。文瑶…”

已经疼到自戕的地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