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113)(1 / 1)

第113章清穿(113)

二人眼神一碰,又瞬间移开。

文瑶端起茶碗先闻了闻。

嗯,是干净的。

这才浅浅抿了一口。

太皇太后如今已经不想着要文瑶的命了,实在是文瑶这个皇后做的太好了,自从文瑶上位后,后宫子嗣一个个都立住了,公主们也都养的很好。皇帝惯来对公主是不大在意的,若再没有皇后在旁边盯着,公主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太皇太后深知,一个好的皇后对后宫来说意味着什么。文瑶待皇上赤忱,对皇嗣疼爱,对后妃宽容平等,她与皇上一同长大,早已亲情大于夫妻情,这也是太皇太后最放心的一点。她这一生,亲眼见过两段′爱情'。

而这两段′爱情′要了爱新觉罗家两代帝王的命。她宁可玄烨一辈子不识情爱滋味,也不想叫他重蹈祖辈覆辙,以前的她一心想将文瑶除掉,不仅是为了琪琪格的太后之位稳固,也是怕文瑶对皇上影响越来越大,最后两个人的性命相连,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个人。太皇太后硬撑着坐直了身体,将两个重孙揽在自己的两边。文瑶就这么看着他们。

两个孩子虽然笑的都很开心,可她还是看得出来,保清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总是不自觉的往下撇,保成则是时不时用担忧的小眼神瞥一眼保清。显然,两个孩子都听懂了关于纳喇嫔的故事。或许保清以前只知道自己的额娘犯了错,却并不知道那错误有多大,说不定还抱着额娘总有一天会出来的奢望,可文瑶的话说的很直白,言明了纳喇常在这辈子是很难出来了。

先是得知额娘是个真正的坏人,再得知这辈子团圆无望,保清又如何不心伤?

从西苑回来后,保清便一直闷闷不乐。

保成虽然举着书在看,可难得的,他没有全神贯注的看书,而是心不在焉的,总是想要转移保清的注意力。

“保清。”

文瑶有些看不过眼,站在门口对着保清招了招手:“到皇额娘这儿来。”保清抬眼看了看文瑶,又很快垂下了眼睑。保成则是′啪'的一下放平了书,跳下椅子就去拉保清的手,强势地将他从椅子上拽下来,拖到了文瑶跟前,大有一副也要跟着一块儿出门的架势。却不下自己的额头被一根手指抵住。

“保成,你继续读书。”

保成…”

文瑶抬手轻轻落在保清小小的肩膀上,看了眼书桌的方向,用眼神示意保成回去。

保成期期艾艾地往回走,无数次期盼自家皇额娘能喊住自己,奈何直到桌边,也没听见任何声音,到底忍不住的回头,却见刚刚站着的皇额娘和保清已经不见了踪影。

保成:“!”

恨恨地坐回书桌后面,恨恨地翻开书,恨恨地吩咐伺候的小太监:“给孤磨墨。″

“嘛,太子爷。"一直缩在旁边不敢抬头的小太监立刻走到桌子边,捋了捋马蹄袖,拿起墨条就开始磨墨。

文瑶带着保清一路回了正殿里的西暖阁,那边是碧纱橱,里面铺陈的很是精巧漂亮,临窗放着一张紫漆描金棋榻,中间的矮几上面还放着墨玉棋盘。文瑶一路走到棋榻边坐下,才伸手将保清拉到自己身边来。“保清早晨是不是听明白了皇额娘所说的话?”这话一出,保清再也憋不住地红了眼圈。

他攥了攥小拳头,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眼文瑶的表情,到底没忍住地问道:“皇额娘,儿臣的额娘做错了事,是不是以后都…都……都出不来了?”文瑶叹了口气。

抬手摸摸保清的后脑勺,才留头两年的孩子,如今辫子已经长得很长了,下面还坠着一条玉质小鱼的辫穗儿。

“保清,你如今也八岁了,也是个大孩子,皇额娘不想骗你,你额娘的错处太大,如今正日日念经赎罪呢。”

保清一眨眼,泪珠儿滚滚落下。

憋不住地哭出声来,却还是憋着情绪问道:“若,若是额娘知道错了,赎罪结束了,还不能出来么?”

“保清,你也是见过你九弟和十二弟的不是么?”文瑶音量放大,语气也严肃了几分:“他们本该像保清一样,能跑能跳,做大清的巴图鲁,可因为你额娘的缘故,他们这辈子可能连马都不能上,每天要很辛苦才能活下去,保清,你告诉我,你额娘的罪怎么才能赎的完?”保清虽然年纪小,但皇家的阿哥哪有单纯的。他自然知道他额娘罪不可恕,可那是他的额娘啊。他再也忍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文瑶眼圈也跟着红了,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泪水滴落在保清的额头,声音里满满地都是安抚:“保清别怕,你额娘只是被关起来了,身子却是康健的,你好好长大,好好读书习武,日后为你皇阿玛分忧,说不定有朝一日,你们母子还有再相见的一天。”也只是母子相见罢了。

保清将脸捂在文瑶的怀里,哭的伤心极了。文瑶也只是抱着他,由着他哭个痛快。

其实保清要说多伤心倒不至于,只是从昨儿个文瑶抱着保成练字起,他心底就憋着股劲儿,哪怕后来文瑶也抱着他写字了,也抹不去那一闪而过的羡慕,再加上今日太皇太后与文瑶说的那些话,更是将他额娘不堪罪恶的一面,赤·裸裸地曝光于人前。

更多的是难堪。

别以为小小少年就没羞耻心。

“你也别怕,日后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只管来找皇额娘,皇额娘会给你做主的。”

等到保清哭声渐止,文瑶才轻轻拍拍他的背,做出了承诺。这承诺说来有些假大空,可此时却给了保清很大的安全感。“皇额娘,是保清失态了。”

等从悲伤中缓过神来后,保清终于意识到刚刚自己哭的多难看,一点儿都不像个巴图鲁,这会儿脸颊涨红,羞耻地都不敢抬头了。“傻瓜,我是你皇额娘,哭算什么失态。”她抽出手帕帮他擦了擦脸和额头,他脑门上还有她刚刚哭出来的眼泪呢,等全部擦干净了她才叫人为他重新梳洗:“等会儿你和保成完成今日的功课,额娘带你们去草场上看看。”

南苑这边本就是军事重地,有一片极大的狩猎练兵用的草场。“可以骑马么?"保清眼睛骤然亮了。

悲伤彻底消失,剩下的只有对骑马的渴望。“不行,你们的武师傅都没跟过来,南苑的马又烈,不是你们如今能骑的。”

保清眉眼立即耷拉了下去,不过很快,耷拉下去的眉眼又飞扬起来:“那我们还能像上次那样踢藤球么?″

“这倒可以。”

文瑶这一次点了头,甚至也有点儿激动:“刚好,你回去做功课,我去叫人做两个球门来,再将规则列出来,到时候你和保成各领一对,来一场蹴鞠比赛如何?″

“好!”

保清这次是真满意了。

上次和皇阿玛踢球就很快乐了,他简直不敢想象,这次两方对垒,那场面会有多激烈。

前头有了胡萝卜,保清这头勤劳的小毛驴回了书房就努力了起来,倒是看的保成满脸惊愕,随即就被保清告知稍后蹴鞠比赛的事,瞬间,努力的小毛驴变成了两头。

文瑶则是带着人去了草场。

先叫人取了几根长圆木钉了个临时的球门,又叫几个会搓麻绳的搓了两张网,挂在球门上,趁着工匠做球门的空荡,喊了两个老太监,叫他们去南苑选上二十几个十岁左右的小太监,留着稍后陪太子爷和五阿哥踢蹴鞠玩。文瑶叫人取了七八个藤球。

说实话,这藤球弹性不够,文瑶是不满意的,但现在也只能用这个了。一切准备就绪,草场上顿时忙碌了起来。

很有眼力见的宫人为文瑶在操场边上铺上地毯,摆上宝座,宝座后面甚至竖起了皇后用的明黄色凤纹华盖,若非草场实在空旷,说不得香炉都能搬过来。文瑶在外面坐了一会儿,被风吹的有些冷,便又回了正殿去,不过却将冬诗和小顺子给留下了,让他们俩盯着些,她自己则是扶着孟春的手回了正殿去。就在文瑶回去后不久,高嬷嬷前来求见。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文瑶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十分温和的叫了起:“可是太皇太后有什么吩咐?”

“是,关于阿哥和公主们的事,太皇太后有些事要奴才与皇后娘娘说。”“既如此。”

文瑶瞥了眼孟春,孟春点了点头,立即带着屋子里的宫人们出去了,门窗没关,可以看得出来她们走的还挺远,避嫌的很是彻底。见人都下去了,文瑶这才问道:“嬷嬷何时回来的?”“回皇后娘娘,奴才是听到皇后娘娘封后的消息后回来的。”文瑶…”

那岂不是已经回来好几年了?

“奴才先回了京城,得知娘娘一切安好后,便又来了南苑,多亏了奴才以前在南苑当过好长一段时日的差,这才又能有个容身之所。”先帝喜欢住在南苑,经常二月份到达南苑,一直住到九月份才回去京城。高嬷嬷曾经服侍在慈和太后身边,自然也跟着到南苑长住过,只不过慈和太后并不受先帝宠爱,十年间也不过来过两回。可就是这么两回,叫高嬷嬷在南苑发展出了一些关系。她一个落魄嬷嬷守着皇陵觉得太苦,跑回来重新谋个差事也是常有的事,因着皇上登基,为着那点儿香火情,高嬷嬷没耗费多少力气就进了南苑。就这样,一步步的,她将自己送进了西苑。曾经的她跟在慈和太后身边,还是个面容清秀的姑姑,如今的她却已经是个面容苍老丑陋的嬷嬷了,哪怕她站在苏麻喇姑跟前,苏麻喇姑也没认出她来。“高姑姑,你想做什么?”

文瑶声音依旧是温温柔柔的,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叫人胆寒:“姑母身边的姑姑你是最忠心的,你可别跟我说是因为太辛苦才回来的。”“奴才只是想着,老主子没的冤枉,她却一直高高在上,奴才这心里堵的难受。”

“你也看见了,她日日受着折磨呢。”

“这哪里能够,她得赔命才行。"高嬷嬷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股狠劲儿:“如今这么点儿折磨真是太便宜她了,她那副恶毒心肠,得肠穿肚烂才好。“我知道你不甘心。”

文瑶这话一出,高嬷嬷再也忍不住的啜泣一声,可到底还是忍住了,没叫泪水滴落。

“如今她受的折磨你也看见了,日后还有更大的苦楚等着她呢,嬷嬷只管出去颐养天年,莫要和南苑扯上关系才好。”文瑶话音刚落,高嬷嬷猛地抬起头来。

文瑶侧过身端起茶碗,用杯盖舔了舔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声音轻柔且飘忽:“人生来就是往死里奔,赔命算什么,只叫她求死不能才是最好。”这句话几乎是明示,高嬷嬷心揪成一团,她深知此事小主子担着多大的危险,可小主子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虽不知小主子是怎么动的手,但看着那人射在床上痛的恨不得自戕的模样,她心底其实是快意的。高嬷嬷这下子是真哭出来了。

“娘娘,奴才就知道,你不会忘了老主子。”当她知道当年养在老主子膝下的,那个玉雪可爱的孩子成了皇后,她就知道她必须要有所行动,那个老虔婆是个狠心肠,她是不会放过皇后娘娘的,为了博尔济吉特氏的太后之位,她死恐怕都要拖着小主子一块儿去死。她给老主子上了三炷香,又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便义无反顾地回来了。无论是皇上还是皇后,他们都是老主子的心头肉,她得护着他们才行。“所以,嬷嬷,出去吧,别再回来了。”

“回孝陵也好,出宫买个小院子颐养天年也好,不要再回来了,这事儿不能和姑母身边的人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可奴才不甘心。”

高嬷嬷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不甘心皇上一辈子不知道她的真面目,不甘心她死后哀荣,奴才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将她挫骨扬……她话没说完,就看见了文瑶已经冷了脸,眼底染上寒霜。显然,她对自己的不听话十分不满。

高嬷嬷心口猛然一跳,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皇后娘娘恕罪,是奴才放肆了。”

“你是放肆。”

文瑶低声斥责道:“你既不听我的话,今日又何必来寻我?只管去做便是,到时候败坏了姑母的身后名你就高兴了?”“奴才不敢。”

“你口口声声不敢,却什么都做了。“文瑶冷冷地看着高嬷嬷:“嬷嬷回去写一封血书吧。”

“你既不甘心,就将姑母受过的罪尽数写在血书中,写完后想办法送到我手里,然后便找个借口离开南苑,你放心,不仅我的姑母受过罪,我的身子也被她毁了,我的恨比你深。”

高嬷嬷先是一怔,然后目光骤然看向文瑶的肚子。声音染上惊惶:“娘娘的意思是……

“是,我这辈子不能有自己亲生的孩儿了。”文瑶的手轻轻抚上小腹,面上染上刻骨的恨意,那双眼睛冷的仿佛寒潭,就这么幽深地盯着前方。

高嬷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看向文瑶的眼神里满是心疼,若是老主子知道小主子被害的这么惨,恐怕化身厉鬼,也要上来向那个老虔婆索命了。“所以你别胡乱插手,再坏了我的大事。”“是,奴才会尽快回皇陵去,不会留下来碍着娘娘的事。”说着,她又磕了个头:“此去一别,再会无期,娘娘,您一定要保重。”“回吧。"文瑶听到她这么说,眼圈也跟着红了,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带上了哀伤。

看不见的鬼气开始宛如大网一般从身体里蔓延而出,从高嬷嬷的小腿蔓延而上,最后分出一缕来盘桓在她的心口。

她不信任何人。

哪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高嬷嬷曾经是个忠仆,她也不信任,她不是原主,高嬷嬷也离开多年,而且这个人太过固执也太不可控。所以她需要一个保障。

高嬷嬷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又磕了个头,才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文瑶枯坐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喊道:“来人。”“娘娘。”

孟春走进门来,对文瑶福了福身。

“茶凉了,换一杯热的来。”

“是,娘娘。"孟春对着身后跟着的小宫女挥了挥手,小宫女很快捧着茶壶出去了。

高嬷嬷回西苑前去了趟草场,只看了一眼又疾步匆匆地回了西苑。“草场那边闹什么呢?”

许是见到了曾孙的缘故,太皇太后的精神气儿明显比之前足了许多,如今都有空闲去管草场上的闲事了。

文瑶的动作并不小,西苑这边自然听到了动静,高嬷嬷抢着出门去查看的差事,这才得了去面见文瑶的机会,这会儿高嬷嬷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谄媚模样。“回禀太皇太后,皇后娘娘正派人收拾草场呢,说是打算等阿哥爷们做完功课,带他们去草场上踢蹴鞠。”

太皇太后一听,顿时也来了兴趣。

“这佟氏待孩子们倒是有耐心,还带着孩子们玩呢。”“苏麻喇,稍后阿哥们踢蹴鞠的时候你也过去看看去,回来讲予我听。”“是,奴才马上叫人盯着些,一旦小主子们到了草场,奴才就立即过去。”太皇太后这才满意的点了头。

高嬷嬷禀告完后就退下了,随着其它嬷嬷一起站在了门外,心里却在想着,皇后娘娘要的血书该怎么写,写完了又该怎么送到皇后娘娘手中去,思绪越飘越远,最后飘到了太皇太后的疼痛上。

小主子是怎么办到的?

她是亲眼看见过太皇太后的腿的,双膝红肿甚至还有伤口溃烂。这样的手段……

高嬷嬷还没想明白呢,就感觉心口突然咯噔了一下,原本匀速跳动的心脏仿佛突然漏跳的一拍,这一下就叫她只觉得好似有一个彪形大汉对着她的心口狠狠砸了一拳。

脸色骤然苍白。

“你怎么了?“身边站着的嬷嬷不放心的问道。高嬷嬷摆摆手:“无事,就刚刚心口闷疼了一下,这会儿好了。”那嬷嬷帮着她顺了顺背,声音也带上几分无奈:“许是上年纪了,我有时也会这样,倒也去看过大夫,只说这不是病症,只是老……”“是啊,年岁都不小了。”

她想着,可能还有刚刚情绪起伏太过的缘故,今日不仅见了多年未见的两位小主子,还见到了老主子的两个孙子,那两个阿哥爷长得可真好,小主子将他们养的也真好。

高嬷嬷倒没把自己的异样往文瑶身上想,毕竞她到了文瑶那边连水都没喝一口,便是站着回话都距离三尺远呢。

文瑶坐了一会儿,身上回了暖,便先去两位阿哥的屋子看了一眼。许是大萝卜太有吸引力,今日的功课做的又快又好,二人也知道若是做的马虎了,很可能踢蹴鞠的事儿就泡汤了,或许皇额娘跟前撒撒娇还能过去,到了皇阿玛前面,可一点儿都不容情。

就在两个孩子功课快做完的时候,冬诗回来了。她在操场上吹了一下午,脸上这会儿有点儿红,但眉眼间却很兴奋:“娘娘,草场岸边安排妥当了,只等着小主子们过去了。”“那些个小太监不曾踢过藤球,小顺子这会儿正教着呢,娘娘叫人写的规则也叫人准备了快木头板子张贴了上去,不过那些个太监不识字,奴才也不晓得他们能不能看懂。”

文瑶笑着摇摇头:“不妨碍,自然有人叫他们看懂。”冬诗想起刚刚南苑的巡卫侍卫时不时的路过,脸上顿时也挂上了了然的笑。“你快去喝碗姜茶吧,在外头吹了这么久的风,别再着凉了。”冬诗立即应下出去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两个孩子带着功课来找她,文瑶仔细检查过后,便带着他们往草场的方向去,走到半途的时候遇上了也过去草场的康熙。“皇上也要去草场么?"文瑶行礼问安后笑着问道。“是啊,刚好朕有了空暇,又听闻表姐给保成他们兄弟二人挑了不少奴才陪着踢球。”

康熙对着文瑶伸出手:“走,一起去瞧瞧去。”文瑶的手落在他的掌心,顺从地被他拖着走。到了草场,那边早已准备妥当,两个巨大的球门一东一西摆放着,原本空旷的草场此刻用木头钉了个简易球场,保清和保成两个人正叉着腰一边听人讲规则,一边兴致勃勃地从小太监里面挑人。

康熙和文瑶自有落座的地方。

帝后二人坐下。

康熙靠在宝座上笑道:“瞧着倒挺像回事。”“草场还是不够平整,只怕跑起来容易崴脚。“文瑶倒是蹙着眉,有些不大满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