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114)(1 / 1)

第114章清穿(114)

“今日先叫他们踢着吧。”

康熙乐呵呵地看着草场上正叉着腰放狠话的两个小子,他们身上还穿着绸缎的衣裳,腰间玉佩香囊一个不少,就连辫穗儿都还挂着头发上,看的康熙忍不住′嘶'了一声,歪着身子跟文瑶蛐蛐道:“表姐且瞧着吧,那两个小子要不了多久就要闹着换衣裳了。”

他们那一身华丽的衣裳,就不是踢球的衣裳。那辫穗儿也得坠的脑袋疼,他之前和他们踢球的时候,可是深有体会。果不其然,也就提了不到一刻钟,两个孩子就齐齐跑到自己的奶姆跟前,开始拆装备,荷包,玉佩,辫穗儿,门襟上挂的手串儿,甚至连身上的汗巾子和手帕都掏出来塞到了奶姆手中。

身上轻松后,又忙不迭地跑回了草场。

只是,文瑶写的规则要求太高,需要非常默契的团队配合,而他们俩和这群刚挑选的小太监一点儿默契都没有,甚至于因为他们身上衣服的颜色一样,只靠腰间别着的汗巾子区分,而导致他们将球传错了人。总之,球场上乱糟糟的一片,看的康熙目瞪口呆。“你这蹴鞠具体是个什么章程?”

文瑶被俩小子脸上的懊恼给逗笑了,捂着肚子对着冬诗招招手:“将之前贴着规则的板子拿过来给咱们皇上瞧瞧。”

“是,娘娘。”

冬诗应了一声后立即快步往东边那个球门的方向走去,那木板子就钉在那球门的后面。

不一会儿,冬诗带着个扛着板子的小太监来了。康熙有些诧异,但还是对着那小太监招招手:“走近一些。”小太监立即膝行几步,身子一直躬着,连直起身都不敢,更枉论抬头了。木板不算大,但下面立着的那根柱子是真的高,康熙不想仰着脖子看,干脆站了起来,规则写的很详细,康熙看了却是摇摇头:“若当真按照这上面行事,怕是平常就要多磨合了,今日与这些小太监怕是踢不大爽利。”“小太监也不行。”

文瑶看着那些瘦小的小太监,他们平常都吃不饱,哪有那个力气来踢球,说不得这么一会儿都有人是强撑着的,日常干活与这样高强度的奔跑区别还是很大的。

“他们不是有伴读和哈哈珠子么?正好日日陪在身边,有空暇的时间陪着踢一会儿也行。"康熙如今倒还没有开始考虑是否会′玩物丧志'的问题,这只是个游戏,而且还可以与身边人培养感情与默契。伴读和哈哈珠子是这些阿哥们的第一波班底,什么时候能够收为己用,得看他们的能力,更别说他们身后还代表着各自的家族,那才是对他们最大的考验“怕是人数不够呢。“文瑶写的可是现代足球规则,光上场就十一人了。“宫里不是还有侍卫么?还有他们身边侍奉的贴身太监,宫里还怕没人?”康熙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只觉得她说了句傻话。也是,这些小太监或许吃不饱,但能到阿哥身边伺候的贴身太监,可吃的一点儿都不差。

“也是。"文瑶这才点点头。

不过还是多嘴了一句:“偶尔玩一玩即可。”她也怕康熙太过放纵,导致这群皇阿哥最后全都长歪了。康熙笑睨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盯着草场中看,不一会儿,也开始卸身上的配饰,文瑶手上也渐渐满了,最后,康熙将自己的扳指放在她的掌心。“替朕拿着。”

交代一句后,康熙便小跑着下了宝座,一路往草场中跑去,文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康熙宛如龙入鱼群,瞬间将那群小太监给冲的七零八落。文瑶则用自己的手帕将康熙摘下来的配饰包好,就这么攥在手心。康熙下场没多久,苏麻喇姑就来了。

一过来就先给文瑶请安,文瑶连忙叫了起,又叫人搬了张圆凳来赐了座,等到苏麻喇姑坐下了才笑着问道:“嬷嬷这会儿怎么来了?”“回禀娘娘,下晌就听闻草场这边热闹非凡,叫人来看了才知晓是娘娘准备带着两个小主子踢蹴鞠,太皇太后行动不便,便派了奴才前来替她看看。"苏麻喇姑回答的不卑不亢,语气虽很平淡却带着笑意。“阿哥们难得来南苑,偏他们的武师傅未曾一起过来,哪里敢让他们自己带着人去骑马,便想了这么个法子,既能玩的开心,还不容易受伤。"文瑶说着,看着草场的眼神愈发慈爱,声音也愈发轻柔。苏麻喇姑看着也忍不住在心下唏嘘。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娘娘这是心疼小主子们呢。”文瑶先是一怔,然后笑的就更温柔了几分:“是啊,我只盼着他们能健健康康长大就好了。”

除此之外文瑶再没多说什么。

苏麻喇姑见她心思全在草场上,也再没开口,而是继续坐着看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回到了西苑,她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太皇太后听了也忍不住唏嘘:“倒是瞧不出她竟是个喜爱孩子的。”“如今皇后娘娘也快三十岁了。“苏麻喇姑轻轻笑了笑,坐在小杌子上太皇太后揉腿:“这年岁正是疼爱孩子的时候,更别说皇上又是她的亲表弟,便是没有男女之情也有亲情,护着些孩子也属平常。”这话说到了太皇太后心坎里。

她真是被′男女之情′弄怕了:“不因情乱志才是最好。”“皇上可是格格您教养长大,为君这么多年也不曾闹出过事来,更何况皇后娘娘也快三十……

在这个三十多岁就祖母的时代,文瑶如今的年岁已经很大了,且伴君已有十多年,若皇上真会为皇贵妃因情乱志,也不至于到现在。太皇太后′嘶’了一声,只感觉膝盖处又有些酸胀起来,但好在不算太疼,到也还能忍受,所以也只是动了动腿,继续说道:“关于这一点如今我是不担心了,只是玄烨那孩子皇位越坐越稳,皇后又是个性子软乎的,我这身子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几日,我只怕我走后他变得乾纲独断,看不见民生百姓,也怕朝中有妇佞小人,这些人为上位不择手段……

“格格您就别担心了,有皇后娘娘在呢。”苏麻喇姑看着自家格格对皇上的担心,又想起前几日她偷偷摸摸拿着小刀割手,只觉得心里头难受极了。

这么要强的格格,这么放不下皇上的格格,却被病痛折磨到自戕。“皇后……

太皇太后念叨了一声,到底还是长叹一声,再没有说话。接下来的几日都是这般度过,早晨文瑶带着两个孩子去西苑给太皇太后请安,然后回去后就陪着他们做功课,做完了功课就去草场上踢球。康熙则是白日里批折子,偶尔还要和追过来的大臣议论朝政,可到底不方便。

另一边,高嬷嬷写好了血书,想方设法地送到了文瑶手中。文瑶看着这十几页纸,上面详细地写着当年慈和太后中毒前后的表现,以及文瑶出现症状后,慈和太后是多么的伤心,多么的愤怒,最后却只能想办法将文瑶送回佟府,然后独自赴死。

这血书上不仅有血,还有泪。

那是高嬷嬷写到伤心处时,忍不住流下的泪水。文瑶看完后,心情复杂地将书信收回一个樟木匣子里,高嬷嬷对慈和太后无疑是忠诚的,从这封血书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声声泣血,满满的都是对皇上将杀母仇人当成至亲的不甘。

这样浓烈的感情才真实,太过客观的话反倒虚伪。手指在樟木匣子上轻轻点了又点,随后才起身将匣子收了起来。次日早晨,文瑶比往常晚了将近一刻钟去西苑,刚一进门,就看见站在门口朝外张望的苏麻喇姑,就好像他们刚来南苑的那一日一样。看见他们来了,苏麻喇姑赶紧上前福了一礼。“皇后娘娘,你们可算是来了,太皇太后一直问着呢。”“晨起不曾站稳崴了脚,这才晚了些。"文瑶对着苏麻喇姑温温柔柔地笑了笑。

苏麻喇姑连忙关心道:“娘娘您如今脚可好些了?”“不碍事,未曾伤到筋骨,只是还有些疼痛,不能走太快了。“文瑶被春铃惨扶着渐渐落后几步:“嬷嬷你快带着他们两个去见太皇太后吧,想来她也等急了,我落在后面慢慢走便是。”

“那奴才便先带着小主子们进去了。”

“去吧。”

文瑶点点头。

苏麻喇姑这才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加快了步伐,保清和保成也是才知道文瑶早晨崴了脚,这会儿被带着往前走,还总是满面担忧地时不时回头看她。文瑶依旧端着一副温和的笑,直到目送他们进了屋,才又收回了视线。“累了吧。"文瑶拍拍春铃扶着自己胳膊的手。“奴才不累。“春铃笑了笑,手下却依旧稳当。“累了就歇歇。"文瑶说着,对着门口站着的嬷嬷们招招手。高嬷嬷本就一直关注着文瑶,看见她一招手,便立即抬腿就跑,直接把其他几个意动的嬷嬷给甩在了身后,她跑过来对着文瑶就是一福礼:“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

等高嬷嬷站直了身体后,才说道:“我这丫头力道小,怕再累着她,你过来扶着我。”

“是,娘娘。”

她立即走到文瑶的另一边,伸出手去,由着文瑶将手搭在她的小臂上。文瑶也顺势抽回了春铃扶着的手,而是将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到了高嬷嬷那边。

高嬷嬷只感觉身子一沉,她连忙稳住腿脚,就这样扶着文瑶往前走,直到走到门口时,文瑶才站定身子,开始整理仪容,高嬷嬷则老老实实地退回了之前的位置,完全无视其他嬷嬷那暗戳戳嫉妒的小眼神。文瑶瞥了眼高嬷嬷,有些漫不经心地吩咐孟春:“赏。”孟春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荷包塞到高嬷嬷手中:“请嬷嬷喝茶。”然后便扶着文瑶进了屋。

高嬷嬷攥紧了荷包,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荷包塞进了袖子里,倒是旁边的嬷嬷有些不服气:“你倒是腿脚快,眼睛也厉害,皇后娘娘一招手你就过去了。“下回让你去。"高嬷嬷抬手摸了摸袖子,一副贪财的财迷样。旁边的嬷嬷′哼'了一声,到底没多说什么,她知道高嬷嬷宫外已经没有家人了,前几日又心口疼,想要多攒些钱养老也无可厚非,自然也就不计较这份赏赐了。

只是该说的还是要说,省的这高婆子日后得寸进尺。等下了值,回到自己的房间,高嬷嬷才从袖子里掏出荷包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还有一张二进小院的白契,位置就在东板桥,靠近用来安置秀女的妞妞房。

看见白契的一瞬间,高嬷嬷泪水就下来了。她知道,这是小主子舍不得她回孝陵去受苦,但是……她想了又想,还是将白契放回了荷包里,那一千两的银票却是收下了。守陵清苦,她手里多攒点儿钱也能改善生活。到了下晌,文瑶再次带着两个孩子去草场,文瑶就看见孟春捧着个眼熟的荷包回来了、

“娘娘。”

孟春将荷包递回给文瑶。

文瑶未曾打开来看,而是直接将荷包收下了。孟春也是一脸平淡,宛如什么都没察觉,她与一心为了家族的春铃不同,她的额娘早亡,阿玛娶了新人,如今也有了新的子嗣,她与万琉哈氏感情不深,她的心也更冷一些,所以自从到了娘娘身边,就已经彻底变成娘娘的人了。她以后也不打算出宫,而是想要自梳成为娘娘身边的姑姑。第二天文瑶再去请安,就再不见高嬷嬷的人影了,倒是一直和她一起当值的嬷嬷眼圈有些红,显然是哭过了,文瑶对着她抬了抬下巴:“孟春,去问问。”禁内不许哭泣,视为大不敬。

宫内是这个规矩,南苑自然也一样。

不过若是哭了,无人追究也便罢了,像文瑶这样问一句也无妨。孟春过去刚说了一句话,那嬷嬷脸色就白了,身子一软就跪下请罪,好在孟春又赶紧将人扶了起来,又说了两句话才回来了。“娘娘,她同屋的嬷嬷昨晚上突发恶疾被挪出去了。”文瑶心下顿时了然,看来高嬷嬷是离开南苑了,点了点头,便也不再过问了,扶着孟春的手直接进屋,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屋子里康熙正在劝说太皇太后回宫。

太皇太后却是不肯。

文瑶急急忙忙赶来,进来后就看见康熙叉着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面上是止不住的焦躁。

“给皇上请安,给太皇太后请安。”

“你可算来了。”

康熙一见她眼睛就亮了,亲自过来将她扶了起来,然后拉着她走到炕边,将她摁着坐在了圈椅上面:“表姐你快劝劝皇玛嬷。”文瑶听着不由瞪大了眼睛。

谁?

干什么?

劝太皇太后?

文瑶霎时间觉得康熙真是脑子坏了,这么些年她和太皇太后井水不犯河水的,以前仁孝皇后还在的时候,她都很少去慈宁宫请安的,后来当了皇后了,太皇太后也久居南苑,她们就更没什么接触了。如今却要她劝人回宫?

好在她表情管理向来到位,震惊也只出现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平常温柔,先安抚地拍拍康熙的手臂,然后才回头看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皇上在宫里可一直担心心着您呐,南苑这边的脉案五日一送,皇上总要多看几遍。”“您身子不好,皇上的心跟刀割了似得。”“太皇太后就跟咱们回京城去吧,好歹叫皇上能够日日看见你,哪怕说句话也好啊。”

文瑶的话字字肺腑,说的所有人眼圈都红了,尤其太皇太后,也被勾的想起了玄烨小时候的事,神色竞也有一丝松动。却不想她刚准备点头,膝盖就又跟着疼痛了起来。这一次疼比以往每一次疼都厉害,直接在床上翻滚嚎叫了起来。文瑶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来,甚至还因为站不稳直接踉跄了一下,皇上的反应更快,直接冲过去一把将老太太抱在怀里,回头对着文瑶就喊道:“表姐,快喊太医。”

文瑶反应速度也很快,立即冷静的吩咐道:“孟春你去喊太医。”孟春拔腿就跑。

又看向苏麻喇姑:“还请嬷嬷行个方便,看看有没有太皇太后平常用来止痛的药物,好歹先叫人舒坦些。”

苏麻喇姑先是一怔,随即面上染上迟疑。

文瑶一看就知道是有了,只是不知为何却不曾给太皇太后用,顿时也急了,一跺脚冲过去握住苏麻喇姑的手,声音急切道:“嬷嬷,你看看太皇太后如今的样子,是那么痛苦,事权从急,无论那药是好是坏,总该叫太皇太后舒坦一些才是最重要。”

苏麻喇姑看着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汗的文瑶,到底闭眼点了点头,回头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她竟取出了一根烟管来。

文瑶一看,眸色顿时一闪,显然已经明白了这是什么。苏麻喇姑手脚麻利的装上膏体,然后将烟管凑到自家格格嘴边,又将桌上的小碗桐油灯取了过来,太皇太后显然也不是头一回抽了,不一会儿就吞云吐雾了起来,那疼痛仿佛也渐渐消失了,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起来。文瑶见康熙呆愣愣地站在一旁,连忙上前将他往后拉了拉。苏麻喇姑擦了擦泪水,才爬上炕,将自家格格凌乱的衣裳收拾齐整,将她几乎扭曲的身体摆平摆正,这才重新下了炕,对着康熙′噗通’一声跪下。“皇上容禀。”

康熙面色一阵青一阵白,锐利地视线看向苏麻喇姑:“出来说话。”说完,便径直拉着文瑶的手大步离开了里间,往正厅的方向而去,苏麻喇姑抽出手帕擦了擦眼泪,踉跄着起身后也跟着走了出去。“那是什么?”

不等苏麻喇姑跪下,康熙就厉声问道。

刚刚的场面实在太过诡异,他见过烧艾,但那也只是熏身体,可这却是通过烟管吸食,他看了不紧不觉得是神药,反而觉得有些可怖。“那是前些时候,广东逃避战祸的一个大夫进上来的。”苏麻喇姑也没想着能瞒过康熙,便直接一五一十地将所有事情说了出来:“格格的腿早在年初的时候就受不住了,但腿在疼,格格也一直心思明澈,甚至还会跟奴才开玩笑,说要回宫住几天,可谁曾想,三月份的时候,内务府进献了一个叫′神仙膏'的东西,说是一个从广东来京城避战祸的大夫进上的,能够缓解疼痛。”

“然后格格便用了,起初确实好用,格格的腿每每疼起来,便叫格格抽一管,格格就不疼了,可渐渐的,神仙膏越用越少,格格也觉得自己用的太多,便想着天气暖和了,腿病复发的少了,这药能少用就少用吧。”“后来腿再疼,格格就默默忍着没说话,也就未曾用药。”“可就这么一会没用药,天就塌了,格格仿佛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没有理智的野兽,她开始疯狂的抓挠自己,用头撞墙,然后跪在地上跟奴才哭求着要抽神仙膏。”

苏麻喇姑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地将身子趴伏在地上:“我们也是到了这时候才知道,那神仙膏不是个好东西,而是个会毁人心智的毒物。”“腿疼得再厉害的时候,格格也未曾想过死,可被这东西折磨着,格格竟拿了刀自戕。”

“皇上,格格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只不过这一回闹大了,消息才传进宫去了,而且…而且太医也说,格格的腿几乎坏死了,不能受到丝毫的颠簸,否则会蔓延全身的。”

康熙只觉得血直冲大脑,眼前都冒出了星星。身子不由自主踉跄了一下。

文瑶赶忙上前扶住:“皇上,你怎么了?”“无事。"康熙到底年轻,不曾被这消息给刺激的倒下,而是缓了缓就缓过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事隐瞒着?”康熙这会儿说话已经带上了狠意,黑暗在眼底汇集,显然,这个所谓的“神仙膏′是触碰到康熙的逆鳞了。

也实在是太皇太后刚刚毫无尊严的仰躺着,身体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姿势,只顾着那一管子烟的样子太过吓人,叫康熙被深深的震撼到了。“内务府进贡神仙膏的人呢?还有那个广东来的大夫…“回禀皇上,太皇太后早些时候就派人去拿下了,经过审问方才得知,原来此药在广东豪富人家颇为盛行,甚至还有农民种植此药。”文瑶见他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说道:“这药叫人上瘾,还将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那大夫怕不是故意将此药往宫里送,就为了害人吧。”要知道,广东可是白莲教的大本营啊。

那里还有郑经这么一个敌人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