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清穿(115)
文瑶这个话可不是危言耸听。
康熙的脑子里瞬间冒出十七八个阴谋出来,一会儿是白莲教反清复明,一会儿是郑经被打的慌了神,打算玩阴招来个釜底抽薪,一会儿又是尚之信表面顺从,暗地里还是有自立为王的打算。
越想越多,脸色也就越难看。
文瑶可不知道他想那么远,结果一点儿都没往外来的和尚身上想,但还是下意识地添了一句:“也不知道这害人的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咱们大清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东西。”
文瑶的话康熙自然听进去了。
苏麻喇姑哭的愈发伤心,这些事情她们其实早就想到了,那个内务府官员,还有广东逃难的大夫如今还在监牢里关着呢,连下巴都给卸了,就怕人趁他们不注意再咬舌自尽了。
“额涅照顾好皇玛嬷。”
康熙手背在身后,手指攥的死紧,可对苏麻喇姑说话的语气却还挺温和。不过这个称呼……
文瑶不喜欢。
她想起自己收在樟木匣子里的血书,也不知道康熙知道真相后,这声′额涅’还喊不喊的出口,他要是一笔勾销,将这事儿当做没发生过,那就等着胤初二十岁,她直接送他下去亲自跟慈和太后解释去。文瑶站在康熙身后,微垂着眼睑,一直等到康熙迈着大步走出去之后,才往前一步,弯腰轻轻扶住苏麻喇姑的手臂,用一如既往的温柔嗓音,带着点焦急地问道:“难不成这该死的东西就戒不掉么?”苏麻喇姑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不停地摇着头:“戒不掉。”“格格多坚强的一个人,当初在盛京的时候,寒冬腊月被罚跪在雪地里都没塌过腰,可因为这个东西,如今犯起瘾头来人不人鬼不鬼,甚至跪着求一个奴才……
这也是为什么太皇太后缓过来后总想死的缘由。她的脊梁骨塌了。
她要强了一辈子,最后却宛如一个牲畜,一个管不住自己的牲畜一样,这样活着,比死了更让她痛苦一万倍。
文瑶听着也是一脸唏嘘。
苏麻喇姑站稳后立即松了手,哪怕她这会儿看起来十分狼狈,礼仪却是周全的,她对文瑶福了福身:“皇后娘娘,奴才先进去了。”“去吧,好好照顾太皇太后。”
文瑶说着,眼圈又红了:“可怜见的,都到了这岁数了,该享晚年了,怎么就遭了这个罪过呢。”
这话说的苏麻喇姑又是一阵心里难受,抹着眼泪就进去了。等她的身影消失,文瑶的眼泪也瞬间消失。扎心的滋味儿可真不错。
“孟春。”
她扬声喊了一声,一直被留在院子里的孟春连忙快步走了进来。“娘娘。”
“咱们回吧,保清和保成的功课快做完了。"说着,一把搭在孟春的胳膊上,慢悠悠的,一步三摇的往外走。
毕竞她早上可是崴脚了呢。
只是不知为何,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股子唱瑟劲儿。一路从西院回了正殿,保清和保成两个人的功课也做的差不多了,正在收尾呢,文瑶也没打扰他们,而是直接去了碧纱橱,半个身子歪在棋榻上面,大清早上的看了场大戏,还当真有些劳神。
不过事情的走向也确实出乎意料。
文瑶自然知道"神仙膏′这种东西,日后它还有很多的别称,害了这个国家将近百年,死去了无数人。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东西居然出现的这么早,要知道这东西风摩全国可是在将近两百年后呢!
先前只是震惊,可这会儿缓过劲来了,却觉得发现得早未必是件坏事,她虽只是个鬼,死的也早,没经历过那屈辱的百年,但乱葬岗一直都是乱葬岗,有比她来的还早的鬼,自然也有比她来得晚的,那百年间乱葬岗上得鬼一度满到看不见天日,到了只要靠近就阴风阵阵的地步。再加上文瑶莫名奇妙学会了修炼,那乱葬岗就更加邪门了。甚至到了连鬼子都不敢靠近的地步,以至于有一群娃娃兵在里面躲了七八天都没人敢进去找,后来还是实在饿的受不了了,那群娃娃兵才铤而走险离开了文瑶不知道那群娃娃兵的命运如何,她那时候趁着战乱直接搬家,顺便把少爷的骨头架子给扔进了深山,将自己的细碎小骨头包好了放进了棺材里。许是少爷的子嗣继承了少爷狠辣,她到底还是吃到了不少香火。如今那害了人的东西提前被皇帝发现了,还害了将他抚养长大的亲祖母,光这份仇恨,就足够皇帝重视起来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别看广州那边刚刚从战乱中恢复过来,可对于皇帝来说,如今的广州才是最好的时候,那群偷偷种植这种东西的宗族,正好可以趁着战乱斩草除根。别小看一个帝王的愤怒,绝非一个普通宗族能够承受的起的。尤其如今这个皇帝。
他可是武德充沛的很。
而且康熙还有个有点,就是这人特别较真,一旦触及他的逆鳞,他这人就特别喜欢追根溯源,或许晚年的时候喜欢和稀泥,但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抠字眼高手。
所以一旦开始调查,就定会调查这东西的来处。这并非是本土植物,到现在种子大多都是从安南传进来,当然,安南的种子则是国外传进去的。
文瑶想着,是否能趁着这个机会,将皇上的视线转移到那群传教士身上去,尤其这个种子,一半继续将路线定位安南,另一半则往传教士身上推。南怀仁那个大硕鼠,这几年已经好几次申请前往景阳宫御书房学习,都被文瑶以容易冲撞后宫女眷而拒绝了,前面的懋勤殿说不得都被光顾多少回了。不过文瑶也知道,南怀仁虽偷了不少书,但目前却还没有机会送回去,所以文瑶要在他彻底获得康熙信任之前,将这人人赃并获。这样既能保住那些珍贵的典籍,又避免了未来的戴梓之祸。最重要的是,得叫康熙认清一个现实,这群黄头发蓝眼睛的人都不是什么好货,你以为人家是仰慕你天朝上国的蔓尔小国臣民,人家把你当冤大头,当未来的养猪场。
若这样还不能引起康熙的重视,就别怪她给保成洗脑了。正想着呢,主人公就出现了。
只见保成带着个小太监,雄赳赳气昂昂地就进了门,像个骄傲的小孔雀似得走到文瑶跟前,对着文瑶打了个千儿:“儿子给皇额娘请安。”文瑶叫了起,视线却落在身后的小太监身上:“功课做完了?”保成立即点点头,回头从小太监手里的托盘上接过自己的功课,捧到了文瑶跟前:“皇额娘你看。”
“嗯。”
文瑶接过来,顺带着摸了摸他的小手:“手有些凉了,是不是今日衣裳穿的单薄?″
“没有,儿子身上一点儿都不冷。”
文瑶又摸了摸他的后脖颈,见确实不凉才收回手,翻开他送来的功课:“今日做完功课就留在皇额娘这里陪皇额娘玩吧,不要去草场了。”保成一听,不由有些着急。
他这般迅速地做完功课,本就是为了能早些去草场上踢蹴鞠。“你乌库妈妈病了,你皇阿玛如今正伤心呢,你们可去踢球惹了你皇阿玛的眼。“康熙那家伙最喜欢迁怒了,而且嘴毒,万一撞上了生气事小,被骂一句没心肝的东西',这辈子孝名就毁了。
保成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瓷白的小脸蛋上露出担忧来:“乌库妈妈没事吧,病的很严重么?”
“还好,只是旧疾复发罢了。”
不过很可能很快就要寻死觅活了。
等太皇太后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丑态,尤其其中还有她的话,怕是死的心都有了……哦,是早就有了。他们不就是因为太皇太后疑似自戕才急急忙忙从京城赶过来的么?所以这俩孩子还是老实点儿吧,别这个时候触了霉头。“那我和保清去看望乌库妈妈,陪她说说话?"保成果然不再提踢球的事,而是满脸的忧心忡忡。
看得出来是真担心。
“你们就在皇额娘这边玩吧,乌库妈妈身体虚弱,也怕过了病气给你们,等日后乌库妈妈好些了,皇额娘再带你们过去请安。"文瑶抬起头来对着保成笑了笑,又重新低头看功课。
保成点点头,走到棋榻的另一边坐了下来。许是心里的念想没了,这会儿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文瑶看了两页后,保清来了,该收的功课收下,该解释的解释了,然后棋榻的另一边又多了一个失意的小孩。
文瑶看着只觉得好笑,但还是憋住了笑,继续一本正经地批改功课。这两个孩子最近有踢蹴鞠这个大萝卜在前边钓着,功课做的又快又好,就连背书都比以前流利有激情,结果今天得知噩耗,两个人也不知道是真担心打小没怎么相处过的乌库妈妈,还是心疼自己不能继续踢蹴鞠。“今天皇额娘教你们下棋。”
文瑶放下手中的功课,手指轻轻在棋盘上点了点。俩小孩对视一眼,最终只能点点头。
不然能怎么办呢?又没办法出去玩。
正殿这边一片安然,西院那边的太皇太后清醒过后,整个人都直接懵了,双目空茫地看着上面,整个人半死不活地躺在那儿。正如文瑶所想的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丑态,太皇太后这会儿只恨不得直接死了。
“格格……"苏麻喇姑满身都是局促地站在炕边,手里还攥着刚刚念经的佛珠。她如今也已经黔驴技穷,没有了任何办法,只能将那希望,无望地寄托在神佛之上,她是虔诚的佛教信徒,却比谁都知道,求神拜佛无用。她的格格就算还活着,心却已经死了。
太皇太后没有看她,只泪水从眼角滑落。
苏麻喇姑则是′噗通′一声跪在了脚踏板上,哭诉道:“格格,皇上已经去想办法了,他定能想出办法叫格格将那个东西给戒了的,您别伤心,屋子里那时候就我和皇上皇后,再没有其他人了。”
前面还好,听到′皇后'二字,太皇太后的心直接就死了。她竞竟失态到了佟佳氏面前。
不过想来也是,她发病之前皇后就在屋里,怎么可能她发病了反倒离开了呢。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苏麻喇姑的啜泣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太皇太后才缓缓开了口:“苏麻喇,扶我起来吧。”
声音有些沙哑,但语调已经恢复平常。
苏麻喇姑先是一喜,随即心下便又忐忑了起来。太皇太后越是平静,她的心里就越是不安。上了炕,将太皇太后给扶着坐了起来,许是这么多年的病痛折磨,这个当年看着就精明强干的老太太如今已经消瘦无比,身上穿着宽敞的氅衣愈发显得单薄。
“再去拿些纸和笔来。”
苏麻喇姑愣了愣,却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下了炕就去取东西,不一会儿就端着个矮几进来了。
矮几轻轻放在了太皇太后跟前。
苏麻喇姑趁着自家格格思考的时候,赶忙拿着墨条给她磨墨,等墨汁磨的差不多了,太皇太后也终于开始动笔了。
她要些的不是旁的,而是关于′神仙膏'使用之后,身体和精神上的一点点改变。
自从染上这东西后,她想了很多很多。
刚开始那段时日,她的想法和康熙一样,只觉得是各种针对皇家的阴谋,甚至想着要不要叫皇帝将整个宗室的爱新觉罗子弟都集合起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染上这要命的东西。
可随着日子越过越久,她想的也就越来越多。不知哪一天,她突然脑筋一歪,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或许这并非是针对皇家的阴谋,而是针对整个大清的呢?这种东西,一旦沾上了就戒不掉。
若有人用这种东西偷偷控制那些王公大臣,富商豪族,岂不是这天下都能易主了?
还有触碰这种东西后,身体上的不受控制和无力,她几乎不敢想象,若是八旗子弟沾染上这个,恐怕各个都会变成软脚虾。越想越觉得可怕。
这会儿越写笔迹也愈发的凌乱,写到最后,她甚至被自己的联想给吓到了,整个人情不自禁的哆嗦了起来,眼前也开始出现斑斑点点,她颤抖着唇:“苏麻喇,将东西搬走。”
苏麻喇姑连忙上前将矮几搬下来放在地上,再回头时,只见太皇太后已经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团。
并非是瘾又犯了,而是身体已经有了刻板动作,已经开始不受大脑控制了。而康熙回去后便立即召见福全,索额图,纳兰明珠,佟国纲等大臣快马加鞭到南苑来觐见,一群人接到消息后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南苑。康熙在二宫门议政殿与他们关起门来讨论政事一整天。谁也不知道皇帝给他们下达了什么任务,总之一个个走出来杀气腾腾的,黑着张脸就又快马加鞭回了京城,等到了京城,福全先回府安置了后宅,便打算动身前往庄子上。
临走前还不忘交代西鲁克氏:“郭络罗氏的身孕,还请福晋多上上心。“爷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纳兰珠的。”福全拍拍福晋的手:“辛苦你了。”
西鲁克氏眼圈瞬间通红,泪水含在眼眶中,轻轻摇了摇头:“不辛苦,爷,去办差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莫要太过劳累了。”“嗯,好。”
这次去办的是秘密差事,莫说带妾侍了,就连伺候的下人都不能多带,如今跟在他身边的,只有两个打小跟在身边伺候的太监,丫鬟是一个都没有。福全又叮嘱了郭络罗氏几句,便带着人离开去了偏远郊外的一处庄子上。与此同时,佟国纲早已提了十个死刑犯在庄子下的地牢里等着了。福全一到,二人碰了个头。
他们俩如今的任务已经完成大半,剩下的便只等着索额图和纳兰明珠那里,看他们什么时候搞到神仙膏了。
他们并不知道染上这东西的是太皇太后,只以为皇上是意外发现,所以并不觉得这个所谓的"神仙膏′有多么不好,只是听着皇帝描述的那个场面依旧有些毛骨悚然。
由于那两位大人还没到,佟国纲也不好离去,干脆叫人给觉罗氏送了封信,只说自己在郊外与裕亲王办差,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另一边的索额图和纳兰明珠则有些麻爪。
本以为买个神仙膏不算难,却不想真叫人去寻摸,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卖家。
大大大
康熙想要太皇太后和他们一起回宫,可太皇太后的双腿病情实在严重,贸然挪动只会加剧痛苦。
太皇太后则是因为自己染上了那种东西,实在无颜回宫,甚至连皇帝的面都不肯见。
两边僵持着,谁也不肯退一步。
可这次出宫本就是临时出门,康熙便是再怎么坚持,也到了必须得回宫的时候了。
文瑶倒是假模假样地忧心道:“皇上,不若你将保清和保成带回去,我留下给太皇太后侍疾?”
“不必。”
康熙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坤宁宫里孩子多,还要处理宫务,你自己身子也不好,留在这也不顶事。”
文瑶也不是真心想留下,既然康熙拒绝了,她也就顺势点了点头,然后就催促着孟春去收拾箱笼,尤其两个阿哥身边的奴才,她更是敲打个不停,就怕他们欺负主子小好糊弄。
康熙一直到临走之前,都在西院里想要求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终究还是见了他。
他跪在踏板上,抱着太皇太后的胳膊哭的伤心:“皇玛嬷,你可千万不能再做傻事了,那神仙膏若是有用你便用着,再没有什么比你活着更重要了。”“傻孩子。”
太皇太后也在不停的流泪,也在不停的摇头:“那不是个好东西,那是能摧残人心智的毒药,玄烨啊,你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今日出一个神仙膏,来日未必不能再出个其他什么膏方,这东西决不能流落到民间去,更不能流通到京城来。”
“皇玛嬷放心吧,孙儿已经叫人去盯着了。”“只盯着还不够,还得将这害人的东西彻底铲除,如今广东那边正乱着,倒是个好机会。”
太皇太后的想法便是趁着战乱斩草除根。
有郑经这个冤大头,到时候直接把黑锅盖他身上去,毕竟他盘桓台湾,说是占岛为王,可实际上在朝廷眼中便是与海盗无异。“是。”
看着老太太身子虚弱还要为他打算,哪怕心心中有不同的想法,如今他也不会反驳了。
祖孙二人说了会儿话,文瑶就带着孩子们过来辞行了。太皇太后拉着两个曾孙儿的手不错眼的看着,只想将他们的容颜记在心里,也不知道这一别还有没有再见之日了,老太太心里头酸疼的厉害。等康熙和文瑶带着孩子们离开后,太皇太后才忍不住幽幽叹息道:“我这个命啊…
“看似尊贵,实则劳苦。”
这一辈子,与亲人难以相见,与丈夫并不相亲,与儿子形同仇敌,好容易有个孝顺的孙儿,身体却又垮了,她这一辈子仿佛就是为了受苦来的……从西院出来,帝后二人就带着两个孩子直奔二宫门外,先后上了马车后,队伍就开始缓缓动了起来。
去南苑的时候总觉得路途漫长。
可回宫的时候,又觉得路途真的很短,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回程的时候,保成和保清都有些蔫哒哒的,可等看到坤宁宫的三个小阿哥时,又都高兴了,保清抱着十二阿哥,保成抱着十一阿哥,剩下个九阿哥在两个哥哥中间来回转。
文瑶离宫的这些日子,九阿哥自诩是兄长,对两个弟弟十分上心。虽然十二阿哥是他同母亲弟弟,可十一阿哥也是皇额娘的儿子啊,所以他一视同仁,就连两个孩子在廊檐下午睡,他都得搬着个小板凳坐在他们俩的小窝中间才行。
“我们九阿哥可真是个心善的好孩子。“文瑶将九阿哥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手轻轻地搓了搓他的脑袋,还没剃头的小娃娃脑袋摸着最舒服了。保清和保成去南苑撒欢了几天,回来后要重新上紧箍咒。二人在坤宁宫玩了半天,第二天天不亮就被嬷嬷喊起来去上书房读书去了,不过他们早有准备,身后的小太监们捧着他们这几天做的功课,到了师傅跟前二话不说,先交作业,堵住师傅那张想要念大道理的嘴。这一招是二人头碰头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师傅们一看功课,上面竞有皇后娘娘的蓝批,就知道这几日阿哥们没偷懒了,又检查了一番背书,然后才开始上课。一整天二人都在温故而知新的状态中。
等终于下了课,两个人回去的路上就有些蔫哒哒的了。“宫里什么都好。”
“就是没有草场。”
同病相连的两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