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清穿(116)
康熙回宫后就开始处理堆积的折子。
索额图和纳兰明珠购买"'神仙膏′受阻之事,愈发显得这个事件扑朔迷离。朝廷中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尤其那些汉臣,那大夫来自广东,而广东又是反清复明最严重的地方,康熙这人嘴上喊着满汉一家,实际上对汉臣是非常防备的至少这次着手处理'神仙膏′事件的就全是满臣。福全立志做个贤王,此事又涉及到他的皇玛嬷,办起事来自然十分尽心,几乎要扎根在郊外的庄子上,佟国纲是行伍出身,哪怕如今做了内大臣,平日里也多是在大营那边,此次实验便是由他带着心腹侍卫戍卫,不仅要护着裕亲王福全的安全,还要保证那些死刑犯不死,更要防止里面的消息泄露。不仅如此,他还要负责每日的采买,以保障这群死刑犯的吃喝,皇帝要的可不是一群面黄肌瘦的死刑犯,他要的是身强力壮的壮汉。他要亲眼看看,这药到底能不能将一个悍匪变成软脚虾的。太皇太后给他的书信上写的太过骇人听闻,康熙每每翻出来看,都觉得胆战心惊。
索额图和纳兰明珠废了点事儿,甚至将太皇太后收押的那个大夫给提了回来,严刑拷问后才得了个南方的路子,想办法买回了不少神仙膏。“这神仙膏可不便宜,就这么点儿,两千两。”纳兰明珠提了提手里的小匣子,轻飘飘的,一看就没什么重量,可就这么点儿东西,人家开口就是两千两,还一分钱不给讲价。“哼。”
索额图黑着一张脸,心情十分的恶劣。
纳兰明珠的人作为明面上的买家倒是顺利,索额图暗地里追查就很波折了,根本没能追查到卖这东西的幕后之人。起初二人觉得这个事情应该是十拿九稳的,可谁曾想,一开始找不到购买渠道受挫了一次,随后追查不到又受挫了。这接连失手叫二人的心情都不大好。
以至于这两个原本应该针锋相对,斗生斗死的敌人,竞意外的联起手来,对这件不起眼的"'事重视了起来。
不过,他们的当务之急还是将这一批的神仙膏'先送到别院去。“你这人,生什么气?这次事儿没办成下次办就是了,就这点儿怕是不禁用,估摸着咱们还得多买几回呢,总有能查到的机会。"事情办妥的纳兰明珠笑的那叫一个开怀,完全无视了索额图的臭脸。他拎起水壶给索额图添了杯茶水:“也不知道这点儿能用几天。”“先送过去,叫裕亲王先给那些人用上,咱们在外面继续想法子,我就不信了,除了那一条线,就没其他线了,兔子还有三个窝呢,这群人怎么可能没后手?”
索额图接过茶水恨恨地一口饮尽,站起身来就准备出门。纳兰明珠也不阻止,也跟着起身,理了理衣裳,戴上瓜皮帽,拎着那个小匣子就疾步匆匆地跟出去了。
这事儿办的着实打脸。
自从他们坐到如今这位置上后,办事儿就没这么窝囊过,事情虽然是在索额图手里办砸的,可他们俩打的配合都没办妥,这事儿就透着蹊跷。到底是他们俩露了马脚,还是那人藏得当真如此之深,他们都需要继续追查下去。
只是…
事情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他们不仅没查到头绪,甚至连之前购买的那条线都消失无踪了,反倒是福全那边传来了重大发现,给这群死刑犯用了神仙膏不到十日,这群人就有了很大的变化。
时不时地打呵欠,眼睛迷蒙,开始变得嗜睡且注意力不集中。十日后不再供应神仙膏,这群人便开始哭嚎磕头,毫无悍匪姿态,福全将这群人分成了两半,一半继续供应神仙膏,另一半则彻底断供。只不过这一回就是个更漫长的实验过程了。索额图和纳兰明珠打配合,到底还是抓住了一丝痕迹,寻到了一个新的卖家,只是这一次他们不敢贸然出手打草惊蛇,而是先装作商人与之接治。大大大
五月份,翊坤宫的郭常在生下了一个小公主。公主落地就嚎啕大哭,声音比她的哥哥们都要响亮,中气十足。一开始听到这嗓门,文瑶还以为又多了个小阿哥,谁曾想接生嬷嬷出来报喜说是个小格格,文瑶想要夸奖又是一个巴图鲁'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不过健康好啊!
甭管是阿哥还是格格,生下来健健康康的就很好。文瑶依旧掀开盖帘看了看孩子。
只见小娃娃正睁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也不哭闹,乖乖巧巧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大嗓门不是她,孩子的皮肤红彤彤的,也不像别的孩子那样皱巴巴的,胎膘极好,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极其健康。
文瑶忍不住多嘴问了句:“太医怎么说的?”嘴上这么问,视线却是紧盯着接生嬷嬷,新生儿这块,接生嬷嬷可比太医权威多了,有很多东西是只有接生嬷嬷能够看得见,毕竟太医也没有站在床边盯着生产。
“回禀皇后娘娘,太医说小格格身体康健,只是小格格身量有些大,常在生的辛苦,有些伤了胞宫,日后怕是难有生养了。“接生嬷嬷连忙解释了一番。皇后娘娘对皇上子嗣看重,纳喇嫔生养十二阿哥那一次发了好大的火,所有内务府的接生嬷嬷都被皇后娘娘里里外外查了一遍,祖宗是谁,跟着那位王爷打过仗都查的一清二楚,这架势看的她们心惊肉跳。尤其在得知给纳喇嫔接生的嬷嬷死了,她们全家都发配到了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后,大家伙儿就更被吓破了胆子。
所以这会儿文瑶以开口,接生嬷嬷就一五一十的全说了,生怕被皇后娘娘误会。
“除了这个身体可还落下什么其他病症。"文瑶又问,不过这一次就真的是在问太医了。
“并无其他病症,只需好好将养即可。”一直侯在旁边的太医立即回答道。文瑶这才放下心来,转而继续看向襁褓里的孩子,只见刚刚还精神头十足的小娃娃,这会儿已经打着呵欠闭上了眼睛睡觉了,瞧着还挺乖。文瑶喜欢乖孩子,所以一高兴,当即就给郭常在升了一级,从郭常在晋升成了郭贵人,距离嫔位也就一步之遥。
刚刚生育完,身体还很虚弱的郭贵人得到消息后,高兴地硬是爬起来在床板上朝着坤宁宫的方向磕了个头,然后才一头栽倒在帐子里,睡了个昏天黑地。“将孩子抱回去吧,别着凉了。”
文瑶可不知道产房里的热闹,只将盖帘合上后吩咐接生嬷嬷。然后又查看了一番奶姆。
很好,这次没有安佳氏的人了,但这次有萨克达氏的人。比起安佳氏那无孔不入的架势,萨克达氏明显就有分寸多了,至少几个阿哥身边只太子保成的奶姆是萨克达氏,其他阿哥身边一个都没有。不过文瑶这人向来喜欢防患于未然,于是从翊坤宫回去后,便将保清和保成的奶姆都喊了过来。
当然,和奶姆们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个孩子。“如今你们也大了,不需要再喝奶了,又入了上书房读书,皇额娘想着,也该叫你们奶姆回家与她们自己的孩子团圆了。”文瑶这话一出,所有的奶姆霎时间都跪了。文瑶只当做没看见,视线依旧落在保清和保成身上,保清的表情很是僵硬,保成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他自小长在皇额娘身边,很长一段时间皇额娘身边只有他一个孩子,更别说皇额娘还将最器重的松琴姑姑放在他的身边照顾他,所以他并不缺母爱,奶姆对他来说,也只是伺候他的奴才罢了。
所以遣散了他一点儿都不心疼。
“听皇额娘的。"他啃了口饽饽就直接点头应下了。丝毫不顾下面萨克达氏那满脸错愕的表情。“保清你呢?”
文瑶又看向保清。
保清则有些纠结,他自小在宫外长大,噶鲁和瓜尔佳氏虽关心他,可平常伺候在身边的都是这几个奶姆,可以说在保清心目中,这几个奶姆等同于他的亲人了。
“皇额娘……“他语气迟疑,对几个奶姆很有些舍不得。文瑶却是叹了口气,抬手揉揉保清有些喇手的脑门:“非是皇额娘要将你和奶姆分开,实在是之前出了一件事,叫皇额娘心里头看着难受。”“什么事?“保成一听这话立即来了精神,一把将最后一口饽饽塞进嘴里,跳下炕沿就凑到了文瑶的另一边,仰着脑袋问道。“你们还记得你们九弟之前感染天花的事么?”两个孩子一起点头,他们之前都得过天花,保清那会儿症状比较轻,去了福佑寺不到十天就解封了,保成那时候则是封了乾清宫,文瑶贴身照顾了二十一天才解封。
他们俩的天花之劫度过的都很顺利,所以九阿哥因为天花而一度病危的事,对他们的冲击才那么大。
记忆深刻。
“你们九弟之前养在宫外的曹府上,那曹家的老太太便是当年你们皇阿玛的奶姆…“文瑶接下来就将曹家事讲给了两个孩子听,当然,也是讲给下面跪着的那一排奶姆听。
“最后她的子嗣全被害死了,丈夫却跟小妾生儿育女过得如同正常夫妻。”“龙有逆鳞,更何况人,曹家有如今这个下场也怨不得旁人。“保成小大人似得叹息道,叹息完了他又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萨克达氏:“奶姆别哭,你回去好好照顾奶兄,日后长大了也好为孤办差。”萨克达氏一方面为太子爷的果断无情而伤心,另一方面又为皇后娘娘口中的孙奶姆而感到胆寒,脑海中不由自主想到这两年她休沐时回家,孩子们对丈夫宠妾的亲近。
一时间心里慌乱极了。
她入宫做奶姆也是为了帮衬夫家娘家,还有为子女们铺路,可若是孩子们被养的跟她离了心,亦或者说被狠心害死了,她这一生忙忙碌碌又有何意义呢?“是,奴才在宫外也会一直惦念着太子爷的。"萨克达氏磕了个头,眼圈已经红了。
文瑶点点头,见萨克达氏乖觉,倒是给了个承诺:“很不必伤怀,日后太子爷在宫外也有产业要人帮衬,你们既是太子爷的奶姆,自然比旁人更添几分信任。”
这话一出,太子的奶姆们面色立即就好了许多。她们既然能被选来伺候太子爷,夫家也是不差的,在内务府高低算个官,本以为到了太子爷身边能和太子爷培养感情,结果皇后娘娘篱笆扎的紧,她们竟然除了喂奶之外,其它什么都插不上手,唯一在皇后娘娘跟前有几分脸面的萨克达氏,却是个闷嘴葫芦,连句奉承话都不会说。如今太子爷去了上书房,与奶姆们就更加不亲近了,有了皇后娘娘这句准话,她们回去后也对夫家有了交代。
更何况离家数年,虽有探望的机会,当毕竟时辰短,当额娘的哪有不思念孩子的,如今有机会回去陪着孩子,不叫孩子和自己离了心,对她们来说也是极好的。
太子那边的奶姆们十分顺畅的酒应下了出宫之事。保清这边的奶姆们当家做主惯了,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一个说:“奴才一直伺候着阿哥爷,实在舍不得离了阿哥爷。”另一个说:“咱们在宫外就伺候阿哥爷了,阿哥爷的习惯咱们都知道,如今骤然换了人怕是不好。”
显然,这群人在宫外的时候可没少拿捏保清。文瑶没理会她们而是看向保清:“保清,你做决定。”“皇额娘,她们确实在儿子身边伺候惯了的……“保清虽然有些迟疑,到底还是舍不得和奶姆们分开。
文瑶挑眉,冷眼看着这群奶姆眼底划过得意。“既如此,便还跟在你身边伺候吧。”
这话一出,不仅保清高兴了,下面的奶姆们也是激动的脸都红了,她们来做阿哥的奶姆不就为的这一天么?只要能拿捏住阿哥,日后她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却不想,她们还没高兴多久,就听见皇后娘娘又开了口。“不过为防止再发成曹氏那种惨剧,我也与皇上商议了,你们既然都不想出宫,便由皇上做主,为你们的夫家赐下一侧室,虽为侧室,实为平妻,行当家主母管理内宅,抚育子嗣的职责,也好叫你们安心当差,不必太过挂念家中。”这话一出,几个奶姆的身子瞬间就软了。
保清看了眼几个奶姆,眼中的笑意微微变淡,声音也变得锐利了起来:“怎么,你们不想照顾本阿哥么?”
几个奶姆能说什么呢。
刚刚不肯走的是她们,这会儿后悔了的也是她们,一个个的只得重新跪好:“奴才们一定好好伺候阿哥爷。”
“有人帮她们照顾家里,日后她们便能全心全意伺候保清了。”文瑶再次伸手揉了揉保清的脑袋,脸上的笑容温和极了。保清重重点头,笑容重新挂在了脸上。
“皇额娘说得对。”
看着五阿哥身边奶姆们的遭遇,太子爷的奶姆们这会儿不由庆幸,幸好刚才她们滑跪的快,但凡晚一秒,家里就要迎来一尊大菩萨了。那侧室或许身份不贵重,但却能拿着鸡毛当令箭。这些人啊,就是脑子不灵清,还以为自己能斗得过皇后娘娘呢,现在好了,求仁得仁,以后可以一辈子伺候阿哥爷了,至于男人孩子,自然有旁人帮着照顾咯。
文瑶处理完了奶姆的事,便将给四个奶姆丈夫赐人的事交给了松琴姑姑。松琴姑姑自然知道该怎么挑人,于是不过几天的功夫,宫里就给几家都赐了人,多是到了出宫的年纪,娘家却不给力的大龄宫女们,她们与其放荫出宫后被娘家再卖一回,倒不如拿了嫁妆给主子办事。而且……
这些奶姆的夫家也多是内务府管事,她们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后头还有皇后娘娘撑腰,日子可谓相当不错。
只有保清的那几个奶姆苦水往心心里咽。
皇后娘娘下了新规矩,奶姆在阿哥满六岁后可以选择归家或者留下,选择归家会得一笔赏赐,选择留下的则由宫里赐下一个能管事的侧室,另外就是每半年才能回家一次,一次只能待两日。
之所以会颁布这样的规矩,就是因为曹家之事惨绝人寰。孙奶姆乃是皇上的奶姆,结果还被曹玺欺负成这样,以至于孙奶姆的子嗣全无,还要忍受丈夫和其妾侍的羞辱,如今丈夫和妾侍在伺候得了天花的儿子时,也感染了天花,由于年迈体弱如今一命鸣呼了。如今曹家只剩下一个幼子曹宣,记在孙奶姆名下。不过孙奶姆待他并不亲近,只打算养他到举业的年岁就将他分出去单过,至于曹玺留下的家业,则被孙氏盘点后尽数送到了皇上手中。皇上为她报了仇,她视皇上如亲子,这一份家业,就应该给皇上。康熙有心让孙奶姆继续留在九阿哥身边伺候,日后也由九阿哥将她奉养在自己的府上,可惜孙奶姆心心愿已了,只愿常伴青灯,为她的三个孩子祈福。于是她去福佑寺旁边的莲花庵剃度出家了,如今法号净明。文瑶见她这般自苦也是无奈,只私下里差人照顾着些。康熙得知自己又多了个女儿,随意说了个'赏'字后,便将这件事给抛诸脑后了,所以洗三是文瑶主持的,依旧是惯例,一个大大的金锁扔进了金盆中。收生姥姥的吉祥话说个不停歇。
文瑶又看了眼孩子,三天的时间孩子已经退了红,小脸蛋白嫩嫩地看着就可爱,孩子身体确实不错,脸上也没什么黄疸,只额头到眉心的位置有点儿黄,这么点儿黄疸只需要勤晒太阳就能消除了。郭贵人则是又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事她的小格格一看就是个健康宝宝,伤心的则是自今日起,她的小格格就要送去乾西五所养着了。
可宫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她便是再伤心,也只能目送奶姆们抱着孩子出了翊坤宫。
“贵人还在月子里,千万别哭坏了眼睛。”郭贵人连忙点点头,只是泪水却还是忍不住地往下落。那是她十月怀胎的孩子,生下来不过三天就要抱走,这叫她如何能不伤心呢?
“六格格如今住在哪个院子里?”
“皇后娘娘安排在了乌娜希格格的右侧院,也就是之前四格格住的院子,那里已经空置许久,晦气尽散了。”
郭贵人听着眼泪又下来了,但也没说什么,只想着等出了月子,一定要请一尊菩萨回来,日日上香祷告,千万别叫四格格那个短命鬼再惊着了她的宝贝女J儿。
文瑶忙完了六格格的洗三,又开始忙起了端午祭。给后宫各处送了粽子后,又命令御膳房包了一批小巧的粽子,每个用不同颜色的扎带扎好了,几种口味捆成一把,然后留给康熙给大臣们施恩。康熙原本还为神仙膏之事而焦头烂额,却不想文瑶已经开始过起了节。“皇上这是还为那件事着急呢?”
文瑶看着气呼呼走进来的康熙,就知道他心里头在烦些什么,行了礼后便上前为他解了身上的扣子,将身上的厚氅衣给脱下来,换了一身清透的绵绸衣裳,又给端了杯薄荷茶才开口问道:“不是说已经派人去查了么?”“是查了,只是收效甚慢。”
“那也好过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文瑶褪了护甲,见他薄荷茶喝了两大口后,又将杯子给接过来放在旁边的矮几上,才扶着他靠在自己的腿上,为他按压着额角,舒缓他的焦虑:“这事儿事关太皇太后,皇上心焦在所难免,只是到底不能只顾着朝政而不顾身体,你照你,自从从南苑回来后,都瘦了。”
“瘦了么?”
康熙有些意外,举起胳膊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感觉跟以前没什么区别。“瘦了。”
甭管瘦没瘦,反正这会儿在文瑶眼里就是瘦了。“皇上身上的衣裳是过年的时候量的尺寸,你瞧你如今穿着都有些空了。”因为觉得在屋里穿的绵绸衣裳大一些更舒服,所以故意放宽了一寸的文瑶睁着眼说瞎话。
康熙虽狐疑,但衣服穿在身上确实有些旷,便也只好接受自己瘦了的事实。长叹一声:“最近着实有些累。”
“前朝之事我不懂,但给皇上补身子我却是知道的。”文瑶抬手抱住康熙的脑袋:“皇上,你要好好爱护身子,若太过劳累再叫太皇太后知道了,得叫老太太多心疼。”
“心疼?″
康熙垂眸,遮掩住眼底的一丝讽意。
文瑶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下了然,看来那封血书终于递到了御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