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清穿(120)
“求你,给我抽一口吧……”
“老爷,大老爷,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小的知道山寨的位置,小的给老爷们带路,求求你们了,就给我一口,一口就行……”
佟国纲身上不停地冒着冷汗,明明已经五月份,高大壮硕的汉子却用厚厚地被子裹住了自己,他并不是不热,而是从骨头里渗透出的阴冷,叫他不停地颤抖。
觉罗氏吓得都哭了出来,不停地问府医:“这怕不是打摆子了吧。”府医摇摇头。
他虽不是太医,医术却不比太医差多少,而且他还不像太医那么喜欢开太平方,所以佟佳府上一直很信任他,这会儿说话也直接了些:“向来是大人看了什么骇人的东西,怕是被吓丢魂了。”
虽然作为一个大夫,说这种神神叨叨的话不对。但医道不分家,他小时候背汤头歌的时候,就在道观里住了一段时间,所以这位府医捋了捋胡子:“不若福晋就近去给大人求一道安神符回来。”说着,他还举贤不避亲地推荐道:“西城的吕祖宫就行,虽然是新建的,但特别灵,里面的道长是兴隆观出来的,兴隆观那可是千年法场。”觉罗氏被忽悠地一愣一愣的,当即便拍板要去吕祖宫求安神符。好在府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安神汤喝下去没多久,佟国纲就不抖了,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点血色,只不过里衣被汗湿透了,若这样继续睡下去怕是要生病。
觉罗氏立即喊来平时伺候佟国纲的两个小厮,让他们给佟国纲把亵衣亵裤给换了,还用湿帕子将身上擦了一遍,叫他干干爽爽地睡下了。只可惜佟国纲表面平静,却做起了噩梦。
一个个炼狱般的场景在脑海里不停播放着。明明一个月前还是身强力壮,吃的肚满肠肥,每次看见他们时,都虎目圆睁,声如洪钟地咒骂他们,太阳穴鼓鼓的硬气功真汉子,便是王公们的贴身侍工恐怕都不一定能打的过的人。
短短一个月,就用那个′神仙膏',这些人就彻底的烂掉了。从身体到脊梁骨,再到灵魂,彻彻底底地烂掉了。佟国纲从未想过,世界上竟有这么恶毒的东西,他将大清所有的酷刑都想过了一遍,什么五马分尸、什么贴加官、什么凌迟……但那些并不会让他害怕。唯独这个′神仙膏',让他恐惧不已。
这种东西…杀人于无形啊。
大将军'马革裹尸'是荣耀,他佟国纲这辈子哪怕死在战场上也是死得其所,可若是无知无觉间染上了这东西,他的身体会变得脆弱,灵魂会变得卑微。想他堂堂一品承恩公,内大臣,皇上的亲舅舅,皇后的亲阿玛,若是变成奴颜屈膝的模样,那还不如死了呢。
佟国纲这一病就病了三天。
第二天觉罗氏就去了吕祖宫,给佟国纲求了几道安神符,若非她还有点儿理智,恐怕就要给佟国纲烧符纸喝符水了。当然,这个消息也没能瞒住宫里。
鄂伦岱天天上值,他是皇帝的亲表弟,平常一哪嘴都有人来关心他哪儿不舒坦了,佟国纲的病情都没一个早上,就送到了御前。康熙得知后也是十分惊讶,要知道最近佟国纲可是一直在郊外为裕亲王护卫,难不成那神仙膏还能影响到身边人?那裕亲王如今怎么样了?心里藏着无数的念头,还是立即派了太医去佟府上去。太医的诊断和府医一样,惊惧过度。
但由于昨晚上已经喝了安神汤,这会儿佟国纲的情绪其实已经稳定下来了,站在太医身后的梁九功不错眼地盯着,看的佟国纲不自在极了。皇上有这么重视他么?
说实话,佟国纲是有些不信的,哪怕他是皇上的亲舅舅。所以他又灌了一碗安神汤之后,就掀开被子起了床,任由旁边的小斯给自己披上氅衣,站定后才对着梁九功抱了抱拳:“还请梁总管稍等片刻,我这就修书一封,还请梁总管替我交给皇上。”
“哪里的话,既是大人您的事,奴才定第一时间禀报给皇上。”“多谢梁总管了。”
简单的两句寒暄过后,佟国纲便去书案边开始写奏折。是的,奏折。
并非他所说的书信。
但这封奏折属于密折,所以不能同旁的奏折一般先送去奏事处,而是直接交给梁九功递交给皇上,这道奏折写了很长,佟国纲并非很有耐心之人,可这道奏折却足足写了两个时辰,洋洋洒洒将近六千字,厚厚地一本。写完后先上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十分干脆的盖上印章,再用封套讨好,外面用黄宣纸团团包好,最后又用白纸包了一层,盖上中缝印花,用木夹子夹好了,又用黄藤绳捆了十几圈,才交到了梁九功手中。梁九功平常给皇上拆奏折已经拆习惯了,所以也不觉得奇怪,直接将奏折收起来放进了怀里。
然后便是一抱拳:“既然大人无事,奴才便先回宫了。”说着拍了拍胸口鼓鼓的地方:“事关重大,奴才也不好在宫外久留。”他今日出宫的任务本就是从佟国纲这里拿到第一手情报,佟国纲也是个聪慧的,只一打眼便明白了皇上的意思,都不用他开口便直接下床写折子去了。他不走,太医也不敢走,这会儿亲自蹲在廊檐下煎药呢。这会儿梁九功走了,他又不好半途而废,只好苦哈哈地蹲着一直给佟国纲煎完了药,盯着他喝下去了,才拎着自己的药箱一溜烟的跑了,一副生怕被佟国纲留下来过夜的架势。
佟国纲淌了不少汗,身体虽然不虚,但也确实没什么力气,再加上刚灌了一碗安神汤,这会儿昏昏沉沉直接就睡了。府医…”
“以后宫里的安神汤还是别喝了吧。”
里面没什么好玩意儿。
他之所以让福晋去请安神符就是因为符纸的符纹里面含了朱砂,贴身安放足以安神,这样他的安神汤里面就不需要放朱砂了,可宫里不同,宫里不可以出现符纸之类的巫蛊镇物,所以只能将朱砂放在汤药里服用。喝多了人会变傻的。
但这话只能放在心里,不能明白的说出来,因为安神汤是宫里的特供汤,不知道多少娘娘阿哥公主们,都靠着这一碗安神汤度过一个个孤寂的夜晚呢。梁九功怀里揣着密折,一路直奔乾清宫。
到达的时候,康熙正在里面接见朝臣,只好先去偏殿里面等着,刚坐下就看见同样在里面等着的李进朝,表情不由木了一瞬,然后就恢复了平常那副老好人似得憨厚笑容。
“哟,这不是梁总管嘛。”
李进朝看见梁九功过来了,赶忙站起身来对着人拱了拱手:“您这是刚从宫外回来?奴才听说您是去探望承恩公的?他老人家可还好?”“好好,就是单纯受了点风寒,喝了药就好了。“梁九功干笑了一声,然后嘴角拉平,面上染上愁容,长叹了口气:“承恩公老大人心里头挂念着皇后娘娘呢,都病糊涂了,还问奴才娘娘在宫里好不好呢。”“这不是佟佳侍卫前几日刚去请了安么?”“他那是怕娘娘报喜不报忧呢。”
梁九功成功用皇后娘娘转移了李进朝的注意力,也是幸好密折如今塞在后腰处,被腰带勒的紧紧的,只要不坐下来就看不出来。李进朝则看了眼坤宁宫的方向:“梁总管,您说皇后娘娘知道承恩公大人病了的消息么?”
“这前朝后宫的,皇后娘娘哪能晓得。”
梁九功连连摆手,表示不可能,就算皇后娘娘早就知道了,他也得说不可能,毕竞这前朝后宫本就不允许太多联系。这时候外头传来脚步声,两个大总管凑到门口,就看见刘进忠那小子将几个大人从正殿里送出来,一直等到他们离开了,才一甩拂尘扭头进去了。李进朝率先转身走到桌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作为御前的太监,平常是不能多喝茶水的,但又怕身上有异味儿,所以他们经常用茶水漱口,身上的荷包里也常年装着晒干的茶叶沫,尤其皇上喝完的茶盏,里面的茶叶回收了晒干了,不仅能二次卖钱,还能留下来熏衣裳。所以御前三个大总管身上都是清淡的茶叶香。这会儿李进朝用茶水漱了漱口,起身对着梁九功一拱手:“咱们俩谁先进去?”
都是皇上私下里吩咐的活计,总不好两个人一起进去禀报。梁九功扶了扶腰:“我先进去。”
“也好。"李进朝自觉负责的事情事关重大,比梁九功去看承恩公之事重要多了,自然也就不争这么一时半会儿。
只是他没想到,梁九功这一进去,足足半个时辰才出来了。他倒是无事一身轻了,却把李进朝看的牙痒痒。早知道他先进去了。
佟国纲的折子写的非常的详细,虽然有些细节方面不如太皇太后亲身体会那么直白,但所描述的场景却比太皇太后写的更加惨烈。太皇太后身份高贵,身边又有人伺候,除了起初不知晓情况的几次暴露了丑态,其它时候基本上都没受过罪,反而因为老太太意志坚定加上腿疼,反而用疼痛压下了一些细微的瘾头,只有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连疼痛都阻止不了的时候,她才会放纵那么一次。
可那些囚犯不同,他们像牲畜一样被关在监牢里,哪怕好吃好喝的供着,可到底心心理上的压抑还是存在的,所以他们就更追求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他们用的多了,自然反应就很大。
佟国纲不是个有才华的人,他是个武将,行文书写也更加利落直白。可就是这份利落直白,将那副人间炼狱的场景描写的淋漓尽致,最重要的是,佟国纲的病是惊惧过度,这是太医认证过的,而佟国纲又是上过战场的汉子,折子里更是直白的写到比战场还恐怖。康熙顿时就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样场面。
便想着等佟国纲稍微好些了,便跟随着一块儿去郊外的小院里看看怎么回事。
梁九功虽不知道皇上在查什么,但看着承恩公那副模样,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他低眉搭眼地站在下面,回答了几句承恩公的病情后,皇上才放过了他“你去坤宁宫告诉表姐一声,就说承恩公只是意外受惊,并无大碍,叫她不必挂怀了。”
梁九功打了个千儿:“嘛,奴才告退。”
说完便后退着退出了正殿。
绕过交泰殿直奔坤宁宫。
文瑶早就在坤宁宫里焦急地等着了,孟春更是站在正殿外等着,等看到梁九功来了才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梁总管您可算来了,皇后娘娘等了好久了。“皇上留奴才说了会儿话,也是关心心承恩公身体呢。”孟春连连点头,皇上是承恩公的亲外甥,关心舅舅的身体也属平常,只不过是自家娘娘有些等的着急了。
文瑶这会儿正在碧纱橱里陪九阿哥玩跳棋。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则穿着两件纱衣纱裤躺在竹床上咿咿呀呀,若非文瑶的眉心蹙着,远远看去倒是有几分怡然自得的味道,只可惜美妇人心情不愉,看起来就有些忧愁了。
“娘娘,梁总管来了。”
冬诗听见孟春说话的声音就急急忙忙进来禀报。文瑶一听眼睛都亮了,起身就往中堂的方向去,梁九功是太监,他进不了碧纱橱,能进中堂都是文瑶给的恩典,否则就只能在正殿的门槛外候着了。“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梁九功给文瑶打了个千儿。“快快起来。”
文瑶忙不迭地喊了起,然后急忙问道:“我阿玛的身体如何了?”“皇后娘娘您别着急,承恩公的身体不错,只是路上受了点小风寒,这才起了烧身体有些许,如今喝了药发了汗就好了。”“风寒?”
文瑶下意识仰头看看天:“如今五月份。”五月份还得风寒这么小众的病?
“额……
梁九功舌头顿时有点儿打结,他只是随口编了个病症。文瑶叹了口气:“你不说也不怪你,怕是又是皇上要阿玛去做些什么事,这才累得狠了伤了身子,不好叫我知道了担心。“说着,她扶着旁边的圈椅缓缓坐下,眼圈都有些红了。
梁九功不敢啃声了。
要是皇上知道他把事办砸了,他估计得挨板子。“算了算了,只要我阿玛没事就好,你到皇上跟前也别多嘴,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文瑶甩甩帕子,情绪看上去依旧不怎么好,但到底已经没刚刚那么担心了。梁九功只能呐呐点头。
既然皇后娘娘愿意帮忙瞒着,他自然不会到皇上跟前自讨苦吃,不过他还是多嘴一句说道:“皇上也担心承恩公呢,奴才回宫后特意问了奴才许久,得知承恩公确实无事后才放心了。”
文瑶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就没怎么见过面的甥舅俩能有多深的感情?肯定是佟国纲暗地里接了皇上的任务去办事,结果在任务上受伤了吧。不过文瑶却不是很着急,她早早给佟国纲送了平安扣,如今那平安扣安安稳稳一点儿都没触发的迹象,就知道佟国纲身体上没什么大碍,顶多受点儿小伤面上却是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来:“那可是我阿玛,皇上的岳父,还是他的亲舅舅,皇上能不担心么?”
这buff叠的,都快叠满了都。
屋子里压抑了一整天的氛围顿时一松,就连一直侯在一旁的几个奶姆都跟着松了口气。
自从上次皇后娘娘将太子爷的奶姆都送出宫后,她们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也被送出宫后去,后来还是松琴姑姑给她们透了底,说等阿哥爷六岁了,她们就可以回家了。
她们自然是连声应下了。
毕竞她们也怕自己非要留在宫里,到时候皇后娘娘再给家里送个侧室回去,叫别的女人睡自己的丈夫,养自己的孩子,还管自己的家。甚至她们现在都不敢跟阿哥爷太过亲近了,生怕到时候带的太亲密,阿哥爷舍不得她们,不叫她们回家去就惨了。
现在宫里谁不笑话五阿哥那几个奶姆啊。
皇上赐下的侧室,夫家一家子都当菩萨似得供着,偏那些侧室一个个的还都规矩大,进门才没多久,就将她们的孩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都好几回看见那几个人躲起来哭了,说起来也是可怜。但再可怜也没人同情她们。
都是做奴才的,谁不知道谁啊,想利用奶姆的身份拿捏阿哥,结果人家釜底抽薪,直接把老底抄了,忙活一辈子为了什么?不就为了夫家娘家,还有下头那些子女嘛。
如今倒是好,丈夫不是丈夫,儿女不是儿女,剩下一个娘家还没底气闹,闹狠了人家直接休妻,大不了把侧室扶正了,毕竞那可是皇上赐下来的,身份可比谁都正当。
如今不仅阿哥的奶姆们不敢闹腾,就连乾西五所的格格们的奶姆,也是个顶个的老实。
前些时候发生了奶姆欺压五格格的事。
五格格的生母兆佳氏只是个庶妃,她生养的时间不好,恰好将五格格生在了仁孝皇后刚死的时候,皇上虽没有迁怒,但后来的大封六宫里面确实没有她的名字。
所以她就成了唯一一个公主还活着却没品阶的庶妃。那些奶姆们暗地里欺负五格格,虽文瑶一直派人盯着,可房门一关,人家真要欺负了,也是不那么容易察觉的。
兆佳庶妃又是个温柔的性子。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五格格,生下来健健康康的,却被越养越弱,最后终于忍不住的哭到了坤宁宫来。
大封六宫后,庶妃是没资格来晨昏定省的,因为她们身上无品阶,原则上算不得正经宫妃,所以文瑶顶多关注一下子嗣,对这些庶妃基本是不关注的,只叫人按份例往各宫发放,不叫人克扣了去便是了。所以兆佳庶妃的突然到来,才叫文瑶十分惊讶。然后就被兆佳庶妃的哭诉惊呆了。
文瑶立即将公主们的奶姆们全都请了过来。五格格可可怜怜的一个小人儿,被乌娜希抱在怀里坐在文瑶的身边,乌娜希也是满脸怒色地等着下面的那群老虔婆。她的奶姆全是皇额娘精心挑选的,这么多年来伺候她也是尽心尽力,从来不曾苛待她,所以她也不曾想到,竞还有奴才胆大包天,敢欺压到主子头上来。所以这会儿她头上正冒火呢。
文瑶倒是一脸平静的将事情审问清楚了,然后给公主们的奶姆们定下了个规矩.
与阿哥们的奶姆不同,格格们的奶姆是终身制的,因为格格们都是要抚蒙的,这些打小伺候格格长大的奶姆们,随着公主抚蒙去后,宫中自然也会对她们留在京城的子嗣给予优待。
如今文瑶一张嘴,优待是没了。
但是可以让这些奶姆们的娘家婆家陪着她们一块儿跟公主去抚蒙。她这个皇后娘娘大度的很,总不好叫奶姆一家子骨肉分离。奶姆们之所以拿捏公主,打的便是公主嫁人后,她们能仗着精奇嬷嬷的身份继续拿捏公主,到时候天高皇帝远,那些蒙古额驸又和公主没多少感情,到时候公主的东西不就等于是她们的东西?
想的挺美,就是被文瑶一招打蒙了。
若是一家子都跟着公主去了蒙古,日后她的男人和儿子就全被公主拿捏住了,她作为精奇嬷嬷只能管得住后宅,前面的事她是一点儿都插不上手。可公主可以。
她们出嫁时,皇上都是会陪嫁亲兵的,少的五百,多的五千。文瑶这话一出,奶姆们顿时哭成了一片。
可文瑶郎心似铁,直接跟皇上请了道圣旨,如今那道圣旨还供奉在内务府里呢,也是这道圣旨,直接给内务府提了个醒。别以为皇后娘娘温柔善良好说话,人家真动起手来伤筋动骨的。这两板斧下去,整个奶姆行业都发生了大震动。就连京城里的宗室王公都开始纠察自家的奶姆们了,尤其在看见觉罗氏也将家里子嗣的奶姆们都送走后,好多贵妇人才发现,自己的孩子竞然早已养的和自己一点儿都不亲近了。
有些性子烈的,直接叫人将这些奶姆押在中庭,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活活打死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将另一群人的视线给转移开了。由于索额图和纳兰明珠二人第一次购买′神仙膏'时的不谨慎,导致露出了些许马脚,以至于那群人销声匿迹了起来,可到底起了疑心,便一直盯着这二人的手下。
虽还没查到二人身上,但二人在明他们在暗,早有一日还是能查到的。可偏偏就在这时候,整个京城都闹出了奶姆案。一时间京城里乱糟糟的,家家户户都出了事,一时间,竞将这群人的视线给转移开了,等京城再恢复了平静后,那群购买神仙膏的人,竞然也销声匿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