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127)(1 / 1)

第127章清穿(127)

坤宁宫的家宴就是两个大人带几个小萝卜头。最小的两个如今也闻到了饭菜香,坐在造办处给打的宝宝餐椅上,拿着木头勺子吃的满脸都是,第一回文瑶让两个小阿哥自己用勺子时,奶姆们是有些不情愿的,毕竞都知道这么大的孩子没什么控制力,若是自己吃的话,怕是要掉的到处都是。

但是皇命不可违。

皇后既然要求阿哥自己吃,那么阿哥就只能自己吃。十一阿哥大一些,吃的也干净些,十二阿哥就是真的脏兮兮了。康熙干脆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但也没阻止,文瑶在怎么养育孩子这方面,是绝对强势的,莫说那些奶姆的意见她不会听了,就算是康熙的话她都能当着面顶回去。

就好比当年冬天孩子露天睡觉这件事,康熙就曾质疑过多次,偏文瑶就是不听也不改,最后,但凡在坤宁宫养大的孩子,冬日里露天睡在廊檐下,似乎都成了惯例。

说来也是奇怪,这些孩子自从养在坤宁宫后就很少生病,一个个体质好的不得了,就连因为天花而伤了身子的万脯,也顶多看起来孱弱些,却很少喊太医。十一阿哥吃快,也吃的香,不一会儿一碗米饭就挖完了,还指着桌上的虾球:"姐姐吃虾。”

乌娜希立即夹了两个虾球,转身放到了十一阿哥的小木碗里。十一阿哥立即扔掉木勺,用手指捏着虾球往嘴里塞。十二阿哥看见了也急了,握着木勺对着乌娜希:“阿……乌娜希也给了他两个虾球。

“乌娜希如今也是大姑娘了。“康熙看了眼忙于照顾两个小弟弟的乌娜希,又看了眼文瑶:“再过几年也好出嫁了。”这里的出嫁等于抚蒙。

文瑶点点头:“是啊,不过皇帝的女儿不愁嫁,这额驸的人选咱们得好好挑才是。”

她从来没想过改变公主抚蒙这件事,一是因为这是皇帝和蒙古的默契,并非她一句话就能阻止的了的,二也是因为蒙古那边实际上比留在京城更有掌权的机会。

只要公主养得好,蒙古那广大的牧场,便是她们未来的领土。反而那些嫁到京城的公主,才是真正的关在后宅,一辈子很难摸到权柄了。“朕听说你给乌娜希又找了两个武师傅?“康熙见两个小儿子吃的香,便叫梁九功给自己夹了两个虾球。

“不是给乌娜希找的,是给所有公主找的。”文瑶说到这里,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咱们这些公主啊,出生的时候受罪的多,身子骨都不怎么好,我是真怕啊,怕好不容易将她们养大了,却…“说到这里,文瑶面露心心疼:“就像四格格那样,我是真心疼那孩子,张氏的身子骨都垮了。”

康熙垂眸。

对于四格格他其实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这个孩子自出生起到天折,他其实只见过几面,印象中是个文静的性子,除此之外,他竞再想不起其他了。

文瑶还在那边继续说着:“我本意也不是叫她们练什么武艺,能强身健体总是好的,再叫她们身边伺候的人跟着练练,日后到了那边,也好有人护着。”康熙没说话,只用空着的手抓着她的手握了握,又为她夹了一块虾球:“确实不错,你尝尝。”

文瑶′哼′了一声,倒是很给面子的用了。也因为今天这一道虾球格外受青睐,做虾球的厨子被御膳房总管夸奖了一番,夸奖完了还是示威似得对着赵全冷笑一声。赵全:…”

哼。

用完晚膳,两个大的去做功课,乌娜希陪着九阿哥去玩九连环,两个年纪小的则被奶姆带着在中堂里学走路,整个坤宁宫看起来人气爆满。好在门关起来还算隔音,门口厚重的帘子又挂了三层,偶尔能听见外面尖锐的笑声,剩下的便是一室的安然。

用完晚膳康熙也不回乾清宫,而是坐在刚刚文瑶坐着的棋榻上,拿着文瑶打到一半的棋谱继续打棋谱,文瑶也只好捧着个筒箩,装模作样地坐在对面做针线。

康熙刚落了个棋子,抬头就看见她拿着个绣绷在奋斗。“你这是做什么?”

文瑶头都没抬:“给保成做个荷包。”

她的绣技一般,死前家里穷没地方学绣花,死后也就没必要学绣花,如今这么点儿技术,多是原主流下来的遗泽,当然,她也没想过学绣花,宫里有绣姐呢。

“荷包?”

康熙干脆放下了棋子,起身走到文瑶身边,看着她绣绷上戳的那几根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这绣的什么?”

“竹子啊。”

文瑶举起绣绷,很是满意地端详着:“竹乃君子,我也希望我们保成长成一个谦谦君子呢。”

“太子可不能做谦谦君子。”

康熙摇摇头,伸手将这个丑到极点的绣绷给拿了过来,一股脑的塞回笆箩里,又伸手去过身边孟春手里的护甲,小心翼翼地帮她套上,语气十分诚恳地说道:“你这双手不适合绣花,再说宫里有绣娘呢,你想要什么荷包吩咐下去便是,叫她们做上百八十个来,保成可以日日换着戴。”“走,咱们换衣裳,朕带你去景山晃一晃。”找点事做,省的没事要绣花。

有事做文瑶自然不想着绣花,立即弃了笆箩,换上厚实的氅衣,穿上大披风就跟着康熙从坤宁门出,直接上了御撵,一路出了顺贞门往景山去了。二人一路往山里走,很快就到了梅园。

文瑶仰头看着那些还没开花的花苞,忍不住感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雪。”

白雪红梅才是最好看的。

“快了。”

康熙仰头看向有些阴沉的天空,云层积的很厚,虽还有阳光,照在身上却丝毫没有温暖的感觉。

北风呼啸,文瑶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等梅花开了,臣妾就召开赏花宴,对了,皇上你说给鄂伦岱赐婚的呢?如今都到年底了,过了年鄂伦岱都十八了,走六礼也要个一两年的。”

再不赐婚就要成大龄剩男了。

“回去就赐婚,最近朕忙忘了。”

康熙也不觉得冒犯,就这么好脾气地拉着文瑶在梅园里转悠。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清幽的笛声,文瑶脚步猛地一顿,狐疑地回头看向康熙,康熙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也是不明白到底什么情况。帝后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笛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一路出了梅园,到了半山腰的亭子处,正是上次赏花宴时,文瑶同皇太后坐着休息的那个亭子,不过当日的亭子内务府装扮了一番,四周用竹席悬挂着,随时可以放下来遮风,如今那些竹席已经全都拆了,只剩下空荡荡的一个亭子。而隆禧就坐在亭子中间,神色哀戚地吹奏着笛子,情到浓时,还流下了一滴泪水。

文瑶…”

虽然画面很好看,但莫名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象姑馆。七月份地震之前,醇亲王隆禧病过一场,恰好就是在纳兰明珠查抄了京城不少象姑馆之后,这病倒的时机太过凑巧,以至于康熙对这个弟弟眼不见为净,莫说上门去探望,甚至问一嘴都嫌脏。

不仅康熙冷待了,就连裕亲王福全都一直在郊外没回来。只有恭亲王常宁什么都不知道,巴巴地上门探望了一番,然后就被隆禧给哭的不敢上门,丢下一堆药材就逃命似得跑了,从那以后,醇亲王府就关门谢客,若非后来要地震,康熙派人上门去通知要离京,他恐怕现在还躲在王府里和蘑菇呢。

不过醇亲王府也是凄惨,地震中塌了一半,正殿没塌,后院除了正院外全塌完了,今天进宫来就是想要皇上拨款,再让营造司给他修房子的,可惜康熙早就知道他的底细,只说让他多纳几个格格侧福晋进府,只要有三个女人怀孕,他就出银子给他修王府。

隆禧身体本就孱弱,房事上力不从心,又是个爱养相公的,身上这点儿劲全使相公身上去了,哪有精力纳格格生儿子,准备离宫的时候越想越难受,最后干脆脚步一转去了景山,坐在亭子中伤春悲秋不说,还吹一些期期艾艾的乐曲,还恰好被康熙和文瑶听见了。

晦气。

康熙黑着一张脸,眼神都不愿意给。

“皇上,臣妾听说醇亲王病了?"这瞧着也没病啊,还能吹冷风呢。“瞧着吧,今晚上一准儿请太医。”

他对这个弟弟已经无语至极。

文瑶又看了眼亭子的方向,就看见隆禧放下了笛子,站起来扶着柱子念了首酸诗,然后哀戚欲绝,荡气回肠地叹道:“罢罢罢,这大概就是爷的命…”然后抬脚出了亭子,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里冒出了一个蓝衣小太监,引着隆禧就往顺贞门的方向去了。

显然,他准备出宫了。

文瑶…”

她也无语了。

不过:“我瞧着王爷的身体好像没有传言中那么差。”康熙′嗯'了一声,仿佛是在回答,但面色阴沉,眼底暗色涌动,又似乎蕴藏着其他的心思:“得尽快有个孩子才行。”到底是同父的亲弟弟,康熙还是希望醇亲王一脉后继有人的。二人在景山转了一圈后才回了坤宁宫,保清已经回了乾东五所,保成也去了乾清宫偏殿,九阿哥他们小兄弟三个也玩累了,如今已经昏昏欲睡,正被奶姆抱着在屋子里转悠着哄睡呢。

看见帝后二人回来,奶姆们也只屈了屈膝,一点儿声音都没出。康熙抬了抬手,便算是免了礼,然后拉着文瑶进了东暖阁,东暖阁一进的朱红色木门关上,整个东四间就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东暖阁的火墙就在寝室旁边,这会儿帘子已经拉开了,寝室里面已经被烘的暖融融的。

二人歪在炕上坐了一会儿,才各自叫人脱了身上的氅衣,只穿了一件春裳。炕中间的炕几被搬开,上面这会儿放满了软枕,帝后二人紧紧地贴在一起,也不说话,只同看一本书,看了没一会儿,文瑶面上就带上了不耐烦:“我宫里的这些书都看完了。”

“去御书房再选些来就是。"康熙漫不经心地道。他向来很少看游记,只在坤宁宫中偶尔看看消遣时间。“御书房的书坏了不少,最近有翰林在那修书呢。“都是外臣,她个内命妇怎么肯能过去。

康熙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这回事。

脑袋往后一仰,眨巴着眼睛看着房梁,好一会儿才说道:“乾清宫中还有些书,你要看就过去看。”

文瑶眼睛一转,立即翻了个身。

趴在了康熙的身边:“皇上,乾清宫不是也有书房嘛,里面不是藏了好些书?还有其他几个大书房。”

“胡闹,那都到前朝了。”

康熙抓住她的手捏了捏。

“皇上您带我去呗,提前清场,到时候没有外臣了,我也能去看看去。“文瑶愈发地往他身上攀附,只穿着春裳的身躯愈发的玲珑有致,已经快三十岁的人了,因为没有生育还维持着少女的身段,又有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风韵,这样的矛盾在康熙眼里是极为迷人的。

被迷了眼的康熙到底没忍心拒绝,同意了。文瑶达到了目的,笑的更开怀了,原本康熙还有些后悔,但看她这么高兴,那后悔的心思也就很快消散了。

文瑶这人向来说在嘴上,办在手上,永远不叫承诺落空。于是第二天下了早朝就去了乾清宫,只等着康熙将手中紧要的折子给批完了,又见了两拨大臣后,帝后二人才往懋勤殿去了。快到门口的时候,文瑶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懋勤殿除了皇上,还有其他人会过来么?”

“自然有。”

康熙点点头:“不过多是些朝中大臣,日后你若想看懋勤殿中的藏书,只叫人过来取便行,这殿中有专门记档的小太监,他们对殿中书籍了若指掌。”这些太监都是精挑细选后,送去内务府学堂读书,内务府会有笔帖式一名,教习一名,专门负责教导这些小太监读书写字,等他们学成后,会分配去内廷各处做记档文书的工作。

尤其能到乾清宫的太监,更是顾问行查了又查后才定下的,绝对的机灵,也是绝对的忠心。

这群小太监早早得了信儿,知道皇上要和皇后来懋勤殿,一早上就把殿内擦洗了三遍,甚至还给熏了香,早些年皇上没亲政时几乎日日都来懋勤殿,可随着皇上亲政,政务越来越忙,来懋勤殿的次数就少了,更多时候是梁九功过来,拿着乾清宫的条子来取书。

如今皇上终于又来了,这群小太监可不得激动嘛。倒是文瑶头一回来,进来后就东张西望地,面上虽然还是一副稳重模样,但落在康熙眼中,这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于是挥挥手,让来请安的小太监去忙活自己的,他自己则是带着文瑶在书架边逛了起来。文瑶跟着看了几圈,身后还跟着个讲解的小太监。“皇上,这么多书看的我眼晕,有没有那种目录名册,好叫我看了直接选,让人取了给我送来?”

康熙回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读书之事,岂会劳累。”他仰头看着这些书,想到那时候还没亲政的自己,真真是手不释卷,读到吐血都在读,就为了能多学习一些,能够早日亲政。文瑶也学着他的模样仰着头。

“我不累,就是晕,书太多了。”

“走吧,朕带你去看目录。”

文瑶这才心满意足的跟着去了。

记档的小太监得了吩咐,立即捧着一堆册子去面圣,文瑶翻看着目录,她对南怀仁偷走了多少东西不太了解,但是却了解人性,这人若存了坏心思,偷盗一些舆图是最优先的。

于是文瑶先往山川川图志方面寻找。

她也不着急,就这么慢慢看着,看到最后康熙都没耐心了,叫梁九功跟着,他自己则是回了乾清宫批折子去了。

康熙一走,文瑶就更能放开手脚了。

无形的鬼气肆意弥漫。

明清的书籍装订很是不同,多是所有册数的书籍外面,都会有一个硬木板的蓝皮封套,这样既能保护里面的书,还能成册的收纳,不会混乱,但也有个场处,那就是里面少个一两本只看外表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除非将外面的硬木板蓝皮封套给拆开,才会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缺少。鬼气的目的就是找到这些蓝皮封套下面有没有缺少书籍。懋勤殿的书一般不外借,就算是大臣过来,也多是成套的拿去办公的衙门看,很少有带回家的。

文瑶还是头一回利用鬼气这么大范围的搜查呢,那种′嗖嗖嗖'的,在无生命物体中穿行的感觉让她感到神奇,不过……她也很快察觉到了鬼气的极限。她从不认为自己能仗着鬼气无所不能,但也没想过自己鬼气的范围竞然这么小。

连覆盖一整个懋勤殿都不能!

这让她多少心里有些不得劲,只想着日后入了皇陵,她定要又争又抢,多吃些供奉修炼鬼气才好。

所以她不得不在懋勤殿中来回游走着,时不时举着目录,装作找书在书架间穿行,最后,她终于确认了几个算数方面的书籍,回头对着小太监将几套书者都要了。

那小太监倒也勤快,招呼了几个同僚就去搬书去了。这一搬,可就搬出事儿了。

刚回到乾清宫批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康熙,就听说皇后娘娘在懋勤殿发了大火,来报信的人是梁九功的衔玉太监,来报信的时候脸都是白的,手都打着哆嗦能被平时温和的皇后吓成这样,可见这次火气有多大。康熙立即放下御笔就起身往懋勤殿赶去。

等到达懋勤殿的时候,就看见里面跪了一地的小太监,还有不少空的蓝皮封套扔在地上。

康熙见了也是眉心一跳:“怎么回事?”

“皇上。”

文瑶回头看向康熙时眼神都是亮的,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这起子奴才阳奉阴违,竞干起了偷盗书籍的勾当,能封存在皇宫大内的书籍,哪本不是举世瑰宝,竞被这起子猪油蒙了心的偷盗出宫去了。”“冤枉啊皇上,这书当真不是咱们偷盗的。”懋勤殿的总管太监这会儿急的"砰研砰′直往地上磕头。文瑶见他还抵抗,气的直捂胸口:“你可知道,这些书多么的珍贵,这可是留给后世子孙最大的财富,你个狗奴才竞为了一己之私,犯下如此滔天大祸,你这样的罪过,诛九族都不为过。”

“奴才当真冤枉啊皇上,这些书不是奴才拿的,都是前朝的大人们借走的。”

文瑶先是一怔,随即眉心就皱了起来。

一直没说话的康熙也跟着皱起眉头来。

懋勤殿的书向来不外借,借了也是连封套一起借。“表姐你先回坤宁宫,此事朕会处理。"牵扯到了前朝的大臣,就不是文瑶能够插手的了。

文瑶虽然也怕事情走偏,但康熙这人在这方面特别的固执,所以她也只是点点头,屈膝福了一礼便转身气势汹汹地走了。康熙一直压抑着怒火,等文瑶一走,那些刚刚还敢喊冤的人此时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扶着孟春的手往回走,文瑶面色一片冷然。语气却还如往常一般温和:“咱们的人准备好了?”“是,娘娘。"孟春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手指。“明早叫人捅上去。”

文瑶面色一片肃然。

她虽在御书房和懋勤殿安插不了人手,但是在钦天监那边却是可以伸手的,南怀仁如今就在钦天监任职,管理的还算紧密,但驾不住文瑶的关系多。当初她额娘买了那么多通房给佟国纲生孩子。生完了后都被用一副嫁妆嫁了出去,嫁的人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殷食人家,这些人家多是鳏夫续弦,这些通房们本就是贫苦出身,给主家生个孩子就能嫁出去做正头娘子,男人还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老爷,对佟府也就愈发的尽心,尤其佟府里还有自己生下的孩子。

她们也怕不帮衬着佟府,自己留下的孩子会受罪。借着嫁通房,觉罗氏在京城笼络了不少低层的小官,别看这些人平时不起眼,可真到了关键时候,就是极顶用的。

而如今,这群人的名册已经在文瑶手中了。这一次便用了其中一个在钦天监任职的笔帖式,是个极其微末的小官,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官,却在南怀仁眼皮子底下,查到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