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清穿(129)
鄂伦岱在京城忙,德克新去了天津。
康熙倒是将那账本子给收好了,这一回是他亲自收的,亲自放在了博古架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下子更无人敢碰那个匣子了,就连平常打扫的时候,也只敢用鸡毛掸子掸掸灰尘。
康熙有火憋在心底不能发,不过两日功夫,嘴里就溃疡了两处,疼的他嘴都张不开。
朝臣们只知道最近皇上脸色难看,还不爱说话,一个个战战兢兢地生怕拂了虎须,在这档口惹了皇上眼,摘了顶戴花翎事小,连累全族事大啊。文瑶也是一副焦急模样,特意找了个南昌府的厨子,叫他日日给皇上炖苦瓜肉泥汤。
那厨子也是没想到,自己竟有被皇后娘娘看重的一天,立即拿出十八般手艺来,特意去造办处定制了迷你小瓦罐,每天天不亮就开始处理苦瓜和肉泥,争取时时刻刻让皇上喝上这汤。
不过,他猜测着,皇上若是喝着好,皇后娘娘可能还会为小主子们要汤,于是便炖了不少其他的汤品,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山上跑的,但凡能入汤的,他都煨了一罐子,甚至连飞龙汤都有。
果不其然,有准备的人运气都好。
康熙刚送了赏,皇后就为宫里的阿哥和公主们一人增了一品汤,还点名要他做的瓦罐汤。
霎时间,这个出身南昌府的厨子就从一个普通的二等厨子成了炙手可热的人,完美复刻了当年赵全的成功之路,甚至连灶台都挪到赵全身边去了。“日后还请哥哥多多指教。”
赵全′哼′了一声,心底虽然有些危机感,可他也知道,随着阿哥们年岁越长,口味越杂,日后被看重的厨子只会多不会少,只酸了那么一瞬也就不酸了。他只要伺候好皇后娘娘就成,至于阿哥们……“好说好说。"他抱了抱拳,算是全了这礼数。康熙连续喝了几天下火汤,喝的整个人都快清心寡欲了,一点儿世俗的欲望都没有了,深觉再这么喝下去怕是不想守孝都必须得守孝了。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身子是否依旧好用,于是又溜溜达达去了坤宁宫。守孝期间不进后宫。
这是康熙自己定的规矩,朝中的汉臣们也都盯着,康熙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甚至连景和门和隆福门都给封了,五阿哥和保成如今要过来请安,都是直接从日精门过去,只留下了永祥门和曾瑞门,这两处连着东西暖殿,平常妃嫔们局昏定省时走两道门。
如今东西六宫进不去,乾清宫围房没养人,只文瑶一个人在坤宁宫,但她和皇上是正经的夫妻。
皇帝都做到这份上了,前朝的大臣们对皇帝去坤宁宫这件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总不好逼迫太过,万一皇帝的叛逆心起,在围房养上几十个小宫女,那才是哭都来不及呢。
马上就到颁金节,文瑶最近也是忙的人仰马翻。“今年颁金节遵循旧例便是了。”
康熙见她这般忙碌,心底也是舍不得,直接坐在她的身后,脑袋从她耳边探出去看册子上的安排,说话也是在她耳边说的。呼吸洒在文瑶的耳朵上,文瑶只觉得耳朵痒。头歪了歪,手不自觉地揉了揉耳朵,才摇摇头说道:“不一样的,今年…皇太后怕是不会像往年那般了。”
太皇太后没了。
还没的那么凄惨,连带着苏麻喇姑一起没了,皇太后的精神气儿都没了,以前有太皇太后在,她主要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琪琪格,可如今太皇太后没了,她还那么年轻,却要做一辈子的瞎子聋子,怎么想都觉得难受。康熙对这个嫡母……如今情感很是复杂。
若说孝顺,他定然孝顺,可嫡母作为既得利益者,也算是间接导致他皇额娘去世的原因,他做不到做个完完全全的大孝子。自从太皇太后葬入地宫后,他只初一十五去请安,平常轻易不会去寿康宫。皇太后也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如今愈发的低调。低调到宫里仿佛没有这个人似得。
康熙叹息:“让她再养个孩子吧。”
当年的赛音察浑是因为住在乾东五所,只名义上是皇太后在养,实际上距离十分遥远,想要见一面都很艰难,这一回康熙的意思是,让皇太后抱养一个孩子去寿康宫。
文瑶沉吟:“可如今宫里没有怀孕的妃嫔……她瞬间反应了过来:“皇上的意思难不成是六格格?”“嗯。”
康熙垂下眼睑,神色淡淡:“她如今不适合养阿哥。”“蒙古那边……
没有阿哥的话,日后蒙古那边的势力可就不可控了。“到时候朕的阿哥里随便谁娶个蒙古福晋就是。“也算是给蒙古一个交代了。只是这个阿哥的人选却要好好的考虑了。
决不能叫蒙古再起夺嫡之心,自他之后的后宫里,就不该再出现蒙古血脉。文瑶不知道康熙心里在想些什么,手里的蓝批正不疾不徐地在折子上勾选着,这是内务府呈上来的折子,上面全都是颁金节上器皿的备选项,今年皇家有重孝,自然不能如往年那般富丽堂皇,使用的形制和花纹既要端庄贵气,还需素净典雅,附和一个重孝的形象。
就连后宫妃嫔们要穿的氅衣,也不能如往年那般色彩鲜艳,除却吉服外,平常穿的氅衣还是要素净为主。
不过……
“今年接见命妇,我想叫储秀宫庶妃来帮衬一二。”文瑶侧过头满脸认真地看着康熙:“太后娘娘毕竞有年岁了,咱们做晚辈的,也不好总劳累娘娘,储秀宫庶妃本就是福晋份例,按照位份来算,日后也能得个妃位了。”
康熙点点头:“既如此,明日你便下道口谕给她。”“说起来,储秀宫庶妃入宫也有两年了,皇上打算何时定下她的位份?好端端钮祜禄家的格格,入宫后一直同旁的庶妃一般窝在储秀宫里,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到现在都不能来坤宁宫给她磕头请安,这事儿到哪都说不过去“待三藩平定,朕欲大封六宫。”
康熙如上一次与文瑶说起大封六宫时一样,语气轻描淡写。文瑶面露错愕,不过很快就被理解所代替。“如今宫中四妃空悬,六嫔如今也少了一人,也是该晋一晋位份了。”只是如今的四妃,怕是再也不会是历史上的那个四妃了。德妃'和'惠妃'一个被关在了景阳宫,一个被关在了延禧宫,荣嫔倒是老实,可早已失了宠,不过想来未来荣妃位置有望,剩下的宜妃……如今已经在裕亲王府里生下了第一个儿子,据说白白胖胖很是康健,一看就是能立得住的那和“日后朕不打算再立贵妃了。“康熙伸手将人全在自己的怀里,脸埋在文瑶的肩窝,声音闷闷的说道。
文瑶′嗯'了一声。
她自然明白康熙的意思。
如今宫中庶妃中,身份最尊贵的便是储秀宫的钮祜禄氏,但她的姐姐当年病逝时,恰好就在贵妃位,卑不动尊,做妹妹的位份不能比姐姐高,所以钮祜禄氏这辈子位份应该会止步于妃位。
而她这个佟佳氏出身的皇后,就注定了后宫不会再有佟佳氏的女儿。唯独可能再搏一搏贵妃位的赫舍里氏,且不说康熙对赫舍里氏本就不喜,只为了太子,他就不可能再给赫舍里氏女儿高位,也不会允许她们再生一个子属动摇保成的位置。
这样一算,日后这贵妃位还真就没人担的起。康熙说不再立贵妃,也就正常了。
“妃位也很好,也能替我分忧了。"文瑶叹息一声,手指轻轻抚摸着折子的封皮:“到时候将一些不重要的宫务分发下去,也给她们找些事情做,免得她们无聊。”
一宫主位一旦无聊了,宫里的庶妃们就得倒霉。“你倒是大度。”
康熙被她这副扔包袱的模样给气笑了,当初赫舍里氏怀着孕呢,都舍不得撒开宫务不管,到了表姐这儿,妃位还没立呢,就给人家把活儿都给找好了。“皇上,我年岁也不小了。”
文瑶掰着手指:“保清都快十岁了,再过上几年皇上给赐了婚,我都能做玛嬷了。”
康熙的眼神恍惚了一瞬,视线流连在文瑶过分白皙,过分嫩滑,没有丝毫褶皱的面庞上,手下意识在她紧致的曲线上游离了两下,若非文瑶自己说,他还真想不起来自家表姐的年岁。
只这样的身子,谁能相信她都快三十了?
比那些新进宫的庶妃都要好。
“表姐,朕只比你小两岁。"康熙的声音里都带上哀怨了:“你做了玛嬷,朕也要做玛法的。”
文瑶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后便仿佛被点了笑穴似得,一笑就停不下来了,直接整个人都滚进了康熙的怀中。
温香软玉的抱着,康熙忍不住看了眼外面湛蓝的天。嗯,看来苦瓜炖肉泥汤没用。
他火气旺的很。
只是这青天白日的……康熙想忍一忍,可到底没忍住,直接一挥手,自己却将人压在了炕上,屋里伺候的人立即鱼贯而出,甚至连东侧间的大门都给关上了。
白日里的滋味和夜晚是不同的。
更别说他们没在床上,而是直接在床边的榻上,白皙的皮肤,细密的汗水,蒙了窗纸却依旧能透过窗棱洒下的阳光,白日宣淫的滋味着实新鲜,两个人都有些激动。
最后,文瑶趴在软枕上,将头发撩开,露出白皙的背。康熙随意披着件里衣,手里却拿着砚台和毛笔,墨汁是蓝批专用墨,他捏着毛笔,以背为纸,在她背后勾勒出一副华贵非常的牡丹图。文瑶半眯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皇上看过账册了?”“嗯。”
康熙应了一声,目光黏在笔尖,专心致志,勾勒完这一笔后才又开了尊口:“朕已经叫鄂伦岱去民间坊市走访去了。”“我觉得这里面的油水不过小道,反倒是另一点,皇上得多注意些才行。”文瑶不敢动,声音微哑,语气又轻,康熙得身子往前倾才能听清,明明说着这般正经的话,看起来却似耳鬓厮磨,笔触到了肩头,康熙甚至还有闲心先搁下笔,俯下身去为她将肩头的发丝拨开:“你是说贡品?”“嗯。”
文瑶也不藏着掖着,如今康熙还有明君之相,所以她得趁着如今康熙还心硬的时候,将该处理的问题给处理了:“噶鲁家里不少物件用的比我宫里的还好呢。”
康熙眉眼一凝。
“保清说的?”
“他只是随口一说,只是我多心,记在心里了。”噶鲁的额娘瓜尔佳氏是康熙的奶姆,噶鲁又是进士出身,早早就抬了旗,后被重用成了内务府总领大臣,算是康熙的心腹了,奈何这人脾气不好,品行也差,如今瞧着还行,再过些年就会闹出瓜尔佳氏亲自入宫告状的事来,告的就是噶鲁杀母。
噶鲁这人权欲心重,且喜好奢华,做内务府总领大臣期间,私藏贡品似乎也就不稀奇了。
保清也确实念叨过一两句,文瑶也只是以此做由头罢了。“你做的很对。”
康熙这几天已经气过头了,这会儿听说这样的事,他竞还能笔触丝滑地继续画图,仿佛心绪一点儿都不曾因为文瑶的话而产生波动一般。讯息给到位了,文瑶也就不再说话了。
她也怕一下子说太多,再把康熙给气出个好歹来,太子年岁还小呢,她也不想搞个垂帘听政什么的,还是悠着些吧,还有个噶尔丹需要康熙去亲征呢。康熙的品味与他的儿子孙子都不同,他喜欢娇妍华贵的风格,雍正喜欢清雅素淡的,乾隆喜欢花团锦簇的,三个人的品味相比,其实文瑶更喜欢康熙的品味,轻盈活泼。
所以康熙画完之后,文瑶就穿了个桃粉色的肚兜站在半人高的镜子前,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真好看。”
文瑶由衷的赞叹,眼底是满满的喜爱。
“可惜是画在我身上,若在纸上我定要装裱起来才行。”康熙倒是不觉得可惜,他放下笔来走到文瑶身后,手扶着她的肩膀,略带薄茧的手指沿着墨迹线条摩挲着:“因为以你为纸,朕才能画出这样的画作。若真是普通的书案普通的纸,康熙也是没心情作画的。尤其在刚拍了鄂伦岱去查物价,又得知了噶鲁的事,康熙本以为自己的心情会很差,可实际上也还好,仿佛……早有心理准备。康熙自己都觉得奇怪。
胡闹了一场,帝后通了气儿,一起开始查内务府,康熙还多了个查噶鲁的任务,却一点儿口风都没传出去,甚至坤宁宫的宫人还得帮着两个主子瞒着。要知道如今可是在孝期呢。
夜里躲在帐子里胡闹也就罢了,这白日宣淫的,若是说出去,皇帝顶多丢人,皇后娘娘的名声可就没了。
不过如今乾清宫和坤宁宫的宫人都被帝后二人收拾的十分妥当,风声是一点儿都没传出去,甚至因为康熙只初一十五去坤宁宫睡,平时都宿在乾清宫,还得了个至纯至孝的名声来。
最关键的是,康熙竞然十分泰然的受了。
康熙这人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才玩过一回情趣,下一回就不想走正道了,文瑶正陪着孩子们做功课呢,就看见梁九功急急忙忙地来了坤宁宫:“皇后娘娘,您快去看看皇上吧。”“皇上怎么了?”
文瑶愣了一下,随即脚步有些焦急地往外走。几个孩子听到梁九功的话也有些躁动,尤其太子保成,他连忙搁下笔小跑着跟上去:“皇阿玛怎么了?是病了么?有没有宣太医?孤可以去看看么?梁九功”
他就是个传话的而已。
但面上还是一副谄媚的笑:“回太子爷的话,皇上身子好着呢,是有人惹了皇上生气,奴才这才请了皇后娘娘去劝劝。”太子爷不依不饶,小眉头蹙的紧紧的:“不若孤去劝劝皇阿玛?皇阿玛心情不好,万一再迁怒了皇额娘。”
哎哟小祖宗钦!
你的皇阿玛心情好着呢!
但梁九功还是干笑一声,劝道:“太子爷您把功课做好了,对皇上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了,况且,是皇上宣的皇后娘娘,奴才也不好擅自做主啊。”文瑶这会儿已经披上披风了,见保成这般担忧自己,十分感动地搂了搂他的肩膀:“额娘会没事儿的,你先回去做功课,晚上额娘回来陪你用膳。”“好。“得了文瑶的保证,保成这才安心了。“回吧。”
文瑶留下一句便跟着梁九功径直离开了。
结果到了乾清宫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就被人拎进去水房。文瑶…”
感情她着急半天,竞是为了这事儿?
昏君所为,当真是昏君所为啊!
心里全是大逆不道的话,面上却是惊愕后带着点小埋怨:“皇上,你可真是将我吓坏了~”
“今天这酒不好。”
常宁中午又带了一壶酒,这次是虎鞭酒,上次的鹿血酒闹出了个乌雅氏,这次的虎鞭酒康熙就注意很多了,常宁离开后就立即让梁九功把皇后喊来了。总之坚决不能再闹出爬床事件来。
文瑶得知了内情,不由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皇上龙精虎猛,何必用这样烈性的酒佐餐?”
“常宁既带来了,自然是要尝尝的。”
康熙主要是好奇。
这些酒对常宁来说是刚需,对他来说纯粹就是有趣了。在水房胡闹了几场,发泄完了火气,文瑶都不带耽搁的,坐在梳妆台前就重新梳妆:“我答应了保成晚上陪他们用膳,可不好食言。”康熙正靠在床上看她梳妆呢,听着这样的话,也跟着起了身:“正好朕去看看他们的功课。”
于是,餍足了的帝后二人在晚膳过后,给每一个做了功课的阿哥一个深刻的教训,尤其是康熙,下手特别狠,嘴也特别毒,差点没把孩子给说哭了。这几个孩子一直郁闷到颁金节的那天。
颁金节对满人来说,是极其重要的。
文瑶今年也上了心,整个规制是华贵中透着素雅,属于一看就很庄严肃穆的场合。
用晚宴的时候皇太后出席了,那憔悴的面容叫文瑶看着都有些吓到了。这苍老的也太快了些。
康熙虽不意外,却也是揪心,席间连连叫人往皇太后的桌案送菜,就连文瑶,都特意叫人去内御膳房取了一盅滋补的瓦罐汤送到了宴上,只为了叫皇太后吃一口合口的。
等散了晚宴,康熙神色凝重的到了坤宁宫。“真打算给博尔济吉特氏一个妃位。”
太皇太后没了,只一个皇太后的分量是不够的,多一个妃位,对蒙古那边也是一个安抚。
文瑶立即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今晚上太后娘娘当真是叫我吓了一跳,早知道我该多去看看她的。”
“皇额娘不愿见人,你难不成还能强闯不成?”文瑶每个初一十五都会去寿康宫外磕头请安,若皇太后愿意见她,早就宣她入内了。
康熙见文瑶落寞地垂下眼睑,也是叹息一声,太皇太后没了,皇太后的心气儿也散了,这宫里再没有皇太后的亲人了。其实若是他想,完全可以趁着地震让皇太后′意外去世",然后改名换姓将她送回科尔沁去。
但太皇太后已经没了,为了稳住蒙古,皇太后的意义就更重大了。所以:“明日你就将六格格送到寿康宫去。”“那名字……”
“叫皇额娘亲自取吧。”
就和之前的赛音察浑一样,想来皇太后也更愿意六格格有一个蒙古名字。“好。”
文瑶有些底气不足:“我就怕太后娘娘不肯养六格格。”“她会愿意的。”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离不了皇宫了,为了能有个心灵慰藉,她不仅会养,还会将她养的很好,因为她更明白蒙古是个怎样的地方,什么样的孩子在蒙古才容易生存。
康熙捏着文瑶的手,微垂着眼睑,神情有些冷漠。“对了,朕过两日要去巡视近畿,大约半个月,这半个月宫中一应事务便交给你了。"康熙抬眼看向文瑶。
文瑶点点头。
上次皇上巡视近畿还是仁孝皇后时期,那段时间仁孝皇后可谓相当繁忙,连晨昏定省都免了,所以文瑶也要打起精神来,这半个月日子怕是不好过。尤其还到了年底,她还得忙除夕宫宴的事。她再一次真诚无比的问道:“能叫储秀宫庶妃来帮我么?”“待她封妃之后再说吧。”
康熙摇摇头:“如今她的身份不够。”
文瑶咬咬牙,有些恨恨地觑了康熙一眼。
可惜康熙有心事,压根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