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135)(1 / 1)

第135章清穿(135)

钮祜禄氏封嫔,六嫔满员,博尔济吉特庶妃又没了着落。文瑶也没有问,显然康熙有别的计划。

只吩咐内务府赶紧忙活起来,要给温嫔办册封礼,因为皇上这一道圣旨下的急,温嫔的吉服还没做好,所以册封礼定在了三个月后,算是给了绣房三个月的工期。

倒是在文瑶请安的时候,皇太后问了一嘴:“只不知晓咸福宫何时能够修缮好了?”

“皇额娘,咸福宫后殿整体倒塌,两侧偏殿亦有损伤,恐怕要到明年了。“文瑶自然知晓皇太后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为的不是咸福宫,而是博尔济吉特庶妃,毕竞博尔济吉特庶妃之前就住在咸福宫,太后这是看博尔济吉特庶妃在寿康宫住的久了,怕她被皇上忘记了,日后就算咸福宫修缮好了,博尔济吉特庶妃也回不去了。

她在宫中没有话语权,若皇上非要博尔济吉特庶妃留在寿康宫尽孝,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总不好叫人不要孝顺她吧。

“还是尽快修缮起来为好,这主位就该有主位的排场,那敬嫔与安嫔老是同住一宫算怎么回事?”

文瑶连忙点头。

这皇家工匠修缮宫殿自然不敢拖延,只是宫殿里面雕栏画栋,细节需要慢慢打磨,当初坤宁宫还想修缮了将近三年呢,更何况一整个咸福宫后殿从无到有的修建呢。

文瑶给的时间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她冷眼看着,最后拖工期的可能性很大。皇太后也知道自己是在为难人。

见文瑶只顾着点头却不敢应承的样子,就知道此事找皇后也无用了,摆摆手:“罢了罢了,这事儿我催你也是在为难你,等下回皇帝来了,我与他说说此事,叫他问一句,比旁人问上百句都有用。”“皇额娘英明。"文瑶顿时一副大松一口气的模样。皇太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抬手空指了文瑶两下:“你啊。”文瑶眨巴了两下眼睛,水润润清凌凌的眼睛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太后,太后又不是个狠心肠的,以前太皇太后还在时,她就给文瑶和康熙打过掩护,如今见自己生活并未有太大改变,只是和皇帝之间少了些亲昵多了些客套,可皇上还是将刚出生的六格格送到了寿康宫给她抚养。只这一点,她就愿意和帝后缓和关系。

不过:“皇额娘,下个月儿媳带几个嫔主来给您请安,您看可方便?”“暂且还是罢了吧,我要守孝呢。”

皇太后连连摆手,她又不会满语,弄一群说满语的妃嫔来请安,她也怕露怯呢,况且她清净日子过惯了,以前跟在太皇太后身边当哑巴,如今要自己独当一面了,多少有点儿不大适应。

“也好,皇额娘喜爱清净,等出了孝期再来给皇额娘请安。”文瑶这一推,直接将时间推到了两年后。

皇太后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妃嫔请安她是被恭维的那个,但她依旧觉得厌烦。她不像太皇太后那样,总想把一切都抓在手心里,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不想和后宫和前朝有太多勾连,她已经是皇太后了,只要她不乱伸手,配合好皇帝做个皇太后,除了没有想要的自由之外,她的日子其实很好过。所以,她就更没必要与后宫那些妃嫔们虚与委蛇了。陪着太后用了一顿早膳,又抱了抱胖乎乎的六格格,文瑶这才起身告辞。离开寿康宫后,文瑶还是派人去了一趟造办处,询问咸福宫修缮的工期,造办处那边的说法与文瑶的预料大差不差,所以博尔济吉特庶妃想要搬回咸福宫还有的等了。

下午用晚膳的时候,康熙问起了这件事。

文瑶叹息:“太后娘娘为着博尔济吉特庶妃问的,她如今住在寿康宫,太后娘娘怕时间长了,庶妃回不来后宫呢,毕竞只要皇上你说一声叫庶妃尽孝,她就得一辈子待在寿康宫了。”

康熙挑眉。

之前他倒是没想过,不过被这么一提醒,他反倒有些想法了。妃位肯定会给,但不代表他会宠幸,倒不如让她久居寿康宫,也能多陪陪皇太后。

替他尽孝。

他对这个嫡母的感情很复杂,既有亲生额娘因她的存在而必须去死的怨憎,也有因幼时她无微不至照顾自己的情谊,这两种情感交织缠绕,最终变为如今这副模样。

既无法面对,也无法看着她过苦日子。

文瑶见康熙不说话,不由瞪大眼睛,挪动身子,手抽着炕几身子往前倾:“难不成皇上还真有这个想法?”

康熙依旧不说话。

文瑶…”

行吧,反正又不是她的妃嫔,她何必担忧?人家背后有一整个蒙古撑腰呢,便是不依靠皇帝也能过得很好,尤其如今皇太后健在的情况下。

文瑶身子往下一塌,顿时半个身子就趴在了炕几上,原本放在上面的攒盒因为她的动作晃悠了两下:“日后若是皇太后怪罪起来……“放心吧,皇额娘不会怪罪的,顶多只会发几句牢骚罢了。”甚至于,对皇太后而言,连'牢骚'都不会发,因为他会给博尔济吉特氏封妃,届时皇太后达成所愿,自然也就没有'牢骚'可发了。文瑶装模作样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抽身坐回自己的条褥上,又恢复了往常的端庄。

康熙看着她这一系列流畅的表情变化,嘴角忍不住地上扬。虽然表姐总说自己年纪大了,再过几年保清成婚后就能做玛嬷了,可在他眼里,如今的表姐一如当年刚进宫时的模样,时光好似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无论是容颜还是性情,无论她是做庶妃还是皇后,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依旧温暖且包容。

康熙喜欢这样的表姐。

每次看见她的眼睛时,他都觉得当初给表姐拟的封号没有错,她当真长成了自己期盼的样子,成了一个无比′纯粹'的人。七月下旬,鄂伦岱和德克新将整理好的物价对照表以密折的形式呈送乾清宫。

鄂伦岱几乎没有磕绊的,折子刚递交上去就迎来了新的任命,大清海务衙门参领,正三品,也是作为佟国维的副手,由于海务衙门还未建设好,所以暂且办公地点还在京城。

随着海务衙门渐渐构建完成,到时候会在浙江和广东分别设立两处办事衙门,只看鄂伦岱如今这个职务,日后外放广东的可能性很大。海务衙门不仅是行政部门,还有一定的军部权利。至少鄂伦岱到时候去了广东,他便能够建设一支将近五千人的海务执法部队。

“有了正经差事就好好办差,等你和松格里成婚后,差不多也要外放了,到时候你可得把松格里一起带走,别听额娘的,夫妻感情在于相处,姐姐也希望你能和松格里夫妻和睦。”

鄂伦岱终于穿上了自己的官服。

虽然职务变了,但品阶不变,胸前的补子依旧是'豹子',不过,因为海务衙门刚刚设立,职务划分不明确,鄂伦岱其实也能使用文官的孔雀补子,但如今家中只备了豹补子,所以只能穿武将补子。这会儿站在自家姐姐面前,听着姐姐温柔地说着夫妻相处的经验,脸颊忍不住染上红晕,却还是重重点头:“奴才明白,日后无论奴才去哪里,都会将格格带在身边。”

年轻人的害羞总叫人不由自主的微笑。

文瑶从自己的私库里面找出了一套没有内造标志的头面:“皇上已经赐了婚,之前的事情又告一段落,趁着这段时日还有空暇,带着松格里到处走走。”头面从孟春的手中递交到了跟随鄂伦岱身边的小太监手里。“是。”

鄂伦岱面对文瑶时总是乖巧的,丝毫不见在佟国纲面前的桀骜不驯。文瑶见他应下了,这才问起了德克新:“皇上可曾说过对德克新是怎样的安排?”

“他身子不好,这次去天津几个月,回来后身子瞧着更差了几分,奴才瞧着皇上是有心重用的,只是他这个身……

文瑶闻言不由有些遗憾。

在康熙手底下当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抗造。德克新身体不好,光这一点就断了他八成的前途,思索了片刻后,文瑶才问:“他读书怎么样?”

“尚可,奴才曾听他说过想要考科举。”

那看来就还行。

文瑶询问也只是点到为止,不再多言的叫鄂伦岱退下。又过了几日,德克新的任命下来了,果不其然,不是什么很好的位置,他进了礼部,专门负责研究一些礼仪方面的旧例,但对于德克新来说,有了正经差事比什么都强。

而文瑶则是一直观察着康熙。

只看鄂伦岱的态度,就知道这次他们查出了不小的问题,但康熙却一直很平静,仿佛并没有被激怒,甚至连他们递上去的密折都被留中不发了。康熙愤怒么?

自然愤怒至极,但他却知道,前线三藩未平,手里还积压着神仙膏之事,所以自然要按捺着怒意。

内务府出了蠹虫,哪怕如今的蠹虫还很弱小,但在康熙眼里,这也是对皇权的一次挑衅,更是对他这个皇帝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