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清穿(138)
康熙带着太子前往巩华城见仁孝皇后最后一面。保成端坐在康熙身边,看着车队缓缓出了皇宫,他的神情很是茫然,自从出生后,这还是他第一回去见他的亲生额娘,他既期待又紧张,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慌张。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只见那双手正在微微颤抖着,闭上眼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只觉得心跳的很快。
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身子都在不自觉的哆嗦着。“保成,可觉得难受?”
康熙蹙眉,不由伸手握住儿子冰凉的小手,只觉得此时保成的反应很有些不对劲。
保成猛然睁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揭开帽子用手帕擦了擦头顶的汗,等忙完这一通才回头看向自己的老父亲:“没事,皇阿玛,儿臣只是有些紧张。”康熙听着这样的解释,眉心不由蹙的更紧。他这人看重孝道,他很满意保成对生母心怀憧憬,可当真的看见他为了赫舍里氏而露出这样的情态时,心心中又有些憋闷,就好像表姐对保成的一片心意都白废了一般。
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看向保成的眼神都微微犯凉。
不过这种想法也不过一瞬而逝,以人度己,若保成对赫舍里氏都没了憧憬,只一心念着表姐的话,那岂不是他也该更加孝顺如今的皇太后,而不该将亲生额姐记在心中?<2
这么一想,康熙对保成便又宽容了几分。
保成哪里知道自家皇阿玛的内心戏,他总忍不住地回头往后看,想看看他太子马车后面是否跟着皇额娘的马车。
自出生起到现在,他还没有和皇额娘分离这么远过,哪怕之前皇阿玛带着皇额娘去了龙泉寺,他那时候也没现在这么慌乱。许是那时候出宫的是皇额娘的缘故吧。
这次换他出宫,所以他才慌了?
保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慌张,反正心里一直不怎么踏实,就这样,一路慌到了巩华城,保成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原本康熙还觉着保成这是因为要来见亲生额娘而激动,这会儿也不这么觉得的了。
因为保成刚到巩华城就眼睛一翻晕死了过去。吓得康熙立即连声喊'太医。
太医一搭脉,心下便是一个咯噔,膝盖一软就跪下来了:“启禀皇上,太子殿下这是惊惧过度,心神不宁的缘故,偶有心悸,已经有一段日子了J惊惧过度?
有什么可惊惧的?
康熙还没想明白呢,就听见太子迷迷糊糊间,嘴里还念叨着:“额娘…额娘………
康熙蹙眉,下意识以为太子念叨的是赫舍里氏,便立即下令:“扶着太子进去巩华城里面。”
一群大力太监就这么太子的椅子往巩华城里走,可越走,脸色越难看,康熙才走了几步就不敢走了,可太子还在念叨着:"额…“皇上,您看,太子殿下是否是在念着宫里的皇后娘娘?”梁九功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太子虽然是仁孝皇后的亲生儿子,可自小在皇后膝下长大,恐怕在太子心目中,一个早逝毫无印象的亲额娘,是比不上日日陪伴他的养娘。康熙骤然反应过来,连忙又吩咐大力太监:“将太子抬回屋子里去。”大力太监们又连忙抬着太子回去。
康熙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几个太医围着太子的床榻发愁,太子惊惧过度,最好的法子就是开安神汤给太子喝,可到底太子年岁太小,安神汤里面有什么大家伙儿都知道,他们也怕太子喝出个好歹来,再连累了家人。最后还是年岁最大的那个太医战战兢兢地到康熙跟前禀告:“皇上……微臣斗胆,不若皇上请了钦天监的大人们来瞧瞧,太子是否是被魇住了。”这一路走来,太子都跟在皇帝身边,皇上真龙护体,怎么太子就突然惊惧过度了呢?
皇上一路上可没发火啊。
康熙是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别看他对钦天监多有倚重,实际上也是更希望他们能侧重于测算天气,观测星象,主要是为了农业种植做贡献。但这会儿太子的情况着实蹊跷,由不得他不信,于是立即派人去喊钦天监的官员来。
也幸好此次是为了仁孝皇后与几位妃嫔下葬事宜,正是钦天监的工作范围,所以钦天监的正使和副使都在。
二人到来后显示掐指一算,然后便由正使禀告,说仁孝皇后与太子爷的八字相克,太子爷之所以昏睡是因为被仁孝皇后给克到了。<6当然,原话是文绉绉的一长段。
康熙面色不由有些难看,钦天监的意思岂不是当初仁孝皇后之死,是因为太子克母的缘故?
副使见皇上面色不好,赶忙上前一步跪在地上,解释道:“启禀皇上,仁孝皇后与太子殿下只有先后妨克太子,太子并未妨克仁孝皇后啊,若太子爷当真…如今的皇后娘娘岂会无事?”
正使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疏漏。
赶忙′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王大人所言正是,太子殿下命格贵重,并无克亲之相。”
这话一出,便愈发证明是先后没福气了。
太子爷不克母,反倒是仁孝皇后,死了后也不安生,克着自己的亲儿子了。康熙此时的脸色已经有些缓过来了。
正如钦天监所言,若保成当真克亲的话,第一个不好的便是表姐,可表姐如今身体康健,连早年的弱症都几乎痊愈了,每日里乐呵呵的,瞧着就是个心思开阔有长寿之相的。
正使为了挽回自己在皇帝心目中的印象分,斗胆提议道:“不知皇上身上可有皇后娘娘亲手所制之物,若有的话,贴身放在太子身边,皇后娘娘福缘深厚,又与太子殿下母子情深,定会护佑太子。”康熙听着沉思片刻,然后扯下自己身上的荷包,塞进了保成的怀里。文瑶不喜欢做手工,绣工更是差,这荷包是她拆了绣,绣了拆小半年才做成的,绣的金龙肥头大耳的,瞧着就不够威严,康熙很少佩戴,这次也是临出宫之前,被梁九功顺手一起收拾过来了,他瞧着有趣才戴在了身上。从上身到扯下来都没过上三个时辰。
荷包到了保成怀里没多久,保成惨白的脸色就有些变的红润了起来。这神奇的一幕,不仅震惊了康熙,也正经了钦天监的正副使,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震惊,他们也只是按照命格说话,但从未见过命格之祖奇。<2〕
如今竟从太子身上见到了。
太子醒来后心也不慌了,身子也不抖了,整个人面色红晕,精神头十足。康熙带着太子与仁孝皇后说了半晚上的话,当然,大半时间是康熙在说,保成便是见到了亲额娘的棺椁,也只是在门口处磕头,康熙不许他凑近到棺椁旁边去。
太子倒也听话,只是康熙说话的时候他便一直跪着。孝顺的心是有的,就是母子亲缘不够,这辈子只能这么遥遥相望了。从巩华城回城的路上,队伍里悄无声息地流传出了一个流言,那便是’皇后娘娘命格奇贵,尤利子嗣',没看见自从皇后娘娘坐上后位之后,后宫的孩子只要生下来的都立住了么?
甚至还有人说,当初的太子就是早夭之相,是因为皇后娘娘抱养了他,才叫他健健康康的长大了。
流言愈演愈烈,等一行人回到京城的时候,宗室里成婚十多年,只得了一个儿子的庄亲王博果泽,抱着自己病歪歪的儿子进了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皇上,只求皇后娘娘能抱一抱他家孱弱的小阿哥。庄亲王的父亲是皇太极的第五子硕塞,乃是侧妃叶赫那拉氏所出,所以身份上是不如皇太极几个嫡出的儿子,硕塞本人却是个能干的,知道自己身份不如嫡出尊贵,对外战争时勇敢善战,积攒下赫赫战功,对内时又谦逊有礼,内敛真诚。
所以在肃亲王一脉沉寂后,他便仿佛被凑数一般,也成了铁帽子亲王。只是这个铁帽子怎么来的,京城老姓都知道,于是言语间对庄亲王便多有鄙薄,硕塞知道自己无法扭转别人的看法,便叮嘱子嗣,一定要低调行事,不可插手皇室战争,更不能给皇帝添麻烦。<1硕塞去后,儿子博果泽继承王位。<1
他深受硕塞教导影响,轻易不显于人前,这些年一直在京城谨小慎微,只是他虽然身体康健,却子嗣不利,人到中年,别人当祖父的年岁了,才得了一个小阿哥。
这个小阿哥还病歪歪的。
当那流言传入京城时,他再也坐不住了,抱着小阿哥就进了宫。庄亲王更是表示,若是皇后娘娘抱了小阿哥,小阿哥能立住了,他日后定会唯皇帝马首是瞻,若小阿哥不幸夭折,他也不会怨怪皇后娘娘。他是真的没了法子,他年纪已经大了,这辈子再有子嗣的可能性很小,就这根独苗苗,若是再没了,他可就真的绝了种了。文瑶…”
她是要成菩萨了么?
她只是单纯的想让太子成为她一个人的儿子罢了,怎么经过钦天监这么一宣传,她就成了利子嗣的人了呢?
不过文瑶还是从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钦天监乃是世袭的官职,一家子数代当神棍,早已深谙说话是是而非的技能,顶多在皇上跟前说话坚决些,到了外面,是别想有人抓到他们话里的把柄的如今这流言传出,就是将她架在火上烤。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宗室里病歪歪的孩子那么多,若被她抱过的孩子死的多了,她便是再好的名声也扛不住。
这手段就是个阳谋。
太子病倒算是起因,钦天监做了推手,这人抓住话柄在后头兴风作浪,至于目的是什么…文瑶的目光落到身边正在认真写字的小小少年身上,手里的扇子轻轻的摇啊摇,为他打去清凉的风。
明明才四月,这天儿怎么就说热就热了呢?“保成,你舅公快回来了吧。”
保成刚写完一页大字,正在检查呢,就听见皇额娘这般问,立即点点头回答道:“早几日刚往皇阿玛处递了折子,说七月份前能回京,不会误了皇阿玛于瀛台赐宴。”
文瑶点点头。
看样子六月底就要回来了。
文瑶手里的扇子继续轻轻摇曳着,心思却已经飘的远了。庄亲王天天入宫哭,哭的康熙没了法子,只好找来钦天监,将小阿哥的八字报给了钦天监,钦天监虽然是祖传神棍,但术业有专攻,他们本职也不是为个人服务,兼职最多的还是为了各位阿哥格格请婚期的时候,测一个吉时,所以皇上就是在为难他们。
可他们也没法子。
皇上有令,不敢不从。
“小阿哥命格轻,却有早天之相……”
这话一出,庄亲王直接眼睛一翻,就在乾清宫里昏死了过去。康熙:…”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还有,这一届的钦天监不行啊,以前南怀仁在的时候,这群人不全是一副鹌鹑样,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的么?
太医们呼啦啦的来,庄亲王被救醒了,醒来后就坐在地上嚎,嚎的乾清宫跟菜市场似得,没法子,康熙只好吩咐梁九功:“去坤宁宫请皇后来一趟。明明宣召即可,这会儿也变成了请'。
多少占了几分阴阳怪气,庄亲王听到这话,也只好擦干眼泪对着皇帝抱拳讪讪一笑:“还请皇上怜惜奴才一片慈父之心。”只是心底到底还是心酸。
算算辈分他还是皇上的长辈,到了皇上跟前却只能自称"奴才'了。文瑶听到梁九功的传话只觉得荒唐,一边往乾清宫去一边问道:“皇上这是信了外面的流言?”
梁九功哈着腰,满脸都是谄媚地说道:“奴才岂敢揣测皇上的心思,不过奴才瞧着,皇上是不大信的,只是宗室里子嗣不丰者颇多,皇上也是不得已。”文瑶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只是到底脚下又快了几分。
很快,文瑶变带着一行人到了乾清宫,里面这会儿已经安静了,偶尔还是能听见一两声孩子的哭闹声,以及奶姆的轻哄声。庄亲王辈分高,可实际上也才三十一岁,人又长的高大,虽瘦了些,但绝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他后宅妻妾也是不少,房事上虽算不上勇猛,但也与普通男人相当,可不知为何,他于子嗣上就是艰难的很,就算看太医了,太医也说他身子没问题。“表姐,你来抱抱这小子。”
康熙看向文瑶的眼神里都满是疲惫。
他这些天快被庄亲王给烦死了,算算辈分,庄亲王算是他皇叔,再看看他平常言行,低调的很,就连如今入宫来撒泼,也是一片慈父心肠。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
康熙只能妥协。
文瑶也是一连无奈:“我抱一抱倒是小事,只是到底流言不可信……“皇后娘娘仁慈,奴才也是没法子了。"庄亲王一眨眼,又开始掉眼泪了,他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可就是在子嗣上面,总是弱人一等,以前与他一起长大的那些宗室兄弟们,如今有的人都做祖父了。康熙对着文瑶点点头。
文瑶这才叹了口气,走到奶姆前伸手将小阿哥接了过来,小阿哥极轻,文瑶只觉得自己好似抱着一团云朵,再看小阿哥的面色,蜡黄中身子透着一股子青白。
“这孩子多大了?”
文瑶赶忙换了个姿势,抱着孩子走到旁边的炕上坐下,伸手就去解孩子的强褓。
都四月份了,孩子身上还裹的厚厚的一层包被,这就算是健康的好孩子,也得给捂坏了。
“刚过了百日不久。”
庄亲王眼巴巴地凑过去,恨不得将文瑶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康熙也跟着凑过去。
文瑶将一个光屁股小娃娃从襁褓里拆出来,孩子很是瘦弱,小胳膊小腿看起来和那时候刚满月的保成差不多,这下子莫要庄亲王说,只康熙都能看出来这孩子有弱症。
文瑶的手贴着孩子后心,鬼气顺势从孩子体内游走了一圈。孩子太小了,鬼气阴冷,文瑶只敢分出一丝来。叫文瑶松口气的是,这孩子虽然瘦弱,心肺功能却是好的,只要心肺功能没问题,这孩子若是仔细养护的话,实际上是能养活的。文瑶拿了张绒毯把孩子裹住,然后吩咐孟春:“你去后面,取一身五阿哥以前的衣裳来。”
“是,娘娘。”
孟春立即福了一礼,起身疾步往坤宁宫走去。不多时,就取回来了一身薄袄子来。
文瑶虽然是个老鬼,但也受过现代熏陶,三四个月最适合传的就是连体衣,文瑶给孩子们做的也是连体衣,五阿哥胤祺小时候也不胖,但比这个孩子还要更胖些,孟春取来的是五阿哥两个月出头的衣裳,浆洗的很柔软亲肤,这会给小阿哥穿上竟然正好。<1
小阿哥被裹了三个多月,骤然手脚自由了,立即就活跃了起来。躺在炕上就开始登手登脚。
孟春去取衣裳的时候,又将文瑶之前编纂的,对奶姆的管理以及饮食,包括日常照顾的手册给取了过来:“外头的流言乃是无稽之谈,但养育子嗣方面,我倒确实有些心得。”
“这些都是我宫里奶姆们日常的饮食以及各种规矩,王爷若是觉得好,也可以照着做,亦或者,叫乌娜希身边的奶姆到府上去盯几日,也是行的。”庄亲王连忙伸手接过册子。
翻看了两页后顿时如获至宝,对着文瑶就打了个千儿:“奴才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文瑶扯唇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勉强。对于文瑶的话他是全程照办,孟春又跑了一趟,亲自去乾西五所请来了乌娜希格格身边章佳奶姆,章佳奶姆自然是包袱款款跟着去了庄亲王府上出差,来去也就四五天,但庄亲王给乌娜希格格送了一整套金镶玉的头面,华贵非常。文瑶看着庄亲王的上道很是满意。
但再看康熙的时候,就很不满意了。
她伏在康熙怀里,哭的泪水涟涟:“我就不相信,皇上看不出来这是个阴谋,我不过一介妇人,常年在宫中也不曾得罪人,我阿玛和额其克也只顾着办差,从来不与旁人起冲突,真不知那起子贼人什么心肠,竞放出这样的流言来。“王爷的小阿哥若是活了,日后再有人来求,皇上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若是没了,我的名声也没了。”
“我本就孱弱,又无子嗣,若我命格当真利子,缘何自己却不能生?”康熙被哭的心烦意乱,只能将人抱在怀里不停的哄着。文瑶哭完了就回了坤宁宫,晚上就抱病喊了太医,直接就倒在床上起不来身了,太医一搭脉,回去乾清宫就满脸'吾命休矣'地禀告道:“皇后娘娘心绪不宁,恐怕会旧疾复发。”
旧疾?
什么旧疾?
当然是太皇太后当年对景仁宫下的那些药了,那药霸道,慈和太后当年中毒颇深,早早香消玉殒,文瑶倒是捡回来一条命,也是损了根基。后来入了宫好容易养回来了,好些年没复发的毛病被这次的事情一气,又有了复发的可能。
康熙焦心的很。
太子更是被吓坏了,每日下了课便回坤宁宫守着文瑶,甚至连功课都趴在暖阁炕上的小几上面写,这样只要内室有了声响,他就能立即听见。三阿哥还不到上学的年纪,更是从早到晚地待在文瑶身边。至于下面两个小的,还是傻吃傻喝的年岁,什么都不懂,却也被气氛所影响,这几天连哭闹都少了。
宫里气氛紧张,庄亲王府上却是忙忙碌碌。他的嫡妻出身富察氏,生下小阿哥之后一直都不怎么好,因为小阿哥的身子更是没坐好月子,这一次庄亲王带着宫里的姑姑回来,她还是拖着病体亲自接见了。
然后整个庄亲王府就忙碌了起来。<1
先是针线房开始忙活着给小阿哥裁衣裳,再就是对奶姆们进行全方位的管理,尤其章佳奶姆发现,这几个奶姆竞在喂养小阿哥的同时,趁着休沐回去偷偷喂养自己的孩子。
这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当年皇上的大阿哥承瑞阿哥,就是因为奶姆心疼自己的孩子,趁着回家喂养了两回,回宫后把承瑞阿哥传染了一嘴的口疮,导致承瑞阿哥病重夭亡。后来宫里就传了命令,不允许奶姆趁着休沐时间喂养自己的孩子。虽然有些不够人性,但也是为了孩子的健康。所以当章佳奶姆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庄亲王立即发了大狠,将四个奶姆一口气撵走了三个,剩下的唯一一个还是因为自己亲生的那个满月后没多久就夭亡了,回去后也没地方喂。
又去乃兹府挑了几个。
短短五日,章佳奶姆就将小阿哥身边管的滴水不漏,如今阿哥房里的总管事,是富察氏身边的陪嫁丫鬟,她在被选中的当日,就自梳做了姑姑,如今护着小阿哥长大,日后小阿哥给她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