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139)(1 / 1)

第139章清穿(139)

五日后,章佳奶姆回了宫。

整个庄亲王府严阵以待,严格按照章佳奶姆留下的册子执行,磕磕绊绊地养着小阿哥,两个月后的小阿哥竞也养的白白胖胖,机灵可爱,两个月前的孱弱竞宛如一场梦。

庄亲王博果铎简直高兴疯了。

他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将孩子带出来见人,只想着孩子若能平平安安过到周岁,他定给孩子办一场盛大的周岁宴。

只是他再怎么隐藏,亲近的人家还是知道了。尤其那些亲眷,更是直接上门看孩子,当然人家也不白来,都带了不少礼物的。

博果铎在家里可就不收着了,抱着大胖儿子炫耀个没完,这年头孩子都难养活,老百姓家的孩子活的少,死的多,不是落地即殇,就是养不活,但权贵人家孩子还养不活,就连这些老爷们自己都想不通。不愁吃不愁喝的,几个奶姆伺候着,孩子还是容易夭折。章佳奶姆带来小册子也被博果铎翻烂了,甚至还进宫请示了皇上,得到皇帝同意之后,才大方的将册子贡献出来,给这些亲眷抄录。满人本就姻亲故旧多,这册子流通出去,又得了皇上点头,想来要不了多久家家户户都有一份。

尤其这册子还是皇后的方法。

那则流言知道的人多,相信的人却少。

庄亲王也是无奈之下,才走了这一步,谁曾想,如今小阿哥瞧着白白胖胖,只要日后不遭灾,定能养的住,一时间,听了那流言的人都有些心里打鼓了难不成流言……是真的?

真不真的不知道,但文瑶那本册子是彻底火了,尤其乃兹府的职业奶姆们,对文瑶那是恨在心底。

她这册子一出,奶姆们基本是别想捣鬼了。文瑶在册子里面重点点明了连坐制,一个奶姆犯错,所有奶姆受难,如今奶姆们互相监视着,只要谁敢乱伸手,等待她们的绝对是疯狂的针对,再加上之前宫里传出来的,关于阿哥们的奶姆们只许用到六岁的事情,好多府里如今也渐渐将奶姆排除出了长久雇佣的行列。

简而言之,奶姆行业天亮了,已经没前途了。但这样做的好处也很明显,至少夭折率下来了。除了真胎里带了弱症的,亦或者难产生下的孩子,只要是正常出生的孩子,少有在种痘之前夭折的,至于那些种痘丧命的,那只能说孩子体质不行,熬不过去。

索额图想要捧杀她,却不想她手里真有干货。文瑶甚至都不用平复流言,只需要借庄亲王的手将册子传出去就够了,那则流言其实真正相信的人并不多,但如今真的看见效果了,愿意试一试的人还是很多的。

只需要有人试了,索额图的阴谋就无用了。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当庄亲王府的独苗苗小阿哥长成一个白胖小阿哥的时候,索额图终于回来了。

他完美完成了任务,广州那边但凡种植超过一分田的神仙膏原材料都给搂了,而那些田地的主人家也被搜罗一空,但凡看起来像种子的,都被索额图给烧了。

当然,除了草木种子外,还有各种′金银′种子,这就不必明言了。1只是…

索额图的好心情在京城外三十里,见到等候多时的管家后,就瞬间没了。他背着手踱步:“你是说……皇后竟真有些养孩子的手段,连庄亲王刚生下的那个孩子都养住了?”

庄亲王福晋因为京师地震时小产过一回,伤了身子,仔细将养两年,好容易有了身孕后一直不顺,孩子在胎里遭了不少罪,生下来就病歪歪的,不仅宫里的太医束手无策,钦天监那边更是断定有早夭之相,可自从庄亲王抱着孩子入了宫,再回来后没多久,那孩子就渐渐好转了。如今白胖机灵,只要平安度过种痘,定是能养住了。索额图:”

什么玩意儿?

难不成他还歪打正着么?

越想越觉得气愤,一整夜都没能怎么睡,次日早晨头昏脑涨地上了马,结果上路后没多久,马突然发了狂,直接驮着索额图就在官道上横冲直撞了起来。索额图虽擅于骑射,却并非武将。

就算有侍卫护持左右,最终还是被甩下了马,马蹄胡乱地跺着,索额图怕那马蹄铁再踩到自己,连滚带爬地翻身进了旁边的草丛里。就是这么寸,他一脚踩进了一个捕兽夹里。那捕兽夹又宽又厚,上面还有不少污血,一看就是常年捕猎大型动物的捕兽夹,如今正夹着索额图的右腿,将腿骨夹出了一个扭曲的形状。这种大型捕兽夹平常多是在深山里使用,出现在官道旁边本就蹊跷,还那么凑巧的夹到了索额图的腿,怎么看这件事怎么不寻常。索额图伤重回京,他手下之人检查周围,却见官道两侧光这种大型捕兽夹就有二十六把,且把把锯齿寒芒,锋锐无比,再加上刚刚混乱之中的马踏之祸,放捕兽夹之人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至于为何突然惊马?

则是因为马鞍下面有几根极短的细针,只有人骑上马,跑起来,那针才会扎到马匹身上,以疼痛刺激马儿受惊。

再看那些细针,则是奇形怪状的骨针,这种骨针如今已经极少有人使用了,便是海里的渔民,草原上的牧民都不会使用的一种针。“定是有人要害我。“索额图躺在床上,腿上上着夹板,气狠了地疯狂砸床。纳兰明珠背着手在他榻前来回踱步。

他都快烦死索额图了,要不是他们俩负责铲除神仙膏之事,他是绝不可能到赫舍里府上来,尤其看见的还是一个暴躁易怒的瘸子。是的,瘸子。

纳兰明珠虽然没询问大夫,但就他的经验来看,索额图这腿应该是废予J他虽然面上着急,心里还是有点儿高兴的。遥想当初,索尼那个老东西对苏克萨哈的死无动于衷,他的族叔被处以绞刑,皇上当初选择赫舍里氏的女儿做皇后,为的就是索尼的支持,索尼面上答应,可孙女真的成了皇后之后,却依旧拿着辅政大臣的架子,不肯支持皇上。D这一家子都是骗子。

老的骗婚,小的骗功劳。

所以有如今的报应都是活该。

如今的皇后养着太子,纳兰明珠巴不得太子被养的和赫舍里氏不亲呢。不过他到底是个心眼子多的,哪怕心心里头再高兴,面上却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天子脚下,临近京城,竞还有人敢行刺朝廷命官,此风不可长,必须要严查到底。”

说着,他背着手猛然回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索额图:“你可有怀疑的人选?还是说,你在广州那边得罪了什么狠人?叫人家一路追到京城都要害你?”索额图陷入沉思。

若说是广州那边的人一路紧随,其实他是有些相信的,毕竟他这几个月在广州那边着实下手有些重,不仅查抄了许多富商,还对着两个大种植宗族下了狠手,那两户人家男丁基本全灭,没灭掉的也几乎逃窜进了深山,他在山下守了一个多月,都没见个人影。

难不成那些人没死?而是一直在暗地里盯着他?亦或者是那些富商……他虽趁着伪装成山匪劫掠时,劫掠了不少金银,可难保人家狡兔三窟,还有资产藏在别的地儿,如今直接买凶杀人?而且…

广州还是白莲教大本营,那边反清复明组织奇多,也有可能是那伙子人下的手。

索额图思绪纷乱,想到最后都没往皇宫的方向想。这些年皇后的温柔无害深入人心,以至于索额图虽然陷害了皇后,可依旧觉得皇后做不出什么过激手段来,顶多和皇上哭诉,亦或者写信向娘家告状。佟氏?

当年四女争后连桌子都上不去的人家罢了。纳兰明珠将索额图写好的折子带走,次日直接带进了宫,下了早朝御门听政,纳兰明珠亲手将索额图的折子给递交给了皇上。“索额图的腿可无碍?”

康熙端着茶碗喝茶,视线落在梁九功正在拆的折子上,嘴里却询问着索额图的腿,直接做到了一心三用。

“回禀皇上,索大人的……

纳兰明珠顿住,声音直接卡嗓子眼,半响都没能说下去。康熙这才察觉到不对,意外地看向纳兰明珠:“怎么?”“腿骨断了几节,好容易接上了,如今只能静养,日后怕是要落下病根了,走路恐怕也会受些影响。”

康熙手里的茶顿时喝不下去了。

茶杯被重重地放在御案上,杯子里的茶水因为力道而漫出了杯沿,直接将桌上漫湿了一片,杯盖也滑到了桌面上,滚了两圈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片。

乾清宫瞬间跪了一片,纳兰明珠也没站着,也跟着跪下了。“叫太医去看看。”

康熙面色阴沉的可怕。

索额图兄弟几人,唯一能顶事的便是他,若他的腿再废了,日后赫舍里氏顶门立户的还能有谁?

他是不喜太子母家过于强盛,可也不想太子母家过于羸弱。若赫舍里氏立不起来,日后太子的太子妃人选就要仔细斟酌了。梁九功立即将拆好的折子奉上御案,他自己则是躬着身退出去给索额图找太医去了,纳兰明珠则依旧满脸愁容:“奴才瞧着,怕是不容乐观,为索大人接腿的大夫乃是军中专治这种外伤的军医,他们常年诊治外伤,经验十足,于外伤一道,该是比太医们要更强些的。"<1

康熙闭了闭眼:“可曾查出是谁在路边放置捕兽夹?”“这种捕兽夹多是深山捕猎大型兽类使用,普通猎户很少入深山,这一类的捕兽夹便是有,也多为防御使用,可这些捕兽夹上血迹斑斑,可见平常使用频率较高。”

纳兰明珠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说明拥有这些捕兽夹的人并不是普通的猎户。两广地区山脉众多,不仅有十万大山,还有云开大山,云雾山等山脉,山中不仅住着很多以狩猎为生的猎户,还有苗民,苗民向来不服朝廷管辖,与白莲教遥相呼应,经常互相打配合,十分棘手。当然,这种捕兽夹不止两广地区有,其实东北更多。但二人都不曾往那边想,毕竞索额图刚从两广回来,收割烟草,劫掠富商,斩杀宗族男丁,痛击白莲教,一桩桩一件件,他拉的仇恨实在是太大了。而东北那边.……

纳兰明珠不清楚索额图对皇后下了手,文瑶心知肚明却也未曾流露出怨愤情绪,只是对着康熙哀哀戚戚地哭了几场,如今还病歪歪的在坤宁宫中躺着。示之以弱的结果就是被人遗忘。

文瑶得知索额图瘸了后,得意地扬了扬眉。和索额图正面刚?

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索额图既然敢对她使阴招,就别怪她不讲武德,本来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非要搞事情,那就别怪她釜底抽薪了。佟佳氏久居盛京,虽回到京城来入朝的人少,但各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精兵良才。

文瑶甚至都不需要多加解释,只一个暗示,佟佳氏的聪明人们就做出了一揽子'痛击索额图'的计划,直接快狠准,将人给废了。甭管日后是不是太子登基,赫舍里氏都是佟佳氏的敌人。佟佳氏长居盛京,狼性思维深入骨髓,下狠手而已,又没有要他的命,有什么好不满的?<3

赫舍里氏自从仁孝皇后名声坏了后,就一直没有好姻亲。唯一一个还算不错的伊桑阿,娶的还是佟佳氏所生的女儿,索额图和佟佳氏自婚后夫妻俩感情就很一般,早些年时还有个相敬如宾的样子,宠爱侧室还会顾及着正院,可随着佟氏并入佟佳氏,索额图便直接演都不带演了,只初一十五睡在书房,其他时候多是在侧室屋里,她这个嫡福晋做的像个管家婆子似得,那侧室虽不敢跟她参翅儿,可那放肆的眼神,依旧叫人不舒适。这些年赫舍里氏式微,女儿嫁不去高门,如今索额图的腿又断了,若索额图的腿一直恢复不了的话,赫舍里氏真的就只能等太子登基后施恩了。自从索额图受袭之后,佟佳氏真是做梦都能笑出声来。都是报应,当真活该。

一波接着一波的太医上赫舍里府的大门,回来禀报的结果都是'无能为力’。捕兽夹力道太大,上面还沾染了血污,索额图不仅仅是骨头断了,伤口处还受了感染,回京城后没多久就开始高烧,太医们好容易将烧给退了,那腿也基本是废了,本就骨头断裂,还被军医割去了不少腐肉。<2那条腿是彻底瘸了。

而朝堂中,是决不能出现一个瘸腿的官员的。哪怕他是太子的舅公也不行!

趁他病,要他命。

朝堂中一个萝卜一个坑,你索额图不行,自有别人能行,索额图膝下只有与侧室所生的两个儿子,还都年幼,家中无撑门立户之人,只觉绝望不已。先写折子跟康熙哭诉了一通,将噶布喇才十岁的女儿送入宫中做了庶妃。康熙不喜赫舍里氏,毕竞之前已经送了个僖嫔入宫,自然不可能如对温嫔那般,初入宫就给福晋待遇,便只给了格格待遇,换做位份,也就是个贵人。2索额图虽然有些失望,却依旧强打起精神来,开始积极联络伊桑阿。伊桑阿本就比福晋乌云珠大了十多岁,比索额图也小不了几岁,且为人耿直,做事极其认真,并非那钻营之人,与老岳父的关系一直平平,倒是十分敬重岳母,他常年出差去外地,要么督造战舰,要么视察河道,离家外出前,经常会陪伴福晋回娘家探望岳母。<1

所以瘸腿老岳父的亲近,他不太买账。

三藩大捷,康熙于瀛台设宴,文瑶一直病着,便将宴会之事交给了温嫔处理。

温嫔性情比舒贵妃要活泼些,但手段却一点儿都不差,文瑶又叫四大女官前去襄助,虽起初有些磕磕绊绊,倒也顺利的置办了下来。康熙见文瑶放权放的这么干脆,宴会结束后,竟也不曾将宫权收回,心中真是思绪万千。

处于既满意又不满意的状态。

满意于文瑶对权力的不在乎,作为权利怪物,一个人对待权力时,是真不在乎还是假装不在乎他还是分的清的,又不满意于文瑶对权力的不在乎。2“温嫔不过嫔位,手握宫权不合规矩,表姐还是该自己管起来才是。“康熙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看向文瑶的眼神也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文瑶轻咳了两声,脸色有些苍白,就这么柔柔地靠在软枕上:“我倒是想呢,可我这身子不中用啊。”

康熙叹了口气,伸手捏住文瑶的手不停地搓揉着,声音软了两分:“如今都七月了,表姐的手还是这么凉,表姐啊,你不是说要陪朕长命百岁的么?”文瑶笑了笑,反手握住康熙的手。

“好久没看见皇上这么孩子气的模样了。”她转移视线看向帐子顶:“我这身子,想要长命百岁怕是艰难。"2这话一出,康熙的脸皮子都颤动了两下,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文瑶,卧床的这段时日,她不仅瘦了很多,面色也差了很多,可眼睛却依旧清澈,看向他的眼神也依旧温暖。<3

文瑶也不说话,就任由他这么看着,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手背,带着几分安抚味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康熙骤然附身,紧紧地将人抱在怀里,将脸埋进她的肩窝里,深呼吸了几息后,才重新直起身来:“朕在坤宁宫再设四个女官辅助表姐,宫权还是要在中宫才行。”

文瑶叹息:“就依皇上的。”

康熙抿了抿嘴,想要松口气,可实际上却是心里沉甸甸的,有难受,但更多的则是惶恐。

他不愿去想一切坏的结局。

“朕已经派人去请蒋天齐入宫来为你看诊了,他致仕后回了浙江,路上需要一些时间,表姐且再坚持坚持。”

康熙早在文瑶倒下,被断定旧疾复发后便派人去了浙江。蒋天齐年岁大了,作为难得善终的御医,回乡后便开了个医馆,收了两个徒弟在身边服侍,而他的两个儿子则也考进了太医院,如今主要为文瑶看诊的,便是蒋天齐的次子。

他手里有蒋御医当年留下的,关于皇后的脉案,开的药也有些用,但跟蒋天齐比起来,就差了很多了。

康熙也不管蒋天齐的年岁,直接派人去浙江将人给拎回来了。文瑶轻轻点了点头,又咳嗽了两声,便装作精神不济地睡了过去。康熙出了寝殿去了暖阁,跟蒋太医要来了文瑶的脉案,自顾自地坐在暖阁里翻看了起来,三阿哥本来坐在炕上玩九连环,看见康熙出来了,便立即跳下了炕跑到康熙跟前,声音软软地问道:“皇阿玛,皇额娘好些了么?”康熙抬头看向三阿哥。

“胤祺,你今天的描红写好了?”

“写好了。"三阿哥点点头,唇色有些淡的小嘴抿了抿,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继续问道:“皇额娘好些了么?”

康熙依旧不回答,而是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将描红拿来给朕看看。”三阿哥……”

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一路小跑地去了小书房,指挥着小太监将早晨写好的描红取下来,回到暖阁递给康熙看。

由于文瑶病倒,蓝批无墨,他想要找只批复的笔都没有。干脆回头吩咐梁九功:“去将案上最左侧的那摞折子取来,朕今日在这儿陪皇后。”

“庶。”

梁九功打了个千儿出去了。

很快,梁九功取来了一摞折子,一起取来的还有朱砂墨和御笔,手脚麻利的给皇上磨好了墨,康熙拿起御笔沾了沾朱砂墨,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给三阿哥的描红画圈儿。

“你这笔字,真是……

康熙差点口喷毒液,却不想一垂眸就看见三阿哥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这眼神不由叫他想到屋里躺着的那个人。

到底叹了口气:“你臂力小,日后勤练吧。”三阿哥连忙点点头,可是看着自己满是红鸭蛋的描红纸,还是忍不住的瘪瘪嘴,将泪水含在了眼眶里,吸了吸鼻子,依旧执拗问道:“皇阿玛,皇额娘好些了么?"<4

声音都颤抖了,也必须要个答案。

康熙本已经翻开了一本折子,听到这问话,拿着御笔的手微微一颤。回头捏着笔在三阿哥额心轻轻一点:“谅你一片孝心,进去看看你皇额娘,彩衣娱亲,说不得病就好了。”

三阿哥额头一点朱砂印,配上白皙的皮肤和一双凤眼,看起来像个小姑娘似的可爱。<1门

他歪了歪头,然后便转身朝着寝室跑去。

康熙批了两本折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三阿哥的笑声。“倒真歪打正着了。”

他′哼了一声,嘴角的笑容也更大了些。

蒋御医手段了得,回宫后开了几贴药,皇后的身体就大有好转,不过半个疗程,原本还卧病在床的人就能起身了。

蒋御医

冤枉啊!

他开的药和他儿子开的药真没多大区别,绝对是凑巧了呀。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