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清穿(142)
文瑶又歇了七八天,才不情不愿地起身继续忙活。偷懒一时爽,一直偷懒一直爽。
文瑶甚至想着,如今四妃齐全,温妃又是能干的,她完全可以在册封礼过后,将一些不容易安插人手的事务交给温妃处理。这个管家婆子她真是当的够够的了。
但又一想,人家温妃现在心心念念的是早日有孕,生下个钮祜禄氏的阿哥,说不得并没有那么想管理宫务,之前她′生病′的那段时日便是温妃在管,她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意气风发到后来的神情麻木。尤其在她′大病初愈'后不久,皇上就话里话外暗示她将宫务接回来……难不成她管理宫务那段时日,康熙一直派人监视着她?<1若真是这样的话,文瑶真要同情温妃了,被皇上盯着干活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但这种行为也让文瑶感到心烦。
康熙这是控制欲爆发了?
可他的控制欲不该是对着太子去的么?况且她也没感觉自己有被监视的感觉。
坤宁宫中的宫人都是她从承乾宫带来的,剩下补充的宫人,也都是松琴姑姑亲自去挑的,松琴姑姑自然不可能让人往坤宁宫中放置眼线,哪怕是皇上的眼线都不成。
文瑶行使皇后职权时没有受到影响,大封六宫的位份也几乎都是她在敲定,康熙给了她很大的自由,由此可见,康熙的控制欲是向外的,而她有幸成为他的内人’。<1
真是难得的不设防啊。
文瑶都有些惊异于康熙对待自己的态度。<1她这次'生病,不仅仅是想在索额图受伤事件中撇清关系,更多的还是想放权,她如今在康熙心目中的形象是最好的时候,又恰好是三藩大捷,大封六宫之时如今四妃齐全,文瑶只需将手中宫务下放一部分,再′病重’一段时日,自然就能削弱她在康熙眼中的威胁。
她膝下的阿哥已经很多了,日后还可能越来越多。若她手里再拿着很大的权力,恐怕还未等到太子长大,她就要先做好和康熙战斗的准备了,她虽然想当太后,却不想太过劳心劳力,康熙不猜忌她才是最重要的。
除夕宫宴依旧按照旧例举办,只是今年比起前两年来多了几分喜气。皇上出孝,又是三藩大捷,宫宴上康熙频频与岳乐共饮,给足了岳乐面子,岳乐面上笑的开心,心下却有些微微发沉,他如今已经到宗人府当值,手中兵权被撤,麾下牛录虽然得了奖赏,可正经官职却没多少,还大半都被外放了。不过……
他眼瞧着如今这位皇上不是个安分的,恐怕要不了几年便要战火重燃,到时候自有重用的机会。
如今最重要的则是他膝下的子嗣们,他虽一共有二十个儿子,可活着的却只有六个,嫡出的却只有玛尔浑一个,可惜的是玛尔浑年初刚刚成婚,娶的还是博尔济吉特氏的嫡福晋。
想到自己那个儿媳,他的面上不由闪过厌恶。玛尔浑的福晋乃是太皇太后在世时赐的婚,那时候太皇太后已经久居南苑,不再轻易过问政事了,可就是这样一个退居南苑养病的人,却还能给他的妮出阿哥赐婚。
接到懿旨时他便知道,那老东西是在恶心他。不过没关系……
岳乐抬眼,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皇帝身边的皇后,那是佟国纲的大女儿,他若是没记错的话,佟国纲还有个嫡出的次女,比玛尔浑要小上几岁。他平复三藩这么大的战功却只得了个宗人府的任命,想来,皇上也不会拒绝他为自己的儿子重新找一个嫡福晋。
当初的嫡福晋连生三子他尚且都能下狠手,更别说如今这个被送来恶心他的儿媳了。
也是幸好,玛尔浑也不喜欢他那个蒙古福晋。文瑶不知道有人已经盯上了她的小妹妹佟文珏,她这会儿正顶着十几斤的朝服坐在上首,笑的就像个假人似得,今年的宫宴规模盛大,晚宴时不仅有后宫妃嫔,还有几个宗室老王爷。
好在今年多了四妃,她只需要端坐着接受老福晋们的敬酒就够了。除夕宫宴过后,文瑶就开始吩咐内务府准备册封礼。正月初十,四妃和德嫔的册封礼,也恰好是晨昏定省的日子,有位份的妃嫔都在花厅里面坐着,围观了四妃对着文瑶行三跪三叩六拜礼,也听到了文瑶的训诫。
待她们领训落座之后,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到了坐在右上首的平妃赫舍里氏身上。
年仅十岁的赫舍里氏穿着一身妃位吉服,头上戴着钿子,看起来有种小孩扮大人的感觉,稚气未脱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乌溜溜的眼睛里是掩藏不住的恐慌,由于坤宁宫的凳子高大,甚至还是跟着她过来的宫女抱着她坐在了椅子上。文瑶看着只觉得造孽。
乌娜希都比赫舍里氏大,莫说文瑶了,便是连康熙都不曾考虑过她的婚事,如今自己的后宫却来了个才十岁的小女孩,也难怪康熙说赫舍里氏吃相难看文瑶叹息着,跟平妃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柔和了几分:“平妃,皇上已经我说过了,日后早晨你便来坤宁宫中跟姑姑学规矩。"说着,她抬了抬手:“松琴。1”松琴姑姑立即出列,对着平妃福了一礼。
“奴才参见平妃娘娘。”
“松琴姑姑是伺候慈和太后的老人,更是跟在我身边将近二十年的姑姑,就连太子也是她带大的,日后便由她来教导你规矩。”平妃赶忙又蹭着下了椅子,对着文瑶行了一个福礼:“是,皇后娘娘。”她虽然是妃位,但因为年岁太小,只能宫中待年,如今又得皇后教导,日后便是不能得宠,也能维持妃位尊荣了,只不过,她想起家中长辈们叮嘱的,要与太子处好关系的话。
如今瞧着却怕是不行了。
这后宫规矩严谨,皇后娘娘又管理严格,莫说见不着太子了,她冷眼瞧着,便是那些主位娘娘想要见到皇上都不容易,哪怕皇上留宿后宫,也多是侍寝后便回乾清宫睡觉,少有留宿一整夜的。
关心完了平妃,文瑶又关心了一番新上任的宣妃:“如今咸福宫尚未修缮完毕,宣妃是打算继续长居寿康宫陪伴太后?还是重新找个宫室,让你暂且先进去居住?”
如今后宫西六宫的宫室基本都有主位,东六宫的宫室却还空着,只是延禧宫里关押着纳喇常在,景阳宫里关押着乌雅庶妃,倒是将这两个宫室都给浪费了,承乾宫如今已经成了文瑶的库房,坤宁宫塞不下的东西全都塞进了承乾宫,景仁宫为慈和太后故居,这么一算,整个东六宫竞只有两个主位。文瑶寻思着,若宣妃想要回归后宫,便将纳喇常在挪去景阳宫,将延禧宫腾出来给宣妃先住着。
然而宣妃则表示:“奴才愿意继续侍奉太后娘娘。”得,人家压根不想回后宫。
宣妃虽然脾气不好,但脑子却很清醒。
如今她高位也有了,身份又尊贵,又有皇太后撑腰,只要不妄想生下有蒙古血脉的阿哥,她的日子就会十分好过,尤其如今皇太后膝下还养着六格格,她每日在寿康宫陪那个小胖妞玩,不比在后宫里窝着更舒服?<1听宣妃这么说后,文瑶也只是点点头,夸赞道:“你向来是孝顺的,太后娘娘也喜欢你,日后多陪陪太后娘娘,总有你的好时候。”宣妃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睛都亮了起来。皇后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可见只要她老老实实的,日后日子不会难过。文瑶略过宣妃,又看向温妃:“我生病期间,温妃宫务处理的不错,下个月皇上要东巡,到时候后宫事务还是要交给你的。”温妃脸色骤然一僵。
宫务她自然想要,奈何那是个烫手山芋啊。皇后病重那段时日,她处理宫务时,但凡有一点儿疏漏不到位的地方,皇上的斥责紧跟着就到,还有那几个大女官,虽行襄助之责,态度却不甚和煦,过于刚直不近人情,她处理宫务那段时间,简直受了老鼻子气了。但皇后看重她,她自然要接着,否则她的恩宠也是到头了。她还没生阿哥呢!
“是,奴才定当尽心尽责为娘娘分忧。”
很好,关心完三个了,就剩下最后一个荣妃,文瑶回头就看见荣妃那双闪亮亮的,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她难得话到嘴边了,还被噎了一下。“荣妃,正月里事忙,四阿哥年幼,便先叫他在长春宫里住到上元节宫宴,过了上元节再回去。”
荣妃眼睛骤然迸发出惊喜来。
如今才正月初十,距离上元节还有五天,也就是说,她的阿哥至少能在长春宫住满五天。
荣妃的眼圈骤然泛红,眼底也蕴了泪,只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落泪多少有些不吉利,于是她硬是将眼泪给憋了回去,可到底激动掩藏不住,她起身对着文瑶就行了个叩拜大礼:“奴才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她对宫权没兴趣,她只想陪一陪她的阿哥。关照完了新上任的四妃,文瑶又看向嫔位圆凳,荣嫔和温嫔晋位后,六嫔又只剩下了四嫔,不过因文瑶举荐,一直不声不响的永和宫裕瑚鲁贵人竞趁着这次机会成了嫔位。
于是现在嫔位又只剩下了一张凳子。
文瑶看向德嫔:“德嫔,你宫里的戴佳常在有了身孕,你要尽心照顾才是,平常吃穿用度也要多上上心,每旬都叫太医去永和宫查验,纳喇妃之事当引以为鉴,莫要掉以轻心。”
“是,娘娘。”
德嫔恭敬的起身行了一礼。
轮流关照了一番新上任的四妃和德嫔,这早晨请安的时辰已经过去了一刻钟了,文瑶端茶喊了散,便又忙着喊来大女官,张罗起了上元节灯会之事。这次文瑶不仅举办上元节灯会,还叫人往下通了气儿,她打算趁着举办灯会的时候,再叫宗室大臣家的阿哥和格格们入宫相看。顺贞门到坤宁门中间拿到宽阔且长的巷道里,到时候会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灯,还有商业街模拟游戏,特别适合年轻的男女约会相看使用,满人家的格格没那么大的拘束,到时候看对眼了,直接请求赐婚就行。1文瑶这一举动得到了宗室福晋们的大力支持。皇帝连续三次停止了大选,家家户户都有适婚的男男女女需要相看。于是整个上元灯会上,康熙带着大臣吟诗作赋,甚至写出了《升平嘉宴诗序》这样的佳作,喜的康熙立即下令,叫人雕刻成石碑,立在翰林院的院子里,文瑶则带着一群宗室福晋,满脸姨母笑的看着一群男男女女逛灯会。类似于福全这样年轻的王爷们,则是带着自己的福晋在灯会上'约会’。福全更是拉着西鲁克氏感叹:“上回灯会时你恰好有孕,不曾带你过来游玩,这次一定要玩的尽兴,只可惜这是内务府造出来的街景,若是当真在外面御道上,定会比这里热闹百倍。”
西鲁克氏却很满意:“这里就很好,外头的街道百姓太多,反倒失了缓缓而行的趣味。”
福全看着西鲁克氏的笑容,心下微微叹息。自从郭络罗氏生下一个健康的阿哥后,西鲁克氏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曾经那个爱笑爱闹的活泼福晋,如今也随着子嗣一个个夭折而失去了笑容。皇后给庄亲王家的册子其实他早就有了,还是皇上亲手拿给他的。但纵然有那个册子,也依旧没能保住他与福晋的几个子嗣,昌全健健康康长到了三岁,突然就高烧不退没了,长女倒是活到了五岁,可也是一场风寒就一命鸣呼,还有詹升,福晋和杨氏二人捧在手心里养,还是只活了三岁。倒是郭络罗氏的那个孩子,生下来便瞧着就康健,也不知能不能立得住,平安长大。
也不知道能不能抱进宫来,请皇后娘娘抱一抱,或者直接送进宫来,请皇后娘娘代为抚养?
庄亲王不敢干的事,他福全敢干啊!
西鲁克氏回头看着自家王爷,他走着走着思绪就飘远了,心下便是一阵悲凉,郭络罗氏年轻娇俏,自入府后便很得王爷喜爱,如今王爷待她虽然还是一如从前,但她却知道,王爷有时候下意识的小动作,绝不是在她这里养成的,那和自然而然的随手照料,也从不是对着她。
杨氏不得他喜爱,索尔托氏更是平平,便是新入府的瓜尔佳侧福晋,也不如郭络罗氏娇俏可人。
西鲁克氏深深吸了口气,只期望自己能再怀上一胎,最好生个阿哥才好。灯会圆满结束,相亲会更是圆满结束。
二月初康熙就一连发了五道赐婚圣旨,其中有三道都是在灯会上看对眼的,岳乐也是没想到,自己才接手宗人府,就接到了五场婚礼的大订单,他一个提刀上马的武将,如今也要扔下刀剑,换上纸笔,开始为宗室阿哥和宗室格格们忙进忙出。
赐婚完了之后,康熙便忙着东巡事宜。
文瑶和保成是一定要跟着一起去的,他们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太子,这次东巡又是为着平三藩之事,康熙这个完美主义者,是绝不容许自己东巡之路有理疵的。
上一回东巡时太皇太后病重已经让他不高兴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完满才行。1
皇太后也是要去的。
只是皇太后想起当初太皇太后病重之事,心下多少有些发慌,于是将康熙喊去了寿康宫:“六格格年岁还小,身边离不得人,不若此次东巡我就不去了,皇上与皇后带着太子过去便是了。”
“六格格暂且由宣妃照顾便可,皇额娘还是跟朕一起去,朕知晓盛京皇宫冬日清冷,多年不居住恐怕也是阴寒,此次前往盛京,咱们不住在盛京皇宫,而是住在宫外佟佳氏府邸,所以皇额娘且放心吧。”康熙一打眼便知晓皇太后的顾虑,干脆给吃了个定心丸。皇太后心下稍安。
不过:“佟佳氏……”
“嗯,正是皇后母族,朕早已下了圣旨去盛京,那边也已经一切准备妥当,皇额娘安心便是。”
佟佳氏如今是他正经母家,也是皇后母族,他住回母家乃是天经地义,更别说佟佳氏早已准备妥当,早已做好迎驾的准备了。听说不住在盛京皇宫了,皇太后暗暗松了口气。她一直觉得,太皇太后的腿疾便是被盛京皇宫的阴寒给伤到的,太皇太后死的那日她早晨刚去请了安,那时候的太皇太后形如枯槁,若非胸口还有起伏,看起来就与死人无异。
她既心疼又害怕。
请安完了便忙不迭的回去了,可谁曾想,下午便是地龙翻身,等她想起来去找太皇太后时,太皇太后所住的屋子已经彻底坍塌,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全者都没能跑出来,就这么被埋在了里面。
太皇太后薨了,她在宫里的靠山也没了。
如今皇上竟又要带她去盛京皇宫,这叫她如何不恐惧?皇太后同意随行之后,东巡事宜也就进行的更顺利了。康熙先提前去景山斋戒,上一回东巡时在陵寝斋戒实在是太受罪了,皇上也不想大冷天的,还在一个破屋子里沐浴,如今在景山斋戒完了,到时候到了陵寝直接拜谒就行。
等斋戒完毕,已经到了二月初八。
二月初八早晨,皇后仪驾在顺贞门外等候,文瑶穿着皇后的吉服,戴着钿子头上了马车,然后晃晃悠悠地去跟皇帝的车队集合。皇太子的车驾也早早地停在了御驾的后面。文瑶轻轻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就看见那车驾上的帘子动了动,保成带着太子御冠的小脑袋就这么大喇喇地伸了出来,朝着文瑶车驾的方向便是满脸惊喜的笑。
“将这盒点心送去给太子,早晨起来早,恐怕不曾用多少早膳。”文瑶指了指矮几上面的攒盒,里面都是赵全早起做好的新鲜点心,这会儿摸着还是温热的呢。
孟春应了一声后便拎着攒盒下了马车,往前面的太子车驾走去,保成早就看见孟春过来了,她刚走到车驾旁边,还未来得及行礼就看见车窗帘子被太子爷一把掀开:“是皇额娘让你来找孤的么?”“是,娘娘想着太子爷早膳恐怕没用好,便吩咐奴才为太子爷送些点心来,都是早晨赵全新做的,这会儿吃着正适口。”听着孟春的话,保成′嗖′的一下将脑袋缩了回去,很快,一个机灵的小太监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对着孟春便是一拱手:“孟春姐姐,太子爷吩咐奴才来拿攒盒。”
“喏。”
孟春将攒盒递给小太监:“点心有些干,为太子爷温一杯牛乳才好。”“奴才晓得了。”
小太监又打了个千儿,便拎着攒盒回了车驾。孟春又站了一会儿,确定太子爷没有吩咐后便回了后面的皇后车驾,又过了大概两刻钟,太子身边的小太监捧着个木匣子过来了,木匣子里面装的是太子今日的功课。
由于等待的时间太漫长,太子无所事事已经将今日的功课都给做完了。文瑶批阅了一番,然后写了几句批语给小太监带回去,而他装功课的木匣子却是留了下来。
就这么无所事事地等了好几日时辰,车驾才开始缓缓行驶出宫。2出宫门的时候,文瑶不由自主想到康熙十年那回东巡,那时候她还是纯妃,还是佟氏,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宛如两座大山一般压在她的头上。如今才过了十年,太皇太后没了,仁孝皇后也没了,只剩下一个吉祥物皇太后,她已经成了皇后,在这后宫里,早已无人能与她抗衡。十年时间,看似漫长,实则弹指一挥间。
文瑶轻轻撩开车帘,看向外面的京城街道,两边皆用黄色布匹拉起了横幅,街道上没有一个百姓,只有车轮倾轧街道的声音,那些窗户后面偷偷往外张望的视线,也被黄色布匹给阻拦住了。
车队一路出了城。
与上一回去盛京一样,早早有人在目的地扎好了帐篷,文瑶的帐篷依旧和康熙的帐篷连在一起,但是这回太子的帐篷却是单独安置的。这一回前往盛京的路程比起上一回来,要安逸舒适很多。虽然才二月份,天气依旧寒冷,但白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那阳光洒在身上还是暖和的,夜里的话文瑶将手脚贴着康熙的身子,倒也冷不到她,倒是皇太后睡了一夜后,身边的宫人又去要了几个汤婆子。等到了盛京的时候,已经二月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