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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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原本答应好的报酬!!”
“不要…不,至少三十两…求求你……啊啊啊!对不起!!”单薄破旧的木板隔音效果极差,根本挡不住女孩尖利的惨叫声。那尖锐绵长的声音,混杂在连日阴雨中,让长屋内的篝火都变得阴暗几分。隔壁的花衣姐姐又在"做生意”。
可世上有什么生意是需要出卖痛苦泪水和尊严才能完成的?“咳咳,别看。"母亲板着脸,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用棍子捅了捅篝火,尽量让屋内更暖和一些。
春奈有些惊慌地看了母亲一眼,发现妈妈脸庞因为火光映照的缘故,看起来更憔悴干枯了。
她心痛地看着妈妈腹部。
哪怕是烟火燎烧的气味,都遮掩不住那股皮肉渐渐腐败的味道。好消息是妈妈今天能下地生火,伤势应该恢复了些。春奈八岁时父亲去世,是妈妈带着她一起为人洗衣缝补衣裳做各种杂工糊囗。
然而就在三天前,从花衣姐姐家出来的浪忍,似乎觉得妈妈不顺眼,总觉得被她侮辱了。
于是干脆拿这个瘦削弱小的女人试刀。
肠子从妈妈的肚子里流了出来,是妈妈安慰惊慌失措的她,硬生生将肠子重新塞了回去。
她们家徒四壁,哪里有钱。
妈妈也不肯接受花衣姐姐的补偿,她认为花衣姐姐的钱与她的怜悯一样肮脏。
“我们虽然贫穷,但至少我们挣的每分钱都是干净的。“妈妈如此坚持。真的么?
可为什么她们如此辛劳工作,洗过这么多衣服,洗得手上满是冻疮,天气稍微暖和便剧痒无比。
这些衣服里却没有一件属于她们?
花衣姐姐“肮脏,她们是“干净”的,可她们不都住在这连雨水都无法阻隔的破旧长屋中么?
春奈感觉不到她们之间有什么高低贵贱的区别。这个世界、这个国家,还有连日的阴雨,正在无穷尽地夺走所有穷人的生气。不去敌视那些肆意践踏她们的人,却要侮辱同样承受痛苦的弱小者……春奈总觉得不对。
然而妈妈是世界上最疼爱自己,宁可自己饿肚子也要留给她一口食物的人,她不能顶嘴。
“你在想什么?我警告你,咳咳,春奈!!”妈妈预感到什么,呵斥她,“我就是死了,你也不许跟花衣那个贱人学坏!咳咳咳!”
这可不是她无凭据担忧。
她这个女孩从小脑子转得快想法多,平时看花衣那帮女人的眼神也不对劲。她赶紧安抚母亲:“妈妈你别生气,不要这么用力讲话,对你伤口一一妈妈!?”
春奈话没说完,便看见母亲直挺挺倒了下去,脸色灰白,居然瞬间看起来便要没气了。
‖‖‖
现在只有她能救妈妈。
情况紧急,顾不得妈妈平日那些偏见。
左邻右舍里,只有花衣姐姐相对宽裕,并且见识更多些。春奈能感觉到花衣姐姐不讨厌自己,于是第一反应是向她求救。今天的客人又很粗鲁,花衣见她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偌大一个血痕牙印,看起来触目惊心。
听到春奈的求助,她立刻赶来查探,随后面露复杂。“直说吧,我讨厌你的母亲,但我喜欢你,你是个善良细心的小丫头。花衣说道:“但你的母亲肠子已经彻底腐烂生蛆,恐怕要最顶尖的医忍一一用查克拉,才有可能救治。”
医忍、查克拉。
春奈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但她很认真的听。“而像我们这些人,能接触这些渠道的唯一的途径……你做好心理准备了么?″
看着花衣姐姐复杂的眼神,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灰败的妈妈,春奈狠下心,重重点头。
一般的人已经无法救她的妈妈了。
而雨隐村的上忍们却根本不稀罕光顾她们所处的穷酸地带。“这里最高级的忍者组织是晓组织。”
花衣说道。
“你的脸蛋毫不出众,身材也很瘦小…不过有些人就喜欢幼女,忍忍吧,有狠心吃苦的话,也许你能救下你的母亲。”她的面上带着怜惜憎恶与快意,情绪复杂,没人知道她此刻的想法。春奈只知道,自己必须去。
就这样,她遇见了佩恩和小南。
她也知道了,在神的视角下,雨之国的女孩不需要这么做。母亲还是去世了,春奈虽然得到了报酬,却还是没能用得上。并且,从拿到这份钱的瞬间开始,她便已经成为母亲口中肮脏不值钱的女人。
但是妈妈,自尊和贬斥拯救不了我们,也拯救不了这个国家。最终,春奈跪在佩恩面前,将仅剩的这份属于她的钱重新献给了佩恩。“我想要加入晓组织。”
笔尖擦过枝叶,发出沙沙声。
这应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能度过的最后一个平静夜晚。回忆起初见那些事,春奈笔尖微顿。
轮回眼会被她藏起来,用作击败宇智波斑的后备手。长门这么信任漩涡鸣人……确实现在她也只能选择相信鸣人能利用好轮回眼了。
她自己没法亲身守护。
她实力有限,必须亲身镇守陷阱,才能确保诱杀斑,为长门和小南姐姐报仇雪'恨。
这种有心计隐忍的女孩形象……而且也显得他们感情不够深刻,很难让宇智波斑上钩。
笔尖彻底停顿,春奈意识到自己必须把日记写得更浪漫纯爱一些。原版经历肯定不行。
还是改改吧,写得更浪漫有宿命感。
毕竞宇智波斑已经被小南姐姐狂轰滥炸过一通,哪怕有轮回眼作饵,故事不编得催人泪下,他怎么可能再上钩?
于是字迹在日记上浮现时,已经变作他们雨中惊鸿相见,她听到佩恩的志向,被他感动追随。
不过到时候表演吞吃假轮回眼依然要刻意露出几分破绽,让斑完全不确定才行。
佩恩……
佩恩……
轻轻抚摸纸上那个反复出现,被她书写得格外工整的名字,春奈有些出神。故事写得多了,连她都以为她和长门真的有不同凡响的初遇,是命中注定的悲情爱人。
但是,真的如此么?
大
作为罕见的内政型人才,春奈主管着雨之国境内的民生大事。杀戮很多人都能做,但让雨之国变成一个好国家,却没有人会比春奈更拿手。
她总能挑出人群中最正直纯粹的人。
她与晓组织不同,挑出来的人并不战力强横,甚至是孱弱卑贱的,可他们都拥有着相同的可贵能力。
有人称赞她是目光精准的鹰,可春奈知道,那只是因为他们志同道合。“即使是全晓组织那帮S级叛忍加起来,也绝对不会有她心狠手辣!”被她打击的敌人们如此战栗道。
“她真的是十六岁的小姑娘么?她哪里跟女人这个词搭边?”“为什么要说我不是女人?”
春奈轻声反问:“是因为我用他们凌虐其他老弱妇孺的手段惩处他们,所以他们就觉得我过于残忍,不像温柔的女人么?”“既然如此,他们又为什么要凌虐所谓的【温柔女人】呢?”“不要在意他们。”
橘发青年冷漠道:“上个月管制条例已经出台,胆敢冒犯者,都会被我拔掉舌头,挂在神之塔上公示。”
小南放下情报,皱眉道:“小春,你做的没有错。”她整个人化作纸片消散,只留下带着血腥气的一句话:“神不会放过那些渣滓。”
春奈是神的副手,小南则是传达意志的天使、“我是女人么?"她问佩恩。
就在昨天,她终于来了月经初潮。
但她闲暇时间总在看书,又长期接触被侵害的妇孺群体,处理自己的情况倒是从容。
而她因为身体病根痛经严重,因此告了一天假,佩恩也知道。此刻她的发问,无疑充满象征意味。
“你不是女人。”
佩恩平静说道:“我们的事业没有性别国家之分,所有被忍者世界迫害的人,都是我们的同伴。”
“而敌视你政策的同样不是男人。”
“是敌人。”
春奈与他幽紫深邃的眼瞳对视,她知道眼前的佩恩只是弥彦的遗躯。说话的人是长门。
一个身有残疾,无法自主行走,却拥有世上最坚韧伟大志向的人。她志同道合的第一个伙伴。
但……不是的。
在询问佩恩自己是不是女人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听到怎样的回答。长门的回答令她欣慰。
可是。
人心总是贪得无厌,自己无法直言开口,却又渴望被理解。日记不能这么如实描写。
把自己描述得太过铁血强大,只会增加宇智波斑的警惕心,甚至牵连更多。还是秉持最开始的日记理念,只谈风月。
事实无法篡改,毕竞雨之国发生过什么事,宇智波斑都很清楚,甚至就在她身边潜伏过。
不过换种口吻就可以了,把自己描述成被长门和小南姐姐保护得很好的天真激进小姑娘。
然后再……
再编一个关于初潮啼笑皆非的故事吧。
春奈从不知道自己如此有写爱情故事的能力,她是青涩懵懂的女孩子,长门则是纯情无措的长辈。
爱意在乱七八糟的诙谐对话中氤氲。
写着写着,少女脸上不由得露出神往的微笑,好似那些真的发生过似的。然而下一秒,她便被拉回冰冷的现实。
不。
日记谁都可以写。
现实是她珍爱的人都死了,而这些青涩懵懂的爱情故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她从来没有向长门表露过爱意。
用这种可笑的方式就更不可能了。
长门也从未…她不知道。
小南姐姐回来时讲过长门的遗言。
“他说他对不起自来也老师,让长门作为英雄的小说有了糟糕结尾。”“他说真正的幸福,不是用武器统御世界,而是我们临死前,可以微笑着对同伴说世界在变得更好,我此生没有遗憾。”“你的理想没有错,继续坚定地走下去吧。”“而我……
春奈追问:“那长门临死前微笑了吗?”
“他嘱托鸣人的时候笑了,但是在说对你的遗言的时…小南哽咽了一下。
“我觉得他很遗憾,没有见你最后一面。”好吧。
春奈在日记上补下最后一笔。
长门故事的结局总该是幸福的,英雄小说不该烂尾。【长门含笑而逝,他知道世界会在我们这些后继者手中变得更好。我知道,我的战斗不会停止。
我播洒下的种子已经发芽,而现在,是为萌芽抵御暴风雨的时刻。我来了。】
你会来么?
少女看向桌上的木盒,那里放着相机与已经备好的假轮回眼,神色渐渐激昂决绝。
她知道,自己的最后一战,终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