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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18

袁平徽心里不好的预感成了真,刚才大凤那个眼神,就让他觉得要节外生枝,果然,要完!

宁静秋则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们别太过分!”

这小蹄子还羞辱她,喊什么姨娘,别以为她不懂,这是把她视为袁平徽的小妾呢,呸,她是跟袁平徽领了结婚证的妻子,是合法的妻子。“大凤,适可而止!"袁平徽脸也黑沉沉的,没完没了了。章芝英狠狠的朝袁平徽啐了一口:“我呸,止个屁。我大闺女都说了先这样,是你们不依不饶的。”

袁平徽这会儿对宁静秋也有些不满,好好的,怎么长了张嘴。袁凤雁看着袁平徽,冷声道:“每人每年两百块的赔偿金额,你具体瞒了我娘多少年我们不知道,就按这个奸生子的年龄做依据,他今年15,你们苟合的时间往回退一年,按16年的背叛来赔偿,一共六千四。四舍五入凑个一万整,剩下的算给你几个子女精神伤害的补偿,怎么样?”不怎么样!

四舍五入能从六千多入到一万?还不如直接让他入士算了!哦,不止一万,,还不算之前那两张借条上的金额。袁平徽和宁静秋两人一起看着她,齐齐气到失语!太敢要了,她见过一万块钱有多少吗张口就来。整个苣南省又有几个万元户?

章芝英眼神发虚的瞟了大闺女一眼,要这么多会不会把两人逼急了跟她们鱼死网破?

加个一两千就行,既让他们肉疼了,还能咬咬牙想办法凑出来…嗯,其实现在这个数额,章芝英都觉得够呛。

依着袁平徽的性子和能力,估摸着也就只会给她们一两千,其他那些肯定想各种办法拖,早晚拖到不了了之。

“大凤。“袁平徽有些无力,他抬手搓了把脸,忘了脸上的伤,疼的一阵出牙咧嘴,缓了缓才道:“我认为,抚养费还有十倍的那笔钱,就包含了对你们的赔……″

看着袁凤雁又冷冷勾起的嘴角,袁平徽心里一咯噔,大脑竞在一瞬间进出一种叫求生的东西,没说完的话也立马改了:“一万,还要加上之前那些,我跟你…我们真的拿不出来。”

家里是有一笔钱,可都是静秋攒的,准备留着给小年做手术,可也没有一万啊。

那么大的手术,不止手术和住院的各种用药的费用,后期肯定也要吃一段时间的药,身体还要好好养着,往后的花销…说句没面子的话,如果没有静秋攒下的那笔钱,单依着他的能力,即便家里兄弟帮衬,他都负担不起。“你看再给你们加两千行不行?大凤,你爹有多少本事你是知道的……”宁静秋这会儿到底是被这母女俩吓住了,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敢开口,她也后悔,刚才怎么就管不住嘴。

可她担心啊,她怕章芝英以后还会缠着平徽,才想让她们表明态度,跟这边断个干净。她只是想要她们一个态度而已,没想到这两人的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居然还想要一笔钱。

贪心不足!

袁凤雁扫了袁平徽和宁静秋一眼,讥讽道:“加两千?原来背叛和破坏一段婚姻的成本这么低啊,还是说你们也知道这种肮脏的感情太贱?”“大凤!"袁平徽脸皮滚烫,被亲闺女这么赤裸裸的讽刺,面子很挂不住。他要脸,虽然脸皮早被人踏烂,但他也想拾起来拍打拍打再贴回去。再说了,前头要了那么多钱,这成本还叫低吗?家属院其他找来的家属也没有这么要的,都是几百块钱打发了,怎么他打发个前妻就这么难。宁静秋嘴唇都要咬出血了,死死地瞪着袁凤雁。袁凤雁笑了笑,说出的话掷地有声:“你们人贱感情也不值钱,我娘的感情和付出价值万金……”

“三千!"宁静秋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她声音颤抖的厉害,打断了袁凤雁的话,语速极快地道,“三千加上之前你们要的,合起来也差不多六千了,如果你不答应,那就、那就之前答应的也不作数了,你想咋弄咋弄,反正加一万我们给不了,那就把我们逼死算了。”

“那你先死一个我看看,吓唬谁呢?"章芝英啐道。宁静秋气的想吐血,她就说,这个前妻肯定没对平徽死心,指望她死了好给这个乡下村妇腾地方是吧?想都别想!

袁平徽深吸一口气,好声好气的继续跟袁凤雁谈判。又是好一番拉扯,最后定在再加四千。

袁凤雁叹了口气,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算了,四千就四千吧,往后想到什么再说。"说着话时,她看了袁平徽一眼。宁静秋差点又想尖叫,怎么加了四千,还有个再说?可她现在不敢说话,嘴唇都咬出了血,死死闭着嘴巴。袁平徽心里则一通七上八下,总觉得头上又悬了把剑。这么多钱,全部在五天内凑齐不可能,但这两口子答应五天内给四千,剩下的十天内还清。

袁凤雁勉勉强强同意了。

重新整理了欠条,写了张新的,让两口子一起签字画押。宁静秋不想签,她觉得这是一种耻辱,就没见过亲闺女跟亲爹还写欠条的。当然,也没见过谁家闺女这么坑爹的。

从鞋厂家属区出来,章芝英还恍恍惚惚的,前后左右看了看,才小声道:“我刚才瞟了眼,不算粮食啥的,光钱就差不多有七千,他们真能拿出这么多钱?真能给咱这么多?可别假装答应,回头又赖账。”七千多,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钱。

不是……

章芝英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怒道:“那两个不要脸的,这么有钱还从我们手里抠东西抠钱?”

袁凤雁冷笑:“所以说啊娘,千万别对他们心软。”纵容别人换孩子的帐还没跟他算呢。

袁平徽能不能拿出来她不知道,但宁静秋名下是有钱的。刚才她用意识在较大的那个卧室的衣柜深处看'到了一些东西。六百多现金,两张房契、两张存折。

房契的名字都是宁静秋的,一套房子在本地,另一套登记的地址是外省。那两张存折,一张是宁静秋的名字,有一千六百多,是当地的银行;另一张上的名字写的是'宋兆兴',金额五千整,是外省的银行,跟那张房产证上的地址是一个地方。

宁静秋的前夫家姓宋,"宋兆兴′是袁开年的曾用名。还有一条珍珠项链,两块金条、一支银手镯,两对银耳环,以及一些当地的票据。

对这对狗男女的资产有个大致的估量,她狮子大开口,对方再还还价,刚好接近他们的底线。

“娘,咱先去国营饭店吃饭,吃完回招待所洗个澡,好好歇歇。”这会儿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出来前袁凤雁找袁平徽要了十天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伙食费里包含着这边的粮票、肉票。欠款也给了点,给了三百!

三百就三百吧,反正五天后如果见不到四千,她可就要闹了。“好,去吃饭,我还真饿了!”

这一下午,心里的郁气可算出痛快了,打了那对狗男女,还要了这么多钱…虽然还没落袋为安,可这一下午看着那两人气的恨不能撅过去的样子,也能让她痛快痛快。

她痛快了,食欲可不就回来了么。

甚至连袁春还在袁家老宅的事都忘了。

章芝英不提,袁凤雁自然也不会提,反正那俩老的那么稀罕那个假孙子,且让他们稀罕着吧,稀罕不了几天了。

娘俩杀去了国营饭店。

手里有钱有票,加上章芝英也有点赌气的心心理,狠狠点了几个硬菜,荤素搭配的齐全。

娘俩在国营饭店里大快朵颐,袁平徽可一点胃口都没有。人一走,宁静秋就哭了出来:“她们也太狠了,我就没见过这么绝情的!平徽,这钱不能给,给也不能给这么多,都给了她们咱日子咋过,小年咋办!”袁平徽也点了根烟,坐在凳子上吧嗒吧嗒抽着,沉声道:“签了字呢,要是不给大凤闹到咱俩单位咋办?”

虽然工资跟他们要的这笔钱比起来很微不足道,可那是长期的饭碗,饭碗不能丢。

前妻和大凤太颠覆他的认知了。

之前还以为章芝英好打发,没想到这么不讲理,连流氓罪都能想出来,他都没想到这一点,也不知谁指点的。

大闺女也是,简直让他觉得陌生。

“我去趟老宅,我下乡前和从乡下回来后,爹娘都说过会给我补偿。年前咱们靠着小年的能力给他大爷家的堂哥避了次祸,我让开国拿点钱。”袁平徽粗略算了算,能从爹娘和大侄子手里弄个三四千,先把五天后的帐结一笔。

五天的时间,章芝英和大凤也冷静了,大家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重新谈谈,看后头的钱能不能分成几年慢慢给。

当然,不用给了最好,可他觉得把握不大。宁静秋没说话,在旁边低着头,刚哭过的眼底带上了一丝杀意。平徽那个大侄子袁开国是混黑市的,手里不光有钱,手底下还有几个混混。要是找人把那对母女弄死……

袁平徽没注意宁静秋眼里的神色,他扔了烟头,起身:“你们晚上甭等我吃饭。”

“爸!”

一直缩在旁边的袁开年,视线从墙上的日历上收回来,道:“上次我梦到的关于三叔他小舅子的那件事,时间快到了,你去找三叔谈谈。”袁平徽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把这事忘了?一个半月前小年梦到了一次他三叔小舅子的事。也是儿子的那个梦,他才知道三弟妹的弟弟跟人合伙偷着放高利贷,这个月月底他们那边会出事,某个借了钱还不上,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的人,会报复老三的小舅子,有血光之灾。

“好儿子,我去找你三叔谈。"袁平徽红肿的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幸亏有他儿子!

宁静秋叮嘱:“嘴上把好门,透露信息时说辞严谨点,可千万别让人想到小年身上。”

“我知道,放心吧!”

他当然不会让人知道小年的能力,亲兄弟也不行。袁平徽走后,宁静秋这才气的瑞了下椅子:“那对贱人!”袁开年还在在意袁凤雁为什么能屏蔽他的预知梦,道:“妈,尽快联系一下马奶奶,我想弄明白我为什么梦不到袁凤雁的脸。”如果能梦到,这两人来省城的事他就能提前知道,也好让爸妈有个应对方式,可居然看不到,这让他十分不安。

宁静秋点点头,她过两天回津市筹钱,顺便去找找马神婆。一想到去筹钱是为了那对母女,心就如同被刀子割一样疼。虽说本来也打算回去处理那边的资产,可意义不一样,之前计划处理是准备儿子的手术,结果今天那对母女来一闹,那些钱得打水漂。不行!

她还是舍不得送出那么一大笔钱,当初为了那些钱,跟宋家斗智斗勇,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凭啥要贴给那对母女。

宁静秋压下的杀意,再次在眼底弥漫。

袁开年轻声道:“妈,津市的钱可以取出来,那套宅子不能动!您忘了,我这里还有个梦是关于我前大伯的,那个消息还没过时,用那条消息换五千块钱!”

宁静秋不是忘了,而是不想。

因为脱离前夫一家时闹的很不愉快,她连带着对跟前夫登报断绝关系的前大伯子也不喜欢,所以小年梦到关于前大伯子的一场祸事,她没打算跟前大伯子提。

前大伯子见过她难堪的一面,私心里希望所有见过她不堪一面的人都消失才好。

本来等着看前大伯子一家的笑话,没想到会有章芝英来闹的事,让她大出血,不得不忍着恶心去找前大伯子交易。

宁静秋咬咬牙:“行,便宜他了!”

袁开年嘴角轻轻勾着:“妈,你要相信我的能力,之前我要的是人脉,以后再做了预知梦,我们可以短暂先换点钱,钱不是问题,现在最主要的是我的肾源。”

好在还有第二个人选备用,可他还是想用袁冰雁的肾。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具体什么感觉他形容不上来,就好像袁冰雁的肾更′美味',是大补之物。对第二个人选就没有这样的感觉!

难道袁冰雁的肾对身体后续的恢复程度比另一个更好?袁开年想不通。

宁静秋道:“我再想想办法,回头跟你爸商量商量,看找个什么借口或者方法,把那个士妮子引来城里。”

哪个农村人不想进城?

她就不相信袁冰雁能忍住进城的诱惑。

母子俩在家里商量的时候,袁平徽也拎着两包点心回了爹娘那边。一进院门,就听到屋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听着不像弟弟家的孩子,也不像妹妹家的孩子,难道是有邻居带着孩子来串门?

但欢乐的气氛容易感染人,袁平徽也忍不住跟着扯了扯嘴角,却忘了嘴上的伤,疼的一阵吸气。

推门进屋:“爹、娘……

脸上忍着疼挤出来的笑还没彻底绽放,人就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定在那里。袁春怎么在这里?

袁老太太听到二儿子的声音,转头还没等说话,就看到了二儿子满脸的伤,顿时一惊,道:“呀,你这是咋了?谁给你打的?”袁老爷子心里一咯噔,突然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看看新鲜了一下午的小孙子,再看看袁平徽,想到什么,试探着问了句:“小春他娘?”袁平徽回神,点了点头,道:“嗯,去家里了!”“啥?“袁老太太惊呼,随后做贼一样看了眼旁边的小孙子,虚着声音问道,“她、她找家里去了,那也看见了?“看见现在这个和开年了?不是,她不是说带大凤去医院看病吗?

袁平徽无力地点点头,随后想搓把脸,手抬到半空又落回去,带着点埋怨道:“娘,小春来了你们咋不给我打个电话啊!”袁老太太:“不是,她说带大凤来看病,说你知道,还是你让他们来的…唉哟你那个乡下老婆,她证我,她心眼子咋那么多呢。”随后看看小孙子,突然也觉得不香了。

老两口也不是没怀疑,所以在袁凤雁娘俩走后就各种套话。毕竟小孩子不会撒谎。

小孩子是不会撒谎,因为小孩子不知道他娘和大姐的计划,但知道大姐受伤的事,还说他大姐差点摔成傻子,村里赤脚大夫当时都治不了,抬着去公社治的。

老两口一听严重到这个程度,那来省城看病就是真的了,也就相信了章芝英娘俩之前的说辞。

“那她们人呢?”

现在二儿子过来了,袁春还在这里,那母女俩呢?袁平徽看着袁春额角直跳,心里十分不安,嘴上道:“去招待所了。”他想到袁凤雁之前的那个眼神,那个好像知道了一切的眼神。所以,把袁春带过来是想拿捏他?

真是他的好闺女啊!

袁老太太还想继续打听:“闹的严重不,那最后咋说的,没去你厂里闹吧?”

袁平徽这会儿却没心情细说,掩住眼底的厌恶对袁春招招手,温和道:“小春,来,爹问你几个问题。”

这才回了他娘一句:“等会再跟你们说。”把袁春带到旁边,冲他笑笑:“傻了?不认识爹了,咋不喊人呢!”几个月没见,袁春是有点腼腆,这会儿听他爹说,才忙喊了个爹"。袁平徽答应了声,摸了摸袁春的脑袋,就直入主题:“你大舅还好吧?”那老匹夫,回头他得想办法给那老匹夫扒层皮下来。袁春想不到那么多弯弯绕绕,是有什么说什么,回答的也很直接:“大舅不好,大舅住院了。”

袁平徽心里一跳:“住院了?他生病了?”这么巧的吗?章志胜住院了,章芝英和大闺女就来了省城。心里越发不安,也越发肯定大凤知道了什么。袁春:“让人打了,半夜出去偷人让人堵家里打了,断了好几根骨头,血呼里拉的,可吓人了。”

他并没有看见章志胜被抬回去时的情况,出去偷人的说法是村里人猜测着议论,跟袁春同龄的孩子听了去,就去说给袁春听,还笑话他呢,说他大舅偷人甚至还有骨头从肉里吡出来的这种说法,跟堵炕上的说辞一样,纯属是谣言传播的常规走向:越传越离谱,越离谱越传!袁平徽有些一言难尽。

真看不出来,那个老匹夫一脸老实相,居然还是个花的。之后,袁平徽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没问出他想要的信息,只好让他去旁边玩,拉着爹娘说了下今天下午章芝英闹的过程。袁家二老险些没背过气去,一听前头那儿媳要这么多钱,气的想挨着招待所找人,挠花章芝英的脸。

袁平徽心里苦笑,他并没跟爹娘说全部的金额,只说了三千,两老的就已经炸毛了,眼睛猩红的恨不能找章芝英拼命。他可不敢让爹娘去。

要是没见识过章芝英和大闺女的另一面,还能让爹娘去打打感情牌,再用道德的话术绑架一下,现在他可不敢,他担心章芝英会把他爹娘也打了。袁老爷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道:“不给,她敢要,让她踩着我的尸体踏过,我看她敢不敢!”

袁平徽苦笑,道:“爹,小年的长相…我们再不承认,可真想查能通过验血查出来,麻烦的是我。”

袁老太太不解:“不都说滴血验亲不准吗?”袁平徽:“不是滴血验亲,是查血型。还有…”他说了过年回去那一趟,本来是为了稳一稳章芝英的心,让她继续付出。寄的那些东西说白了是不值几个钱,可小年不管日常的开销还是将来动手术的开销,那都是花钱如流水的,他的工资根本攒不下。小年前十几年都是静秋在照顾,如今回到他这个父亲身边,他总不能还光指望静秋,况且小年未来做手术的钱是静秋拿,平时的一些开支他就想多出一点他的工资不够花,这才趁村里那边还不知道,让前妻帮他分担一些。根本没想过事情会暴露的这么狼狈,与他想的慢慢筹谋着跟那边脱离关系的计划完全不一样,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更没想到代价会这么大。

袁家二老沉默了,哦,也不算沉默,袁老太太捶胸顿足的嚎,嚎着嚎着,突然看见了那边有点被吓到的袁春,顿时来了主意,压着声音跟二儿子道:“那泼妇那么狠,就别怪咱也不留情面。听我说,把小春留下,往后那个女人甭想再见儿子一面。”

袁平徽:…

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小春不能留在城里。”

他这话出口,袁春不高兴了,扑过来抱着奶奶,道:“我不,我要留在城里,我要跟着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这里有好吃的,对他可好了,他要留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袁老太太顿时笑的合不拢嘴,抹了把脸,半搂着袁春,道:“这孩子跟我亲,留下他我们帮你看着,也不用你照顾。”留着传宗接代,小年那孩子身子骨不行,往后还得指望小春。袁平徽一个头两个大,他不好跟家里人说袁春的真实身份。还想从章志胜手里要钱,那袁春身份的事就不能多一个人知道。况且他还没弄明白袁凤雁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可她没今天提,那他这边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按兵不动。

怕这会儿爹娘知道了再生出些不可控的意外。今天这一场,他都不知道多久能回血。

见二儿子死活不同意,老爷子有点生气:“你家里那个提前给你吹枕头风了?”

说完重重哼了一声。

别看宁静秋如今进了他袁家的门,可两个老人顶顶瞧不上。还是人家媳妇时就上了他儿子的床,是什么好货色。生的孩子还是今天活明天活不活都不知道的药罐子。当然,也不喜欢前头那个儿媳妇。

“爹,静秋没说这话。”

不管袁平徽怎么解释,二老还是把根由归结到了宁静秋身上。“既然不同意留小春,那你俩抓抓紧,再生个儿子。”既然二儿子不喜欢前头生的这个,那就赶紧跟现在这个再生一个。袁春一听爷奶不坚持留他了,就哭闹了起来,抱着袁平徽的腿不撒手。另一边,吃过晚饭后,章芝英想起了袁春,也问出了心里的怀疑。袁凤雁没提高万里,只先道:“娘,我失忆的那两天,乍一看见袁春就觉得他不是咱家的孩子,您没仔细瞅过吗?他脸上不光没有半点你的影子,也没有袁平徽的影子。即便袁平徽说长的像太奶奶,可眉眼间总能藏着跟你或者袁平徽相似的地方,可他半点都没有。”

“就拿红雁来说,我们姐妹里红雁的模样最像袁平徽,打眼一看并不像你,可她有时候一个笑,或者一扬眉的时候,还是跟你的动作表情一样。我跟冰雁像你多一些,而冰雁抿嘴的动作,或者从侧面看的时候,就特别像袁平徽。”“我的失忆,是跳出了对熟人的认识圈子,所以我坚信那两天的直观判断。”

章芝英喃喃:“可是、可那天产房里就我自己啊,我生的孩子呢?”“按您说的,您当时生完就晕了过去,那就是袁平徽从大夫手里接的孩子…“对,袁平徽,我得问问袁平徽,那畜生肯定知道。"章芝英当即就想转身走,被袁凤雁拦着了,“娘,我这么说,是让您心里先有个数,找他算账的事不急。等回到公社带我去认认当时负责接生的大夫和护士,我们先悄悄查一下,万一孩子真被换了,我们得先找到那个未曾谋面的妹妹或者弟弟,确定人是安全的,我们再该采取什么措施就采取什么措施,不管是谁参与了这件事,必不轻绕!”

“对,对,你说得对!"章芝英这会儿有些六神无主,大闺女说什么是什么。“所以,娘,事情没挑开前,咱们先跟平常一样,别让人看出什么。”“对,对,也说不定是咱判断错了呢。”

不过今下午袁平徽的态度,这会儿让她对闺女的猜测信了八分。章芝英嘴上应和着,可还是忍不住抓住了大闺女的胳膊,声音抖着:“大凤,你说咱们那个孩子他们会换给谁呢?为啥要换啊?”突然间,她想到了什么,猜测到:“难道我生的是个闺女,袁平徽想要儿子,所以拿我闺女换了别人家的儿子?他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不然产房里没有别的产妇,病房里生了孩子的也就她一个,袁平徽从哪儿找的孩子来换?

袁凤雁沉默!

章芝英却给了定论:“一定是,一定是这样的。他想要儿子,从你出生的时候他就盼儿子,当初还给你取名叫′袁招娣',让我骂了一顿,我给你取了现在的名字,后来冰雁和红雁的名字也都是我取的。”袁凤雁嘴角抽了抽,她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幸亏她娘不是儿子迷,要不然她们姐妹仨就是'招娣"盼娣′和′来娣'了。回到招待所,章芝英还是有些走神,时不时发呆。袁凤雁带着她娘去洗了个澡,回屋后给她娘喝的水里加了安神的药,章芝英本来今天情绪大起大落,加上又有了对袁春身份的怀疑,她都做好了今晚要在床上烙饼的准备,没想到洗完的头发还没干,就打着哈欠歪了过去。章芝英睡着了,袁凤雁催动灵力帮她娘把头发烘干,又往换下来的衣服上丢了个清洁术,准备上床打坐。

有人敲窗户…确切的说是啄窗户。

袁凤雁过去拉开窗帘,把窗户开一道缝,小麦飞了进来。刚要啾啾,袁凤雁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道:“等一下。”她拿了几颗灵石废渣,在她娘睡的床周围布了个阵,这才问小麦:“储鸣那边怎么样了?”

小麦:“啾啾啾……“男主人先回了他姥姥家,跟老人说了自己大学被顶替的事,安抚了老人,让他们不要生气,他自己会讨回公道。袁凤雁:“他没回储家?”

小麦:“啾啾啾!"傍晚回去了,让我问问主人要不要过去玩玩。玩玩?

袁凤雁失笑,是让她过去看热闹吧?

“夜里无聊,那就过去玩玩。”

今天在袁家玩的并不痛快,那就再去储家玩玩。她转身回去,给自己床周围做了个障眼法,又在房间门口布了个阵,如果有人来敲门她能感应到。

接着神识放开,确定附近没有关注这边动静的,贴了张隐身符从窗户里飘出去,伸手从外面把窗帘拉好,关上窗户,跟小麦一起离开。没直接去储家,先带着小麦去了趟鞋厂家属院。小麦喝过灵液后越发机灵了,袁凤雁没安排它在省城招兵,没想到今天它跟着储鸣飞的路上就招揽了不少麻雀。

这会儿除了小麦,还跟着七八只呢,不过没有灵性,袁凤雁无法直接跟它们沟通,小麦充当翻译。

“让你的小弟帮我盯着屋里那对母子,说了什么,去了哪儿,要是能打探到重要信息,我重重有赏。”

此时的袁开年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宁静秋一脸心疼加担忧的坐在床边,拿了个鸡蛋在儿子的脸上滚来滚去,她自己的嘴角那里抹了点紫药水。小麦转头对着几只小弟一通啾啾。

这会儿袁平徽不在,有两只麻雀留了下来,袁凤雁带着其他麻雀往附近的医院找了一圈,没见到人,飘去了袁家老宅。不意外的看见了袁平徽。

神识笼罩过去,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袁凤雁挑了挑眉。袁平徽居然在跟袁家老两口要钱!

老两口也挺有意思,一边找借口不想给,一边骂她跟她娘,还骂了宁静秋,逮谁骂谁,火气够大的。

有了眼线,懒得在这儿耗时间,留几只麻雀盯着,让小麦带路往储家飘去。